氓道
作者:童敏敏
氓道,最直白的意思是流氓的道士;
氓道,最隐晦最有文化内涵的意思是灭尽之道。
氓,《说文解字》上说:“氓,民也,从民,亡声。”又通“泯”表示灭尽之意。
道,这个意思就多了,道路,道德,道义,道教,道士,道法自然,道可道非常道……
氓道是童童的第一本非女主书,为何不说是男主书呢?因为这里的故事并非一个男主就可以挑起,童童所说的故事,是一个关于“道”的故事,有热血,有寂灭,有上下求索。
这里有佛性,有道术,有儒学,有法家,这里有童童心目中的中国古典学术的化身,因为喜欢那博大渊深的古文化,所以才会如此虔诚的写作。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但愿《氓道》带给你的,是探索和享受。
江南三月,午后的阳光在南方温柔的水波里,摇摇晃晃。
这是一个脱离城市的偏僻村落,山花灿烂的朝着阳光招展,大片的白云从蓝天上掠过。群山矗立,绵延不绝,只有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偶尔飞驰过几辆汽车,除此之外,便是无比的静谧祥和。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一个精神十足的清亮声音在安静的村中响起,接着便听见村人一阵惊呼声。
“看!烧起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高声喊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敕就等众,急急超生!去!”一声断喝,只听得村人又一阵惊呼,接着再无动静。
“好了!现在你儿子已经没事了,附体的冤魂被我驱散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村人中间得意的笑着,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狡黠,他穿着一件无比宽大的黄色道袍,将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身躯罩在里面,眉目倒也算上可爱,此刻正把手伸向一边对他感激不尽的妇女:“三千二百块!”
“谢谢,谢谢……什么?”那个妇女操着和普通话发音差不多的土话,骇然的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少年,绞着手指呐呐的说道:“怎么这么多?”
“哦老?这还多?!”少年跳了起来,掰着手指说道:“你们这里如此偏僻,我租车从上海过来就要三千元了,没吃上一口饭,没喝上一杯水,就来驱魔逐鬼……”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啊?”妇女还穿着夹袄,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我……要不等秋天我们卖了稻子,杀了猪,再给你钱?”
“哦老!没有钱?没有钱你们请什么道士?我可是专业茅山道士的弟子!和那些跳大仙的不是一个档次的!我是国家认证批准的,有道士证书!”少年额上涌现青筋,看着周围淳朴木讷的村人,无奈的叹口气:“那我给你打个折,一千八,这该有了吧?”
“道……道长,我们今年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妇女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个手帕,少年一见那手帕,眉头就开始打架了。
“二……二百四十五块七毛钱。”妇女将褶皱的钱展开,偷偷看着面前似乎要发火的少年,“我男人他去珠海打工了,他回来之后一定就有钱还,或者,或者等羯小姐……”
话还没说完,妇人便惊异的看着少年自顾自的收拾着一个破旧的黄包,将桃木剑八卦镜什么的往箱中塞着。
“那个……道长,等我男人回来,一定会还……”
“好啦!你的儿子注意休息,平时多喝点盐开水,别再去河里摸鱼,调养几天,就差不多好了,还有,你们这里该有个村卫生站了。”少年很不悦的说道,然后背起黄包,也不理会周围村民的目光,扬长而去。
村名看着少年越来越远的身影,那妇女喃喃的说道:“我们村受佛祖庇佑,除了羯小姐,又遇见个活菩萨了。”
众人纷纷点头,望着远远的那条公路,盼望着羯小姐早日回来。
“我就是个白痴!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一看就是没钱,还浪费自己的时间,这下好了,又拦不到车,我翼天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公路边,一头凌乱黑发的少年正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圆圆的眼中闪着泪光:“师傅!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徒儿呀?呜呜,这样江湖行乞的日子怎么过下去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开着宝马,泡着小妞,住着别墅呀?现在除了农村,城市根本不相信道士了啊,就算开个道观,也要money啊!你让我跟你走了算了,呜呜……”
尘土飞扬的公路边,一个少年正悲悲戚戚的朝天大喊着,一只手还不停的拦着过往的客车,可惜,一直不见有车停下,倒是那个叫翼天的少年被汽车扬起的灰尘和尾气弄的灰头土脸。
“该死!该死!现在人真没良心,竟然忍心让我这个花样美男惨死山中!”翼天眼睁睁的看着又一辆汽车从身边驰过,突然下定决心的往公路中间冲了过去。
“哼,老子就不相信你敢从我身上碾过去!”翼天直挺挺的站在高速公路中间,一脸的愤慨,眼看天就要黑了,再拦不到车就要与这山间的孤魂野鬼为伴了,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寒战,虽然自己是道士,但是……
远远的山岗那边又出现一辆车,凭借自己超好的视力,一眼便看见那是劳斯莱斯幻影6.75AT豪华版轿车,翼天的口水还没流出,那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便幻影般的冲到自己的面前。
“哦老……”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尖叫便从嗓中冲出。他,翼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寻死,而是为了拦车呀!
“吱”的一声刹车声音,那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的停住,一瞬间,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外,便是山风的声音。
“喂!”一声冰冷却无比的动听的声音在翼天头上响起:“《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如果你是想讹诈,那么先学好法律再站在这里。”
妈呀!自己还没死吗?翼天虚脱的跪在地上,离鼻尖两厘米处就是冰冷的车头。
很奇怪,刚才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霎,竟然看见许多莫名的生物漂浮在身体周围,好像是电视中的鬼怪……
又打了个冷战,翼天的眼睛从车头移到头上冷冷发话的人身上。
这一看,翼天又是一个冷战,难道自己真的死了?不然怎么会看见天使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性感的天使,魔鬼般的天使。
摩羯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凌乱的黑发,狡黠聪慧的眼睛,破旧的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家的孩子。
“美女,你的手机号QQ号和银行卡号是多少?”
连说话都是流里流气的,这种社会的败类她最为讨厌,摩羯冷冷的转身,准备离开,高速公路上停车不是闹着玩的。
“姐姐!”一只脚刚刚踏上车里,另一只腿便被翼天死死的抱住:“姐姐,搭个车好不?”
翼天的眼睛一直保持着惊艳的状态,从看见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开始,到见着开车的主人,到进了主人的家……
有钱!怎么会如此有钱?
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余晖落在山腰上一座孤立华美的别墅上。事实上,准确的来说,这里更像一个宫殿,在山腰竹林的掩映下,别墅后还另有天地。
车停在别墅门口,一口巨大的喷泉映入眼帘,欧式庭院的明朗华丽建筑,点缀着中式古朴雅致的细节,更令人惊奇的是,偌大一个别墅,迎接主人的竟然是几十条大小不一的动物。
为首的一只狼犬兴奋的跑了过来,在乌黑长发的少女身上磨蹭。而一直冰冷着脸的少女,竟然一脸的温柔和微笑。
翼天觉得自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张着嘴看着满院的动物兴奋的围着少女打转,惊奇的找不到自己的语言了。
就在他瞪着眼的时候,那个少女抚着面前一条黑色的瘸了腿的狼犬说道:“阿黑,你们没有欺负新朋友吧?”
那狼犬竟然眨巴着眼睛摇摇头,然后又撒娇似的将鼻子伸到少女手上蹭。
少女愉悦的笑了:“那好,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说完,竟然不理一边的翼天,与一群猫狗飞禽往别墅里走去。
“哦老!那个……”翼天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远去的少女。
几乎一瞬间,动物和少女消失在庭院中,只留在翼天站在喷泉边,无比郁闷。
这个少女是谁?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地方有这样大的一幢别墅?为什么这么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一阵风吹过,翼天觉得一阵寒意从身上流过,莫非……莫非自己遇见了狐妖?
不对呀!聊斋上的狐妖都会勾引纯情少男的,可是这个狐妖怎么这么冰山?难道不打算取他的精华,只打算要他的命,做肉包子给那群恶狗吃?
天啊!想他堂堂茅山第七十六代弟子的弟子,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翼天越想越害怕,那个少女魔魅般的脸在脑中晃荡,若是卸下那份冰冷,她不是如狐狸精般美丽吗?莫非真的是狐妖?还是个变态的只喜欢做人肉包子的狐妖?
翼天抖索着将背包解下,穿上宽大的道服,拿着桃木剑,碎碎叨叨的念着那些师傅教的咒语:“……强鬼斩首。活鬼不留。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
正在念着,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他的肩上,随即一个头缓缓的伸了过来:
“道长?你怎么在这里?羯小姐这里也有不干净的东西了?”
翼天的桃木剑差点就掉地上了,看见身后的人,才缓过气来,苍白着脸色吼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不能在背后拍人,你不知道吗?”
一个妇女连连点头,卑微的笑着道歉:“是,是,对不起,打搅道长做法了。”
“哦老?怎么是你?”刚才被吓的厉害,如今定下神来一看,原来这个妇女正是今天下午请他去施法除妖的村妇。
“我是来给羯小姐打扫房间喂那些小猫小狗的。”村妇指着外面的车子说道:“没想到羯小姐今天竟然回来了。”
“羯小姐?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边有这么大的一所房子?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人,到处都是动物?”翼天连珠炮般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村妇对眼前这个少年十分感激,急忙把她所知道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座大山的所有东西都是羯小姐的,她十年前就到这里来了,说这里远离城市,安静灵秀,便买下这片土地,严格的来说,包括我们村,都在她买下土地的范围之内。”
“这么有钱?”翼天不由打断村妇的话感叹,不过一见外面那辆车,以及如此豪华的别墅,他也不再惊叹在这么穷僻的山区买下如此大片的土地了。
“羯小姐就是个活菩萨,她刚来的时候只有六七岁,身边还有一个老妇人,在建造了这所别墅之后,那老妇人便不见了,可能是去世了吧,此后,羯小姐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偶尔她会去城里带许多流浪的动物回来,然后放养在山上。如今,羯小姐长大了,回来的时间也少了些,她平日对我们村民很照顾,我家的孩子就是她资助去城里上学的,羯小姐年纪虽然小,心肠却特别好,懂的又多……谁家有了麻烦,都会第一个去这里请她……”
“那为什么你们这里还这么穷?有钱人最虚伪啦!既然那么有钱,干脆办个学校,给你们每家十来万,自己致富多……”
“道长!不准这样说我们的羯小姐!”村妇突然生气了,她板着脸说道:“我们这里是受诅咒的地方,羯小姐将这里买下,为了是让我们过上幸福的日子,只要诅咒消失……”
“五婶。”远远的一个清亮却冰冷的声音响起,村妇立刻噤口,转身往门口走去。
“羯小姐你回来了?”两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又留下翼天一个人站在院中。
羯小姐?那就不是狐妖了?翼天扯掉身上的道服,摸着下巴在庭院中转悠。
如果不是妖怪的话,长的这么漂亮,气质又这样出众,关键是还这么有钱,又年轻单身,这根本就是一个绝世好机会呀!
一辆轿车便是五六百万,看她院中的车库,OH,myGOD!竟然还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和一辆他叫不出名字的豪华房车!
天啊!上帝啊!你今天真是可怜我这从小被人遗弃,被无良的骗吃骗喝的师傅收养的美少男了!
翼天的眼睛几乎脱眶了,如果……如果自己成了这个别墅的男主人……
翼天立刻陷入从未有过的美梦中,如果自己美人在怀,金钱遍地……
“你可以把这辆车开走,只要别把口水流在车胎上。”一道冷冷的声音打破翼天的幻想,将他从美梦中拉了回来。
连声音都冷的这么性感,翼天急忙擦擦口水,转身一看,口水又流出来了。
眼前的少女换了一套睡衣,梦幻般的蕾丝和丝绸将她颀长性感的身材包裹起来,酥胸若隐若现,肌肤柔滑白皙,如同童话里的公主,站在他的面前。
“哦老……我……我……”翼天看见眼前的美女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话也说不清楚了,下意识的扑了上去:“美……美女,做我老婆吧!”
“啪!”清脆的一声,彻底将翼天打醒。
摩羯厌恶的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男孩,要不是五婶刚才所说,看他还有可取之处,自己早就不问他的生死了。
装神弄鬼,欺骗淳朴无知的村名,明明是感冒高烧,却说是鬼怪附体,小小年纪,不去学校学习知识,却在这里招摇撞骗,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翼天傻傻的摸着自己的脸,还没碰到她,竟然就吃了一巴掌,真是冤呀!
“厨房里有吃的,洗干净你的手,吃完之后立刻给我离开。”摩羯转身往大门走去:“顺便把你碰过的碗筷带走。”
“可是……可是厨房在哪里啊?”对着这样的美女,翼天自然发不出脾气来,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么大的别墅,厨房在哪里?
正为难的时候,腿边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拱他。他低头一看,一个大狗正扑闪着眼睛看着他。
“你给我带路?”翼天不确定的问。
那大狗竟然点点头,然后往别墅后面跑去。
摩羯半躺在华美客厅里的沙发上,慵懒的看着眼前的紫水晶。
大大的挂壁电视上放着无聊的韩剧,女主角哭哭啼啼的声音不停的传来。
摩羯关上电视,一曲轻柔的古典音乐从音响中流泻。她闭着眼睛,抚摸着靠在腿边的猫,沉浸在这音乐中。
这样安静的听着音乐,是喧嚣的城市所不能给的。
正闭着眼睛享受音乐摩羯,突然睁开双眼,直愣愣的对上嘴巴离自己不过三厘米的翼天。
“色狼!”啪的一声,翼天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被一双玉腿踢飞三丈远。
“哎唷!”这次是真疼了,翼天捂着肚子,哀怨的看着摩羯,她怎么如此暴力呢?而且身手竟然好的让他无处躲避。
“谁准许你进客厅的?”摩羯赤脚站起,皱眉看着翼天,“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毯,你现在应该有力气走出去了。”
“等……等……”捂着肚子勉强站起来,翼天的脸皱成一团,刚被美食撑满的胃里被这一脚踢的上下翻腾,还没说完,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呵呵,”翼天不好意思的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地毯,悄悄看了眼摩羯快要杀人的眼神,挠挠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把这里打扫干净……”
“立刻将你胃里的东西和你自己从这里带走,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话还没说完,摩羯便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随即转身离开客厅,往楼上走去。
“真是个冷美人啊!这么难接近……”翼天无奈的摊开手,看着周围眼神并不友善的动物们,急忙收拾起秽物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非但得不到美女的心,还会让她越来越讨厌自己。
翼天边想边剥着香蕉,躺在刚才摩羯半躺的白色沙发上,点开电视,转台到NBA现场直播。
看上去这个羯小姐是个喜欢干净,带点洁癖的人,这桌子上的水晶球是干嘛的?难道是占卦用的?她是个巫女?
翼天边想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丝毫不顾忌周围动物虎视眈眈的目光。
不行,还是要洗个澡睡觉才舒服,自己最近每日在这些深山老林中找生意做,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难怪羯小姐会用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如果洗干净了,穿上稍微有品味一点的衣服,自己好歹也算个帅哥吧?那个时候,怀春的富家少女一定会投怀送抱的!
这样想着,自己已经站在客厅侧面的一个大大的卫生间里了。
“可爱!”翼天看着眼前装饰精美可爱的卫生间,啧啧称叹着。
这卫生间的风格和舒适豪华的客厅完全不同,全部粉色装饰,可爱奇特的花朵形状马桶,粉色带着蕾丝毛绒绒的坐垫,细节处透露着主人温柔浪漫的一面。
不过看上去客厅的卫生间并非是是为客人准备泡澡的,里面除了一个洗手台和莲蓬头之外,没有翼天所期待的大浴缸。
不管了,翼天关上门,兴冲冲的脱下身上又破又脏的衣服,打开莲蓬头,调好水温,美滋滋的享受一个月来唯一一次热水澡。
翼天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削但结实的身体,蜜色健康的皮肤上充满着青涩却不容忽视的力量,如果再过两年,自己的个头再长高些,那一定也是个大帅哥吧?
得意的笑着,翼天视线和手往肌肉结实的小腹下移去,又陷入YY之中……
卫生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那个冰冷美丽的少女正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坐在马桶上打飞机的翼天。
摩羯相信此刻自己是尽最大理智克制住了要杀人的冲动。她的非凡的定力和理智让她成为催眠界和心理学的大师级人物,但是看见那个家伙居然在自己的家里旁若无人的**的时候,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翼天正半眯着眼享受着自己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快感,突然觉得一阵冰冷的空气袭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摩羯,又闭上双眼。
真的出现幻想了,羯小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着宽衣解带……
刚刚一想,体内的快感积蓄到一点,无法阻挡的冲了出去。
呼,好爽!翼天沉浸在的余韵里,觉得要是能在这所房子里打飞机,也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情。
摩羯起先被怒气冲昏的头,被那股白色的液体慢慢冲醒,这……这个该死的家伙……
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博览群书,无所不知,但是看见一个真实的男人赤身裸体的坐在自家马桶上打飞机,还是羞窘的无法接受。
砰的把门关上,摩羯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自己一定是受到诅咒了,不然怎么会被这样一个人缠上?
在客厅上或躺或睡的动物们纷纷站起,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它们的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一向波澜不惊的羯小姐如此恼怒。
关门的声音将翼天涣散神游的神智唤醒,师傅说的禁欲是狗屁理论,人生还是要及时行乐……不过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翼天赶紧擦拭好身体,腰下裹着白色的大浴巾,将门拉开一道线,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去。
“砰”!又一声巨响,翼天可怜的脑壳被门撞的弹了回去。他揉着脑袋,索性把门拉开,看见正背对着他,香肩微微颤抖的摩羯。
“嗨……”翼天慌忙将腰间的浴巾扯紧,讨好的笑着:“羯小姐还没睡呢?”
摩羯缓缓转身,翼天慌忙又堆上笑脸,自己刚才将她卫生间的地板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擦呢,真是丢人了。
“看着我的眼睛。”摩羯缓缓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翼天不由自主的对上摩羯灿如星子的幽深双眸。
“放松。”那双纯粹神秘的黑眸浮现出一丝笑意,惊艳无比,翼天扯着浴巾的双手不由垂了下去。
意识似乎极为清醒,却又十分模糊,翼天发现身边围着一群美女,正对他娇笑连连。
鼻血立刻流了出来,翼天本能的张开双手,往美女群中扑去,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一片漆黑,原先的那些美女脸上的皮肤慢慢溃烂,渐渐的,露出森森白骨,带着血红色的肉,对着他继续笑着。
翼天浑身毛孔瞬间缩小,他虽然随着师傅学习道术,但是哪曾见过真正的鬼怪,每次施法不过是骗人钱财。
他惊恐的往黑暗中跑去,嘶声大喊:“师傅,师傅,我见鬼了!救我!救我!”
摩羯好整以暇的走到客厅的转角处,取出一个高脚杯,优雅的斟了杯红酒,凑到娇艳的唇边,看着瘫在地上挣扎的翼天,嘴角溢出一个绝美的微笑来:“满脑子肮脏的思想,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内心世界的男人,真是无用。”
翼天在黑暗中四处奔跑,周围不停浮现出骷髅和鬼怪撕扯着他的身体,他是道士,但是,是个从未见过鬼的道士。
“师傅!师傅!”翼天几乎要哭出来了,周围的景象无比恐惧绝望,“死老头,你快点出来救你徒弟啊!”
“笨蛋!”黑暗中突然传出声音,“我李释道没有你这样的笨徒弟,这样的幻境竟然也能把你困住,以后如何除妖斩魔,拥护人间正道?”
“师傅?”翼天听出那是师傅的声音,急忙说道:“师傅先救我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人间正道,除妖斩魔的废话呀!我只要好好的活着,快救我出去……”
“你这小王八羔子,亏我把毕生道术都传给你,你竟然这样对师傅说话,难道是我李释道看错人了?你这小子不是……”那个声音又在黑暗中飘荡。
摩羯突然一震,高脚杯从手中滑落,她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她所下的催眠术中游荡。
“师傅……”翼天几乎哭了出来,一个硕大的鬼头咬住他的手,他能感觉到手臂被粘稠溃烂的口腔包裹着,“师傅,你再不救我,我真的挂啦?到时候就没人给你上坟了……”
“臭小子,这个时候救你的只有自己,师傅教你的那些术法都被你拉进茅厕了吗?”黑暗中那个声音好像很火大,最后干脆抛了一句:“太让我失望了,不过是个小小的催眠术,就破不了,真是有辱师门。算了,我还有其他事,你好自为之,拜拜……”
“师傅,不要走……师傅!”声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翼天绝望的跪在地上,手臂又传来尖锐的疼痛。
什么催眠术?催眠术能让人这么疼吗?看着手臂快要被那个鬼头完全吞没,翼天身体的疼痛战胜了恐惧。
“他娘的,老子死了,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翼天大吼,随即单手结印念咒起来。
“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海之大神,退却千鬼,消除灾祸,急急如律令!散!”翼天大喝一声,脸上一扫平日油滑,竟庄严沉静起来。
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从指尖散出,“砰”的一声,咬着自己胳膊的鬼头炸开了,周围飘荡的鬼怪随即也消散了,四周渐渐清明。
翼天呼出了口气,抬头正好对上摩羯深邃的双眼。
这个小子竟然能破了她的催眠术,自己醒过来!摩羯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狡猾笑容的翼天,怎么可能?自己所施的催眠术旁人是无法解开的,即便是催眠界泰斗级的大师,也不敢夸口能破,这个小子不过才十六七岁,意志力和定力也差的可以,怎么能轻易从催眠状态中解除?
“嗨,不好意思,刚才我做了个噩梦,真是太可怕了……”翼天看看自己的胳膊,无辜的眨着眼睛说道:“羯小姐,晚上陪我睡觉好吗?我害怕。”
摩羯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转身走到沙发前,双手在水晶球上探摸,良久,她回过头来,冷冷看了眼翼天,开口:“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你彻底后悔。”
翼天摸摸后脑勺:“可是这么晚了,还是夜里,小姐忍心……”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翼天的话,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扔在翼天的面前:“这些钱够你的路费了,我不会做第二次滥好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离开这里。”
“如果羯小姐要改变主意,是不是会把我留下来当你的……小奴隶呢?”翼天色眯眯的笑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那我会很乐意的……”
“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摩羯眸中掠过一丝寒气,“那我就成全你。”
一瞬间,天昏地暗。
翼天只觉得灵魂慢慢脱离肉体,最后竟然浮在空中。
这……这是怎么了?好难受的感觉,好像要死了……
摩羯看着瞳孔慢慢放大的翼天,微微哼了声,刚才自己施术的时候只用了一分功力,怕他承受不住,如今看来自己是小看他了。那么现在也不必客气,既然他还那么精神,那自己就再浪费些时间陪他玩玩。
翼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脱离肉体,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道闪电滑过,突然又能呼吸了,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闪电如鞭子般一道道滑下,打在翼天的躯体上,传来刺痛灼热的感觉。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几乎将翼天刺的失明,他闭上眼睛,虚脱的接受着肉体传来的痛苦,想要昏厥,却又保持着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闪电终于停止,而他的灵魂慢慢进入躯体。
“嗯……”低低的呻吟一声,翼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浑身酸痛无力。
“哦老?我这是怎么了?”翼天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鞭打痕迹,一阵阵火热刺痛从那里传来。
“才十五秒而已,就承受不住了。”摩羯冷冷的说道,“如果你想尝尝更高级的催眠术,可以休息半分钟,我们继续。”
“催眠……”翼天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急忙说道:“刚才是催眠术?”
摩羯坐到沙发上,挑眉说道:“不过是一些低级的催眠游戏。”
“低级的……”翼天看看浑身的伤痕,急忙往卫生间跑去,匆匆套上衣服,抓起包就往外跑去。
巫女,果然是巫女,道士碰见巫女,算他今天倒霉。
摩羯站在大大的落地窗户前,看着翼天仓皇狼狈的冲出铁门,嘴角微微上弯。
虽然这个少年轻浮讨厌,但是他刚才念咒的神情,竟然与江湖骗子截然不同,似乎能看见一股光芒在他脸上流转。
她天生拥有控制别人意志和心神的能力,进修心理学和催眠学之后,这种能力更为卓越,虽然自己是个意志论者,但也是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认为江湖道术不过是祖先留下来骗人的,可是那个被她控制催眠的少年为何会用道术冲破她的意识禁锢?
难道是自己的催眠唤醒了什么?
翼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摩羯拉下窗帘,往楼上走去。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她的眉头一皱,地上一长串白色的秽物还未消退,空气中充斥着奇怪的气味。
“可恶。”摩羯语意不明的哼了一声,脸上一红,捂着鼻子往楼上走去。
翼天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小镇上,天已大亮了。
镇上一些早餐店里早就坐满了人,热腾腾的包子稀饭引诱着翼天的食欲。
想到自己昨天吃的美味被那个暴力巫女一脚踢出来了,浑身又酸又疼的走了一夜的路,翼天就欲哭无泪。人家花季少女都是明媚可爱,温柔怀春的,怎么自己就遇见一个冷酷可怕的巫女呢?
摸摸自己瘪了的钱包和瘪了的肚子,翼天无奈的走进一家看上去最为高档的早餐店,将破旧的包往桌子上一扔:“先来两笼包子一碗稀饭!”
服务员上下打量着翼天,似乎在估量着眼前少年有没有那么多的钱。
“老板,我要的东西怎么还不上?”翼天嚷嚷着,惊动了一屋子的客人。
“喂,你是不是被爸妈赶出来的学生啊?”一个胖乎乎的老板走到翼天的面前,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和破旧的背包,摇摇头说道:“现在的学生正是越来越难管教了,不好好读书,每天就知道逃课打架……”
“我说老板,我要包子和稀饭,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呀?”翼天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怕我吃霸王餐不成?就这几个包子值得赖账吗?”
这话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是翼天在踏入这个早餐店的时候就决定了吃霸王餐,谁让他现在身无分文,又饿的可怜呢?他心里狠狠的责骂着自己,走的时候怎么忘记拿那个巫女的钱了呢?
“小孩子,回家去吃饭吧?我们这里没空招待你!”老板阅人无数,早就看出他是个穷小子,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我也是顾客,为什么他们能吃,我就不能?”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吧,大清早的我还想和气生财呢!”老板边说边拉着翼天往门外走去。
翼天极为郁闷的一甩手,怎知老板脚下刚好一滩水迹,被他这样一甩,硕大的身躯毫不留情的往地上砸去。
“呀!你这小子居然动手打人!”老板还躺在地上,周围的服务生便一拥而上,伸手扯着翼天的衣服。推推搡搡。
翼天原本就浑身疼痛,如今被人推来搡去,怒火升了起来,和几个男服务员扭打起来。
除了师傅教的道术最为无用之外,翼天的身手倒也敏捷。转眼间,几个服务员便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大腿哼哼唧唧。
“喂!你们惹火大爷我了,今个我要是不吃你们店里的包子,这气就下不去!”翼天气呼呼的说道,“快点给我上包子稀饭!”
老板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连连点头,“好好,你等等……”
翼天迅速看了看周围,确定这个小镇上不会在十分钟内出现民警,于是便放心的坐下,等着热腾腾的包子和稀饭。
“包子,稀饭来勒!”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翼天笑眯眯的抬头,饿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啪”!
翼天捂着脸,堪堪躲过那碗稀饭,却被包子打的正着。
“你干什么!”翼天抹了抹脸,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个古铜色肌肤的高大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来。一米八五的个头,染成金色的寸发精神的竖着,邪气俊朗的五官,手腕处露出青色的纹身来。
“臭小子,就是你在这里捣乱?”那个高大的少年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周围的人却很是害怕他的模样,看见他进来,纷纷躲在一边。
“我是来吃饭的,你才是捣乱!”翼天指着地上的包子,心痛的说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哈哈,你小子还会念诗?”那个少年大笑起来,突然一道带着劲风的拳打了过来:“你小离哥可不懂那些,拳头才是王道,知道不?”
翼天没料到这个少年说打就打,急忙往后避去,那个叫“小离哥”的少年一拳打了个空,但并不恼怒,张狂的笑道:“小兄弟,身手挺敏捷的嘛?要是我还收小弟,一定会招你的,哈哈……”
虽然躲开了小离哥的拳头,但是拳头夹着的风扫到脸上仍旧火辣辣的疼,翼天暗暗吃惊,看来自己在这样一双铁拳下过不了十招的。
“等等!”翼天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神秘兮兮的将头凑过去,低声说道:“小离哥最近是不是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小离哥楞楞的打了个寒战,疑惑的看着翼天。最近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一般,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看见一团黑影在自己的床头,似乎要附上来。
小时候没有去世的奶奶说自己是天生阴阳眼,好在阳气太重,只要不要在夜晚去一些阴气过重的地方,就不会看见什么。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会隔三差五的看见邻居大叔去世的爷爷,或者坟墓中游荡的白色东西……
“印堂发青,似乎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趁着小离哥失神的时候,翼天围着他边转边说道:“你天生灵力强大,所以许多妖魔鬼怪喜欢跟着你,想吸取你的灵气……”
翼天边说边偷眼看着小离哥的脸色,断定他说中了一些之后,更加滔滔不绝起来,只说的众人脸色一变再变。
看来迷信的人还真多啊!说不准在这里还能发笔横财呢。
翼天转头看了看张着嘴的老板,歪头一笑,说道:“老板最近是不是生意冷落了许多呀?你知道为何吗?只因为你这店中风水有问题,财神不看,鬼怪留心啊!”
老板脸色一白,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个正宗的——道士!”翼天变戏法般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长约三尺的桃木剑,“我来这镇上,就是觉得妖气弥漫,所以前来勘察。”
“是个道士?”老板和周围的人低头窃窃私语,似乎在考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喂!小子,你说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小离哥拽着翼天的领子,几乎将他提了起来。
翼天的嗓子被卡住了,说不出话来,急忙点点头。
“那好,你现在就给我驱鬼,要是我没看见什么鬼怪,”小离哥阴沉沉的一笑,松开翼天,“那小离哥的拳头可不是好惹的!”
翼天脸上肌肉一抖,随即便镇定下来,“好是好,但是鬼怪不是常人能看见的,只怕……”
“屁话,小离哥我就能看到,你只要施法就行了。”小离哥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翼天慌忙点头,但是想了想又说道:“哦老……可是我现在没力气施法……”
“老板,上包子!”小离哥吼道。
***卡!停!来个人物特写!
灵剑之端木离,外号小离哥,年龄,18岁,特长,打架,长相,嗯嗯,算英俊吧~~人高马大,必杀技,拳头,拳头,还是拳头!
职业,嗯,应该是收保护费吧……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街头霸王。
性格:暴烈粗鲁。
优点,暂无,一定要找的话,就是阴阳眼……
好,继续。****
“现在吃好了?”看着包子笼一个个叠加上来,端木离沉声问道。
“勉勉强强半饱吧?”翼天打着嗝,拍着肚皮,笑眯眯的说道:“那开始了。”
端木离阴郁的眼神看着翼天穿上与他身材不相称的道袍,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要是他敢欺骗他,就一定把他揍扁!
“哦老,我们就在这里吗?”翼天看着早餐店里的环境,问道。
“就这里吧,换来换去太麻烦了。”端木离摆摆手,靠在桌边,抬起一只腿,放到对面的椅子上。
翼天也不多说,碎碎念着咒,脚踏七星的晃了起来。这场面倒是有模有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真是道行高深的大仙在施法,只有翼天自己知道自己的把戏。
虽然术法和咒语被师傅教的滚瓜烂熟,但是如果端木离真的有阴阳眼,可以看见鬼怪的话,自己的小伎俩就没用了……
翼天心里发愁着,他虽然从未见过什么鬼怪,但是自从昨天晚上被那个巫女一吓之后,心里也开始毛毛的了。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弟子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刚一念完,翼天只觉得一股清奇之气从腹中窜出,顺着指尖延伸到桃木剑上,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直射端木离。
翼天张嘴结舌的愣在远处,刚才……刚才自己的剑上发光了?莫非自己眼花了?
端木离看得清清楚楚,一道黄色的光芒射向自己,随即只觉得浑身一轻,身边竟然有许多烟雾状的东西慢慢消散。
“你……”端木离捏紧拳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翼天。
“我……”翼天一脸苦笑,看来自己的眼睛是花了,一定是阳光发射的。倒是现在把戏被戳穿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走为上计!
心念一动,翼天便悄悄的往门那边移去,但是他身形还未动,胳膊便被端木离捏住。
“大哥饶……”翼天知道自己的身手是敌不过端木离的,立刻识趣的讨饶。
“你……你果然厉害!”端木离激动的打断翼天的话,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我现在感觉浑身清爽,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卸下一样!”
翼天狐疑的打量着端木离,他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那么就是自己的道术出现问题了?
“这个小兄弟果然厉害啊!”周围人也纷纷附和着,端木离说话从来不会骗人,他们也看见了那股奇异的光芒,因此更是深信不疑。
“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人们围着翼天问道。
“我叫翼天,是个云游道士。”翼天看到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也不去多想刚才那股怪异的感觉,笑嘻嘻的说道:“师傅传授我道法心术,就是用来斩妖除魔的,大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不用客气,我收费用很低的。”
“那个……翼道长,你刚才说我这饭馆财神不看,鬼怪留心,难道是说……”饭店老板虽然不是很相信这些,但是刚才看见翼天施法,端木离又那样说,心里放心不下,于是上前问道。
“哦老,没事了没事了,刚才我一发功,把那些小鬼什么的都送走了。”翼天现在才不想接着施法呢,如果露出什么马脚来,想出这镇上就难了,至少身边这个人高马大的肌肉男就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虽然送走了,但未必不会再来。”翼天咳嗽两声,继续说道:“这几日我在你们这方圆五百里查探过,这里山高林深,灵气十足,而且还未被开发,因此小妖大怪喜欢聚集此地,吸取天地之灵气。”翼天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要在这里发笔横财并不难。
“道长,这么说,我们这里妖怪很多了?”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翼天点点头,看来他猜对了一些,这个镇和昨天去的那个村一样,似乎被祖先灌输了什么关于鬼怪的思想,因此虽然已经是21世纪了,但是心里对鬼怪的恐惧还是没有消减。比起狡猾的城市人,这里更容易赚钱。
“奶奶上次托梦给我说有个道士会来解救我们的,你们还不相信!”一个服务生突然嚷嚷道,“这不就是奶奶说的那个道长吗?”
啊?翼天眨眨眼睛,这个镇可真邪门了,他随口胡诌的两句话,竟然阴差阳错的中标了。但是如果真有什么鬼怪,他一定要先溜为妙。
翼天看了看周围人的神情,好像那服务生说的是实话一样,那么,这里是有古怪?
双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他虽然随着师傅抓了十几年的鬼怪,但是从未见过真正的妖怪啊!
“大师,你救救我们这里吧!”那个老板突然冲上前去,抓住翼天的胳膊,恳求着:“只要你能为我们连峰镇驱除妖魔,那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付!再过几天就是三月三了,每年的三月三,鬼门大开,我们这里就会有人无故失踪,警察出动也无法找到一丝线索,道长一定要帮帮我们……”
“这个……”看上去周围人是说认真的,翼天飞快的动着脑子,“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给我三天的时间,还有我要的东西也要送来。”
“道长请说。”周围人慌忙点头。
“嗯,给我开一间最好的宾馆,要两个漂亮的少女当我助手,还要一笔定金,我去买些必需品,赶快准备好,三日内不许有人接近宾馆打搅,知道了吗?”翼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等一下,为什么要两个漂亮的少女?”许久不出声的端木离突然问道。
“呃……这个是天机!”
“让我当你的助手,我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端木离拍着胸脯说道。
翼天白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不行,必须是女的!越漂亮越好。”
自己又没有断袖之癖,要是他当助手,难道每天脱了裤子在床上打架不成?
“你们去准备吧,你,过来给我说说这里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翼天指着一边一个长的颇为秀气的服务员说道。
“啊,好……好的。”那个服务员二十岁上下,身材丰满,看见翼天点着自己,慌忙上前,正要说话,一双手便被翼天拉住。
“姐姐,我们进房间里说吧,外面太吵,我怕听不清楚。”翼天笑眯眯的说道,接着便搂着服务员的腰往内门走去。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道士。”端木离咕哝着看着服务员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挠挠头,“真是怀疑的他的能力。”
“小离哥,他刚才施法的时候,你亲身体会到了呀!”身边的一个服务员年纪虽大,但是对眼前的少年毕恭毕敬:“我们也看见了那股神奇的光芒,好像可以驱除心中的邪恶。”
“我又没说什么!”端木离不耐烦的大吼,“只是觉得他笑得很色情而已!”
众人被吼的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刚才那个道士的表情,是很流氓……
翼天躺在宾馆的大床上,一边等着他们送来的美女,一边思索着这个镇上的怪事。
连峰镇,位于在大别山区里,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离省城有四个钟头的路,山路便要走两个小时。昨天自己去的那个村叫连峰村,离镇上有三十里的路程,在深山之内。那个叫羯小姐的,镇上的人也很熟悉,这镇上的新校便是她投资建造的。
连峰镇百年前受到过诅咒,清末时期,镇上人百余人口一夜惨死,后来因为这里山高林大,又成为抗日基地。如今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是十年前一个孩子突然失踪,从此拉开诅咒的序幕。
每天的三月初三,镇上或者村中就会失踪一个孩子,虽然警方曾经全力调查,但一无所获,镇上年长的老人说,是因为妖魔作祟,每年开鬼门的时候,百年前死去的冤魂便蠢蠢欲动起来……
“啊!该死,我怎么会遇到这样邪门的事情呢?”翼天苦恼的抓着自己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要是师傅在就好了……”
“不过!”翼天突然又兴奋起来,眼神变得色迷迷的,“谁说我一定会在这里待到三月初三呢?等两个小MM一来,玩上两天,然后悄悄溜走,谁又能知道呢?只是千万不要两天后双腿发软爬不起床才好,哇哈哈哈……”
翼天无比兴奋的在床上陷入自己的幻想中,这时候,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美女!”翼天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竟然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嘛……
外面的天色已暗,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光线,温暖的床头壁灯散发着柔和暧昧的光芒,双人大床上的白色被褥凌乱如翼天的头发。
翼天慌忙对着床前的大镜子,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拉开门。
“嗨,小美女……羯……羯小姐?”翼天就愣在那里,面前站着的绝对是个绝世美女,但是他的脊背却升起一股寒意来。
站着楼道上的少女冷冷的看着翼天,缓缓的开口:“若是不想死,就赶快离开这里。”
“嘿嘿,又见面了。”翼天虽然看见眼前的美女就想到自己恐怖的遭遇,但是他心里的喜悦还是大于恐惧,毕竟这样的美女,即使死在她的裙下,也是幸福啊。
“你不会就是我的助手吧?”翼天看了看周围,并无第二个人,色心大起,眼珠一转:“那就快点进来,我还要施法呢。”
来的人正是摩羯,她是被镇长邀请过来,听说一个小道士接下了驱魔重任,立刻猜想到是昨天那个骗吃骗喝的家伙,于是先赶过来给他警告。
摩羯皱了皱眉头,走进房间,看来这个小道士并不知道此事的危险,她暗中调查三月初三失踪案两年了,总是徒劳无功,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这件事里充满了危险。
翼天一见美女进房,立刻把门锁死,左手拈张道符来,喃喃念着咒语,接着一挥手,道符往摩羯后背射去:“定!”
摩羯身形一僵,意识突然中断。
“羯小姐?美女?”翼天试探着从她的身后呼唤两声。
摩羯依旧不动,似乎被点了穴一般。
“羯小姐?”翼天又唤了一声,摩羯依旧不动,他心里大喜,难道师傅所传授的“两法一咒”真的有用?
两法一咒便是勾魂法、紧箍咒、定身法,师傅曾说,一年之内不能试用这个法术,如今早过了一年吧,难道真的定住她了?
翼天笑嘻嘻的走到摩羯面前,得意的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
原先一直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只因为她身上的那种美,介于圣洁和魔魅之间,似乎皮肤上都泛着淡淡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如今被他的道符定住,翼天毫无忌惮的注视着摩羯的每一寸肌肤。
“果然是尤物啊!”翼天颤抖着手伸到摩羯的脸上,仿佛抚摸着绝世珍宝般的喃喃的说道:“皮肤好像要把我的手指吸进去,这双眼睛太美了,你知道吗?越是这样没有温度,越让我喜欢……”
“够了没有?”眼前精美绝伦瓷娃娃般的人突然说话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眨了眨,“这种骗人的道术对付我是没用的。”
翼天手指一抖,她不是被自己道符定住了吗?
“你会为你卑劣行径付出代价。”摩羯毫无温度的说道。
翼天慌忙把手拿下,脸上陪着笑容:“刚才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
“咯吱”!翼天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自己的手指一声脆响。
摩羯捏着他的手指,优雅的扬起嘴角:“本想废了你这只手,让你有个教训,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翼天看着她黑眸中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一个道行比自己高的巫女呀!
想到这里,翼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便一花,摩羯绝美的脸慢慢模糊,转而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出现,接着又幻化为无数白骨。
翼天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自己又被那个巫女操控了,刚才轻薄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受什么苦。
但是,接下来并没有翼天所想的苦头,那些恐怖的景象很快就消失了,摩羯冰冷美丽的脸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世上并没有鬼怪,你刚才所见的是我控制了你的脑波,经过暗示,收到的信息反射而已。”摩羯盯着翼天的眼睛说道,“所以,你应该多学些知识,不要再打着道士的幌子去骗人。”
说完,摩羯转身往门外走去,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又说道:“三月初三儿童失踪案件,不需要你插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翼天看着摩羯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这个巫女,太厉害了,根本没法下手!
摩羯转到楼梯处,突然闭上双眼,一步步往下走去。
刚才究竟是怎么了?那个小道士的道符贴到自己的背上时,她的意识居然有一瞬被切断的感觉,那一瞬意识断层究竟是为什么?
她只相信这个世界充满未知神秘的力量,但是她绝不承认世间有妖魔鬼怪。
睁开眼睛,她已经走到一楼了,走出大门的一刻,另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对面的楼梯上飞奔上去。
“什么?羯小姐来过?”宾馆的五楼上,一个响亮豪放的声音几乎掀开了房顶。
如此中气十足的吼声,只有小离哥才能发出了。
果然,在翼天所住的房中,端木离正握着翼天的肩头,不停的摇晃着:“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人呢?”
“喂!我说离哥,”翼天挣脱他的魔掌,往床上坐去,揉着肩头说道:“你和她什么关系,好像你们很熟啊?”
“她?谁和那个女人熟了!”端木离捏着拳头一脸愤慨。
“那个女人?”翼天摸着下巴,眼神在端木离脸上打转,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道:“你是不是也着了她的道?”
“你什么意思?”端木离不解的问道。
“难道你也喜欢她?”翼天嘿嘿一笑,自顾自的说道:“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超级漂亮,超级有钱,这两个具备其一,就足够吸引人了,你说呢?”
“你这个家伙,不要把我和她扯到一块。”端木离涨红了脸,愤愤的说道:“你也小心点,和她沾上关系,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哦,既然不是你的心上人,那我就就不客气了。”翼天揉揉鼻子,笑得十分阴险:“离哥,我可是帮你当成自家兄弟了,帮我一个小忙。”
“只要和那个女人没关系的,你尽管说。”端木离义气十足的拍着胸脯说道,他和翼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翼天帮他施法之后,早就把翼天当作兄弟看待了。
“依照离哥的身手,还怕那个女人不成?”
“你的意思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端木离脸色一变,立刻摇头说道:“兄弟归兄弟,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是没法帮你了。”
“难道你也吃过她的苦头?”翼天一看端木离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我说中了吗?那你难道不想报仇?”
“对了,我来是告诉你,把东西收拾收拾,镇长那边突然又说,新世纪要破除迷信,让你明天一早打包离开。”端木离转过话锋,皱皱眉头说道:“肯定又是那个女人的主意!”
“什么?让我打包离开?那我的美女助手都取消了?”翼天也皱起眉头,看来自己想弄些路费并不容易啊。
“没有赶你出去,已经很幸运了。不过放心,有我支持你,我做你的助手,不管是鬼是神,都不能让它在我的地盘撒野!”
看着端木离一脸坚决的模样,翼天暗道不妙,看来这个热血青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你发什么愣?”端木离一掌拍在翼天的肩上,差点将他打趴下:“有我在,你不用怕,我会做的比那些娘们更好。有什么指示,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全力配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败给那个女人了,我一定,一定要抓出幕后凶手,不管它是人是鬼!”
“什么意思?”翼天不解的看着端木离,问道:“怎么和羯小姐有关?难道你们以前曾经调查过这件事?”
“这个嘛……”端木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似乎不想说太多,但是看着翼天急切的表情,略略迟疑一下,接着说道:“去年三月初三,我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因为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被它跑了。”
“奇怪的东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和羯小姐扯上关系?”翼天虽然一开始就没打算介入这样灵异古怪的事情中来,但是一听见和摩羯有关,立刻紧张起来。
“那天晚上,我去帮一个客户解决一个比较棘手的事情,耽误了时间,大概半夜两点的时候才回家,在路上时,看见不远的民房里有大团古怪的白影。我觉得怪异,就冲了过去,但是却和一个人迎面撞上,那个人就是她。”
“羯小姐怎么会那么晚……”
“鬼才知道她在那里干嘛!”端木离打断翼天的话继续说道:“因为这一撞,那团古怪的白影往南边飘去,我要去追,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却死活不让我走,硬是说我坏了她的事……”
“等等,她和你纠缠不清?”翼天不太相信的问,羯小姐的作风冷峻,怎么看都不像浪费时间在口水上的人。
“哼,总之这次我们一定不能被那个女人先下手,不然我的面子就丢完了!”
“这和面子有什么关系?倒是命比较重要……”
“这是一个道士该说的话吗?”端木离咆哮着:“既然是正宗的茅山道士,就应该有职业道德吧?这么灵异的事情,你们道士应该第一个站出来才是,怎么能说那样的话?而且这是我小离哥的地盘,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刚才说的是成语吗?”翼天又打断端木离的话,满脸堆笑的问:“我觉得那个羯小姐说的对,还是应该多学点知识,比如这个无神论……”
“我不管什么论,反正你准备好,虽然没有报酬,但是要是解决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呃,时间不早了,小离哥不回去睡觉吗?”翼天拉开窗帘看看天色,看来先要摆脱端木离,才能顺利离开这里。
呜,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原以为可以在这里骗得金钱美人,哪里知道遇到这样的变故。再过两天就是三月初三,难不成让他真的捉鬼去?
“回去?我今天就睡这里呀!”端木离嘿嘿一笑,往双人床上一躺,得意的说:“这床比我的地铺舒服多了,而且我现在可是你的助手,不能随便离开。”
“什么?!”翼天的脸慢慢拉长,他的命真的很衰……
第二天一早,翼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背着包,被精神十足端木离提出领子拉出宾馆。
清晨的阳光晃的眼睛有些疼,翼天毫无精神的打着哈欠,垂着头跟着端木离在青石板铺成的巷道七拐八拐,不多时绕到一条宽阔的河边,河边的草地上有一座孤零零的简陋房子,不远处,几头牛正悠闲的吃着嫩草。
“到家了!”端木离松开拽着翼天胳膊的手,一脚把房门踹开。
翼天无精打采的看着眼前破旧的砖房,他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不,不,应该说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但是在这样破旧的房子居住,他还看不上眼。当然,不满的情绪不能表现太多,不然眼前高大的少年说不准会把自己给撕了。
“离哥,你的家还有电脑啊!翼天一眼看见床边的电脑,在四面透风的屋中很显眼。
“用的着那副惊奇的表情吗?”端木离撇撇嘴,坐到床上,摸出一包烟来,“我可是游戏高手,你们道士没玩过这东西吧?”
“哈哈,想当初我在师傅的眼皮底下不知溜出来多少次,去网吧里泡通宵。”翼天直奔床上,迫不及待的将电脑打开,慧黠的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离哥,电脑玩游戏太可惜了,应该用来泡MM才对。”
端木离吐出一口烟,啪的将电源拔下,不急不缓的说道:“等过了后天,你想怎么泡就怎么泡。现在我们应该制作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翼天只觉得人生无比昏暗,为什么他会遇见这样的人呢?
“难道你不打算多画些道符,做个道场什么的,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跟那些东西对抗?”端木离扔掉只抽了一小截的烟,握住翼天的肩又开始摇了起来。
“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被端木离摇得头昏脑胀的翼天往床上一躺,抱着有些异味的枕头说道:“先让我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端木离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道士满脸狡猾,让他不得不担心后天的到来,毕竟那天晚上他看见的不是一般恐怖的东西。
从小到大虽然见过无数奇怪的东西,但是去年的三月初三,他所看见的那团白雾里的人影,散发着一股邪恶的力量,与平时所见的孤魂野鬼并不一样。
“啊!没想到你这家伙厨艺这么好!”翼天狼吞虎咽的扒着饭,口齿不清的说道。
两天来他已经和端木离打的火热,翼天本就是个自来熟,端木离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直爽的很,对他认为是朋友的人更是好的不行。如今他正端着碗目瞪口呆的看着翼天风卷残云般的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野味果然好吃!”一只野鸡片刻便下了肚,翼天满足的放下碗,奇怪的看了眼端木离,问道:“怎么了?”
“没了!”端木离的眼神终于移到碟子上,喃喃的说。
“呃,呀!”翼天也发觉端木离还未动筷子,桌上只剩下几根鸡骨头了。
这也怪不得自己啊,以前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偶尔有顿好吃的,还要被师傅抢,所以才训练出速食神功来。
“还有汤。”翼天眯着眼睛笑,殷勤的将鸡汤倒在端木离的饭里。
原以为又会被端木离一阵吼,怎知道端木离只是看看他,一言不发的扒起饭来。
“准备好了吗?”吃完饭的端木离,胡乱的擦着嘴问道,“天黑之前,去茅房一次。”
“去那干嘛?”
“把肚子的垃圾排干净,免得做正事的时候,忙着拉屎撒尿。”端木离说完看看外面的天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太阳在西边的山峰上晃荡,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晚霞映射这河面,泛起粼粼的光芒。
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比美好的黄昏,但是在黑暗即将到来之前,能感觉到隐藏的不安。
镇上的人们早早的关起门来,街道显得萧条诡异。
“翼天,你有把握吗?”端木离扔给翼天一个鸡蛋,问道。
“差不多吧。”如果是别人装神弄鬼的话,他当然有把握了,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呢。
“我总觉得浑身凉嗖嗖的,三月三,鬼下山,好像真的会出什么事。”端木离剥着鸡蛋边吃边说。
“要是怕了,不如我们就别乱走了,晚上睡着看电影有多舒服啊。”翼天其实很不想留在这里,但是听到端木离说羯小姐也在调查此事,他就突然改变主意,决定留下。
那个巫女,怎么说也是个单身的小富婆,如此大好的机会怎能错过?万一自己再不小心来个英雄救美,那她岂不是要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