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亨_灵异侦探

修真大亨

作者:灵魂深邃

修真大亨 第一卷 浩劫余生
修真大亨 第二卷 新生
修真大亨 第三卷 新时代
第三卷 新时代
第四卷
正文


莫伦气喘如牛地从挤逼的电梯里钻出来,一路快步小跑到办公室的玻璃门前。莫伦抬腕看了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差一分钟九点整,莫伦混身放松地吐了一口气,微笑着回头望了望身后,这层商业办公楼里的同病者居然也不少,还有一些熟脸的家伙苦笑着擦身快步奔过。这层出租的办公楼里大部分人都是现在这个时间上班的,看来有些人这个月是拿不到没有全勤奖了。

  莫伦推开了玻璃门伸头进去,四处望了望办公室里的情况,几个同事嘻笑着坐在隔间里望着莫伦。莫伦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微笑着对同事们说了声:“好险,那怨妇还没到吧?我可不想又被她乱骂一通了。”

  莫伦一个正好拿起可乐在喝的同事四眼,一听莫伦那充满戏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呛了一下,可乐从四眼的鼻孔里喷了出来,其他同事也不由得轻声低笑了一下。四眼从手边抽了一几张卫生纸擦去脸上的可乐,转头轻声低笑着说道:“怨妇?这外号可真是贴切。”

  看同事们的反应,莫伦就知道那个被他称为怨妇的女上司范雯还没来。想到此,莫伦一身轻松地推门进来,吹着口哨到门边的打卡机上打卡,佯装潇洒的向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打了一轮招呼。

  和莫伦最为相熟的就是外号四眼的李志民,稍胖的身材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是和莫伦同时加入这个公司的。四眼把擦完脸的纸巾揉成球扔向莫伦,笑道:“又是险险过关,你就不能早起一点吗?上次被骂得不过瘾不是?”

  莫伦苦着脸说道:“能怨我吗?公车你又不是没坐过,上班时间总是那么挤,俺这苦命人没那坦克身材撞开别人啊。”

  莫伦影射四眼的身材,四眼也不生气,事实上四眼和莫伦一起挤公交时,四眼确实是毫无礼貌地蛮撞一通挤上去的。听到莫伦这么一说,四眼趴在办公室隔间的木板上,笑着对莫伦道:“对了,小伦子,怨妇那外号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那女人还真像存了上万年的怨气啊!”

  被莫伦称为怨妇的女上司范雯,是四个多月前才从位于美国的总公司调来的。人倒是个美女,也很年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这个女上司的脸色从上任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处于晴转多云状态,偶尔还会转为雷暴天气。脾气奇差的女上司,将这只有九个人的办公室七男二女上下都骂过了一遍,只要被捉到一点点小错就是一轮数落,语气还刻薄得把四眼心仪的对象小丽骂哭过,所以整个办公室所有人,对这个女上司都没什么好印象。

  莫伦笑了笑道:“那还不简单,你记得师兄老赵吧?他现在不也在总公司那边?昨天我和他MSN聊了一下,师兄和我透露了一点那怨妇的情况。”

  办公室里的人一听就全都来神来,八卦从来都是有市场的,一看莫伦卖起关子干咳的样子,机灵的女同事小丽马上就伸手从四眼的桌子上拿过一瓶可乐,递给莫伦,四眼翻了翻白眼,瞪着莫伦不放。

  莫伦接过了小丽的可乐,得意地笑着说道:“师兄大半年就已经知道那怨妇的事情了,听说在总公司那边也是人尽皆知,才弄得怨妇没法呆下去了,被调到了我们这里来当顶目主管。这还是因为她上面有人的关系,不然,哼哼,她现在恐怕还在找工作呢。”

  莫伦一直没入主题,把大伙们的胃口吊得老高,看着同事们已经开始怒目而视了,莫伦也不好再卖弄下去了,干咳了两声,道:“听说是那怨妇在总公司的时候,和她的上司有染,那个鬼佬上司还是个有妇之夫。开始的时候这种关系已经有些人知道了,有了些风言风语流传开来。好死不死的传到了那鬼佬上司老婆的耳中。然后就是一场风暴啊!这是师兄的原话,好像动静还挺大的。”

  “那上司的老婆找上公司和那......怨妇大吵了一架?”四眼瞪着好奇地眼神追问道。

  莫伦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指头,道:“不,那上司的老婆听说是德洲人,个性本就爆烈,一听老公居然有胆偷腥,一气之下拉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哥哥把那个可怜的鬼佬上司痛殴了一轮。然后呢,直接上那怨妇的办公室,一马掌轰了下去,哇,那巴掌的响声,听说当时隔了上百米的人都听到了。”

  大伙们很配合莫伦那夸张的语气一阵惊呼,莫伦得意地说道:“那鬼佬上司也是个气管炎的家伙,被老婆一通好虐,什么都怕了。可是事件已经闹到总公司头上了,不得不处理一下。那上司倒是没什么事,可是这个怨妇就被外调到这里来了。唉,真是自找没趣,这么多男人不选偏要选个有妇之夫,临了还背了这黑锅,怨气能不大吗。听说到现在还和那上司有联系呢,纯粹是爱情小说看多了的小资白领一个......”

  莫伦尤自准备好好发表一通感想时,四眼已经在拼命向莫伦打眼色了,还干咳了几声。莫伦看了看同事们开始缩咽隔间里的身影,再看看四眼的眼色,不由得一阵心惊,无声地向四眼问了句:“她到我身后啦?”

  四眼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脸惊惶地也缩回办公室隔间里。莫伦头皮一炸,惊慌地转头一望。被莫伦称为怨妇的范雯,黑沉着脸盯着莫伦,虽然范雯一米七的身高比莫伦低了一截,可是那怨愤的眼神似乎可以将莫伦杀死一万次,莫伦也给盯得混身发毛,联想到这女上司一向的脾气,莫伦已经开始作最坏的打算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黑沉着脸盯着莫伦的范雯,好一会才冷冷轻蔑地吐出一句:“只有废物才会扯嘴皮子乱说事非,现在看来,你比废物都不如。”

  范雯说完,就撇下呆立的莫伦向她的办公室走过去,只给莫伦留下一身淡黑色的白领套装背影,奇异地没有大骂莫伦一通,只是关门的那一下巨响,狠狠地震了一下莫伦的心脏。莫伦给范雯的态度弄糊涂了,怎么只有一句,也没什么表示,太不可思异了吧?

  四眼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来,望了望女上司办公室紧闭的门,神情无法相信地瞪了瞪莫伦,莫伦也摊了摊手,四眼困惑地低声说道:“奇怪,居然没打雷,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啊?”

  莫伦的同事们都以为莫伦会“壮丽牺牲”掉的,可是范雯居然一反常态地不加理睬,让人一阵好猜,只有小丽轻声地说了一句:“小伦子,看来你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很好过了。”说得莫伦一阵苦笑。

  小丽的说话说对了,从那以后,莫伦就一直给范雯以各种借口穿小鞋,总之就是没有正面给莫伦麻烦,而莫伦也开始见识到,得罪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怨气很重的女人的下场是多么可怕。

  莫伦所有的公司是一间跨国物流企业的中国区域分公司软件工程部,主要是承接内部或外部客户的顶目开发。如果碰上大单子或多单子,任务工作量会很大的。而这个办公室人手比较少,所以莫伦决是被分配到任务量最可怕的那份,而这也是合理的要求,莫伦就算是明知这是范雯在为难他,也无法有什么怨言。但范雯并不仅止于此,对于莫伦的工作成果也总是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态度,只要有一点点不满意,就尖酸刻薄地抛出一句“重做。”把莫伦气得吐血。

  莫伦曾和四眼商量过是不是要辞职算了,可是深想一层,范雯这样做,不就是想逼莫伦自动消失吗?莫伦深深不愤地决定留下。而且现在工作可不好找,现在这份工作月薪也不错,一年的福利、奖金什么的都比其他相类似的工作好很多,很多人都眼红着莫伦的职业呢。

  莫伦是家中的独子,双亲还在福建乡下的老家,虽然不需要莫伦供养,可是身为人子,莫伦总是想把双亲接来现在这个大都市的。而且莫伦的父母身体健康都不太好,莫伦怕他们生起病来自己却拿不出医药费就抱憾终身了,要知道现在的医院收费也很可怕。

  于是乎,莫伦和范雯就这样保持着敌意的态度共同工作,莫伦默默忍受着范雯的种种苛刻待遇,而范雯似乎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虐待式的玩耍,也不动用上司特权炒了莫伦,只是持续这样高强度地虐待着莫伦。渐渐地,莫伦和范雯两人之间的过节,而令到同事们开始笑称莫伦是范雯“女王的玩偶”了。不过莫伦也不是就那么无奈地默默忍受着,偶尔也会变着法子和范雯针锋相对,你不是给我最重的任务吗?那我可以公然加班,加班费两倍你怎么也得出。你挑剌?好啊,莫伦就给范雯准备着另一份成绩,随时扔过去砸人。莫伦和范雯就在这样的对抗中,演出了一幕幕让同事们围在外面偷看的好戏。

  如是大半年,莫伦也开始习惯了范雯的种种苛刻要求,人一习惯了就开始麻木,莫伦对于范雯的语气和说话也开始启动了自动过滤功能,接了任务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交了任务转身就走。范雯因为莫伦这种消极的态度也开始失去了玩弄他的兴趣,又回到了从前的喝骂,可是莫伦已经基本无视范雯了,左耳进右耳出,只当范雯的捉着小处就搞大动作的行径透明一样。

  终于,范雯完全失去了对莫伦的兴趣,这一天,范雯把莫伦叫到办公室来,把一份文件抛在桌子上,示意莫伦拿起来看。莫伦困惑地拿起文件细看起来。

  这是一份英文的传真,上面印着总公司的专用标注,显示这是一份来自总公司那边的通知真。莫伦仔看了一轮,才抬头对范雯困惑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范雯厌恶地对莫伦翻了翻白眼,从莫伦的手中快手抽回了文件:“这是总公司给你的机会。”

  莫伦愣住了,呆呆地问道:“你要我到总公司参加内部培训计划?”



一切就像是因果关系一样,莫伦受到范雯的苛刻待遇,但是忍受下来之后,做事的成绩居然有了长足的成长。长达大半年下来,莫伦所在的工作组成绩居然引起了总公司那边的注意。作为一个基础顶目程序员,莫伦深知这个总公司内部培训的名额可以为他带来什么。只要完成了培训,顶目主管的位子就指日可待,甚至更高的位置都不成问题,但是这样天掉馅饼的机会,莫伦无法相信能从范雯那送到自己的头上。

  这个名额没有指定是莫伦的,区域顶目主管范雯有权决定把这个名额给谁,偏偏就给了莫伦,弄得莫伦呆若木鸡地瞪着范雯。

  范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厌恶地抬眼望着莫伦,冷冷地问道:“我只问你接不接受这个机会,而且也只问一次。”

  莫伦看着范雯的神情,心里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便宜自己了。从自己得罪于她开始,就一直处于被玩弄的状态,可是从莫伦忍受了大半年之后,这个怨妇已经失去了再玩下去的兴趣,从而彻底厌恶莫伦的存在,还不如送莫伦走,眼不见为净,两相无事。

  莫伦已经看过了通知,这个培训是需要在总公司指定的培训地点呆上六个月到一年,然后视成绩分配到不同的分公司。莫伦来自中国区,自然也是会被分回中国区,但是并不一定是原地的分公司。而且这个培训计划并不是包成功的,即使加入,仍然存大极高的竞争,有超过七成的培训人员是得不到进升的机会的,最终只会被淘汰出局,连原来的职位都可能保不住,因为一个失败者回到原地,最终也呆不下去。

  莫伦向范雯要了些时间考虑,晚上,莫伦和死党四眼李志民一起扎到了酒吧,莫伦神情沉重地喝着闷酒的样子引起了四眼的注意,好奇地问了起来。

  “那怨妇今天给了我一个去总公司培训的名额,想把我调出去。”莫伦长叹了一声,把事情对四眼说了出来。

  “有这么便宜你的事?不像女王的作风啊!”四眼戏谑地对莫伦说道:“通常都不会这么好心地对你的吧?”

  “所以我才烦啊!去还是不去,无论怎么想,怨妇都不像有这么好心的。”莫伦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喝光了一瓶,又扬手向酒保要了一瓶。

  四眼抬了抬眼镜,严肃地沉思了一会,道:“当然选去!为什么不去?这是个机会,只要你有了成绩,随时可以爬上那怨妇的头上当他的上司,那时你就扬眉吐气了。这不是好事吗?还想什么?”四眼神情猥琐地一语双关说道。

  莫伦白了四眼一眼,道:“我才没兴趣当她上司,这个培训计划也不是包成功的,淘汰的话连原有工作岗位都难保,就算成功,也至少要在外国呆上一年。你也知道我是家中的独子,我老爸老妈的身体都不太好,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大孝子啊?小伦子,就是因为你父母,你才更需要这个机会,只有你成功了,才有能力更好地照顾你的家人啊。这样好了,如果怕太远照顾不了你父母,有我呢,有什么事你尽可以找我,我才不怕什么麻烦,我们两家还是邻居哩,我家的老头老娘身体棒着呢,现在也一样在照顾着伯父伯母,你还担心什么?才一年,嗖一声就过去了,可是机会却不是天天都有的啊。”四眼口水花四喷手势激烈地劝着莫伦。

  莫伦给四眼说得沉默起来,良久才喃喃地笑着说道:“是啊,才一年,嗖一声就过去了。”

  莫伦决定了接受那个名额,莫伦马上就走出酒吧门外,掏出手机打了长途电话回家,家里本来是没装电话的,莫伦坚持给家里装了一个,只为了能随时可以打个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莫伦的妈妈,开口就问了:“是小伦吗?”

  一想到要离开一年,莫伦就禁不住鼻子发酸,老爸在门外和四眼的老爸下棋,一听是莫伦打了电话回来,巴一推棋盘就冲了回来,莫伦能听到四眼的爸爸气呼呼的大叫声:“无赖!都将军了就推棋盘。”

  莫伦把事情和父母说了一次,莫伦的爸爸莫东成和蔼地笑着说道:“小伦啊,有这样的机会就不要放弃了,不用担心我们,志民他爸他妈人很好,很照顾我们两老。我们就不去送你的飞机了,大老远的奔波你妈妈的身体受不了的。”

  莫伦点了点头,道:“妈妈的心脏不太好,爸你多小心点,不要让妈太劳累了,你也不要再喝太多的酒了,我不在的时候就要看你照顾妈了。”

  “小鬼头居然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放心吧,我戒酒还不成?”莫伦的爸爸假装发怒地对莫伦说道。

  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一直到莫伦的手机没电才停了下来,收了电话,莫伦抬头望着城市混浊的夜空,长叹了一声。四眼从莫伦的身后伸来了一条手臂,一把搂着莫伦,两个好兄弟默默无言地蹲在了酒吧门外的马路边。

  “不知我是选对了还是选错了,总觉得有些不安。”莫伦低垂着头,不想让四眼看到自己潮湿模糊了的双眼。

  “一切自有定数,不用想太多了,一会和你回去打包裹,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的呢。”四眼拍了拍莫伦的背脊,淡淡微笑着对莫伦说道。

  莫伦和四眼合租了一间出租屋,现在莫伦要走,四眼叫嚷着要找个美女合租一把,好上演一回合租奇缘,把莫伦离别的忧伤冲淡了不少。

  十数天后,商务签证由公司处理好了,也到了莫伦要出发的时间。机票会是公司报销的,莫伦头一回坐飞机倒是有点兴奋,可是范雯一纸通知将莫伦送到了一架货运飞机前。

  “什么?坐公司的货运专机走?”过了安检后的莫伦看着面前的接待人员发呆,他被送到了面前这架747货机前。他的通知是说自有接待人员给他安排飞机坐位,可是没说是坐一架货运飞机走啊。

  接待莫伦的是随机的机组人员,虽然飞的是美国,但也是个中国人,接待人员对发呆的莫伦耸了耸肩,道:“这样也能省张机票的钱,总公司也经常这样载中层主管走的啊,国内这样的情况是少些,但你也不是第一个了,就是通关有点麻烦罢了。”

  虽然莫伦也没有什么航空常识,可是也知道客机和货机的舒适性差别有多大,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莫伦抬起头看着这钢铁庞然大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坐上去了。这一天,是2002年4月21日,莫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

  莫伦被安排到了驾驶舱后的随机人员坐位上,坐椅非常简陋,一排四个坐位没有一切客机上会有的客户服务设备,甚至连扶手都没有,坚硬的金属坐椅看上去就像是粗陋快餐店经常用的那种,不过安全带还是有的,莫伦把背包一扔坐上去就把安全带扣得死死的,这样的坐椅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莫伦不由得在心里诅咒起范雯来,这肯定是那怨妇出的主意,让莫伦坐这样的飞机省经机票钱,还不如说是要莫伦在飞行期间饱受折磨。

  飞机发动了引擎开始起飞,坐在莫伦身边的那个机组人员见莫伦神情非常紧张的样子,打趣地说道:“轻松点,第一次坐飞机?”

  莫伦点了点头,那个机组人员微笑着说道:“我叫张文,给你这个。”张文拿出了一条口香糖递给了莫伦。

  莫伦接过,笑了笑,他也知道那个关于坐飞机的笑话,道:“可我耳朵没嗡嗡响啊。”

  “不,只是给你有点事做,这不是客机,没什么娱乐,会很无聊的。”张文笑着说道。

  飞机很快就飞上了高空,这果然和张文说的一样无聊,莫伦的面前只能看到货舱里排放着的大大小小航空货柜,连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都塞着了。货机要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有空间,所以莫伦连在飞机上走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呆呆地坐在坐位上,张文也得时不时离开一下,没法和莫伦交谈什么。

  坐飞机的新鲜劲一过,莫伦就越发无聊起来了,起飞后可以离开坐位了,但是莫伦只能到两米外的超迷你厕所一游,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干的。幸好莫伦的背包里还带着书,于是莫伦就得忍受着飞机的震颤干扰,看起了一本汽车杂志,虽然也是民航机,可是被改成货运机的舒适感,因为简陋的坐椅而令人极度不舒服,尤其是莫伦这种第一次坐飞机的人。

  当莫伦把杂专翻到大半的时候,飞机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莫伦的背后有舷窗,可是莫伦看出去只能看到一片黑呼呼,似科已经入夜了。莫伦只觉得混身都被震得软了,不时长嗟短叹,这绝对是范雯要莫伦经受的烂飞行旅程。莫伦翻看着的杂志图文开始出现了大幅度的跳动,莫伦困惑地打量起机舱内里,只见一些垂在天花板上的绳索吊扣开始急剧地跳动起来,从坐位上传来的震动感也越来越剧烈了。

  机身震动的幅度越来越严重,莫伦的耳边传来阵阵剧烈的颤动声,莫伦惊愕地向窗外望出去,发现一些雨水打在外面,甚至一道道闪电不时在半空闪现。莫伦吃了一惊,飞机闯进了雷暴气候里?雷声传不进机舱里,莫伦又一直被机舱里的震动声干扰,没有发现这情况。

  张文急急忙忘地从下层钻了上来,经过莫伦的身边时安慰莫伦道:“不用担心,没事的,只是坏天气作怪而已,不要被颠簸弄得吐出来就好了。”

  张文拉开了驾驶舱的门,向驾驶员询问情况,莫伦苦苦地忍受着越来越激烈的震动,简陋的坐位仿佛在急速跳动着一样,莫伦觉得自己被放在震动器上一样,混身都被震得快散架了。莫伦不禁开始怀疑,这算是正常的吗?莫伦望向驾驶舱,可以听到打开的舱门里,张文和两个外国人机师急声地吵着什么,可是莫伦听不太清楚,那三个人还是用英文争论的,只能听到一点点杂乱的信息:“......暴风雨......雷达......损坏......偏离.....求救......没有回应......”

  莫伦越听越觉心里发沉,正副两个机师的语气惊惶不已,张文不时回头望向咬牙切齿忍受着的莫伦,微微苦涩地笑着安慰莫伦,他自己的身体都站不太稳了,因为没有坐在坐位上绑着安全带,身体左摇右晃的,飞机仿佛是在暴风里打着转一样,莫伦都震得快晕过去了。

  莫伦实在忍不住了,刚刚伸手解开安全带,想过去问问情况。突然,莫伦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一扯,就被抛离了坐位,然后一股猛烈的疾风打在自己的身上,紧张着是一声巨响,莫伦被抛得撞在机舱的天花板上,脑袋一阵剧痛,莫伦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莫伦悠悠醒来,大脑就像一部电脑重新开机一样,缓缓地回复了神智。当仿如再世为人的感觉在莫伦的身体里涌现生机时,莫伦只感得身体沉得像灌了铅一样,手脚无力,仿佛所有的气力都消失了。莫伦轻轻挣扎了一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袋顶上就传来阵阵剌痛,令莫伦禁不住低声呻吟,这才发现自己面朝下地趴在地上。

  莫伦苦忍着脱力的虚弱感,勉力撑起了身体,手掌传来的潮湿沙子的质感,莫伦这才睁开了眼睛。发晃的视线中,莫伦看到了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一片海沙的沙滩,耳际此时才听到了身后轻柔却急驰的海浪声。莫伦回头看了看,才发现他此时居然是半趴在一处海滩上,退潮的海浪拍打在他的脚上。

  头脑还混浊一片的莫伦,转过身体瘫坐在沙滩上,看着面前一片汪洋发呆,苦苦地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伦一开动脑筋,头顶的剌痛让莫伦再次呻吟了一声,伸手去摸了摸头顶的伤处,鼓起了一个小包,但是没有出血。莫伦从头顶的伤处回想到了自己最后记得的情况,当时只觉得飞机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被一股巨力抛得撞到天花板晕死过去,后来的事,莫伦就一概不知了,自己是怎样神奇地来到这片海滩上的?

  头部隐隐的剌痛让莫伦无法整理出一个头绪来,但是混身的气力慢慢积聚起来后,全身的酸痛剌激着莫伦的神经。海浪缓缓地一波又一波地拍在岸上,仿佛在看着莫伦这个可怜人的可怜惨况。

  莫伦伸手去摸头顶时,手臂传来了一阵拉扯感,莫伦才发现手臂上缠着一件破了的桔黄色救生衣,被划破了的口子已经跑光了里面的气。莫伦也想不起是怎么穿上了这件救生衣的,现在看来,就是这件救生衣救了莫伦一命。

  莫伦的气力慢慢涌现,让莫伦可以细想一下情况了,记忆里的情况像幻灯片一样飞速掠过。飞机呢?张文呢?莫伦惊惶地打量着四周,绵长的海滩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没着海滩洒下的碎贝。没有飞机的痕迹,也没有张文的身影。

  空难?传说中十万份之一的空难概率,自己第一次坐飞机就碰上了?莫伦只觉得自己快发疯了。混乱的记忆和空缺的片段让莫伦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的,莫伦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痛!

  不是梦,莫伦低头打量起自己的情况来,全身上下的衣服被渗在海水里似乎相当长的时间,穿在外在的绵布衬衫变成了布条装,里面的T恤也被海水渗得脱了色,牛仔裤小腿的地方也划破了几条口子。冒牌的球鞋丢了一只,但是两只祙子都还在,可是手腕上的电子表却牺牲了。

  混身上下的剌痛慢慢消退了,莫伦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全身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的伤口,只有一些像是被礁石划出来的细小血丝伤口。莫伦抬头看了看天空,要有多大的运气,才能从在高空中发生空难的飞机,活着出现在这里?

  莫伦回想到了最后听到的两个鬼佬机师和张文的争吵声,结合那些听到的片段,莫伦的结论是飞机闯进了一片雷暴气候里,雷达可能也有问题,迷失了方向,最后的报讯求救也许也发不出去,那不就是代表着,没有人知道飞机在哪里失事的?

  莫伦头皮都炸了,他马上就想到了一部不久前才看过的电影: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荒岛余生》。一阵惊慓感令莫伦全身一阵发冷,忙不住跳了起来,望向背后的海岛,惊恐万分地大声叫嚷起来:“有人吗!我在这里!”

  海岛飞快地给了莫伦回应,但那是莫伦叫声的回音。莫伦眼前看到的是一个绿意葱翠的海岛,看上去像是热带气候,因为可以看到大量椰树。这好像是一个荒岛,椰树下面杂乱的枯枝堆得成尺厚,像是积年没有人迹来过一样。海滩上那些贝壳提醒着莫伦:这里没有人来。

  莫伦看着海岛和海滩,心里一阵发慌,很快就确定了这是一个没有人迹的荒岛。莫伦脚下的海滩沙子细幼柔软成黄金色,贝壳千奇百怪美丽非常,如果是有人或者是旅游胜地的海岛,这个地方至少也可以看到一堆堆的脚印,贝壳也不会有这么多,会被人捡走制成纪念品之类的小商品出售。

  带着点点荒凉气息的海风吹过莫伦的身体,全身湿透的莫伦一阵发冷,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提醒着莫伦饥饿的存在。莫伦眼前一阵发黑,饿得似乎很久了,一发现饥饿感的存在,莫伦全身的气力仿佛开始消失一样。

  莫伦不得不马上开始寻找食物,脚边有些海沙虫不知死活地爬着,一些海藻挂在海滩边的礁石上,莫伦甚至轻易可以找到一些海贝蛤蜊。莫伦的肚子发出的抗议让莫伦顾不上那么多了,抓着什么东西都往口里塞,海沙虫爬得很慢,伸手一捉往海水一洗就能吃,莫伦连沙子都吞了下去,也许是太过饥饿了,莫伦只觉得塞进口里的东西美味得难以想像,海贝蛤蜊之类的更是肉汁丰富。

  等肚子塞饱了之后,莫伦从虚脱到几乎撑死,整个人又休息了好一会才能喘过气来,人就开始后悔了。那些海鲜非常美味,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吃这么多,万一生病那就玩完了。

  不吃都吃了,莫伦只得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有了气力,莫伦望着岸边椰林后的斜坡,这海滩连绵数里长成新月状,椰林后方数里有一座高耸的山林,让莫伦生出一股喜气。有山林就有清水,虽然有椰子,可是莫伦没有工具去打开椰子。

  那些海贝蛤蜊的肉汁也很腥,吃得多了的莫伦生出了一股渴意,嗓子似乎开始冒烟了。莫伦打算上岛检查一下,这个荒岛上说不定有什么猛兽,首先要找件武器。莫伦在椰树下找到了几个掉下来干枯了的椰子,但是椰壳还很坚硬,一个就有一两公斤重,中间还腐烂出了个洞口。莫伦找来一根枝干,把枝干插进椰子球里穿过,再用椰树叶缠紧穿过的那一头,就得到了一个椰球锤。莫伦抡着试了试,虽然短了一点,可是打击力不错,双锤似乎更能发挥。莫伦是个23岁的小伙子,气力悠长但却没有那么大,再长一点的武器太沉了。

  脚上掉了一只鞋子,莫伦就把另一只脚的袜子穿到没有鞋的那只脚上,里面叠了一层椰树皮,跑动起来居然也没什么影响。莫伦不由得一阵得意,这么快就解决了行走和武器的问题。但是一想到现在的处境,莫伦的心很快又沉了下去。

  莫伦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不吸烟,身上没带打火机,钻木取火?看过《荒岛余生》的莫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的那一天。一个不成还很可能把自己气疯了,莫伦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吸烟?一个打火机现在能救命啊!也不近视,眼镜可以制成透镜聚焦生火啊!

  生火的念头被莫伦压了下去,这工程巨大,不急于一时,还是先打探一下荒岛的情况再说。莫伦还心存一丝希望,可能这个海岛并不是荒岛,只要找到一个人,莫伦就有离开这里的可能。莫伦想到了家中的父母,心内如焚,马上就扑进了椰林后。

  椰林斜坡后方是一片只及人身高的红树林,细小的树身长出无数的藤枝垂下地面,莫伦跳着脚探头望向远处,可是只能看到一片荒凉的树林,林中腐臭的枯叶产生出一种令莫伦作呕的气味。

  越走越深,莫伦发现了一条小溪,扑到溪水里饱喝了一顿,清甜的溪水让莫伦缓解了渴意,莫伦把四周红树林的藤条扯来几根,缠出了一个记号,为免以后还是找不到,莫伦把破烂不堪的上衣也绑在了上面。

  两只椰子锤被莫伦用藤条别在腰间两侧,快步飞跑着穿过树林,红树林后面是一片棕榈和身树淡红的怪树,树上结着很多乒乓球大小的红色果子,莫伦不敢去吃,也不知道这些果子有没有毒。莫伦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这些果子上移开,目光却赫然看到了远处冒起了一道淡淡的烟柱,摇扶直上。

  莫伦一惊,然后狂喜起来,那可能是此处人家的炊烟,也意味着这里可能有人。莫伦一阵兴奋,整个人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冲了出去。山林路不好走,莫伦跌跌撞撞地爬了好久才摸到冒起烟柱的树林前,如果不是莫伦还有些运气,只怕在半路上就已经摔死了。

  莫伦充满期待地扒开树丛,烟柱就是在这里冒起来的。当莫伦推开了树枝,出现在莫伦面前的东西让莫伦混身一僵,呆立当场。

  烟柱是在一片残骸里冒起来的,莫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是那货机的后半截残骸,机尾的部份还靠在远处的树林。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火,还有阵阵烟气冒起,可是已经没有火头了。

  半截机身,让莫伦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飞机在莫伦晕迷过去后发生了解体,自己可能是张文套上了一件救生衣。他呆在飞机的前半截部分,飞机解体后自己就随之被抛出机身落在海水里,然后被海水推上了岸,前半截机身,可能就在海边不远的海底。

  发现了是飞机残骸冒起的烟柱时,彷徨无助的莫伦一下子陷入了绝望,对着深深的山林昂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不!”

  山林回荡着莫伦这阵有如受伤野兽的尖叫,泄气的莫伦一屁股跌坐下来,屁股却被什么硌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幼兽叫声。莫伦一受惊吓又跳了起来,回头一看,一只混身冰蓝色的老鼠形状生物,歪着头望着莫伦,眼神居然流露出责怪和好奇的神色。

  (也许会有人说我抄兽血的开头,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莫伦长叹了一声,今天碰上的烂事已经够多了,不知道怎么又跑出这么一只怪兽。莫伦盯着那小东西,一身浅冰蓝毛色,说它像老鼠吧,这小东西又足有家猫大小,长着一对圆耳,瞪着圆碌碌的眼珠,尖鼻有毛须,人立起来歪着头望着莫伦,让莫伦可以看到这小东西的前脚细小,后肢相对较为发达,体形有点和迅猛龙相似,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刚才莫伦好像就是一屁股坐在这小东西的尾巴上。

  莫伦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曾在文明出现过,莫伦根本就认不出这东西算是什么科的动物,也很少可以看到一身冰蓝色毛皮的动物。莫伦看着那小东西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觉得这小怪兽似乎比较通人性,好像也没有恶意的样子,于是乎莫伦也禁不住和那小怪兽对望起来。

  突然,莫伦发现那小怪物的脖子上好像系着点什么东西,不由得吃了一惊。莫伦马上就想到这小东西可能有人饲养,脖子上绑着的东西也许是兽牌之类的东西。刚才陷入绝望的莫伦又一次涌起了生机,狂喜之下,莫伦忘了还不知这小怪兽的底细,伸手就向小怪物脖子上系着的东西摸去。

  可是莫伦这一动作,让那小怪物就像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样,突然发怒地尖叫一声急跳起来。莫伦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缩回手,那小怪物就像闪电一样跳到莫伦伸出的手臂前,狠狠地一口咬在莫伦手腕上。

  “啊!”一阵剧痛从莫伦被小怪物咬中的手腕上传来,莫伦也慌了,这小怪物还不知是不是有毒,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莫伦觉得似乎整个手掌都被咬断了一样。又气又急的莫伦急跳起来,那小怪物紧紧地咬着莫伦的手腕不放。

  “我操,你小小畜生敢咬我!”莫伦痛声大骂道,拼命用力地甩着被咬着的右腕,可是那小怪物的气力不小,牢牢地附在莫伦的手腕上。莫伦把手臂抢了几个大回旋,那小怪物依然纹丝不动。莫伦愤怒地伸出左手去抓那小怪物,不料那小怪物却马上就松口向莫伦的面门扑来。

  这次莫伦有所准备,一把揪着了小怪物抡起右拳就打,小怪物却像沾了油的泥鳅一样滑,瞬息之间就挣脱了莫伦的左手,顺着莫伦手臂跳到了莫伦的头上,两只小爪子扯住了莫伦的头发用力拉扯。

  “啊!”又是一阵剧痛让莫伦完全失去了理智,气疯了似地奋力乱撞,一头扎进了树林里,和头顶上的小怪物一起跌在了地上。莫伦只觉头发一松,那小怪物已然松手,可是莫伦却感到自己被扯断了那大一把头发,痛得眼泪直冒。

  “你把我给惹火了!小畜生!”莫伦红着眼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一对椰子锤,看见那小怪物居然还挑衅地留在身前一米外的地面,莫伦怒叫着抡起椰子锤就砸,松软的土地给外壳坚硬的椰子锤一砸就是一个小坑。可是那小怪物的动作灵敏非常,莫伦砸了一会都没碰着根毛,还给那小东西戏谑地看着气喘如牛的莫伦活蹦乱跳的,几乎没把莫伦气疯了。

  沦落荒岛,飞机的半截残骸就留在身后不远,已然相信了这里是个毫无人烟的绝地,却又因为小怪物脖子上系着的东西,让莫伦重新寻回了希望,莫伦哪里会肯轻易让这小怪物溜走。经历了这一堆破事之后的莫伦,把那小怪物当成了唯一的希望了。

  那点海鲜撑饱了莫伦,可是在奔波了这许久之后,气力又开始下降了,莫伦狂喘大气地盯着始终在自己面前一米外乱跳着戏弄自己的小怪物。突然灵机一动,抬手作势欲砸,那小怪物跳了一下,莫伦却闪电般地把一柄椰子锤扔了过去。那小怪物没想到莫伦还有这一手,即时被砸中,发出一声惊叫。

  莫伦得意地笑了一声,畜生就是畜生,哪能和万物之灵的人类相比。可是就是莫伦准备过去捡起那小怪物时,那小怪物却猛地跳了起来,但是被莫伦砸中了一下吓着了,小怪物转头就跑。莫伦吃了一惊,哪里肯让它逃走,连忙捡起椰子锤急追。

  那小怪物好像是后腿被砸伤了,跳起来一拐一拐的,速度慢了一些,可是莫伦依然追得一头大汗,心中也暗暗吃惊。这小怪物体形虽小,气力不弱,比猛虎豹子的速度都不逊色,如果不是后腿伤着了,莫伦连跟都跟不上。

  虽然受了小伤,可是那小怪物依然跳着跳着跑出了老远,莫伦死死咬着直追,七拐八转的绕了好一会,莫伦都开始慌了,万一迷了路,那就麻烦了。

  追了一会,面前的景色突然开阔起来,莫伦和小怪物已经追出了树林,来到一片细小的山谷前。这山谷中的树木和外面的明显不同,山谷两边林间花色缤纷,传来阵阵异香。小怪物一头扎进了山谷中,就转头恶狠狠地望着莫伦,但是却不逃了。

  莫伦心中一喜,纵身就扑了过去,可是突然间,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莫伦的身体一把扯着。一阵怪异的感觉让莫伦看了看地下,才发现自己居然浮在了半空中,身体僵在扑出去的动作,非常缓慢地向前滑去。莫伦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那小怪物快要伸手可及了,莫伦伸长了手臂想捉住小怪物,却看到那小怪物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圆碌碌的眼睛倒映着莫伦浮在半空的身体。

  莫伦的指尖离小怪物身前一尺时,就再也不动了,莫伦只感到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将自己狠狠地推了出去。莫伦禁不住倒跌了回去,就像是腰间缠着了根橡皮绳一样被扯回去的。

  莫伦一骨碌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四五米外的小怪物,一时不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服气的莫伦跳了起来又冲,可是这次莫伦的身体马上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着,前进变得非常艰难,很快莫伦又被推得倒跌回去。

  这回莫伦终于明白了一点,有一股力量在将自己推出谷口,有点像是撞上了一个透明的弹力十足的皮球,可是莫伦伸手乱碰时,却碰不到任何东西。莫伦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那小怪物了,试着缓步前进。速度放慢时,莫伦却只是被轻轻推离了方向,让莫伦可以自己迈动步子离开谷口。

  莫伦呆住了,那小怪物就呆在自己面前数米之外,为什么那小怪物不受影响?莫伦一时间困惑起来了,这地方的引力什么的好像出了些问题,但是怪异到令莫伦毫无头绪。

  作为了个现代人,莫伦也从一些杂闻类的书籍上看到些世界各地的怪异情况。这里好像是一些地磁引力偏了方向和力度变大了的怪地方,莫伦看不到摸不着任何东西,自然很快就相信了这个理论,但是那小怪物为什么不会受影响?莫伦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小怪物脖子上系着的东西,那小怪物警惕地转过身子,避开莫伦的目光,狠狠地盯了莫伦一眼,转头向着山谷里一跳拐着拐着走了进去。

  莫伦试了数十次,依然进不去,反倒累出了一身大汗。对着山谷大叫大喊,试图惊动可能存在的人,但是无论莫伦怎么做,总是一点回应也没有。莫伦试过扔石子进去,却能被扔进去,但是人就是进不了山谷。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莫伦肚子又开始饿了,只好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尝试。

  莫伦爬上了一棵高树,幸好身手还没有因为城市生活而变得那么弱,在树上高处莫伦看到了海边的方向,也看到了飞机残骸的位置。在林中以莫伦的身手和装备,很难获得安全的食物,只有海边可以轻易找到不致毒死的海鲜。

  但是莫伦需要些熟食,于是回到飞机残骸处翻了一下,想到到些火头获得火源。可是飞机坠毁太久了,火头都已经熄灭,只有些暗火产生的烟气,是点不着火的。机舱中的货物也被烧得面目全非,连本来是什么都分不出来,显然坠毁时的大火还挺严重的,在林中烧出了好大一片空地,但是怪异的没有漫延开去形成山火,要知道,这里的枯叶堆积了几尺厚。

  莫伦忍着饥饿翻找了好一会,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机尾算完整一点,其他残骸都变烧得焦黑。不过莫伦倒是找到了几根钢条和一个铁勾,让莫伦可以放弃了两柄简陋的椰子锤,莫伦找到了一根长约两米的铁条,本是航空货柜上的边线,现在被烧成焦黑,并且一端还连着比较锋利的勾枪状铁皮。莫伦试了一下,可以轻易扫断四指粗的树枝,坚硬和锋利都比较理想。莫伦抡着这把勾刀枪,禁不住幻想着把那小怪物一棍扫死的场面。

  被小怪物咬中的手腕上时时隐痛,但是莫伦很怪异地找不到伤口,莫伦明明就亲眼看到那小怪物死咬不放,照理应当会看到深深的牙印,可是隐痛的地方莫伦连个红点都看不见,只是隐痛不消,虽然激烈,但如此怪异的情况,让莫伦担心那小怪物是不是带着毒牙?这让莫伦提心吊胆了好久,却依然没有发现隐痛加剧,似乎只有这样程度的伤害而已。

  又花去了大半个小时,莫伦才气喘喘地回到了海边,饿得发晕之余,肚子还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响声。那已经不只是饿了,还因为大量进食生冷海鲜引发了后遗症:腹泻。

  莫伦回来前已经喝了一肚溪水,饥意稍缓,这一夜莫伦只能拉过一些掉在地上的枯椰叶当被子入睡,还爬起来拉了好几次。想到沦落此地,莫伦禁不住悲声长鸣,山林回荡着莫伦那凄怨无比的叫声。

  第二天醒来,莫伦混身无力,惊恐的莫伦知道因为腹泻的关系,体力大量流失,昨夜露天而眠,容易受风着冷。此时虽是四月,海边却是夜风凜凜。莫伦连忙察看了一下身体,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出出发冷或发烧。但是莫伦知道必须马上补充体力,不然抵抗力一差,病菌迟早弄出病来。

  这个荒岛的情况怪异,莫伦居然可以在椰树上看到结出硕大的椰子,现在可是四月间啊!而且莫伦在昨天的林间穿行时,也经常发现些果子,照理现在应该是结花而不是结果。不过生存的压力让莫伦顾不上那么多了,用昨天寻来的勾枪勾了几个椰子,海边经常有些被风吹歪了的椰树,离地不高,莫伦很轻易就能取得椰子。莫伦心想,比起汤姆·汉克斯在《浩劫余生》里吃个椰子的艰难,自己幸福得多了。

  莫伦还寻得了个铁勾,那些工人用在机舱中勾着航空货柜滑动的工具,现在给莫伦用来开椰子,一个椰子快有人头大,里面的椰子水让莫伦补充了些维生素营养,虽然还是有些饥意,但是气力回复起来了。

  莫伦喝光了两个椰子里的椰子水,望着在轻声咆哮的海浪一阵发呆。唯今之计,似乎只能先在这鬼地方生存下去了。莫伦不由得感激好莱坞的电影,仿照《浩劫余生》里那样,用岸边大量的枯枝,在海滩上摆出了“SOS”三个巨大的英文字母,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讯号。

  但是这只能在日间有效,夜间求救,莫伦就需要火堆。莫伦又是一轮长叹,深深后悔当初四眼要教自己抽烟时,为什么不抽?现在连个火机都找不到。

  钻木取火?莫伦知道这是个大工程,现在自己还没有如此充足的体力,还是先找个方便的方法吧。午间的太阳毒得很,莫伦抬头看看蓝得晃眼的天空,太阳就是个大火源啊,先从太阳上寻求火源吧。

  莫伦不近视,没有眼镜,可是莫伦却在林中找到了一些干枯的地衣,这种东西最易燃烧,用来引火最适合,莫伦还需要一个透镜。莫伦在昨天的林间探索时,碰见一种阔大的矮树叶子,这种叶子上像荷叶一样长着细小的毛管,水沾不上去。莫伦把这种叶子撕成细条,圈成斗状,刚好像是姆指和食指指尖相合形成的圆圈般大小。莫伦在叶斗上放了些水,水被叶子的细小毛管托着,形成一个突球体。莫伦用藤条弄了个圈子盛着叶斗,就这样弄出了一个简易放大镜。

  几经调试,莫伦找到了焦距,不多时,地衣就被太阳的热力点着了,莫伦放上枯叶,火头闪跳着蹦了出来,莫伦兴奋得大叫起来:“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莫伦慢慢地放上一根根木柴,最后干脆拖来四周的枯树干,点起了一堆熊熊大火,狂喜的莫伦围着大火乱蹦乱跳。火,从古至今都是强大力量的表现,莫伦拥有了火源,就有了生存下去的实力,这如何能不让莫伦欣喜若狂。

  有了火,一切就好办了,熟食马上就有,莫伦用新鲜的树叶,包着些蛤蜊和海贝、海苔混着海水埋在沙里,上面堆起火,不多时就有了莫伦在这鬼地方的第一餐熟食。

  被那小怪物咬中的手腕,过了一天依然隐痛不止,虽然不影响活动,但是莫伦已经觉得指尖都开始发麻了。这心莫伦惊心不已,生怕是什么不知道的神经毒素,自然生物中大部分的毒素都是这种拥有可怕杀伤力的神经类毒素,见效快、威力大,但最初的症状却很轻微,容易让人忽视。很多人被蚊子咬了都不知道,是因为蚊子在吸血的同时也注入了麻痹毒素,莫伦担心自己现在就碰上这种情况,一整天都不敢再进入森林,生怕再碰上那小怪物,再被咬一口加重了症状,那就只能死在这鬼地方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莫伦的心上,让莫伦容易胡思乱想。莫伦想到了老家的父母,不知他们收到空难的消息没有?妈妈的心脏不好,要是老爸先收到消息,最好还是隐瞒下来,妈的心脏受不了这种打击的。也许四眼会替我照顾老爸老妈吧?那家伙可是保证过的。可怜我就在这里等死了,为什么这万年不遇的倒霉事,就砸在我头上?这一切,都要拜那该死的怨妇所赐!

  莫伦想着想着哭泣起来,可是一想到这一切的前因后果,莫伦就跳了起来,对着大海愤怒地大叫起来:“我操你妈的!范雯!我一定要回去杀了你!”

  莫伦的心已经开始入魔,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莫伦没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想东西就容易走向偏激。而且,莫伦还承受着可能毒发身亡的威助,潜意识中,莫伦需要为自己找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莫伦必须在这绝境挣扎生存下去的动力。家中的父母还需要独子莫伦回去尽孝,也需要回去向范雯报复,这两点,就成了莫伦发奋生存的动力。

  但是隐痛和发麻的感觉久久不退,莫伦也不敢轻易再进入山林,拥有怪异变异引力的山谷、奇形怪状的小怪物虽然让莫伦甚为好奇,可是手腕的隐痛让莫伦生起阵阵惧怕死亡的战颤。莫伦只敢在椰林后的山林边缘活动一下,反正食物的主要来源都是来自海边,水源也有椰子水。莫伦在海边搭起一间简陋的木屋,简陋到只是用两根粗棍顶起一片织出来的椰叶板。

  莫伦小心翼翼地保持着火堆,这关系到他保持普通健康水准能力的来源,这鬼地方可没有医院,一个小病小痛就能要人命。因为不敢深入山林了,莫伦每天就呆呆地忍受着手腕的隐痛,望着远处海洋,等待发现经过这里的船只和飞机。为怕夜间有船只经过而没有发现自己,莫伦甚至在夜间也惊醒过来。

  如是每天,莫伦的活动范围固定在海岸边上,莫伦把海滩沿线的情况都摸清楚了。新月牙儿形的海滩上,两边被凌乱耸立的的礁岩封锁起来。莫伦还试着找出有没有山洞之类的地方,因为《浩劫余生》那部电影,莫伦知道要提早准备应付下雨的天气,火种要保存下来,也需要有个躲避风雨的地方。只是莫伦的运气好像用光了,并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山洞,只多只找到几条隙缝。

  就这样,莫伦在海边守着,一天又一天过去之后,莫伦的心越发沉重了,没有一条船或飞机经过,电影里好歹也出现过一条没有发现主角的船啊!搜救的飞机也没有出现,莫伦从《浩劫余生》中知道,这样的空难是会有搜救人员出现的,可是大概也不知道准确的方位,大海汪洋,要找一个海岛也大海捞针并没有太大的分别。莫伦知道飞机曾经偏离了航向,但偏了多少、偏向哪一方向却都不知道,这让莫伦试着用方程式计算一下大概的范围都办不到,因为莫伦不知道航线,但至少,搜救队可能需要搜查成千上成平方公里的海面。

  当莫伦渐渐失去了耐性,太久没有洗澡而混身发臭,莫伦已经把衣服换下去穿上了野人树叶装,那些衣物是莫伦最后拥有的东西了。痛哭过、愤怒过、怨骂过、哀求过,莫伦就像个疯子在寂静的海边挣扎着不让自己真的疯掉。耐性磨得快消失后,莫伦开始每天在椰子树上划痕作记号,在记号达到了五十七条之后,莫伦这天醒来,长达数十天的手腕隐痛,终于消失了。

  几乎心如死灰的莫伦,看着不再隐痛的手腕呆了大半天。这两个月来,莫伦很容易可以整天呆坐不动,一来保持观察海面天空,二来节省体力消耗。可是手腕隐痛消失,将莫伦的心智再次拉了起来,对那个怪异的小怪物也重新唤起了兴趣。

  那个山谷绝对是有古怪,那个小怪物更加古怪,莫伦一想到此,提起了粗陋的勾枪,捉起一包烤海沙虫干,拿着个空椰子当水壶,终于再次走进了山林。

  重新回到溪水边,莫伦好好地洗刷了一把,痛痛快快地喝了一次清水,椰子水莫伦喝得快吐了。休整过后,精神振奋的莫伦向着那个山谷走过去。

  “轰隆”

  才走到半途,天气突然急剧变得恶劣起来,大片大片黑沉沉的乌云飞快地涌现堆积,一道道闪电在雨水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天空中争相闪现。隆隆的雷鸣闪电,让莫伦心里发凉,火堆怕是保不下来了,现在跑回去也无济于事。

  天气就像怨妇的脸一样,说翻就翻,闪电才刚开始上场五分钟不到,豆大的雨珠打在莫伦的身上。刚刚步进了矮树林的莫伦无处躲避,只得快步跑进了高大茂盛的树林里。可是倾盆大雨如翻江倒海般在砸下来,视线大受影响,莫伦好不容易才躲进树林里,却发现树林里的情阔况更不堪,雨水被树叶积聚后浇下来,那就是一道道冰冷的水柱。

  莫伦知道不能再淋下去了,否则绝对会被淋病,可是现在前后都没有地方可以避雨,莫伦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突然间,一道闪电击打在莫伦身边不远的树顶上,火花四闪之际也几乎吓晕了莫伦,这才发现还多了一层被雷劈死的危险。

  莫伦慌不择路地拔脚就冲,耳边却在吵杂的雨声中听到了一两声厉叫,不由得跳了起来加快脚步。莫伦突然穿出了树林,来到了那一片山谷前,同一瞬间,那小怪物也冒着大雨从莫伦的身侧跳了出来扑向山谷里。

  骤然对面,莫伦和小怪物都同时一惊,却只呆了不足一秒,一身湿淋淋的小怪物就惊叫着跳向山谷,莫伦哪里肯放过它,嚎叫一声抛开勾枪也扑了出去,大雨影响了那小怪物的速度。在莫伦被怪力推出去前,莫伦的双手抱着了小怪物。一道雷电闪过,莫伦和小怪物同时被一股仿佛爆炸的力量卷中,倒推出去的力量变成了一股吸力,莫伦和小怪物都被卷进了山谷中,电花四射之际,莫伦和小怪物抱成一团落到地上,不幸的莫伦又一次晕死过去。

  (9点左右还有一章,我抛下了万恶的TBC来更新啊!)



莫伦很快就被雨水淋醒,悠悠然吐了口气,莫伦晃着脑代撑起了身子,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小怪物在自己的面前躺着,也在慢慢地睁开眼睛来。同样晕迷了一会儿的小怪物,吡牙裂嘴的舞动四肢。一人一兽几乎同时醒转,愣愣地对望一眼,莫伦记起这小怪物一咬之下的威力,不由得一阵心惊。

  “啊!”“叽!”一人一兽同时惊叫一声弹开,莫伦手脚并用地爬开,回头和那小怪物又再对望起来。一阵挣扎,莫伦的头脑又发晕起来了,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脑袋好像有点不太清醒的样子,反观那小怪物依然,晃头晃脑的有点站不稳。

  莫伦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扑进了山谷中,大雨仍然滂沱,但是在雨水之中,异香仍然阵阵传来,山谷两旁的花木向内绵延。莫伦站起来冒着雨水细细察看,可是在雨水中莫伦根本就认不出任何一种花木,但觉花香迷人,有股令人神智一清的感觉。

  “叽叽!”那小怪物也清醒过来了,对着莫伦尖叫着就跳了起来,别看这小怪物虽然小,可是弹跳的力度却吓了莫伦一跳。以前给莫伦砸伤的后腿似乎已经好了,莫伦背过身向前一扑,那小怪物扑在莫伦的背上被弹了出去,莫伦上身没有穿着衣物,小怪物抓不住又跳回了地面。莫伦飞快地拔出别在腰间的铁勾,对着小怪物恶狠狠地挥了几下壮胆。小怪物似乎知道莫伦手中的武器,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一时间也不敢乱跳过来。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雨水中僵持下去,小怪物似乎对莫伦闯了出来表现得极具敌意,不是尖叫着,可是也奈何不了莫伦。那小怪物再强也只有小猫般的体形,不是莫伦的对手,莫伦却也怕这小怪物未知的痛咬。

  僵持了好一会,莫伦让雨水淋得发冻了,那小怪物也被淋得好不狼狈。莫伦一翻恐吓,那小怪物一时也不敢近身,只得悻悻地越过莫伦,向山谷里飞步快跑。

  小怪物舍下了莫伦,莫伦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望了望谷口,试着跳了出去,又跳回来,似乎那股奇怪的引力已经消失了。摸不着脑袋的莫伦也不太大动作,山谷中还有秘密要查呢。试了两下,莫伦就转身向山谷深处走了过去。

  大雨未定,莫伦首要之务就是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顺着两边的花木向山谷深处走去。山谷的深处,却是花木葱茏,已然没有去路了。莫伦只得摸进了花木林间,却才发现花木林后还有去路。拔开长得太野了的花丛,那些七彩的花朵让莫伦沾了一身异香,莫伦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处山洞。

  莫伦给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洞并不是什么奇怪之物,而是山洞前两旁立着两条石灯座,山洞前有一些象牙白的石块,装饰成了一座洞门式样,可是却没有配上石门。更让莫伦觉得怪异的是,那小怪物居然就人立在洞前,恶狠狠地盯着莫伦,毛气耸起,似乎是在拒绝莫伦进入。

  这明显是人造之物,但是洞门前的两条石灯座,却已经蒙上了一层年月洗礼的痕迹,青黑的泥苔沾满了石灯座,甚至有了些风化的痕迹。莫伦呆呆地打量一下四周,这山洞设计得和四周的花木相融,但是洞前的两条石灯座却显示着这山洞的年代遥远得可怕。

  莫伦呆呆地走近了一些,这个山洞是附近唯一可以避风雨的地方了,不管里面有什么,莫伦都要进去看看。那小怪物拦在洞前,可是太过弱小了,给莫伦挥起铁勾吓了几把,那小怪物仍然不退,莫伦火了,扑出去铁勾划向小怪物。几次相逼,莫伦才把小怪物逼得跳入了山洞里,莫伦才得于走了进去。

  才迈过洞前的象牙白色石门框,莫伦就愣了一下,风雨被挡在了门框之外,莫伦伸出穿过石门框,风雨打在手掌上,但是里面却毫无风雨。莫伦晃了晃头,又是一个怪异的地方,这个岛似乎怪异的地方还真不少。

  困惑地再三回头望了望石门框,莫伦还是向里走了过去。才走了七八步,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石壁。莫伦愣了一下,这是一道几乎所有中国人都可以一眼认出的石壁,象牙白色的石壁浮雕形成了一道挡风,是中国古时常见的门壁,或称斗壁。当莫伦看到这道石壁时,整个人就愣着了,难道这个山洞的主人是中国人?

  石壁上没有什么花纹,却刻着满壁的文字,并不是龙飞凤舞的大字,而是一个个在莫伦看来和甲骨文没有分别的又扭又曲的文字。虽然莫伦不是不学无术之人,但是对古代中国文字的研究只限于普通人的水平,直到很久以后,莫伦才知道这是小篆字体。

  这石壁上的字体和莫伦所知的简体字差别很大,虽然莫伦也能勉强看得明繁体字,可是这个小篆书莫伦就真的没认出几个字来。但觉石壁上的字似乎出自大家之手,笔法平整,莫伦细看了一轮,却又觉得这些字颇有气力感,不像是文秀之人所写。

  反正看不明白,莫伦只好放弃了对石壁上文字的研究,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没多看几眼,这让莫伦在日后深感后悔,哪怕是死记下一段字,对莫伦都有莫大的帮助。

  绕过石壁,石壁之后赫然是一座起居室,莫伦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只有三十来平方米的简室之中,放置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及一个石架。哪怕是在古代,这样简陋的地方也令莫伦难以想像。石架上放着些似乎是玉质的窄口瓶子,看着像是酒瓶之类的东西,架子之下放着几个细小的盒子。石桌上也整齐地放着几块银色、赤色和蓝色的石片。

  但是莫伦进不去,那冰蓝色的小怪物就拦在门口,凶狠非常地吡牙裂嘴对着莫伦低哮不已,莫伦看着也觉心惊。这小怪物身上的冰蓝毛色,隐隐在散发阵阵浅蓝的氤氲水气。神态凶狠的小怪物像是在抗拒莫伦进入陋室之中,毛发耸立弓起身子像猫类攻击前的姿势,让莫伦犹豫起来。

  小怪物身上的水气蒸腾而上消散在半空中,莫伦好像吸入了一些,突然开始觉得头脑发晕,不由得一阵心惊,这小怪物身上的怪异水气有毒?莫伦吓得连忙跳了出去,一直跑到门边,那小怪物得势,居然直追了出来。莫伦只能重新拔出了铁勾,和小怪物保持着距离。

  外面雷雨交加,这里风平浪静,莫伦是打死也不愿出去的了,出去不给雨淋死也可能被雷劈死。只得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持着铁勾,对着小怪物恶狠狠地吼道:“你个小畜生,我进来避避雨也不行!这里是你家的啊!”

  那小怪物可能是年纪尚幼,无力保持长久的戒备状态,一轮急追,身上的水气已经停止散发,神态也萎顿下来,听了莫伦的怒叱之声,居然点了点头。

  莫伦愣了,分明就是看到这小怪物点了点头,莫伦困惑地对小怪物问道:“你听得明白我的说话?”

  那小怪物又点了点头,但是又张牙舞爪地恶狠狠起来了,莫伦吓得倒退了几步,无奈之下,只得对这怪异的小东西说道:“好好好,我不进去,避避雨总成了吗?外面连你都呆不住,我进来等雨停再走。”

  走?莫伦压根没想过,这石洞如此怪异,但地是遮风挡雨的绝佳之所,不过这小怪物怪异非常,莫伦一时不好得罪,只能行此蒙骗手段。那小怪物见过的人有多少个?哪里能不上当,莫伦指着外面的雷雨阵阵,小家伙也只得点了点头,容许莫伦留下来避雨,但却仍然小心戒备着莫伦,不许莫伦进入内室。

  大雨一下就下个没停,莫伦不知道的是,此时已经进入了雨季,海岛大概也是位于热带地区,雨季一至,大雨可以持续数日甚至连绵整月。莫伦在石洞中一避就是数天,雷雨似乎没停过,莫伦试着离开石洞,可是身上粗陋的树叶装,毫无保暖作用,给大雨一淋,几乎就冻死过去。加上雷霆阵阵,莫伦知道在回到海边,在半路上很可能就被闪电劈死了。莫伦已经几次看着闪电劈在身侧四周不远的地方,算是打死也不敢再离开石洞了。

  一避就是三天,莫伦得不到食物的补充,随身带着的海沙虫干已经一早就吃得七七八八,莫伦甚至分了些给那“大度”留他避雨的小怪物,可是那小怪物闻都不闻一下,几乎把莫伦气疯。食水倒是不成问题,但是莫伦总不能喝水管饱,这样的天气找不到食物,莫伦只得在外面采了些花朵当粮食,虽能果腹汁液也鲜,却不管饱。三天下来,莫伦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

  小怪物一直没有离开石洞,始终保持着戒备,莫伦甚至试过半夜摸进去看看,不过那小怪物好像不用入睡一样,瞪着眼睛把莫伦赶了出来。三天下来,同样只能喝点雨水不敢远离的小怪物,也一样饿得有气无力了。

  莫伦趴在石洞前的地上,有气无力地抬眼着外面大雨持续,手里还有最后一条海沙虫干,莫伦从那些杂闻类的杂志中看到过,人不吃不喝最多能撑十天,平均是七天,能喝水但不进食再拖几天,同样也就是十天左右。可是拖到第四天,整个人就完全虚脱,任何气力都提不起来,只能等死。

  这里没旁人在,没有人会来救莫伦的,石洞的前主人已经不知去向,莫伦等了这三天都没见踪影。大雨封路,莫伦深知也不找到点食物,自己就得饿死在这里了。莫伦想到了在陋室中看到些瓶子,像是酒瓶,也许喝此酒能补充点体能吧。一想到此,莫伦把最后一条海沙虫干咬碎伴着雨水吞了,争取到了一点气力,挣扎着向石室里爬去。

  那小怪物同样也是有气无力地趴着,神色萎顿,连莫伦爬进了石室里都没动弹一下。莫伦摸到了石架前,靠着石架拿下了几个瓶子,发抖的手几乎把瓶子摔了下来。

  莫伦摇了摇瓶子,一个发出液体晃动的声响,一个有粒状东西跳动,莫欣喜若狂地拔开子玉质的瓶塞,一口气把两个瓶子里的东西倒进了嘴里,毒死好过饿死。已经饿得晕了的莫伦,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粒粒豆子般的东西,伴着一道清凉的淡淡酒液,倒进了莫伦的嘴里,莫伦连嚼都不嚼一下,生吞了下去。两瓶去尽,莫伦满足地放下手中的瓶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肚子居然发胀了。

  突然,莫伦只觉肚子有把火在烧一样,一股可怕的滚烫感瞬间冲遍莫伦全身。莫伦全身似乎都烧了起来一样,巨大的痛苦仿佛在将莫伦分筋折骨一样,莫伦禁不住张口放声痛叫,口中却喷出了一道赤红的火焰!

  (老大们!票、收藏,灵魂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莫伦觉得自己是掉进了火山口里。

  从口中喷出一道火焰,但是却眨眼间就消失了,痛极难忍的莫伦无从多想,肚子里升起一团火,莫伦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皮肤也在冒着淡淡的火气,全身骨骼都在渗出阵阵可怕的剌痛感,甚至在发出叽叽吱吱的响声。

  莫伦很快就被这阵可怕的灼烫感弄得双眼发红,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莫伦痛苦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全身骨头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剌痛麻痹了莫伦的神经,踉跄地一步扑在石室中的石桌上,莫伦看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一片赤红的颜色,活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块。

  极度的惊吓让莫伦快要晕迷过去了,手掌撑着石桌,痛苦地大叫着想要冲出石洞,莫伦现在急需要雨水的降温。可是莫伦的手碰到了石桌上的那几块三指阔一掌长的薄薄石片,一阵异变又再突现。

  莫伦的手掌似乎也在喷着阵阵火气,当莫伦的手摸到了那几块石片时,莫伦的大脑“轰”的一声,就像是在脑海里炸起了一枚手榴弹一样。无数杂乱的信息汹涌而入。莫伦的眼前瞬间闪过大量的画面和意识流的杂讯,就像是一堆堆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塞进了莫伦的脑里。莫伦马上就知道,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自己从来不知,也从来没有见过,却熟悉得像是亲眼所见,亲身所闻的一样。

  杂乱无章的记忆在不足一秒之间,通通强行进入莫伦的脑海里,这让莫伦的大脑就像是超载了一样,大脑传出一阵剧痛。身受两重折磨的莫伦一下子痛得疯狂起来,放声大叫起来,捧着剧痛无比的脑袋,一路跌跌撞间地急步冲出石洞。

  大雨仍然持续,雨季气候之下,哪怕只是七月左右,狂风阵阵,雨水变得冰冷剌骨。可是莫伦一冲进大雨里,混身被雨水一淋,莫伦全身就像是烧红了的铁块被骤然放进了冰水里一样,“滋”的一声,雨水打在莫伦身上瞬间就变成了水蒸气。

  可是莫伦却没有得到一丝轻松,大雨淋在身上,莫伦感觉不到一丝的凉意,依然全身着火般难忍。已经快要痛得晕过去的莫伦,疯狂地乱撞乱跑着。水蒸气迷蒙,莫伦的眼迷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狂乱之际,莫伦撞进了花木林间,一头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大脑爆起一团剧痛传遍全身。痛苦的程度终于冲突了莫伦的承受界限,踉跄地倒退几步,莫伦痛得晕死过去,一头扎在了泥泞的湿地上。

  晕迷过去的莫伦,在迷迷糊糊之间,大脑里杂乱无章的思绪片段通通一一闪现。莫伦好像看到了一个身穿米白色长袍的白胡子老头,对着自己说了一通晦涩难明的说话,像是古时的文言文,但更多的是一些仿佛直接灵识与灵识相交的记忆交流。一些杂乱的意识,通过莫伦的大脑里,让莫伦可以用他的方式去理解那些杂讯。这些杂讯在莫伦的大脑里回绕了三次,像是怕莫伦清醒之后记不起来,深深地刻进了莫伦的记忆之中。

  在晕迷之间,莫伦的大脑将那些杂迅重复闪过三次,让莫伦牢牢地记住了一些事情,莫伦记下了一篇古怪的口诀,记下了一些仿佛被人交代要去做的事情。晕迷过去的莫伦,下意识之间,将那篇口诀默默地重念了一次。

  怪异的事情又来了,在莫伦的大脑无意识地将口诀重念起来时,在莫伦身体里的热浪火气,仿佛被控制了起来,顺着口诀的进展,滚烫的火气慢慢地被收入莫伦全身经脉骨骼之间,脐下三指之间汇起了一处气团,缓缓地将莫伦全身所有的火气都收了进来,然后传递流通莫伦全身经脉。

  当莫伦又一次被雨水打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雨水打得莫伦脸上生痛。莫伦晃了晃还有点发晕的脑袋,却突然发现全身的异状都消失了,全身滚烫的感觉和大脑剧痛都不见了。莫伦困惑地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侧的泥地,仿佛被高温烧过一样,已经变成了坚硬的陶土状,结成了一处中间凹下个人形的硬地来。

  莫伦呆呆地看着被烧出三四平方米的陶土状硬地,在焦黑一片中间那个人形,还分明就印着莫伦的五官轮廓,甚至连重要部位,也生生烧出了一个小洞。莫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洞,望了望自己的腹下,才发现已经已经全身赤祼,树叶装已经通通不见了,那话儿还雄武非常地直立着。

  虽然四周不会有人,可是莫伦还是羞得一把捂着扑回石洞中,回到石室,莫伦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石床边的石架上有块古怪的黄布,连忙一把扯着盖住了下身。直到此时,莫伦才静得下心来,细想一轮自己刚才发生的怪事。

  莫伦仔细地打量着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在沦落荒岛的日子里,莫伦的皮肤本已晒得颇黑,现在却变成了一身柔白,几乎连血管脉络都可以清晰见着。莫伦只觉得自己的气力大了不少,试着挥了两拳,呼呼生风,莫伦不怀疑自己一拳可以打死条牛。

  莫伦困惑地看着双拳,回想起晕迷之际的模糊印象,想起了那篇古怪的口诀,目光不由望向了石桌上的几块石片。莫伦记起了那篇叫凌武诀的口诀,一共只有一百三十七字,以古体文言文的方式记载着,但是怪异的是莫伦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当莫伦试着运起口诀中的心法时,位于丹田处的那团热气,却只是缓缓流动,莫伦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感觉。莫伦摇了摇头,记忆中的杂讯让莫伦知道,没有静心打坐运功时,体内的古怪力量还不受自己的控制,莫伦现在还不足于驱动体内巨大的力量。

  放弃了察看体内的变化,莫伦拿起了石桌上的那几片石片,这次伸手过去,莫伦再也没有出现什么突变。可是莫伦困惑地望着掌中的几块石片,大脑里却有启动这些石片的方法。莫伦运气一丝体内的热气,送到掌中,三块石片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莫伦再次得到石片里的杂讯,只是这一次,莫伦可以控制着石片里资料的先后顺序,逐一查看。

  莫伦知道了三块石片,其实是叫精石简,虽然看着像是石头,但是看得真了,却是一种玉质的东西,所以应该是叫玉简的才对。莫伦从这些玉简中得到了许多信息,也知道了这是一个叫凌武山人的老头留下来的东西。因为莫伦的大脑中还留着一些凌武山人的画面片段,这个老人是临急之间留下这些东西的,莫伦只得到了这个老人自称时辰无多,留下这些东西给一个叫陌机子的人,同时如果不是陌机子得到这些东西,那这个“有缘之士”,要替凌武山人将箱子里的东西送到陌机子的山门之中,信息中还留下了去找陌机子的方法和路线。

  莫伦皱着眉头看着石洞中的东西,心下已然有了大概的推想,可是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凌武山人?陌机子?封神榜里的仙人?修真?莫伦也曾翻过还珠楼主这个史上最大太监的那本书,虽则不曾细看,受武侠小说的影响,莫伦还是知道一些这种神仙传说的。

  那一堆信息里,莫伦知道这个海岛,其实是海外散仙独居之地,谷前的怪异引力,是陌机子给凌武山人留下的洞门禁制。这个山谷,其实就是凌武山人的洞府,可是也不知是年代久远了还是怎么一回事,给莫伦这个一无所知的家伙闯了进来。进入这个山谷唯一的方法,就是那个小怪物脖子上的那片玉牌。那个小怪物,莫伦还是不知道它是什么生物,是陌机子送给凌武山人的宠物,名叫知之,是一种实力比较弱的灵兽,寿命不知几长。

  莫伦叹了一声,修仙?能修一飞起来就好。凌武山人却是个以武入道的前辈,道法自成一系,似乎无门无派,信息中没有提及凌武山人的宗门,连陌机子的也没提到。凌武山人留下来的凌武诀,其实并不是完全的修行心法,而是类似武功心法的复合体。只能让莫伦的身体强壮一点,但想修出点功力来,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成功的。而莫伦,也不过是误食凌武山人留下来的那些过期药酒灵丹,才得到了些微的力量,与凌武山人相比,莫伦现在是连入门都没有。

  莫伦的目光看到了还趴在石室门前的小怪物,现在知道它叫知之,莫伦叹了一声,走了过去,捧起无力反抗的知之。这小东西是种连陌机子也不清楚的灵兽,寿命虽长,却没太大的能力,现在饿了几天,只剩半条命了,可怜巴巴地瞪着莫伦。莫伦嘴角一掀,在丹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要喂给知之。莫伦现在已经没有饥意,想到这些丹药,也该有点果腹之效吧?

  可是知之连闻都不闻一下,莫伦捧着知之,入手只感微微冰凉,这丹药气味带股辛烈感,似乎不合知之的胃口。眼看这小东西也快饿死,莫伦叹了一声,将知之放到石床上,离开石洞,准备去给知之找点食物。

  莫伦在谷前找回了他的那把勾枪,他留在海边的营地处还有些烤干的食物,大概知之不会也不吃吧?这小东西是凌武山人留下来的灵兽,莫伦也不想这小东西就这样饿死了,怎么说,自己还是承了凌武山人的恩情才活下来的。

  莫伦只得硬着头皮,冲进大雨中,雨天打猎是不可能的,这种天气连野兽也不多见。可是在莫伦跑起来时,才发现气力变大了,奔跑之际身形轻灵,虽然不是身劝如燕,但是跑个马拉松,莫伦只怕也能应付。

  只花了大半个小时,莫伦就拿到了食物回到石洞,为防万一,莫伦已经拿到知之脖子上的那片玉牌,一路无阻地回到石洞中。可是湿透了的烤海沙虫,知之依然不吃,莫伦头痛起来,这小东西还挑食?无奈地莫伦只得把海沙虫搓干,不自觉间运起了一点点体内的真元之力,双手搓动之际,居然把海沙虫烘干了。搓碎了的海沙虫干被莫伦强行喂进知之的口中,这小东西总算是吃了下去。饿极的小东西,开始还有点抗拒,要是抵受不过食物的诱惑,很快就大口大品地吞了起来。一开始大吃起来,差点连莫伦的手掌都一块吃了。

  知之体形细小,而且饿极之后不宜太饱,很快就吃完了莫伦的两包海沙虫干,满足地用前爪搓着嘴脸。莫伦给这小东西的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笑声让小东西怒目一瞪,又变凶恶起来了,张嘴就跳向莫伦身上。

  莫伦今非昔比,轻轻一闪,就闪过了知之的扑咬,轻笑着对扑落地面的小东西说道:“恩将仇报的小畜生,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不能人语的小东西,好像却听得明白,气怒地吱吱尖叫着扑向莫伦,莫伦几番闪避,戏弄着再也奈何不了莫伦的知之。刚刚才吃饱的知之也没多少气力,一轮跳动又变得有气无力了,最后气愤地尖叫了一声,跳出了石洞。

  莫伦并不担心这小东西,能在这海岛上生活了这么久,这小东西自然有些本事的,见它离去,莫伦也不追赶,而是留在石室中翻看。那几个箱子,是凌武山人要送到陌机子那里的东西,没说莫伦不能看,莫伦就打开了箱子。

  三口箱子,每口都只有两口红砖大小,莫伦一一打开,一个箱子里装着的是些零零碎碎的彩石,莫伦看着不像是钻石,但觉色泽艳丽。另一口箱子里用木条隔出一个个小空间,装着六种不同色泽的沙子,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有赤色的,粗细不一,似乎是某种材料,但莫伦也看不明白这是什么,只得作罢。莫伦打开最后一口箱子,映入眼中的光亮让莫吃了一惊。

  这口箱子里,装着的是些贵重物品,哪怕是对于现代来说都贵重非常,一粒粒猫眼大的珍珠,上面流动着七彩的微弱光芒,这样的珍珠就足有二十二颗,还有些像是金刚石之类的原石,也有几粒焰红色的碎钻,只有黄豆大小却光芒耀眼,哪怕是莫伦对钻石毫无研究,也能看到这是些极品红宝石,而且还是没打磨切割的原钻。这口箱子,拿到市面上至少可以换到一世衣食无忧的金额。

  莫伦在箱子里翻到了唯一的人工造物:一枚白玉戒指,色泽平和,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莫伦试着戴了上去,但是这戒指似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这三口箱子,凌武山人嘱托是要送到陌机子山门之中,莫伦虽在然已经默认接受了这个委托,可是目前连怎么连岛都成问题。陌机子的山门在国内,莫伦心想连离去的路都没有,哪怕是做条船出来,要怎么带着这三口箱子回去都成问题。

  石室之中就只有这么一些东西了,莫伦喝光了药酒,那些丹药也倒得差不多,莫伦重新点数时,才发现只剩下了六粒花生般大的淡赤色丹药,只得小心翼翼地装回瓶子里。莫伦心下也觉好奇,这个凌武山人是个以武入道的先辈,但是莫伦在这石室中找不到一件武器,不是说传说中的仙人什么的都有把飞剑的吗?法宝也没有留下一件?莫伦越想越乱,凌武山人留下来的心法口诀,功能更接近于武功心法,连什么招式都没有,莫伦叹了一声,这个凌武山人似乎也不怎么样。不过这石室,似乎是凌武山人临急之际留下来的,莫伦心道不会是飞升成仙去了吧?

  年代不可查,莫伦也不知道那个什么陌机子还在不在,这层任务莫伦只得暂时放下,等有机会回去再作打算吧。想到这里,莫伦放下了心中杂乱的思绪,走到石洞前,只见那小东西气呼呼地人立在石壁之前,一人一兽,就这样盯着僵持下去。

  大雨下了整整六天,期间只停过不足两小时,莫伦在雨势暂弱之时,就已经回到海边重新挖了一些海沙虫和蛤蜊之类的东西,雨天这些海鲜大量涌上岸来,垂手可得,莫伦不费气力就拿到了足够的食物。

  用破救生衣包着满满的食物回到石洞,莫伦又开始烦恼火源了,这大雨天的,生个火可不容易。莫伦想到搓干海沙虫时的情形,不由得暗暗试着运转凌武诀的心法,将真元运至腕处,莫伦发现已经的手掌开始冒起高温。莫伦试着把手掌对着海沙虫,不多时居然把海沙虫烤干了,传出阵阵异样的香味。

  那小东西闻着气味,极为不甘地缩在石壁后,伸头盯着莫伦,目光却在海沙虫处留连不止。莫伦发现这小东西的目光,不由得轻轻一笑,这小东西好像喜欢上了经过烤制的海沙虫味道,一弓身箭也似的不顾莫伦,就从莫伦手中抢走了几条烤干的海沙虫,躲到一边狼吞虎咽去了,但却依然仇恨地盯着莫伦。

  石室之中,并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东西,甚至连些工具都没有,雨停之后,莫伦就回到了海边,山林在雨季野兽难寻,食物还是海边来得轻易,而且莫伦还需要监视海边可能出现的船只和飞机。

  有了凌武诀和体内古怪的热气,莫伦很容易就凭空烘着干草的火头,重新生起火堆。石室奇遇并没有让莫伦感到有多高兴,虽然多了种特别的能力,但不能让莫伦回到文明世界,所以依然每天在海边用粗大的枯树干,在海滩上拼出求救的字样,甚至连汉字都拼了两字。

  只是这海岛似乎不是任何航线必经之地,又等好些日子,莫伦在树身上划痕记日子的记号又多了三十来条,莫伦渐渐失望。呆在海边无所事事,莫伦每天能做的事就只有按着心法默练。凌武诀的根基是武学心法,略为有些霸道,和莫伦体内异种火属真气相附和。但是随着莫伦练上个把月,才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体内的热气,在运转功法之际,似乎是由那些玉简中的信息自动控制着运行。初习的一周天运转,就可以让莫伦耗去大半天。莫伦不由得有些气馁,这功法的威力没有表现出来,武侠小说中那些家伙,动辄一夜运功三十六周天,自己连一周天都能花去足足一天,成效还颇微,随了让莫伦气力越发强大绵长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成绩了。

  莫伦并不知道,混着喝掉吞掉的药酒丹药,本来功效就不是很大,加上莫伦一通乱吞,药力起了冲突。如果不是及时得到凌武诀心法,莫伦只怕已经变成一具干尸。可是凌武诀在救下莫伦之际,也将大部分的药力驱散出去,以致造出了一片陶土硬地。留在莫伦体内的药力不足十分之一,而且还是现在的莫伦无法承受的。莫伦体内的真元,是被强行充塞留下来的,就像是水缸里装满的水,但出水口(莫伦的经脉)却只有杯口大,所以莫伦现在仅仅只能动用极少的一部分真元力量。但即便如此,也让莫伦见识到了这种功法的神奇之处。

  可是初习仙术,最忌气机不平,莫伦把这功法当成了回家的机票,心浮气燥地一通猛练。莫伦也不知道要练至能飞天遁地,需要费去多少时日,但是这功法却被莫伦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功。火属真气在莫伦数次强行急运功法之际,汹涌而出的热气令莫伦全身剧痛不已。不服气的莫伦依然不放弃,越练越是急燥。

  试问一个普通人,如何可以静心打坐运功?如是数次尝试之后,莫伦的心越来越乱。终于有一次,莫伦练岔了气,狂暴的火属真元从莫伦的身上渗出,莫伦脑中一热,只闪过一个念头:走火入魔!

  暴走的火属真元令莫伦变得疯狂起来,拼命地轰着一拳又一拳,一掌又一掌,一道道可怕的火光居然被莫伦体身狂暴的火属真元轰了出来。莫伦仅存一丝的神智,令莫伦知道,这样轻下去,自己迟早精力全失而亡。,连忙疯叫着一头扑进大海,冰冷的海水将莫伦打得冷静下来。

  几乎脱力了的莫伦,虚弱地爬回海滩,才发现全身气力十去其九,苦练多日的成绩败于此夕,一切又得从头再来。可是莫伦看了看自己一轮乱轰的痕迹,海滩之上,居然留下了一片炮轰似的沙坑,威力惊人。莫伦震惊之余,也是心中暗暗冷汗,如果不是及早收势,虽然这阵威力凶猛,却是命元尽出。

  有了这层担忧,莫伦接下来只得缓缓图进,按着功法自然运转,又花去了大半月,才让莫伦因狂暴而胀痛的经脉消去了隐痛。只是这次事故,也让莫伦清醒地认识到,回家的路,只能自己找了。

  初初沦落荒岛的恐慌已经过去,莫伦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了,当莫伦发现自己的喉咙开始沙哑时,赫然惊醒过来。长时间打坐不吭一声,再此下去,声线将会退化,最后连话都不会说了。莫伦又一次想到了那部电影《浩劫余生》,主角离开荒岛的方法,是自制了一条结实的木筏,飘洋出海在大海中漂流,最后才幸运得碰上了一条远洋巨轮获救。难道说,自己也得这样做?

  一想到这个念头,在重新回到文明世界的诱惑驱使之下,莫伦认真动了心思。细细回想了一下电影中的做法,莫伦却又是一阵气馁。电影演得很真实,那样的做法却是戏剧性的结果,在汪汪大海之中漂流,能获救的机率微乎其微,万一碰不上,那就只有魂断汪洋了。

  就在莫伦开始思量着的时候,莫伦看到知之那只小东西,在不远处的海滩上挖着什么东西,不由得眼前一亮,心里冒起了一个名字。



(前五万字属于铺垫,大家多给点耐性,五万字后莫伦就要回到文明世界,故事在那个时候才正式开始,等着看吧。再次提醒大家:票,收藏!灵魂每天一万字少不了你们的。)

  在莫伦心中冒起的名字叫威尔森,是电影《浩劫余生》中主角的一只皮球的名字,那只皮球,却是主角在岛上唯一可以交流感情的对象,电影中的主角最后没有发疯,也多赖有威尔森的存在。一个人长期处于情感荒漠之地,一切都会变得失常。莫伦沙哑的声线,就已经是一个警告了。

  莫伦干咳了几声,引起知之的注意,莫伦仔细看了看知之,那小东西在海滩上挖着挖着,却是把一条条海沙虫敏捷地挖了出来,却只是闻了闻又不去吃,似乎味道不对。莫伦笑了笑,味道当然不对,当日喂给你的可是烤制过的啊,你这个小畜生,怎么会弄熟食呢?

  正好莫伦手边就有海沙虫干,莫伦兴奋地拿起几条,对知之招了招手引诱它过来。那小东西的鼻子好像闻到了气味,叽叫着跳了过来,却谨慎地盯着莫伦,不再靠近,小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似乎仍然不甚喜欢莫伦。

  莫伦又气又恼,苦笑连连,这小东西还真是小心肠,护洞心切之际自己也没用强,还这么恨自己干嘛?莫伦有心收下这小东西,为了跟它打好关系,莫伦只得把海沙虫干放在椰叶上,莫伦自己却走到一边。知之小小地进了两步又不动了,盯着莫伦不放,意思似乎是要莫伦再退几步。

  莫伦气得咬咬牙,翻着白眼转头走远几步,回头一看,那小东西居然一口咬着了自己用椰叶包着的一整包海沙虫干飞也似的跑了,莫伦傻了眼,呆在当场。

  “这个小畜生。”莫伦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也算是有了个开头,莫伦也不在乎那一包海沙虫干,食材易得易制,倒是这小东西戒心仍重,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和它打好关系。莫伦知道,自己也像电影中的主角一样,虽然一个可以对此说话的对象,极通人性的知之极为适合。

  有了一包,知之数天不再出现,莫伦也不去理它。知之能来叨走一包,就意味着它抵受不住这味道的诱惑,肯定会再来。莫伦自己倒是不太喜欢海沙虫干,那小东西试了鲜自然喜欢,莫伦志得满满地准备了些海贝肉干,准备给知之点新鲜味道。

  果然,知之在几天后又再出现,莫伦依然放下一包,转身走开,那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依然咬住就跑,留下微笑不已的莫伦。到后来,知之每天中午时分准时出现,莫伦依然是留了一包转身离开,一人一兽极为默契地保持着这种厨子和鼠辈的关系。

  知之的戒心一天天弱了下去,又是一个月过去,知之已经敢当着莫伦的面来取食物了,有时莫伦准备得多了,海沙虫干和海贝肉干之类的都有一包,害得知之要跑两三次。只是知之仍然不跟莫伦相处,急急取了食物就跑,偶尔回头叽叫几声罢了。

  不过莫伦却接受了知之的态度,无论如何,知之是岛上唯一可以让莫伦产生点感情的生物了。所以留给知之的干粮,莫伦总是精心泡制,岛上材料难寻,不过莫伦还是很能弄到些东西,一些果子带有酸性,莫伦就弄出了微酸的肉汁,在溪水里找到了一块扁平光滑的石块当煎锅,给知之做了些新鲜石板烧海贝肉。那小东西初次尝到,舌头都差点咬到了。

  可是这一天,知之迟迟没有出现,直到正午的太阳斜照在莫伦的脸上,莫伦心中心疑,知之从来没有迟出现过,难道出了什么事?

  莫伦担心这小东西的情况,提起已经变成了铁枪的铁条,在腰间的藤条别上铁勾,走进山林寻起知之的身影来。石洞空空,那小东西不在其中,莫伦的担忧更重了,岛上连莫伦都不太敢深入,夜里偶时会传出可怕的兽鸣声,知之是不是碰上了什么猛兽?

  莫伦心中一惊,快步冲出石洞,在山林间奔跑着,一边大声叫唤着知之的名字。不多时,莫伦跑到岛中央的高山半山腰处,这是莫伦第一次跑上这座山来。

  “知之!”莫伦一边大叫着,一边极目四望,但是在山林之间寻找一只只有家猫大小的动物,也不容易,莫伦找到天色微暗,声线沙哑之际,耳边却突然听到了知之的声声厉叫,叫声颇为激烈,似乎正处于激斗之中。

  莫伦吃了一惊,知之只是一只弱小的不知名灵兽,战斗力很弱,能和这山林中的什么生物激斗?莫伦连忙向叫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才跳到山腰的斜坡之际,莫伦眼前就看到了知之正和与之相斗的动物,也不禁吓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条海碗口粗的黑鳞长蛇,盘踞于林间一株结着些浅蓝色果子的矮树边上。知之的目光就盯着那些浅蓝色的果子,几次跳跃想从树上咬下果子,都给那黑鳞长蛇扫得倒跌回来,知之急得来回直跳。那黑鳞长蛇的目光冷冷地盯着知之,活像随时可以一口吞了知之。

  莫伦定了定神,知之似乎是想吃那些浅蓝色的果子,但是那黑鳞长蛇似乎是此地的地头蛇,知之这个小东西闯进了它的地盘,瑞都快成了它的腹中食了,知之仍然在贪图那些果子,不肯离去。

  莫伦看到知之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轻微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居然也是蓝色的,古怪非常。不过莫伦发现了那黑鳞长蛇似乎已经厌倦了戏耍知之,准备就要下手了。莫伦握坚磨尖了的铁条,上面的铁片早就已经掉了。黑鳞长蛇猛地挺起蛇头,向着知之张大嘴巴咬去,疾如闪电,知之只怕是闪不过去。

  只是莫伦更快,跳了过去一枪捅出,枪尖在黑鳞长蛇的鳞片是一擦,闪起一阵火星。黑蛇吃痛扑了个空,知之这才闪了开去。莫伦却大吃一惊,这蛇居然长着铁鳞?

  吃了一枪的黑蛇,痛得抖了一下蛇身,已然舍下了知之,转头对着莫伦咝声尖啸,蛇口中的蛇牙弹了出来。莫伦又是一阵惊心,这蛇明显有剧毒。

  黑蛇一口咬向莫伦,莫伦手中的铁枪呼地一扫,黑蛇侧头避过,蛇尾连连扫了过来,把莫伦逼得连连跳开。黑蛇数次张口咬过来,莫伦的气力在修习凌武诀后越发强大,一枪扫去,哪怕是铁鳞的蛇,也痛得连声啸叫。

  反而是莫伦越打越是顺手,铁条连扫,反守为攻,一条铁条给莫伦抡得呼呼生风,越扫越快,那黑蛇一个不察,给莫伦一枪扫中蛇头,歪到一边去,蛇尾却也趁机缠上了莫伦腰间。

  莫伦只感腰间的蛇身就像一道铁篐,捆得紧如铁钳,令莫伦腰间一阵剧痛,禁不住也痛叫起来。吃痛的莫伦却气疯了,铁枪连扫,把蛇头扫得左右来回晃动。临了莫伦一枪对着好像已经被打得晕了过去的蛇头,一枪扎进蛇口里,使劲一挑,铁枪扎在一棵树干之上,将蛇头钉在上面,蛇身像抽风似的乱抖。

  莫伦此时才能挣脱蛇身,捂着发痛的腰间,回头寻找知之的下落,却看到这小东西两爪捧着苹果大小的浅蓝色果子在啃了。莫伦恨恨地翻了翻白眼,痛苦地摇了摇头,这小畜生还真是没心肝,苦得莫伦还死命来救它。

  “叽叽。”知之捧着那枚果子,对着莫伦叫了几声,莫伦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却看到那小东西抬眼望着那株结着浅蓝色果子的树梢,树顶上结着一枚比较深蓝色的果子,似乎更成熟一点,知是爬不上去的,树枝太轻了,受不了力。

  “你想吃这个?”莫伦指着那枚只到他头顶的果子,对知之好奇地问道。知之机灵地点了点头,两只前爪依然抓着现在的果子不放。

  莫伦不知道这些果子是不是有毒,也不敢吃,不过知之想吃,只怕是有毒也不怕。莫伦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摘下了那枚果子抛给知之,那小东西马上就扔下手中的跳上接着,快步转身就跑了。

  莫伦又一次翻了翻白眼,望了望还在挣扎着的黑蛇,武器都拿不下来,这回可是亏大了。莫伦只得在这里等黑蛇断气,直到夜深,莫伦才等于黑蛇不再动弹,这才取回了武器,顺便于第二天拖着黑蛇回到了海边,算是打打牙祭了。

  可是午间一到,知之又再准时出现,刚好莫伦准备泡制黑蛇的肉,却看到知之捧着一枚赤红色的鸡蛋大果子,人立起来递给莫伦,莫伦这回可愣住了。



“你要把这东西给我?”莫伦困惑地向知之问道,小东西异常乖巧地点着头。莫伦迟疑地伸手接过了知之手中的那枚果子,入手即有一阵异香传来,这果子上香味引得莫伦口水直渗,暗中称奇,这果子的香味实在太引人了。

  莫伦看了看知之,不禁有点好笑,这小东西昨日在莫伦的帮助之下吃到了个浅蓝色的果子,今天居然知道投桃报李地送莫伦一个赤红色的果子。小东西静静地看着莫伦,叽声叫着,似乎在催促莫伦把果子吃掉。

  莫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果子,质感很软,像是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而且果皮上有些细细的绒毛,拿在手中有点温热感。莫伦笑了笑,这果子只有鸡蛋大,能吃得出什么来啊?想着想着,莫伦随手把果子抛进了口中,轻轻一咬,果汁在口腔里瞬间化成一道液水滑下喉咙。

  果子入腹的那一瞬间,莫伦只觉得一股气力传出,这果子居然在瞬间就让本来有些饥意的莫伦产生饱意,满身生热。果子怪异的功效让莫伦神智为之一清,只感入腹的果汁,已然化成了一道热气,融入了体内火属的真气之中。

  莫伦吃了一惊,急忙查看体内的真元,却发现那果子的热气只是增大了些许真元,在莫伦现在的情况,依然无法调用体内庞大的真元。可是这果子神奇的作用,却让莫伦一头雾水起来了,不由得望向知之。那小东西卖了乖,叽叽欢叫着望向莫伦。

  莫伦笑了笑,在目前来看,什么都比不上知之重要。修行的能力还太低,莫伦找不到离开荒岛的办法,这小东西可能就是莫伦在岛上唯一的伙伴了。知之经过此事,也算是可以接受莫伦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仇视莫伦。

  莫伦把黑蛇用铁片刀从内剖开,黑蛇的皮在死了之后仍然坚硬非常,整条蛇莫伦只能利用到很少一部分蛇肉。知之倒是给莫伦拉过来的黑蛇尸体吓了一跳。不过在莫伦泡制出了石板烧蛇肉之后,这小东西却吃得颇为狼狈,弄得满嘴是油。

  从此,小东西就伴在了莫伦的身边,不用再每天过来抢包干粮就跑。莫伦多了一个可以对之说话的小东西,每日也多了一些乐趣,这小东西能懂人言,颇能给莫伦些回应,除了不能回应莫伦之外,这小东西在莫伦心中和一个真正的人没有任何的分别。

  知之的鼻子和身手都非常灵敏,而且最喜欢吃莫伦烤制的海沙虫干,在海滩上挖得最起劲的就是知之,有时甚至挖出人头大的一堆,让莫伦哭笑不得。不过知之却也能充当猎犬的作用,林中的野兽动物,莫伦都找不出来时,知之却可以给莫伦指出方向。

  在第一次吃到了海鲜之外的肉类后,莫伦也开始在岛上猎取一些小动物以便取得肉类,可是莫伦没能制出弓箭之类的武器,却是知之咬死了一些山鼠之类的小动物拖到莫伦的脚边。猎取肉类,却并不是莫伦特别想吃些肉,而是将大部分的肉用晒出来的粗海盐埯制起来,以便在日后碰上恶劣天气之时,不致于再碰上饿死的险情。莫伦还有另一层的考虑,这些肉干,可能就是莫伦以后离开荒岛时的粮食了。

  莫伦已经下定了注意,准备离开这个荒岛,作为一个现代文明世界的一员,莫伦是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要在这个荒岛之下终老的。哪怕是在大海之中漂流至死,莫伦也得试一试。所以莫伦开始大量地准备起干粮来,同时,在知之的帮助之下,也在岛上进行详细的探索来。

  看过那部《浩劫余生》的电影,莫伦不记得主角是花了三年还是四年才能从岛上离开,如此长的时间让莫伦每日不自觉地因焦虑而心浮气燥起来。有了那次走火入魔的险况,莫伦暗自心惊地平息下越发凶险的气息,不得不将打坐练气的时候缩短一些。

  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荒岛,莫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了一整天,爬上了岛上那座高山的山顶。在高处向岛外的海面看出去,莫伦只能看到海天一色,岸边海浪涌涌,浪花道道清晰可见。如此美景,却让莫伦的心为之一沉,那些汹涌扑到岸边的重重白浪,和电影中的情况一模一样,成了离岛的第一道难关。

  海浪将海水送到岸边,形成了一道对内的推力,在没有任何机械、风力动力的情况下,凭莫伦一个人,哪怕是打造出了一条木筏,也冲不出海浪的反向推力,只能在最激烈的海浪浪头打中之后,被打入海水之中。近岸的海底之中布满碎礁,掉下去很容易就会受伤。

  莫伦只得暂时放弃离岛之际时的打算,首先得要有条木筏才行,还是需要非常结实坚固的那种。莫伦不知道一但出了海,需要在汪汪大洋之中漂流多少日子,木筏就成了立足之地。莫伦知道在冰冷的海水之中,泡上四十八个小时人就因低温而死,木筏是保命的根本。

  打造木筏的结论一出来,莫伦又得头痛了,木材岛上多的时,可是不能是新鲜的树干,水份太重,浮力不足,泡上几天就半沉了。莫伦在岛上山林之中,用飞机残骸磨制的铁条刀,砍下了二十来根小腿粗的树干,只要晒干之后,就成了最适合的木筏材料。

  有凌武诀的支持,莫伦的气力可以大到拖动沉重的木干到海边,知之那小东西体形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当莫伦将二十来根合适的树干,拖到了岸边时,却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没有合适的工具和人力,打造一条结实坚固的木筏,可能需要的时间,长得让莫伦心出一股惊恐的情绪。

  莫伦不得不重新回想了一次那部电影,电影中的主角,花去大量的时间观察四季转换的时间,在转季时的风向、洋流变动,都被利用起来,最后才借助风力,冲出了近岸大浪的反推力,才得以离开了荒岛,难道自己也得这么做?那不是自己也同样需要在这岛上呆上数年?

  不过莫伦却有一个比电影主角优越的条件,电影主角第一次尝试失败,最后才在得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铁皮,受风吹倒铁皮的启发,才动了借风力离岛的想法,其时已过去经年,莫伦却没有等到这么久的时候,才开始动离岛的心思。

  莫伦强逼自己不去想这些,他怕自己再度控制不了情绪而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渐渐地自我催眠之下,莫伦忘记了这可能长得要怕的日暮途穷期。到莫伦开始打造木筏的时候,莫伦数了数刻在椰树干上的记号,沦落荒岛,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在岛上已经过了夏、秋、冬三季,到莫伦开始打造木筏之际,已然是春季,只是这荒岛似乎位于热带,气温长年炎热。只是冬季的晚上温差太大,莫伦如果不是有那张黑蛇的皮和点起火堆保暖,只怕也冻死了。

  打造木筏的工作,被莫伦按着电影中的做法开始,木筏要结实坚固,需要用大量的绳索。电影中的主角是自己用幼树树皮编的,莫伦却可以在岛上找到一些藤条,用石块打扁楺去汁液晒干,很容易就能得到些绳索。知之看莫伦每天砍回大量的藤条,也自觉替莫伦去找。

  世事永远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顺利,莫伦很快又碰上了新的难题,藤条不够,岛上的藤条不多,而且莫伦为了结实着想,仍然把晒光后收缩了的藤条编起来,在制造过程中还有些失败的不良品,最后才得到了不到一百米的绳索,远远不够用。莫伦恐慌起来,这样一来,就必须等第二年藤条重新长出,才能得到材料。

  只是莫伦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材料:铁钉,货机的残骸散落在岛上,其中有很多铁片、铁枝。莫伦将这些东西都捡了回来,挑出没有被烧脆的每日打磨,只是一枚铁钉就要花去莫伦一整天的时间。莫伦甚至想在残骸中,寻得一块可以充当风帆的铁皮。但是飞机上哪里会用这些薄和脆的铁皮,就算有,被大火一烧,也什么都没剩下来了。大片的铁皮却厚重沉实,连莫伦全力运起凌武诀也拖不动,更不要说简陋的木筏托不起这这些铁皮了。

  如是日复一日,潮来潮去,莫伦到后来已经提不起精神再去记日子了。别人不曾亲身经历,还会以为在荒岛之上,打造一条木筏漂流出洋很容易。可是在莫伦看来却是难于上青天,每准备一样材料,就要花去莫伦大量的时间,连最后得到的三十七根合格的铁钉,就花去了莫伦一个多月。

  等莫伦终于把绳索准备到足够的长度,树干也在海边晒干了。其时间莫伦已经不记得过去多久了,好像已经有一年多,好像已经有几年,每天忙碌地为木筏作准备,莫伦对于时间的流逝已经莫然。除了能和知之说说话和三餐的准备,莫伦把其余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制造木筏之上。

  找不到可以替代风帆的材料,莫伦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椰树枝叶上,将几条完好的椰树枝叶砍了下来,试着编出一块椰叶板。但是椰子板无论怎么编,都觉得太软,莫伦只得将椰叶板多编几块,才能做到密实而不透风能承受风力。

  凭现在的木材,莫伦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木筏的,只能隔行隔行地将手臂粗的长木条,用藤绳捆成一块两米X四米木排,准备的绳索到最后还是不够用,莫伦只得把存下来的衣物撕成布条才险险够用。木排被莫伦用铁钉加藤绳,固定在三根粗如水桶的粗木上,然后,莫伦把椰叶板树在木排之上。此时已经过了夏季,风向洋流都有所转变,莫伦打定了主意,趁着海风是向外吹的,莫伦准备要正式出海了。

  将石洞里三个箱子里的东西,用空的椰子壳装了起来,但是那个装着七色海沙的箱子还是保留下来了。食水莫伦装了整整二十个椰子壳,肉干鱼干等都准备了不少,莫伦甚至让知之去找了几枚赤红果子,这果子一枚就能饱一天,比起干粮更能产生体力,是最佳的粮食,只是不易保存。

  莫伦将木筏推出海上,披头散发的莫伦将一切物品都绑在了木排之上,在腰间别着装着箱子里的东西的两个椰子壳。这些东西是凌武山人嘱托要交到什么陌机子手中的,莫伦并不打算贪掉,而且装着贵重物品的寻个箱子,并不是要送到陌机子的东西,莫伦完全可以拿走。

  莫伦用简便的尾舵拼命用力摇着,将木筏送出到离岸大概两里外的汹涌白浪前,知之也跟着上来了,小心翼翼地躲在木筏中间的椰叶板后。白浪将木筏推了回来,哪怕是莫伦运起凌武诀加大力度摇着尾舵,依然冲不过去。但是莫伦是在等风向,一阵急风从岛的方向吹来,椰叶板做成的风帆立时借来风力,将木筏住外推去。莫伦兴奋地大叫着,木筏已经借着风力,爬上了白浪的浪尖,只要越过几重这样的翻涌起来的白浪,木筏就能出到平静的海面了。

  可是第二个大浪打来时,弱不受力的椰叶板风帆,再也受不了急风的巨力了,大风一吹,椰叶板应声折断,木筏失去风力的推动,一个浪头打过来,木筏被巨浪打得翻转过来,莫伦一人不察被浪头打得翻落海中,钻上来一看,木筏已经完全翻转。知之被一根绳子连着莫伦,大为失望的莫伦只能把小东西和木排拖着游回岸边,大浪的推力将木筏和莫伦、知之一起,送回到岸上。莫伦重新翻上木筏,才避过了海底杂乱的碎礁石。

  垂头丧气地游回岸边,长时间运用凌武诀牵动真气,以莫伦微薄的修为,整个人都脱力了。知之好像也被巨浪打得精神萎靡。莫伦趴了大半天,这才回过气。

  木筏大致完好无缺,只是缺少了风帆,上面绑得不是太紧的干粮果子食水都掉了,只有那个装着七色海沙的箱子仍然绑在木筏上。巨浪打断了木筏其中一根脆弱一点的粗木,莫伦选错了木材。

  可是这次失败,却让莫伦知道,椰叶板编成的风帆脆不受力,需要重新寻找新的替代品,木筏还需要进一步的加固,损失的干粮等又要重新准备。莫伦哭喊起来,望着大海一阵无奈,人力不胜天,莫伦想将木筏推出去的意愿极难实现。

  无奈之下,莫伦重新加固木筏,再加了一根粗木当主要的浮力,而且也木筏一侧外加了一条浮木,可以加大木筏的浮力承受面积。重新准备干粮,又花去了莫伦好些日子,时间一过,风向又变了往海岛吹,莫伦失去了这一年的机会。

  没有结实风帆的推力,木筏是永远也冲不出沿岸巨浪的封锁,莫伦在岛上寻起替代品来。身上套着的黑蛇皮倒是合适,可是莫伦花去了大概一整年的时间,才把黑蛇皮磨穿了四个小洞,可以当一件连身衣穿着,蛇尾当成了皮带。黑蛇皮不裁开来,面积不够大,当不了风帆。

  除非是猎取大量的野兽取得兽皮,但是兽皮的处理莫伦一概不知,试着制了几块,却很快就腐烂了。无奈之下,莫伦只得再度生新寻找风帆替代品。

  荒岛既然叫荒岛,上面就不会有太多有用的资源,莫伦翻遍了全岛,也找不到合适可以替代风帆的东西。失望之下,只得在海边苦等,看海上流来的垃圾是否有合适的东西,电影中主角的风帆,就是一块海上流到岛上的大块铁皮。

  木筏上什么都不缺了,只缺这块风帆,干粮食水也重新准备好。莫伦和知之呆在海边,默默地等着。这一天,莫伦望着火堆发呆,看着升腾而起的火星点点,不禁联想到了热气球,可是这个方法更不切实际,能承着人飘走的热气球,上面装着的都是喷火器,而且如果有那么多制造气球的布料,莫伦也可以制造更方便的风帆了。

  莫伦的目光四处游走,却看到了一棵椰子树的身上,留着莫伦当初走火入魔狂轰的痕迹,上面被高温灼焦了一片。莫伦脑里灵光一闪,目光在火堆和树身上的焦痕来回打量,心里突然得到了一个主意。

  “能行的,肯定能行的!”莫伦给自己的奇妙联想惊得一把跳了起来,全力运凌武诀,按着凌武山人留在莫伦记忆中的一套掌法开始运功。莫伦双掌狂运真元,对外一推,真气透掌而出,却只在莫伦面前几米开外的地上,扬起了一阵风沙。

  莫伦试着又对火堆全力推了一掌,火堆上的火光像是被一阵急风吹过,可是和莫伦想像中的掌轰剧烈火风的情况大有出入。但是莫伦却从中得到了灵感,默默细想起来。

  坐在木筏上对着风帆对掌,风帆同样也需要坚固受力,而且莫伦掌风带着热气,轰多几把不知道会不会点着了风帆。莫伦转眼一想,反着推掌可以不?

  莫伦的想法是,自己的掌风可不可以当成一个火箭喷射器,对着木筏尾部狂轰,如果威力够大,反作用力是可以将木筏冲过巨浪的。但是莫伦现在的功力低微,只有达到走火入魔时那样的程度,才能产生足够的推力。

  莫伦想着想着又呆了,难道要自己走火入魔一次?莫伦静心细想,这方法看来可行,可是修为需要再度精进才行。主意打定,莫伦不再去寻找风帆替代品,每天只是默默静心打坐运动,偶尔试演一下。时逢知之拿来给莫伦的赤红果子又熟了,莫伦吃过几轮,修为渐步精进。

  莫伦知道这功法急不来,一急就容易出事,只得苦忍归家心切的煎熬,可是下意识中仍然有些急燥。功力倒是日益精进,只是莫伦在运功之际,心头总是浮起阵阵莫名的悸动,令得控制真元的难度稍大。莫伦并不知道,像他这样强运功法的做法是一大忌,虽则没有出事,可是却在莫伦体内留下了日后的隐患。

  如是又再日复一日,莫伦功力渐见威力,每次全力运起真元轰出一掌的波动也越见激烈。莫伦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莫伦发现谷尽全力轰出一掌时,面前的海水已能轻爆一团,心中就知道时候到了。

  木筏再次出海,莫伦这次心有成足,将物资全数搬上木筏,带上知之,对着大海微笑不已地推着木筏,当莫伦站在木筏之上,披头散发地对着大海狂吼道:“人定胜天,你是拦不住我回家的决心的!”

  木筏再次来到了巨浪前,大海似乎在回应着莫伦的怒吼声,海风阵阵,巨浪的浪头更大了一点。莫伦给知之在木筏上安了个可以避风避雨的小窝,上面用椰叶搭了个小棚,同样仍然用绳子连在莫伦的腰间。

  浪头涌到,莫伦看准时机,对着木筏后方谷尽十二成的功力狂轰一掌,木筏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被巨大的推力猛地向前一推,直接飘过浪尖。莫伦兴奋地大笑着,状似癫狂,苦等良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的到来。

  可是大浪不只一重,第二重巨浪拍来时,莫伦再度谷起全力,可是上一次运足十二成的功力,气力还没回复过来,这一掌威力弱了很多,只能让木筏险险冲过浪头。莫伦地已经气喘如牛,混身气力十去其九,莫连忙吞了一粒存下来的丹药,再吃了一枚赤红果子,气力才回复了一些。回头望望,大浪似乎还有两重。

  成败在此一举了,莫伦顾不上那么多了,赌性已起,红着眼再度全力运转功法,疯狂运转的真元撑得莫伦一阵骨络剧痛。这一掌轰出,威力比起第一掌还强,木筏猛地向前一弹,又越过了一层浪头。莫伦一掌轰出,真气一竭,五内纷乱齐现,莫伦体内的真气好像爆了一下,一口血雾被莫伦喷了出来。

  莫伦顾不得擦去嘴边的血水,还有一层巨浪,莫伦瞪着血红的眼睛,不顾体内的真气已经造反了一样,强行再度全力混起真元,又是一口血喷出,莫伦全力运起的真元撑得莫伦手掌掌心处的血管轻爆了一下。莫伦只感到一阵气力飞快消散,体内的真元似乎通过全身的毛管渗了出来。

  莫伦吃了一惊,掌势还没止,全身命元却在消散了,莫伦眼前一阵发晃,知道自己强行运功的最严重后果出现了:散功。莫伦嘴角浮起临死前的微笑,心知已死的莫伦准备放弃一切。

  要就在此时,躲在窝中的知之猛地尖叫一声,扑到莫伦后脑,张大嘴巴狠狠一口咬在莫伦的后颈上。迷糊之际,莫伦这感后颈微微一痛,一股冰冷的气力透过后颈渗入莫伦全身,狂暴渗出莫伦体外的火属真气被这冷气一压,就像是冷静下来了一样,停止了消散,缓慢地聚回莫伦的丹田。甚至连莫伦强行运功时损伤的经脉,也在这道冰气流过之际,像是被修补回来了一样。

  莫伦只感神智一清,木筏在最后一掌之际,已经然冲破了最后一重巨浪的封锁,漂到了平静的海面上。莫伦禁不住放声欢叫起来:“成功啦!我成功啦!哈哈哈,该死的荒岛,见鬼去吧!永别啦!你永远也别指望我会回来了!”

  莫伦在木筏上欢跳了一轮,急需找个渲泻情感的对象,莫伦回头对知之欢声说道:“知之,我们离开那个见鬼的小岛了!”

  可是莫伦回头一看,咬了他一口的知之窝在那个椰叶窝中,全身卷曲成一团,身上冒起浅蓝色的气雾,身形在缓慢地缩小。莫伦吃了一惊,连忙蹲了下去:“知之?”

  (难道,我让大家失望了?收藏不见长啊!)



莫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那生死一线之间,只感到是知之咬了自己的后颈一口,传入来的冰冷之气,这莫伦逃过散功而亡的下场。算起来,是知之救了莫伦一命。

  可是莫伦现在却看着知之身上冒起浅蓝色的气雾,在气雾迷蒙中,知之的身子在不停地缩小。莫伦看着就是一惊,这个小东西是种不知其名的灵兽,现在发生这种异常情况,莫伦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眼看着知之的身子越缩越小,莫伦急了,伸手进去冰雾里。

  莫伦手一碰到冰雾,就传来一阵如同电击一样的感觉,莫伦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晕,有些东西往脑顶冲出。这感觉来去如电,莫伦很快就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却呆了起来。

  知之的窝中,浅蓝色的气雾已经消失了,连知之那小猫般大小的身体也不见了。窝里只留下了一枚拳头大的冰蓝色圆珠。莫伦愣了片刻,抬头四望,木筏和海面之上都看不到知之的身形。莫伦再次低头看了看窝中的圆珠,这是知之留下来的东西?

  莫伦惊叫了一声:“知之!”急忙伸手拿起了那枚圆珠,入手就有一阵冰凉的感觉,这圆珠的色泽和知之的毛色一模一样,莫伦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只得仔细地察看起珠子的情况来。

  这枚拳头大的珠子有些怪异,入手冰凉的感觉和知之身上的情况一样,珠子的外表像是一层半透明的玉质,包着里面一团缓缓流动着的冰蓝色气雾,粗粗一看,像是一块里面有着冰蓝色液体的冰珠。

  莫伦仔细地把珠子放到眼前,透过阳光往里面看去,想在珠子里面发现些什么,可是莫伦只能看到一团冰蓝色的光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知之变成了这珠子,还是缩进了珠子里面去。莫伦回想着片刻之前的生死之际,被知之咬了一口时传入的冰凉气息,惊醒过来。这可能是知之的命元,被送入了莫伦的身体里,化解了莫伦散功而亡的险情,可是知之却变成了这枚珠子。

  “知之!我.....是我害了你啊!”莫伦捧着珠子大哭起来。

  荒岛之上,莫伦和知之长年累月地一起生活,知之已经变成了莫伦生命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缺少了知之,莫伦就像是少了一块心头肉一样。现在看着似乎是自己害死了知之,莫伦号啕大哭起来,捧着珠子跌坐在木筏上,一哭就就哭到了夜色降临。

  从来没有如此大哭过,莫伦直哭得声线沙哑,最后晕睡过去。到第二天早上,莫伦被太阳晒醒,手中空空,不由得一惊,爬起来就叫:“知之!”

  珠子跌在窝里,才没有被掉在大海里。莫伦心中一惊,连忙把珠子珍而重之地捡了起来,塞在一个用来用碗的椰子壳里,再用绳索绑在窝里。莫伦呆呆地望着里面的珠子,轻声道:“谢谢你,知之,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带着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莫伦把木筏上的东西都整理了一次,食水装了比上次更多,足有三十个椰子壳,用木条塞紧,不漏水的话至少可以撑一个月,节省一点还可以坚持更久。各种肉干也够吃上一个月,一些野果用粗陋的藤篮装着,不易保存,却也能提供额外的营养,玉瓶中还装着仅存的五料丹药。保持估计,莫伦可以在海中漂流上两个月。如此长的时间看着机会颇大,可是莫伦知道,这完全就是一场赌命式的冒险。

  在莫伦试着动起凌武诀烤热肉干时,却发现功力大为减弱了,体内真元几乎空空如也,以往虽然调动不得,却存着庞大真元的情况不见了。莫伦吃了一惊,可是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自己本来就只是为了离开荒岛,哪怕功力全废,对莫伦来说都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而且现在似乎是暂时的空虚期,慢慢修练,还是能练回来的。

  知之已经不在了,莫伦呆在木筏上这方寸之地,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无所事事之时,只能对着珠子喃喃自语,权当知之还在,拼命地说着些无聊的话来打发时间。比起荒岛,在脚不着地的大海中漂流,人更容易发疯。望着蓝蓝的大海,莫伦很容易就生出惊惶失控的感觉,只求一头跳进大海中得到解脱。

  第一天,莫伦拼命地对着珠子大声叫嚷,试着吵醒可能躲在里面的知之,无果。第二天,莫伦对着珠子详详细细地说了他的上半生,怎么上学,怎么出社会,怎么因为得罪了怨妇上司,才沦落到如斯田地。一想起范雯,莫伦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第三天,莫伦数着森筏上的木条数量,一共是四十七根,重算数了一百三十三次,第四天......第五天......第四十二天......

  食水还剩下最后一个椰子壳,肉干、鱼干、野果全没了,莫伦手中还有最后一枚丹药、一包海沙虫。莫伦知道还能再撑最多两天,就会完全失去所有的食物。海沙虫是莫伦一直留下来给可能回来的知之的,可是珠子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丹药一粒可以维持一天不饿。

  没有食物,莫伦还能从海中猎取一些游鱼生吃,但是食水是最严重的问题,四十多天里只下过一场大雨,食水补充不足,莫伦开始后悔没有存下尿水了。

  饿了一天,莫伦一直都在呆呆地看着掌心最后一枚丹药,这几乎是最后的食物了,心中挣扎着要不要马上吃了它。就在莫伦狠下决心,准备把掌心的丹药倒入口中时,莫伦背后传来了一阵人声和轻微的马达转动声响。

  神经已经麻木了的莫伦,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些天他已经产生了几次幻听,甚至幻觉,所以表情无动于衷。待得人声渐近,莫伦可以听到是老家人的声音:福建话,不由一惊,幻听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话。

  惊觉的莫伦回头一看,大海之上,驶来一条渔船,是条新式的铁船,规模不大,可是哪怕是块木板,对于莫伦来说都是救命的。船头上站着好些人,对着船下海中的怪人莫伦指指点点,惊叫连连。

  莫伦听出这些人的话,连忙跳了起来,对着船上的人大叫道:“救命!救命!我是福建人!”晃了晃头,莫伦又用已经不是很熟的闽南话叫了一次。

  船上的渔夫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跳了起来,抛下救生圈和绳索。他们以为莫伦是同为出海求渔之人,出了事在海上漂流,却没看到莫伦那条明显是自制的木筏。出海打鱼的人本来就是生死由大海决定,渔人碰上落难者都会伸出援手,更何部莫伦还是同乡。

  船停在莫伦的木筏边上,垂下绑着救生圈的绳索,莫伦把木筏上的东西都带在身上,那口装着七色海沙的箱子,被莫伦用藤条做出了背带背着,腰间别着三个椰子壳,里面装着的是另两口箱子里的东西和知之留下来的珠子,除此之外,莫伦全身上下就只有从石室中拿来的一块黄布,黑蛇的皮。

  莫伦把救生圈套在身上,由船上的人把自己拉上去,临上船之际,莫伦望着陪伴了自己四十二天的木筏,泡了这么多天,还坚固结实得很,心中有些不舍。

  船上的人把莫伦拉了上去,蓬头乱发的莫伦还套着一身有些吓人的黑蛇皮,不顾那些渔人们惊愕的目光,莫伦逐个逐个抱了一把每个人,用力得甚至令一些人发出了痛呼声,莫伦不停地对着每一个人连声称谢。

  “听你的口音,好像也是福建人呢,你是哪条船上的?”船主是个长着大黑胡子的黑实大汉,粗豪地拍了拍莫伦的背上,见莫伦居然没有被一掌拍得踉跄,啧啧称奇地看着莫伦的结实的身材,现在的莫伦,看上去也有几分打渔人的气力。

  莫伦愣了一下,道:“什么船?”

  “咦?你不是出海打鱼的?那你是怎么在海上漂着?蛇人?”那黑胡子大汉怪声问道。

  莫伦又愣了一下,苦笑一声,一时三刻说不清楚,莫伦只得摇了摇头,道:“说来话长,现在是什么日期?”

  “五月二十九号。”黑胡子大汉马上就答道。

  莫伦追问道:“哪一年?”

  “2006年啊。”黑胡子大汉愕然地望着莫伦,莫伦却瞪着眼睛,良久才悲惨在大叫一声:“2006年!2006年!四年!四年啊!”

  (好啦,前情铺垫完成,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正文了!敬请期待。)



年月在莫伦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过去了整整四年有余。惊呆的莫伦悲叫一声,心中愤恨痛悲之切,言语难明。大好的四年青春,就这样被放弃在了一个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的荒岛上,人生能有几个四年?这让莫伦如何能不痛苦万分,深深的伤悲让莫伦一把抱着那个黑胡子大汉放声痛器起来。

  举止失控的莫伦,让船上一众渔夫面面相觑,但见莫伦如此伤悲,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直到莫伦哭了一轮,那黑胡子大汉才开始问起莫伦的经历。莫伦断断续续地把这四年的荒岛生涯说了出来,把船上那十几位渔夫惊得目瞪口呆。良久,那黑胡子大汉领着莫伦下到板甲下的船舱,那里有洗澡的隔间,让在四年间已经变成了一个野人样貌的莫伦洗刷一把。莫伦连洗个澡,都不禁痛声哭喊起来,这是回到文明世界的象征啊。

  那黑胡子大汉是这条渔船的船长,守在洗澡间外,不住摇头地看着莫伦,道:“我相信你真的是在荒岛上住了四年,你洗这一轮,已经用去了一个香皂了。”

  莫伦虽然在岛上初时仍然能坚持用溪水洗刷,到后来开始建造木筏之后,连洗个澡的时间都忘记了,以致获救之时,看着就像个野人。洗澡间里的水龙头喷着微热的水柱,莫伦洗下的污垢令水迹一片混浊,连莫伦看了都觉不好意思,尴尬地笑着对黑胡子大汉说道:“真对不起,大叔,等我回去,一定会赔给你的。”

  “别叫我大叔!叫大哥也行,别看我长着老相,比你也老不了几岁。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是这条船的船长李福满。听你口音,也是福建人啊,乡下哪里的?”黑胡子大汉有点生气地对莫伦说道。

  莫伦微笑道:“我叫莫伦,老家在南隆市陆桥镇。”莫伦洗了足足大半个小时,李福满已经给莫伦准备了一身衣服,是船上一个身材和莫伦差不多的渔夫的,虽然旧了些,可是莫伦却是在四年之后,第一次穿像样点的衣服,不由又是一阵感慨,看着身上的衣服,久久不能相信自己已经获救了。

  那船长虽然长相粗豪,却也晓性,见莫伦如此感慨,不由得怜声摇头道:“可怜的娃子,这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莫伦一阵苦笑,这让莫伦从何说起?李福满也只是随口问问,打量了一下洗刷过后的莫伦。四年间莫伦的头发已经长到披肩,一身污垢洗去后,年轻的莫伦重新散发出充满活力的气息,只是皮肤晒得稍黑,却很对李福满的眼光,禁不住说了声:“好俊的娃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渡过这四年的。”

  莫伦摇头苦笑,提起放在洗澡间外的黑蛇皮,莫伦把随身带着的一切东西,都装在了黑蛇皮的尾部,这张黑蛇皮结实得很,莫伦费了好大气力才能磨穿四个小洞当衣服穿。李福满的目光看到莫伦寻张黑蛇皮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黑蛇皮结实得坚,全身连蛇头位置都完好地保存下来,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条蛇皮。

  李福满不禁问起这黑蛇皮的来历,莫伦把在岛上意外杀死了这条黑蛇的过程说了一次,让李福满心惊胆战。如此大蛇,普通人见着都脚软了,莫伦居然只靠着简陋的武器就杀死了这黑蛇,这让李福满明白了一点莫伦为什么有能力在荒岛上生存下来了。

  可是对蛇皮里装着的东西,李福满也有些好奇,禁不住问了起来,莫伦把东西倒了出来,不过留了个心眼,故意首先打开了那口看着最重要的木箱,给李福满看:“这是些海沙,我看着比较好看,就采了一些当纪念品。还有些很好看的石头,好像岛外是没有的,我见实在好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