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倾九宸天
作者:谙谙
HOHO!某谙滴书,终于出来鸟,纠结N天的书名也终于定鸟,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不抱琵琶不遮面,咔咔,玩笑。
这一切咧,是要谢谢偶滴亲爱滴JMS们。谢谢一直以来支持偶,帮偶出主意滴罗衣,八重宿,七月飞凰,梦凝小筑,枯木的窝,花语精灵,扫雪煮酒,应景小蝶,绛珠仙子,小兔,晴晴MM,称子,茯苓等众多滴JMS们(那啥,还有千江和清散二位JMS偷笑ing,表PIA偶!),哇咔咔,谙谙很开心,有这么多滴姐妹们支持偶这个粉嫩滴新人。
因为写文,认识了这么多好姐妹,谙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初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大家教了偶很多东西,有时偶会很傻戳戳地问些白痴问题,但素大家都米有BS偶,再次谢谢大家鸟,那个,偶一激动就会语无伦次,说不好,大家表见怪,咔咔。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
首先,要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某谙今天,接到签约的消息了。心情嘛,自然是很激动了,真的很激动。
谙有个毛病,一激动起来,说话就会语无伦次。(画外音:切,激动个啥……)嘿嘿。
谙这久都在为P做准备,为了码字,曾经一度除了睡着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在构思剧情,以致于神经衰弱,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每天,最怕听到的就是12月又有哪个哪个神要参加PK了,群里姐妹们都戏称偶是走火入魔了,嘻嘻。
但是现在,某谙终于舒了口气,偶不用参加12月的P了,因为今天晚上刚准备码字的时候,就接到了编辑和我谈签约的消息,真的很开心仿佛过去的苦都一下子飘走了。大家表笑偶哦。
当然,这离不开各位读者大大还有众多姐妹的支持,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注,今天姐妹们得知我签约的消息之后,也都为我开心死了,嘻嘻。
明天就去寄合约了,签约之后,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哦,偶会一直努力一直加油滴,嘻嘻。
5555亲们,偶家,整整停了两天的电啊,没有电的日子,我坐立不安,犹如百爪挠心啊,还耽误了更新55,偶有错,本来可以去网吧的,可是偶们这边是全段整修,连网吧都关门5555,顶着锅盖让大家PIA一下好了。
今天一来,就看到偶滴文文在推荐鸟,很开心,当然也要加强更新来回报大家滴支持!
那现在就先爆料一下偶的糗事好了。好像大家都很喜欢听某谙滴糗事5555
话说,今天偶一刷新新人榜,就陡然间发现某谙的文不见了。于是我便跑去群里问众姐妹这是怎么了,大家问:“字数到限制了?”我摇头,大家又问:“一月时间到了?”我摇头,最后经过大家分析,说是起点数据出错鸟,那偶就说,偶去问问编辑大人。就在偶很激动的说要去找编辑大人要去投诉区滴时候……突然一姐妹出现,她问偶,你多久没更新了……我弱弱地说了一句,到今天的话,算三天鸟。她说,难怪了,你难道不知道新人榜三天不更就下榜了咩?
偶无语……偶实在太小白鸟5555555
好鸟,糗事爆料完毕,偶去码字鸟……今天晚上七点准时更新……
耸立的高楼顶层之上,站了两个女子,肆虐的狂风把两人的衣裙吹得鼓鼓的。其中一个女子一步步把另一个女子逼到了护栏旁。
看着眼前向自己步步紧逼的人,香宸一步步地向后退着,突然,背后一紧,碰到了护栏,无路可退。
“哈哈哈哈……香宸,我看你要往哪儿退?”女子狂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香宸冷冷地道,
“我想干什么?我到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你连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抢,你说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啊?”女子面露狰狞,
香宸冷冷一笑,抢?明明是那男人自己三心二意,自己的这个妹妹香若冰,却为了这种人伤心,值得吗?
“别给我露出那自以为是的笑容,明明长得那么丑,却不安分守己,偏偏要去出什么风头,你知道吗,无论你做得再怎么好,爸妈都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丑,知道吗,啊?”香若冰恶狠狠地道,
香宸再次冷笑。虽出生富豪之家,但在这个人人出类拔萃的家里,长相平庸则成了她的致命伤。从小到大,优异的成绩、精湛的才艺,不过是她用来武装自己的武器;骄傲、冷漠的外表,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有多自卑。但她也不需要别人来怜悯她什么,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她早已习惯了没有人情,没有温情的世界。
“你……”香若冰怒气冲天,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她就好恨,明明自己在这个家族里是最优秀的,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她这个姐姐却处处跟她争,处处抢她的风头,这次,居然抢她的男朋友,她好恨啊。
“你去死吧……”香若冰怒吼一声,急急冲了上去,把香宸往下一推。
没有料到香若冰会这么疯狂,再加上高处风大,香宸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便往护栏外翻了出去。
身体急速往下坠,香宸却没有恐惧,她笑了,笑得如此凄美。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已无所眷恋,生亦何欢,死又何哀?
左权国王宫,二王子左非寝宫。
几案上的青铜香炉中冒出青烟缥缈,散发着低靡诱人的香味,柱上垂着的绸缎幔帐,使得整个空间看起来华贵而妖娆。
华贵的金色大床上,两具炽热的身躯,激烈地绞缠着,声声的低吟娇喘,使肉欲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屋内。
“殿下……啊……殿下,人家快不行了……”柔媚的女声伴着娇吟响起,
“不行了?本王子都还没有到施展开呢,你就不行了?你勾引本王子的时候的本事哪去了,嗯?”低哑的男声带着丝税魅,但那深邃的幽眸中,却没有任何一丝情感,彷佛身下的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殿下,人家,人家真的不行了,让奴婢歇一下,好不好……”女子柔媚的声中已开始带着一丝哀求,
“游戏一旦开始,本王子不说停,谁都不可停……”男子语毕,加快了律动,身下的女子不停地哀吟,无论她怎么请求,男子就是不停下,反而一下比一下更粗暴,雨点般的吻落在那娇躯上,留下了青紫点点。
“二王子不好拉……”
一个侍卫急冲冲地闯了寝宫,打断了寝宫中的春色旖旎。
“混帐,什么不好了,本王子好好地呢,你瞎说什么?”大床上纱帐中的男子厉声道,颇有几分欲求不满的感觉,
“殿……殿下……”侍卫的脸被吓得一阵红一阵白,门外明明没人守着啊,这下可惨了,打断了殿下的好事,
床上的女子见有人来,似看到救星一般松了一口气,可事情却不像她想象的那般,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灼热的坚挺依然不停地撞击着她的体内。
“快说,怎么了?说完快滚。”男子厉声道,
“启禀殿下,赫娜公主逃跑了……”
床上的肉体撞击声霎时停止,侍卫似乎感觉到一阵阴风吹入了自己的领口,抬眼望去,只见二王子那凌厉的目光,隔着纱帐直直射到了自己身上,惹得他一阵战栗。
“逃了?”男子英挺的眉头一挑,声调带着些许玩味,言语间,身体已离开了那女子,起身坐到了床边,
“是,是逃了。”
“哼,区区一个乌蒙部落的公主,嫁给本王子是她的福气,竟然敢在新婚之夜逃跑?”幽眸中透出些许怒气,但话音刚落,脑中思绪一转,又道:“逃了也好,这么个丑女,本王子没兴趣,她这一逃,不仅让本王子省了心,还让乌蒙部落蒙了羞,这下,他乌蒙部便理亏了,还不乖乖听命于本王子?”
“那,殿下,还要不要去抓她呢?”
“抓,怎么不抓,胆敢逃跑,本王子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语毕,转眼向身边那已昏过去的女子看了看,唇边扬起了一抹邪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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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那边,也搜一搜,这么晚了,她肯定跑不远的。”
无数的火把照亮了深夜中的街巷,乒乒乓乓的搜查声和嘈杂的脚步声,让本该寂静的夜不再寂静,夜深人不静。
然而那些搜查的侍卫,却都没有想到,她们要找的人,正躲在巷边一个苍天大树之上。
看着那些举着火把像无头苍蝇般到处搜寻的侍卫,香宸唇边扬起了一甩意,人的潜能果然可以无限激发啊,在这紧要关头,她竟然能爬上这大树。由于有茂盛的枝叶做遮挡,即便是那些侍卫想到用火把照照这大树,也不易发现她的存在,因此她便悠闲地靠在了那粗大的树干上,闭目养神。但一闭上眼睛,自己这几日的奇遇,便再次浮现脑中。
原本她不是被自己的妹妹给推下了高楼了吗,本以为会摔死,谁曾想却没死成,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什么左权国隶属的乌蒙部,而且更荒唐的是,那乌蒙部的人居然当她是公主,解释了多次,都无人相信她不是原来的公主,因为她居然跟那画像上的赫娜公主一模一样。原想着,公主就公主吧,有得吃有得喝,也不错。但谁曾想,这公主竟然被赐婚,要嫁给左权国的二王子,一个专横霸道,风流无情的男人,特别是在侍女告诉她,那王子竟然可以在床底之间把女人玩死之后,她便树立起了逃跑的信念,而且依她看来,那原来的公主,也许也是因为受不了这赐婚,才逃跑的吧,偏偏她倒霉,被拿来冒名顶替,害得她大半夜的要躲在这树上吹冷风,而且前路漫漫,她该怎么办呢?
正在香宸思绪翻飞之际,一个凌厉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找个女人都找不到?”
“殿下……属下……”
“快给我去找,我就不信她插了翅膀飞走了,整个都城的城门都关了,她肯定还在城中,快给我加派人手去找。”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领命而去,剩下那发号施令的伟岸男子立在原地。
听他说话的口气,香宸心下已然明了,这人怕就是她要嫁的那二王子左非吧?轻轻拉开树叶,往下看去。
只见左非负手而立,伟岸魁梧的身形,衬着他那身华服显得更加英挺,火光照射之下,那原本深刻如雕塑般的精致面孔,柔和了几分,但他全身上下却透出来一股凌厉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人,怕是很精明吧?要怎样才逃得出去呢?从未对任何事上过心的香宸,第一次生出了些许危机感。
“启禀殿下……还是没找到。”前来禀报的侍卫,已现哭腔,
左非默不出声,睿智的头脑飞速旋转,突然,他抬起头,往街旁那棵苍天大树望去,那凌厉的目光,吓得香宸动也不敢动,气也不敢喘,自己被发现了吗?
“殿下……大事不好拉。”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左非低头皱眉,今日怎么这么多事?
“何事?”
“大殿下他,他……故了。”侍卫颤颤地道,
乍闻此言,左非先是一惊,但随后,那冰雕似的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收队,回宫。”语毕,左非率先大踏步地离去,似乎想急切地去看看,那死讯是不是真的似的。
大队人马迅速聚拢,朝着王宫的方向,缓缓离去。
香宸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大殿下,死的还真是时候啊,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想,但是,他的死救了她,是事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轻轻呼了一口气后,她发现了一个难题,这树上是好上,但下去,要怎么下啊?就在她犯难之际,树干尽头紧接着的一间屋子内,突然亮起的火光引起了她的注意,笑意顿时爬上脸庞。
覆在粗大的树干上匍匐前进,很顺利地,顺着树干尽头,爬到了那屋外的走廊上。这屋子是一家客栈的二楼,从屋内此时的对话看来,里面住的是一个商队的人。
商人吗?香宸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金灿灿的发簪,发簪上镶嵌着左权国稀有的红宝石,看着那发簪,她笃定地笑了笑,随后敲响了那房门。
寒冷的冬季,在漫长的旅途中,悄然到来。崎岖的山路中,一个商队正在缓缓前行,一辆马车跟在最后,辘辘前行,马车内一女子伸手掀开了车帘,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要下雪了吗?看那清冷的面容,纤细的玉手,竟是香宸。
“这该死的天气,冷死人了,到底还多久才到都城啊。”马车内的另个年轻女子碎碎念,
“谁知道呢,早知道这么远,就不该来的。”又一个女子碎碎念道,
听着两人碎碎念,香宸放下了车帘,缩回车内,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内另外那两个女子都是在半途上路的,上都城是为了去寻亲,原以为上了都城可以享福,可谁知她们却受不了这长途跋涉和严冬寒冷,日日在车中咒念。
两人说得没意思了,想找香宸说说话,但见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就都撇了撇嘴,沉默下来。
突然,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打破了车内的沉默,马车也随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
“这大山沟里,不会遇到马贼了吧?”
两个女子叽叽喳喳地掀开帘子往外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二人像失了魂魄般动也不会动了。香宸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往车外望去,好的不灵坏的灵,确实是遇到马贼了。
商队领头正被一人提刀押着,有两个贼人已下马,向马车走来。
看了看吓得花容失色的两个女子,香宸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愣着不动?但见那向马车走来的贼人一脸淫笑,香宸心惊,这劫的怕不只是财吧?
再次望了望那两个女子美貌的脸庞之后,香宸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了,关键时刻,她只能顾及自己了。悄悄伸手从马车内商货里拿出了一盒胭脂,围着左眼抹了一圈,自己本就貌不惊人,再加上这装扮,就是个钟无艳啊,看到两个美貌女子,马贼还会对个钟无艳有兴趣吗?答案是否定的。
装扮完毕,两个贼人已来到车前,掀开了帘子,直到这时,那两个女子这才开始惊呼起来,哭天抢地,见两个女子貌美如花,马贼色心大起,但见还有一女子,却是个丑八怪,毫无兴趣,因此一人拖了一女子出了马车,把香宸留在了车里。
“啊……救命啊,大侠饶命啊,放了我们吧……”
“对啊对啊……大侠,我们有钱,这钱全都给你们……”
“钱?哈哈哈……大爷钱也要,人也要,兄弟们,两人不够分,一人一人地上吧……”
随后,衣物的撕裂声,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淫笑声,声声传入了香宸的耳中,饶是她再无情,又岂能无动于衷?可是,怎么救呢?
就在此时,男人的说话声,惊醒了她。
“大哥,这两个不过瘾,那车里还有一个呢,虽然丑点儿,但只要身子好不就行了。”
“好,抓出来。”
香宸闻言忙掀开车帘,还好马贼们离自己的车有段距离,忍住目光不去看那躺在地上两个女子裸露着的身体,她倏地跳下了马车,拉了就近的一匹马,跨了上去,双腿一夹马肚,马飞奔起来。不会骑马的香宸,再次验证了,危难时刻可以激发人的无限潜能。
“呀,大哥,那女人跑了。”
“快抓住她。”
两个马贼上马,追了上来。
但香宸毕竟不会骑马,不一会儿便被追到,而且马儿奔跑中,晃动异常,不会骑马的她,在马上东倒西歪。
突然,马儿一声长啸,前蹄扬起,香宸滚下了马,原来前方已无路,悬崖断壁,无路可走。
两个马贼尾随而至,见到摔倒在地的香宸后,两人下了马,步步紧逼过来。
“别过来。”香宸慌忙起身,一脸戒备,
“哈哈,你没路可逃了,乖乖跟大爷们回去吧。”
摸了摸身上,香宸皱眉,逃得太急,没有带上包袱,否则,可以用银两来贿赂两人试试的,毕竟,银两的魅力,应该比她大,可眼下,没有银两,怎么办?
“快过来吧,再往后退就掉下去拉,陪爷们玩玩,也不至于死啊。”暧昧淫荡的笑声再次传来,
“哗啦……”身后响起了碎石落崖的响声,香宸忙驻足回头,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若跳下去,还能活吗?但是,自己原先不就该死的吗?高楼坠下,莫明其妙地没死,莫明其妙地穿越,到最后,还是要死的吗?
回头看了看那淫笑着的两个马贼,香宸闭上了眼睛,老天爷,你若让我再生,又何必让我再死呢?
阴冷的山风吹来,衣袂翩翩,纵身一跳,落入万丈深渊,是死?是活?
香宸动了动沉重的眼皮,一阵刺骨的寒意使她一个机灵,醒了过来,伸手揉了揉发痛的脑门,她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屋子,不由得心惊,难道自己没有死么?几十层的高楼坠下来,竟然还活着?是被人救了吗?
再次打量起这个破旧的小屋,大概五平米的小屋里,仅有自己睡着的这张木板床、床头旁一个破烂的木桌和床脚一个柜子,那窗户竟然不是玻璃的,不过是木条糊了些纸,那纸经不住狂风的肆虐,已破了许多洞,怪不得自己会觉得那么冷呢。再看看身上盖的,是一床薄得不能再薄的烂棉被。
看来救自己的人家很穷,可是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家里呢?不怕麻烦么?直接送去医院不就得了?正在她思忖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自房门口响起:“姐姐,你别乱动。”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补丁布衣,破洞布鞋的小男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正向自己走来。
怎么这个城市中还会有如此落魄的人家,看这小男孩儿,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穿了一件补丁布衣,而且连头发长这么长都不剪一下,难道连理发的钱都没有么?
小男孩儿不顾香宸奇怪的目光,自顾把手里端着的碗放到了床头旁的桌子上,又转身对香宸笑道:“姐姐,郎中说,你受了伤,不可以乱动呢,来我扶你起来喝药。”
那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许是为香宸醒来而感到高兴。
香宸忍着伤口疼痛,由着小男孩把她扶了起来。刚刚他说什么郎中?这么古老的叫法,现在还有人叫吗?
狐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药,迟迟没有喝。
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小男孩儿笑道:“郎中说这个药不苦的。”
香宸冷笑,苦是不苦,但不知道有没有毒?陌生人给的药,谁会接过来就喝?
“不苦吗?那你喝喝看,要是真不苦,我就喝。”香宸冷冷地道,语毕把碗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儿也不疑有它,接过碗,爽快地喝了一口,然后笑道:“真的不苦,姐姐。”语毕又把碗向她递了过去,
看了看那黑乎乎的药,香宸道:“你先把它放桌上吧,太烫了,等冷了再喝。”
小男孩儿闻言把药往桌上一放,对香宸笑了笑,道:“那姐姐你记得要喝哦。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做吃的。”语毕,小男孩儿便要往外走去,
“等等。”香宸喊道,
“姐姐有什么事吗?”小男孩儿还是带着那可爱的笑容,漆黑的眼眸清澈地不带一丝杂质,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
小石头?这是什么名字?
“这里是什么地方?”问清楚地点之后,便走吧,这家人这么穷困,而且与自己又毫不相干,自然不便多留,
“呃?这里是我家呀。”小石头歪了歪头,模样很是可爱,
“我的意思是说,你家在哪个区?离金沙小区远吗?”
“区?金沙小区?”小石头挠了挠头,一脸迷茫,
“那么这里离京华大学远吗?”既然不知道金沙小区,那就问自己的学校吧,反正那个家,她也不想回,
“姐姐,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小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么你家里人呢?”香宸嘴角抽了抽,莫非这个小石头脑筋不太好使?这么可爱的小孩儿,真是可惜呢。
“我娘出去做活了,要天黑才回来呢。”
“那么你爸爸呢?”
“爸爸?”小石头再次挠了挠头,
“就是你爹。”看来这小石头的思维比较古老,把爸爸妈妈叫做爹娘,
小石头闻言愣了愣,随即黯然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在哪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爹,每次我一问我娘我爹的事,我娘就哭,所以后来,我也就不敢问了。”
香宸微微诧异,看来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小石头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姐姐你先歇着,我去做饭去。”
香宸点了点头,突然,只听“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打开。
“我娘回来了。”小石头脸上一喜,往屋外跑去,
“娘,今天这么早就回来拉?”小石头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恩,今天活少。”温柔的女声,
“娘,那个姐姐醒了哦。”
“哦?是吗,那娘去看看她。”
随后,一个身着粗布衣群,黑发挽髻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
香宸微微诧异,即便是再穷,这个年代也不会有人梳这种款式的发髻,穿这种款式的布衣吧?
只见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娥眉杏眼,圆润小巧的鼻子,鹅蛋型的小脸,精致而柔美,粗布衣裙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好一个布衣美女。与她的妹妹香若冰不同,香若冰是那种现代都市丽人型的热辣美女,而眼前这个女子,则是精致婉约的古典型美女。
见香宸盯着自己看了半晌,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你醒了?”
许是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放肆,香宸略带歉意地道:“恩,谢谢你们救了我。你是小石头的娘吧?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这里的街坊都叫我英娘。”
“英娘你好,我想问下这里是哪里,离金沙小区有多远呢?”
“金沙小区?”英娘一脸木然,转头看了看小石头,小石头也是一脸木然地摇了摇头,
香宸想了想,又问:“那么,请问这里离樱花酒店有多远呢?”这个总该知道了吧?她就是在那里坠楼的,她们母子应该就是在那儿救的她吧。
“什么?樱花酒店?”母子俩对望一眼,还是一脸木然,
香宸不禁纳闷:“那你们是在哪儿救了我呢?”
“是我和娘去山里捡柴的时候,看到姐姐你躺在小溪边,好像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怎么姐姐你不记得了吗?”小石头瞪大眼睛看着香宸,
什么?山里?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头部又是一阵剧痛,香宸忙伸出双手捂住了头。
“姑娘,你怎么了?”
“姐姐……”
英娘和小石头见状,忙上前焦急地扶住了香宸。
“我的头,好痛。”香宸虚弱地道,
“姑娘你先别想东西了,大夫说了,你从山崖上摔了下来,伤到了头部,颅内可能有了淤血,会影响你的记忆,所以一旦你思考起过去的事情,就会引起头痛的。”英娘急道,
什么?影响记忆?失忆吗?可是她记得以前的事啊,高楼之上,妹妹把自己推了下来,然后……
“啊……”头又剧痛起来,
“姑娘……”
“姐姐……”
母子二人看着香宸那痛苦的样子,万分焦急。
不行,真的不能想了,特别一想到自己坠楼之后的事,头就会特别的痛。
“姑娘你先别急,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等明天我去给你打听打听,看看你说的那樱花酒店到底在哪儿。”
香宸放下了捂住脑袋的双手,虚弱地道:“我叫香宸,英娘你不必打听樱花酒店了,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的意思是,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英娘想了想,答道:“宸姑娘你是问这座城吗?这里是都城熙繁啊,宸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都城熙繁?香宸心里越来越不安:“那么这都城,是哪国的都城?”
英娘愣了愣,道:“熙楚国啊。”
闻言,向来处事冷静的香宸心底也不由震惊,熙楚国,这是什么国?难道那所谓的穿梭时空真的存在吗?
“宸姑娘,你怎么了?”见香宸呆呆地一动不动,英娘推了推她,
“那么现在是什么年代?”香宸不敢相信,她想再次向英娘求证,
“现在是天阙二年了。”
香宸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终于确定,她不仅是穿梭了时空,而且,还是到了一个历史根本没有记载的地方。
“宸姑娘你不是熙楚人吗?”英娘诺诺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英娘,其实,我从小是和师父一起生活在山里的,前不久师父仙逝,留我一人在山中,这次是出来采药,一不小心失足摔下了山崖,没想到被英娘姐你救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呐。”好在香宸本身就是那种遇到事情很容易就会冷静下来的人,因此她撒了个谎,希望真能骗到这母子俩才好,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宸姑娘你的举止和着装看起来不像是这尘世中的俗人,原来是在山中隐居的高人。”英娘眼睛亮亮的,和小石头一样,从她眼中看不出一丝杂质,纯朴的笑容,使得她更美了。
“呵,哪里哪里。”香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家救了她,她还撒谎骗人,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善意的谎言,应该无伤大雅。
“姐姐,我可以叫你宸姐姐吗?”小石头依在英娘身旁,诺诺地道,
香宸不禁错愕,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冷漠无情的世界里,所以也就养成了冷淡的性子,可从见到这小石头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温暖着自己的心,这母子俩,都是如此纯朴温暖的人,倒使得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石头,宸姑娘可是仙人,不可以这样没礼貌。”见香宸没说话,英娘怕自己的儿子唐突了仙人,于是责怪起了小石头,
“噢,知道了。”小石头嘟了嘟嘴,心中的期冀落了空。
见小石头一脸黯然的样子,香宸突然觉得于心不忍,于是忙道:“没事的,小石头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的。”
小石头闻言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的吗?宸姐姐。”
香宸点了点头。
“娘,你看宸姐姐她没有生气呐。”小石头高兴地向英娘道,
“恩恩,宸姑娘,真是谢谢你,小石头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英娘柔声笑道,
“哪里的话,我还得谢谢你们救了我呢。”香宸不好意思地道,
“好了,石头,我们不要打扰宸姑娘了,她伤还没好,得好好歇着。我们出去做饭去。”英娘语毕,起身拉着石头便要出屋,
小石头转头对香宸笑了笑:“宸姐姐你好好休息哦,我和娘去给你做吃的”语毕就跟着英娘出了屋子。
待二人出了房门,香宸才有时间理理自己的思绪。
坠下高楼的那一瞬间,曾对自己说过,生亦何欢,死又何哀,可是不但没死成,还穿梭了时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往后,该何去何从。
英娘和小石头为何对自己这么好?这也不能怪她多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凡事不都得多问几个为什么,在那个现实的社会里,人都是很薄情的,谁会无缘无故帮谁,别说非亲非故的人,就连自己的家人,就像自己的那个妹妹,竟然为了一个那种男人而把自己的姐姐推下万丈高楼。
而现在,她到了这里,又该怎么办?
外面不断传来的米香味让香宸拉回了思绪,慢慢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洞,看着屋外忙碌的母子俩。多么温馨的画面,炊烟袅袅,母慈子孝,可是这一切,不管自己穿越没穿越,她都永远体会不到。
“宸姐姐,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呐。”小石头一进门就看到站在窗边的香宸,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香宸低头看了看个头刚到自己肩头的小石头,心下想问:“小石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却是忍住了,没问出,
“郎中说了,宸姐姐你若不好好休息会落下病根的。”小石头抬头看着香宸,煞有介事地道,
看着小石头严肃的表情,香宸心头微微一诧,这小石头,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
拍了拍小石头的头,香宸问道:“小石头,你今年多大了?”
“十岁了。”小石头抬头,眼睛闪闪。记得曾有人说过,没有看过电视和电脑屏幕的人,眼睛都会很清澈很漂亮,小石头的眼睛,就是这样。
“有没有上学了呢?”
“上学?”小石头挠挠头,
呃,看来自己要做个古人,还得适应适应,香宸换了个问法:“就是说,有没有上私塾?”
小石头闻言“嘿嘿”笑了笑:“私塾很贵。”
香宸错愕,是啊,自己在说什么呢,小石头家应该是连最低生活保障都很成问题的了,怎么还有闲钱上私塾呢。
“宸姑娘,饭好了,我给你端到屋里来吧。”英娘在房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用了,我出去和你们一块吃。”语毕,由小石头扶着,走出了屋子。
原来小石头家,一共有两间房,里面一间便是香宸住的那间卧房,外面一间,摆着一张破旧的小木饭桌,屋子外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起了炉灶。小小的房子虽然破旧,但却收拾得挺整洁。
“石头,快扶宸姑娘坐下。”话语间,英娘已在桌上摆好了饭菜,说是饭菜,其实不过是三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和一碗漂着几片菜叶的汤。香宸心下恻然,从小到大,家人虽对自己冷漠,但也是吃穿不愁,自然从未体会过这般破落的生活。
见香宸只静静坐着并不吃饭,英娘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道:“家里只有这粗茶淡饭的,希望宸姑娘不要介意才是。”
英娘的话倒使得香宸不好意思起来,对于这样的穷人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伤害到他们的自尊心,于是她对英娘笑了笑:“没事的,我在山里,吃的也不过如此。”语毕抬起碗喝起稀粥来。
英娘和小石头母子对望一眼,笑了笑,也跟着吃了起来。
看着此情此景,香宸不由感叹,英娘母子俩的日子,虽然穷苦,但母子俩相依为命,母子之情异常深厚,那是千金都买不来的东西,反观自己的家,虽然富裕,但却是毫无亲情可言,爸妈虽对妹妹很好,但那也是因为妹妹能给他们脸上添光,说是家人,却互相利用,没有温情的家,家不成家。
吃完了饭,香宸回里间休息。英娘洗完碗后在外间纳鞋底,小石头则坐在一旁陪着她。昏暗的烛光跳跃着,那柔和的光线投在英娘秀美的脸庞上,使得她更加婉约动人,小石头不时地帮英娘捶捶背,又是一幅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香宸躲在帘后,看着这幅画面,若有所思。
就当她放下帘子,准备回床上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间桌子响动。
掀开帘子看去,只见母子俩挪开了那小饭桌,搭了一块大木板在那两条长木凳上,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层薄棉絮,香宸随即明白,这母子俩是要把它当床睡。
放下布帘,香宸躺到床上。
鼻子突然酸酸的,这种感觉,好陌生。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英娘便拿着纳好的鞋底前去交货,小石头向香宸道别后,也出了门。
香宸只觉这一日,身体已好了很多,而她的头痛,只要不去想坠楼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也就不会发作,于是她穿起了英娘替她准备好的粗布衣裙,便出了门去,打算逛一逛这熙繁城,顺便了解一下,这个熙繁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摆满了各式小摊,有卖小吃的,有卖瓷器具皿的,也有卖字画的。再看看大道的两旁,林立的酒楼里满满的是锦衣华服的宾客,街上偶尔驶过几辆豪华的马车。
香宸不禁感慨,再繁华的城市,总有它不堪的一面,就拿这个熙繁城来说,表面看来是繁华熙攘,可有谁曾想过,在这城的某个角落里,那破旧的屋房内,还有着有饥不裹腹,衣不敝寒的那么一群人,英娘和小石头就是其中之一。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街中人潮都往一个方向涌去,香宸顺着人群往前一看,只见街的尽头好像摆了一个擂台,虽然她生性不爱热闹,但毕竟也只有二十岁,而且初到熙楚,见到那么多人都去凑热闹,便也提起了兴趣,挤进人群凑上前去看。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台上指着他面前桌案上的一坛酒道:“今日我家老爷出的诗题乃是关于酒的,规矩还是老样子,诗由我们老爷评判,谁若是赢了,不仅这坛陈年女儿红归他,而且还有五十两赏银。”
“哗”,台下立刻炸开了锅,香宸站在人群中细细听众人议论。
“这王员外,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是啊,明明是个经商的,却又来搞什么诗赛。”
“管他呢,五十两赏银呢,谁不想拿啊。”
“你有本事,你去啊,上次那么多人参加,便只有那观微书院的倪先生赢了去,你以为整个都城有几个能像他那样的。”
“呵,倪先生有本事,怎么不去参加科考,偏要去当先生,不仅挣不到钱,还把得了的赏银分去给贫民区那边的穷人。”
“人家品德高尚啊。”
“哈哈哈哈……”
看来不过是一群人在这儿哗众取宠罢了,香宸退出了人群。
继续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香宸便觉无趣,于是准备打道回府,可就在经过一个酒楼门口时候,看到了一件她意想不到的事。
一个酒楼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把一个小男孩儿一脚踢出了门外,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杂种,老子本来可怜你,让你干活,你却把盘子给我摔了,你给我快滚。”语毕,对着小男孩儿又是一脚踢过去。
香宸闪身躲到了树后,因为她看清了那小男孩儿的模样,不是小石头又是谁。
“张掌柜,我以后再也不会摔坏盘子了,你就让我再继续做吧。”小石头拽住张掌柜的衣袖,不停地求他,小脸上满是泪水,
“快给我滚,少在这儿碍事。”又是一脚,
“那,我以前的工钱呢?”小石头放弃了恳求,
“还敢跟我提工钱,你那工钱,赔那个盘子都不够,滚滚滚……”狠狠地一脚,把小石头踢下石阶,滚到了路中央,
小石头艰难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酒楼。
看着小石头那瘦弱的背影,香宸心里突然堵堵的,本想上前搀扶一把,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现身。
离开酒楼时,她转身看了看那酒楼的名字,尔后朝小石头的家走去。
就在快到小石头家的时候,香宸却看到英娘正站在一户人家门口,跟户主争执些什么。走近一些,躲在角落里,细细听去。
“不是说好了一双鞋底给两文钱的吗?”英娘的声音,
“唉,你这鞋底纳得是一次不如一次了,人家能给一文钱就不错了,我也是个跑腿的,你就别在这儿难为我了啊。”那户主语毕把英娘往外一推,“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英娘在那家门口愣了愣,随后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家而去。
怕英娘回到家见不到自己会着急,香宸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可就在快到小石头家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肥肥的中年女人早已等在那里,见英娘一出现,便拽住了她。
“我说英娘,那钱你也该还了吧。”女人尖细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颇不舒服,
“李大嫂,你再宽限几日吧。”英娘哀声求道,
“我已经宽限拉,你说你家本来就这么穷了,还要为了给个不相干的人去请大夫看病,你图的是个啥,啊?”
“这……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呀?你是说我见死不救拉?哈,要不是看在你借钱是给人看病的话,我才不会借给你呐。听好了,明日,最多宽限到明日我再来找你,若是明日你拿不出钱来的话,哼,就等着瞧吧。”语毕,那李大嫂扭着她那水桶腰缓缓离去,英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尔后开了门进了家。
听完这对话,香宸已恍然大悟,原来,英娘母子为了给自己看病,借了钱去请大夫,穷得家徒四壁的家,因此而更雪上加霜。究竟是怎样善良的心,让她们对自己这般好?这次,她不仅鼻子发酸,眼睛也酸酸的。哭,这件她曾经以为离她很遥远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
“宸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呢?”小石头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吓了香宸一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香宸转身:“小石头,我在床上躺闷了,想出去走走来着。”
“可是你的伤……”小石头担忧地道。
虽然小石头已经拍过身上的灰尘,但香宸分明看到他衣服上那被酒楼掌柜踢出来的脚印,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
“宸姑娘……”英娘的声音传来,
香宸和小石头一道往家走去,刚到了家门口,就见英娘急急忙忙走出来。
“吓死我了,宸姑娘,我还道你去哪儿了呢,怎么跟石头一起回来了?”英娘脸上那担忧的表情因看到香宸到来,而减轻了些许,
“我躺闷了,出去走走。”香宸笑笑,
“那就好,可是石头,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啊?”英娘眼尖,也看出了小石头身上那脚印,
“我……”小石头吞吞吐吐,
“你,你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啊?”
“我没有……”
“那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英娘扯过小石头,看起来像要打人的样子,
“娘……我……”
“你的玉佩呢?怎么没挂着了?哪去了,啊?”英娘边尖声嚷着,边拉开了小石头的衣襟,小石头那瘦弱的胸膛顿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
“娘,玉佩在这儿呢。我不小心把挂在脖子上的线给弄断了,所以只好把它拿下来了。”
看到小石头手里捧着的那块刻着龙形的墨玉时,香宸突然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只要她往深了想,头又开始疼起来,于是便放弃了思索。
“你……你要是没打架,这拴在玉佩上的线怎么会断了,啊?”英娘开始气极败坏,
“英娘,小石头他是个好孩子,他没有打架。”香宸忙劝道,她知道,小石头不愿意让英娘知道在酒楼发生的事,因此她也没有明说,
“可是……”英娘一脸狐疑,
“英娘你相信我,你先带小石头进去,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香宸把英娘母子往家里一推,便转身离开,英娘母子在她身后呼喊,她回头头给了英娘母子一个大大的微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家,等我回来。”语毕,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知道英娘母子为了她而欠债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一定要担起还债这个责任,这样大的人情,她必须得还。于是,那有着五十两赏银的诗赛便出现在了她脑海中。希望赏银还没有被人拿走才好,想到此,香宸加快了脚步,往那诗赛的举行地点急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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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下依然挤满了人群,看来诗赛还没有结束,赏银应该也没被领走。
香宸挤进人群,向台上看去,只见先前的那中年男子站在台上对台下围观的众人道:“今天各位的诗都没通过到我们老爷这一关,若再无人来的话,今天这赏银怕是送不出去了,还有哪位愿意来一试的?”
“倪公子不是还没来吗?”有人吆喝道,
倪公子?香宸微微讶异,先前的时候便听人议论这倪公子,看来这倪公子是个强劲的对手,不行,这赏银她必须得到,否则英娘母子的情,她怎么还?正想推开众人上擂台,却听众人喊道:“倪公子来了,倪公子来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正向擂台缓缓行来。
乍一看去,那白衣公子仿若书画中走出来的天人一般,带着阳光,在这冬日里,温暖着每一个人,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更是如春风沁入人们心脾,浓浓的书卷气息,使得他看起来谦和有礼,温文尔雅。他便是众人口中的倪宇轩倪公子。
香宸缓了缓神,把目光从那倪公子身上移开,毫不犹豫地上了擂台,她必须先发制人,在那倪公子之前,夺得这赏银。
“瞧,居然有个女人上了擂台。”有人尖声喊道,众人目光又从倪宇轩身上转移到了台上的香宸身上。
一直坐着未说话的王员外看了看香宸,略带鄙夷地道:“姑娘是要来比诗的?”
香宸也不气,只悠悠地道:“王员外你开擂台办诗赛,我为何又不能来?”
“只是从未有女人来比过。”从王员外那语气可以看出,他定是看不起女人,
香宸冷冷一笑:“这诗赛有不让女人参加的规矩吗?”
王员外一愣:“倒也没那个规矩。”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献丑了。”
“等等,既然姑娘你要比也可以,你这诗不由我来评,由我们这位倪公子来评,若你的诗能让倪公子认输,这赏银便归你,如何?”
香宸随着王员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倪公子不知何时已上了擂台,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香宸咬了咬牙,若论作诗,她到也不怕,但眼前这位倪公子,看起来却也不是个泛泛之辈,不知自己的诗能不能比得过他。
“怎样?”王员外那得意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奉陪到底。”香宸斩钉截铁,为了那赏银,她豁出去了,
“还有,评是倪公子评,但这题却由我来出,倪公子,这样可以吗?”王员外一脸谄媚地看像倪宇轩,
“若是这位姑娘同意的话,在下也没有什么异议。”倪宇轩笑道。
看来还是个绅士,懂得尊重女人,不过绅士不绅士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她要的不过是那赏银而已。
“请王员外出题。”香宸作了个请的手势,
“那么就以四季为题,四句诗分别要体现出四季景色,但诗中不能出现春夏秋冬四字,如何?”王员外一开始便出了个考人的题,但对香宸来说,又是何难事。
“两岸随风披绿装,波光荡里现荷香;层林尽染黄金甲,千里江山裹银装。”香宸悠悠地道,
倪宇轩微微一笑:“姑娘的诗词确实切题,既没出现春夏秋冬四字,又体现了四季风光,不失为一首好诗。”
这诗不过是香宸情急即兴之作,在倪宇轩的面前,自然算不上是什么绝顶好诗。
但他看出来这女子许是需要那赏银,因此只稍微说些了表面的恭维话,也并没有说通过还是不通过。
但香宸又怎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暗觉自己该抄袭古人诗词才是,不该为了什么劳什子节操而丢了那五十两赏银。
王员外见倪宇轩有通过的意思,忙道:“姑娘文采出众,王某很是敬佩,若是姑娘你能再作一诗,这赏银便归你,如何?”
香宸冷笑,看来这王员外定是要刁难自己了,那么,她定然奉陪。
“请王员外出题。”
“请姑娘你以春夏秋冬为题,各作一诗,而且这诗必须得正念倒念都是诗,如何?”王员外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香宸嘴角微扬,正念倒念都是诗,那不就是回文诗吗?这有何难。
“那么就先来一首以春为题的。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香宸顿了顿,接着又道:“下面是以夏为题的。香莲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
等香宸吟完这两首回文诗,那王员外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然毫无踪影,慢慢显出些惊叹,而倪宇轩则在默默回味香宸所吟的这两首诗。
见众人似乎已把她的诗消化,香宸又接着道:“下面是以秋为题。秋江楚雁宿沙洲,雁宿沙洲浅水流。流水浅洲沙宿雁,洲沙宿雁楚江秋。接下来是以冬为题。红炉透炭炙寒风,炭炙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炙炭,风寒炙炭透炉红。”
寒风吹来,裙摆飞扬,香宸站在那擂台之上,风姿绰绰。
倪宇轩眼前一亮,漆黑的眼眸散发点点星光。
这女子,虽不美,虽着布衣,但那份从容淡定的优雅气质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犹如那空谷中的幽兰,远离俗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倪宇轩毫不掩饰内心的赞赏:“姑娘的诗,不仅是回文,而且描绘四季自然景色特色分明,光色陆离,果然是诗中精品,倪某甘拜下风。”
众人听倪宇轩这么一说,也都鼓起掌来,那王员外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状况,于是“咳咳……”地咳了两声,众人又都静了下来,待众人安静后,王员外使了下人给香宸拿来赏银。
看着王员外脸上那不情不愿的样子,香宸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王员外,不知可否有笔墨?”香宸问得突然,王员外愕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为了答谢王员外,我有一首小诗,想送给您,了表谢意。”香宸嘴角微微上扬,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要是露出了这个笑容,那就大事不妙了,可惜这里,没人认识她。
香宸的文采,王员外已然见识到,因此也不疑有他,让下人备了笔墨。
只见香宸拿了毛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一首诗,然后向王员外盈盈一拜,道:“谢谢王员外的赏银,小女子先告辞了。”
见佳人欲离去,倪宇轩忙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芳名。”
香宸闻言并未回转,只愣了愣,随即又急急忙忙离去。
倪宇轩温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
“倪公子既然喜欢,为何不跟上前去看个究竟。”那王员外一脸暧昧地道,
倪宇轩转眼看了看他,笑道:“那岂是君子所为。”可他当下却无论如何也预想不到,正是因为今日他的“君子之为”,会害得自己遗憾终生。
香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倪宇轩低头看向她送给王员外的诗,看着看着,那温润的脸上露出了别样的笑容,尔后转头对王员外道:“那位姑娘送王员外你的诗,何不念上一念,让大家听听?”
见倪宇轩这么说,王员外便把写着诗的纸拿起,清了清嗓子,念道:“卧春。卧梅又闻花,卧石歌纱丹;遥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卧石绿,卧石透绿,卧石透黛绿。”
正当王员外念完诗,在体会这诗的意境之时,擂台下的众人都哄笑起来,王员外呆呆地看了看众人,再看看倪宇轩那似笑非笑的脸后,恍然大悟,等他想起来找香宸算帐的时候,早已不见她的踪影。
看了看香宸消失的方向,倪宇轩微微一笑,尔后离去,众人见好戏收场也都纷纷离去,却有两位出色的年轻公子一直站在那擂台不远处,未曾离去。
白衫公子有着让女人一见倾心的帅气外表,浓黑的眉毛,勾魂的星眸,削尖的下巴,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眉宇间流露出一股王者之势,面目冷然,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寒意,特别是那凌厉的眼神,霸气十足,摄人心魄。
蓝衫公子五官与白衫公子稍有相似,但却不似他那般冷冽,面上带着笑意,眉目间有些许风流,些许轻佻,端的是风度翩翩,温柔多情。
这样的两位公子往大路上一站,自然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男人的是嫉妒,女人的是倾慕。
待了一会儿,只见那蓝衫公子把胳膊往那白衫公子的肩上一搭,笑道:“没想到这市井间的布衣裙钗,却有这等风姿。”
白衫公子斜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唉,那倪宇轩倒也是个君子,不像他那狐狸老爹。”蓝衫公子继续他的自言自语,
“你说那女子为何不告诉倪宇轩她的名字,恩?”蓝衫公子一副深思揣测的模样,
“把你爪子拿开。”白衫公子终于开口了,
“喂,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
白衫公子见他丝毫没有拿开手的意思,忽然一个闪身,那蓝衫公子突然失去重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白衫公子见状冷冷一笑,自顾往前走去。
蓝衫公子气结:“喂,你等等我啊,明明说好在宫外不要摆出那一副大冰块脸的。”语毕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白衫公子突然驻足,蓝衫公子“砰”地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
“啊……痛啊,你背是铁打的啊。”揉了揉发痛的脑门,蓝衫公子没好气地道,
白衫公子回头,摆出一副“你再罗唆我就揍你”的表情,可蓝衫公子依然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白衫公子也懒得再理他,径自走开,蓝衫公子见状依然加快脚步跟上去。
(呃,话说,这章节名……大家原谅了,表PIA偶……掩泪狂奔!)
小石头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等了这么久,香宸还没有出现,他很是心急,就在他终于没有耐性等下去,想去寻香宸的时候,街头那抹清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宸姐姐。”小石头挥舞着小手,向远处走来的香宸跑了过去,
“小石头。”香宸笑着回应,
“宸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娘她正在做饭呢,我们快回去吧。”语毕,小石头拉着香宸往家走去。
一进门,小石头便向正在忙着生火的英娘喊道:“娘,宸姐姐回来了。”
英娘转身,笑笑:“恩,快带宸姑娘进去歇息,饭一会儿就好。”
“英娘姐,你别做饭了。”香宸上前,拉住了正要把米下锅的英娘,
“呃?”
“你们看。”语毕香宸打开了手里的布包,五十两白银闪闪发光。
英娘和小石头顿时傻了眼。
“宸姐姐,这银子?”小石头瞪大眼看着香宸,
“诗赛上赢来的赏银。”
“哇,宸姐姐真厉害。”小石头一脸崇拜,
“英娘姐,这钱你收着。”香宸把银子递给英娘,英娘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摇了摇头:“宸姑娘,我不能收。”
香宸怔了怔,随即又笑道:“那么我来收着好了,今天晚上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小石头眼睛闪闪:“出去吃?”
“这……”英娘看起来有些犹豫,
“请你们出去吃饭,算是谢谢你们救了我。”语毕,香宸拉着英娘和小石头便出了门。
香宸此时,心里很温暖,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她突然觉得,英娘和小石头,就像她的家人一般,与她们生活在一起,很温暖。
豪华的酒楼里宾各满座,香宸三人出现在了醉仙楼的门口。小石头虽然不识字,但是他却知道,这酒楼,就是先前他做活的那家,所以他缩在香宸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诺诺地道:“宸姐姐,我们去别家吧。”
香宸转身摸了摸小石头的头顶,微微一笑:“小石头别怕,有姐姐在呢。”
小石头闻言,愣了愣,宸姐姐怎么知道他怕?
“喂,干嘛呢,别站在门口挡我生意啊。”说话的正是那踢了小石头几脚的张掌柜,看到有客人来,他便一脸谄媚地出来迎接,可是当他看到穿着简陋的香宸和英娘后,便一脸不屑。
小石头一见张掌柜,本能地往英娘身后躲了躲,张掌柜眼尖,看到了他。
“呀,原来是你这个小鬼,怎么,找大人来撑腰?”
不等小石头答话,香宸便抢先道:“我们是来吃饭的,还不快让路。”
“吃饭?就你们?啊哈哈……”张掌柜嗤笑,可当他看到香宸拿出的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时,立刻住了嘴,先前的不屑不翼而飞,换上了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容:“啊呀,姑娘怎么不早说啊,来来来,里面请。”语毕往后一退,把香宸三人迎了进去。
“三位要不要到楼上雅间呢?”张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奸商本性毕露无疑,
“不用了,就在这大堂了。”香宸用眼角余光斜了斜张掌柜,尔后向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英娘和小石头也跟了过去。
待三人坐定,负责点菜的小二便赶忙来招呼:“三位要吃点儿什么呢?”
“小石头,你想吃什么?”香宸征求小石头的意见,
小石头歪着头想了想,道:“牛肉面。”他曾听李大婶家的儿子说过,牛肉面如何如何好吃,可是他从来没有吃过,
香宸笑了笑,又问英娘:“英娘姐你呢?”
英娘腼腆地笑了笑:“就跟石头一样吧。”
听两人这么说,那小二脸上马上露出了一丝鄙视的神色,他这样子却没有逃过香宸的眼睛。
“把你们菜单拿来。”香宸冷冷地道,若是平日里的她,是不会管别人的眼光的,可是,她现在把英娘和小石头当了家人,就要保护她们,带她们来这里吃饭,本来就是为了给小石头出口气,所以她哪里容得这小二欺负小石头和英娘,
这小二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见香宸从容淡定,自流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因此也不敢怠慢,忙去柜台拿了菜单,给香宸送上。
要看一个国家的发达与否,看看它的饮食文化,便能了解一二。
这醉仙楼的菜单上,山珍海味样样俱全,对于一个古代的国家来说,这熙楚国算是比较发达的了。
但是,香宸的目的,可不是点些山珍海味那么简单。
香宸轻轻合上菜单,悠悠地道:“小二,你们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可有些新奇的?”
小二愣了愣,这姑娘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于是忙应到:“不知姑娘要吃些什么新奇的呢?”
“只怕我说得出来,你们这醉仙楼却做不出来。”香宸瞟了瞟小二,淡淡地道,
“姑娘你这可就不知了,我们醉仙楼可是这都城里菜色最全的酒楼了,你可先说说,你要吃什么?只有你说不到的,没有我们醉仙楼做不到的。”小二一气狂吹,
“哦?那么,我说的菜名,你可记好了。”香宸嘴角微扬,又是那个整人的标志性笑容,
“好咧,姑娘请说。”小二自信满满,可当他听到香宸说的第一道菜名时,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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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推荐姐妹枯木的窝的文文《花池网游记》,大家表看错哦,是花池,不是花痴哦,嘿嘿!
花池盯着眼前的帅哥,灿烂一笑,轻佻的摸了摸他的下巴:“小哥儿,给爷笑一个。”
帅哥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MM,花池见帅哥不语,嘟起了嘴道:“要不,爷给你先笑一个。”——
编辑点评:
谁说网络游戏世界就是男生们打来打去,PK来去的血腥世界?女孩子一样可以在网络世界获得快乐和开心。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开心还需要具备一根粗韧的神经。枯木的窝用轻松幽默的文笔为我们揭开一个女孩子率性玩网游的世界,升级爽!调戏美少年也爽!所以,读者看着也很爽。这是一篇真正开心的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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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宸点的第一道菜,菜名是“悄悄话”。那小二一听,愣住了,在醉仙楼做事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这菜名啊,感情这姑娘是来砸场子的?
“怎么?不是只有我说不到的,没有你们做不到的吗?”香宸挑眉,
小二吃鳖,谁让自己把话说的那么满,这下可好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见小二站着一动不动,香宸又道:“难道贵酒楼做不出这道菜吗?我还有几道菜来着,这第一道就做不出,看来这醉仙楼……啧啧……”
香宸边说着边摇了摇头,一副“也不过如此”的表情,旁边几桌的人,见她们这桌好像有好戏看的样子,也都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柜台里的张掌柜也发现了这种状况,于是忙放下算盘,走到了香宸她们这一桌前,眯着眼笑道:“呃,不知姑娘想点些什么菜。”
“菜我已经点了,可惜,小二说你们这里做不出来。”香宸看都不看张掌柜一眼,
张掌柜闻言,敲了一下小二的脑袋,骂道:“你个蠢货,问都没问就知道做不出来啊。”语毕又转向香宸道:“不知姑娘你点的是什么菜?”
香宸瞅了一眼那小二,小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随即覆到张掌柜的耳旁耳语了几句,张掌柜一听,嘴角抽了抽,但碍于面子,他可不能承认自己的醉仙楼没有这道菜,于是强装笑脸道:“既然姑娘你点了,那么我们一定做出来,不知姑娘还要点什么菜呢?”
“哦?张掌柜到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下面的菜名你听好了。第一道菜是那‘悄悄话’,第二道菜叫做‘绝代双骄’,第三道菜叫做‘火山下大雪’,第四道菜叫做‘猛龙过江’,第五道菜叫做‘青龙卧雪’。”说到这里香宸顿了顿,看着张掌柜那每听到一个菜名就绿一分的脸,香宸心中颇解气,于是笑道:“菜呢,就这么多了。如果张掌柜做这些菜需要一点时间的话,那么就请先上三碗牛肉面。”
“好好好,牛肉面就来,其余的菜,请姑娘稍等。”见香宸终于点了一个自己能听懂的,张掌柜忙不迭答道,可一旁的小二却是愣在了原地,张掌柜气结,给了小二一个爆栗,道:“你个死东西,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这位姑娘点的菜吩咐到厨房。”
那小二一脸苦相:“可是这些菜我都没听过啊。”
“该死的东西,你要是听过你了你不当大厨了,快去快去。”
小二怕再惹张掌柜生气,没敢再多嘴,转身往厨房跑了去,张掌柜对香宸陪了陪笑脸后,也急急忙忙往厨房赶去,许是去看看大厨们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菜到底怎么做。
“宸姐姐,你点的,都是些什么菜啊?”初听那些菜名时,小石头和英娘不禁咋舌,这都是些什么菜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香宸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过了不一会儿,小二便把牛肉面端了上来。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小石头眼睛一闪一闪的,他从不知道牛肉面可以做得这么漂亮。
见小石头这副样子,香宸心里微微有些难受,拿了双筷子递到了小石头手里,温声道:“小石头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可不好吃了。”
“嗯。”小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一旁的英娘忙道:“小心烫。”话音刚落,小石头就被热腾腾的面烫到了嘴,“啊呀”一声叫了起来,那模样煞是可爱,香宸不由得会心一笑,小石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见英娘只是看着小石头吃,自己却不动筷,香宸道:“英娘姐,你也快吃吧。”
“宸姑娘你你先吃。”英娘给香宸递了筷子,
“一起吃吧。”香宸笑道,看来自己不吃,英娘也是不会吃的。
英娘的一举手一投足,像极了大家闺秀,文雅大方,知书达礼,实在不像是市井间的布衣贫妇,所以香宸对英娘的身份倒有些猜测,特别是那块玉佩,她家都穷成这样了,还不卖了玉佩去换钱用?不过,也许那玉佩意义非凡呢?还是不要想了,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英娘和小石头对她比自己的家人还要好,让她很温暖,那就够了。
心情好,吃起东西来,也觉得对味,不一会儿,三人的碗里便都见了底。
见小石头一脸的意犹未尽,香宸笑了笑:“小石头还要吗?”
“不用了,宸姐姐你不是还点了五道菜嘛,要是吃多了面,到时候吃不下菜就亏了,嘿嘿。”小石头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道,
五道菜?香宸心中好笑,也不知那掌柜的做不做得出来,况且就算是做出来了,那五道菜也不是会饱肚子的。
“菜来咯。”
一声吆喝打断了香宸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那张掌柜已端了一盘菜向自己走来,不一会儿,便到了桌前,放下了那盘菜。
“姑娘,这便是你点的第一道菜,‘悄悄话’。”张掌柜喜形于色,
看到那盘子里静静地躺着的猪口条和猪耳朵,香宸微微讶异,这些菜名本是在现代的时候朋友开玩笑时说到的,没想到这醉仙楼的厨子,竟做得出来。
“下面一道,‘绝代双骄’。”张掌柜身后的小二端上了第二道菜,随后又往厨房而去,想是去端后面的几道菜。
看着那盘子里的红辣椒和青辣椒,香宸心中讶异深了一层,那“悄悄话”做得出来,倒也没什么,毕竟猪那是哪里都会有的,可没想到熙楚国连这红辣椒和青辣椒都有,历史上曾记载过,辣椒是清朝的时候,从苗疆传入中原的,在那之前,人们做菜都是用姜之类的调料来代替辣椒,那这熙楚国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抑或是熙楚国地处苗疆?
“下三道菜,‘火山下大雪’、‘猛龙过江’、‘青龙卧雪’。”张掌柜一脸得意地报了小二端上来的三道菜名,看了看香宸那略带惊异的脸,张掌柜又得意了几分:“姑娘,你点的菜,可都齐了哦,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所点的?”
香宸看了看桌上的菜,眉头一挑,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大厨,那“火山下大雪”和那“青龙卧雪”本来是在里面加白砂糖的,可能因为这熙楚国此时还没有白砂糖,所以用了盐代替,也算是通过。
“确实是,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能请到这么厉害的大厨。”香宸淡淡地道,言下之意是,你得意个什么劲,是你的大厨做出来的,又不是你做出来的。
张掌柜闻言,得意的笑容僵了僵:“那么就请姑娘品尝吧,失陪了。”语毕张掌柜径自离去。
“宸姐姐,你可以给我讲讲为什么这些菜会叫这么奇怪的菜名吗?”小石头瞪大眼睛看着桌上那一盘盘看起来稀奇古怪的菜道,
“嗯。”香宸笑了笑,接着又道:“这‘悄悄话’,是猪舌头和猪耳朵在一起,那么是不是像在耳边说话呢?在耳边低语,那么就是‘悄悄话’;下面这一道取的就是字音了,红辣椒和青辣椒在一起,所以称为‘绝代双骄’;再下面这一道……”
不等香宸说完,小石头便抢过话头:“宸姐姐,这个我知道,几片西红柿,撒了一些盐覆盖着,那么就是‘火山下大雪’;还有这个,一盘子的盐,上面有一根黄瓜,应该是‘青龙卧雪’;再就是这个,一碗清汤,上面漂着一根葱,就是‘猛龙过江’。宸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啊?”小石头高兴地道,眼中星光点点,像是一个回答完老师问题的孩子,等待着老师的夸奖,
香宸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笑道:“没错,小石头全都说对了。”没想到小石头这么聪明,香宸却真的有一种自豪感,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就像是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很优秀时,那种欣慰的感觉。
“这些个菜啊,看来只有那‘悄悄话’和那‘猛龙过江’能吃了,怪不得宸姑娘让老板先上牛肉面呢。”英娘笑道,
“是啊是啊,不过那个大厨好厉害呢,能把宸姐姐这么厉害的菜名都做出来。”
“呵呵……”
三人边说着,边吃着那“悄悄话”,喝着那“猛龙过江”。不一会儿,便吃完了,香宸喊来小二付帐,结果那小二却说:“姑娘,你们的帐已经有人付过了。”
三人讶异,对望,尔后都摇了摇头。
“是什么人付的帐?”香宸奇道,既然英娘和小石头都不知道是谁付的,那对于她一个刚来这里一天的“外乡人”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呃,是两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小二暧昧地笑笑,那笑让香宸颇为厌恶,皱了皱眉,不快地道:“你把他们的钱还回去,这帐我们自己付。”语毕掏出了银两付帐,那小二诧异地看了看她,似乎有点迟疑,
“怎么?不够吗?”香宸挑眉,
“够,够……只是姑娘这银两太大了,我得去找掌柜的给您找钱。”小二拿了银子便往柜台而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五两银子回来给香宸。
收起了银子,三人便起身出了醉仙楼,可刚到门口,原先收钱的那小二便跑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姑娘请留步……”
“什么事?”香宸皱眉,
“那二位公子请姑娘到雅间一叙。”
香宸冷冷一笑:“请你去告诉他们,钱是我自己付的,没有欠他们什么,所以,也没有去见他们的必要。”语毕拉着英娘和小石头离开了酒楼。
醉仙楼雅间里,一蓝衫公子笑着对眼前的小二道:“她真那么说的?”
“对啊……”小二心中暗暗嘀咕,那姑娘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有人帮付帐还不领情,而且是这么英俊有钱的两位公子哥,这年头,还有不爱富的女人,真是少见。
“你先下去吧。”蓝衫公子挥了挥手,待小二退下后,他走到窗边,往路上望去,只见香宸三人正往远处离去,
“这女子,倒有趣。”薄唇边露出一抹笑,
“那是,宫里绝色见多,倒开始关注起这市井间的布衣女了。”一直坐在桌旁的没有说话的白衫公子悠悠地道,
“哼,你难道没兴趣?你若是没兴趣,又怎会告诉那掌柜的那几道奇怪的菜的做法?”蓝衫公子调笑道,
白衫公子喝茶不语,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蓝衫公子也不气,自顾转眼向窗外望去,只是,街上已不见了佳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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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醉仙楼后,香宸便带着小石头和英娘去布庄,天寒地冻,英娘和小石头却没有几件像样的冬衣,怎能抵御严寒。本想着裁几尺布让绣庄做成衣服,可谁知,这熙繁城里的布庄,竟有成品,于是三人便各自选了几件衣服和棉袄,付了帐之后,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小小的屋里,炉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三人围坐在炉火旁,暖暖地笑着。
“宸姑娘,你对我们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英娘不好意思地笑道,
“英娘姐,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你们救了我,指不定我现在已经冻死在山里了,你和小石头就等于是我的救命恩人,还谈什么谢不谢的?”香宸语气诚恳,
“宸姐姐,能认识你真好。”小石头眼睛闪闪发亮,眼圈红红的,香宸心下恻然,小石头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平白来到这异世,多了这么一个好弟弟,还有英娘,看来上天也没有薄待自己,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给了我家一般的温暖,是我该谢谢你们才是,只不过,擅自把我当作你们家里的一分子,你们不要介意才好。”
“怎么会,宸姑娘你这么好的人,能和我们做一家人,我们都求之不得呢。”英娘语气诚恳,
“呀,那这样的话,宸姐姐,你就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吧,我和娘,还有宸姐姐,我们做一家人。”小石头高兴地跳了起来,看到他这个样子,香宸心中一暖,鼻子也开始发酸,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笑得比以前多了,那种暖暖的感动,也深深填满了曾经那冰冷的心,
“这样好是好,可是我们这家,家徒四壁的,怕是宸姑娘跟我们在一起会吃苦的。”英娘一脸黯然,香宸在她眼里,就犹如山里修仙的高人一般,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让这样的妙人儿跟着自家,真是怕苦了人家,
见英娘难过的样子,香宸拍了拍她的背,鼓励地笑道:“英娘姐你这是哪儿的话,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就有苦同吃,有乐同享。”
英娘还是犹豫着,香宸想了想道:“英娘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把李大嫂的钱给还了。还有,这五十两银子了,足够我们过上大半年了,再拿出一点来,做点生意,那么,我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嗯?”
英娘闻言不禁诧异,香宸给了英娘一个“我都知道”的眼神,尔后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英娘眼圈红了红,咬着嘴唇不说话,香宸佯装生气:“英娘姐,莫不是你嫌弃我,不想让我在这儿住下来?”
英娘闻言慌忙道:“不是的,宸姑娘,是我口太拙,不太会说话,不过,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的到来,我也很想宸姑娘你能留下来的,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和小石头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小石头平日里很懂事很孝顺,但是我还是知道,他渴望和那些小伙伴们玩耍,但是……”
说到这里,英娘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又接着道:“自从宸姑娘你出现后,小石头他就很开心,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这个姐姐,但是,我怕宸姑娘你是山中高人,怕小石头唐突了你,怕在这个家会让你受苦,所以……”
“英娘姐……”
“娘……”
两人同时截住了英娘的话。
香宸左手挽着英娘,右手挽着小石头,温柔地笑道:“没有家人的温暖,再好的日子,我也不稀罕,从小我就生活在一个冷漠的环境里,即使是‘师父’,也对我很冷淡,自从来到你们家,我心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感动和温暖,我真的要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么美好的日子。所以英娘姐,我们不要再谢来谢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无论以后有再大的风雨,再大的困难,都有我陪你们一起走。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摆脱穷困的日子,过上富足的生活。”说完,香宸眼中,已是泪光闪动,
“是啊是啊,娘,宸姐姐这么厉害,我以后跟着她多学学,那么我们肯定能过好日子的,等我长大了,这个家就由我来当,你们两个就享清福。”小石头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胸脯,自信满满,
香宸和英娘对望,尔后“哈哈……”地笑了起来,欢乐的气氛,赶走了寒冷,破旧的小屋里,充满了温暖,也许严冬过后,美好的日子,就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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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姻缘不顺是因为上辈子做了太多次的第三者?
所以月老头要罚她十世嫁不出去!??
想她丁渺渺贤良淑德,秀外惠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哪点看着像狐狸精啊?
不过,就算是真的,她也绝对不会向命运屈服的,
她要逆天改命!!!!!
怎么改?当然是穿回去改喽!
不过,穿是穿了,可惜命没改成,
反而还丢了半条命在古代?
呜~~~~~~为了小命着想,居然还要再穿一次!
算了!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她却倒霉的还要去应上辈子欠下的劫……
可怜她到底冲撞了哪路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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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香宸来到熙楚已一月了。原本香宸打算亲自教小石头念书,但是转念一想,她在现代虽然成绩优异,但是那毕竟是现代的东西,也许这熙楚国并不时兴她那一套,小石头以后是要在熙楚国混的,只能接受熙楚国的教育,所以她和英娘商量之后,把小石头送去了观微书院念书。
这观微书院,是附近的一所私塾,由一个年轻的官家公子创办的,收费很低,所以里面都是一些穷人的孩子在念书。原本以为那是纨绔弟子闲极无聊,办个私塾专收穷人的孩子念书,只不过是为了提高知名度,但是,从小石头的功课来看,那私塾的老师,却还是有些本事的。小石头才入学不到五日,便能识得很多字了,这让香宸和英娘倍感欣慰。
而香宸和英娘呢,就忙着生意的事。英娘绣得一手好刺绣,而且有独家的绣样,原本香宸是想着开个绣庄,但那投资颇大,资金不足,因此只能从小开始。
联系了几家绣庄,专门给他们供货,为了打造自己的品牌,香宸跟绣庄约定,英娘绣出来的样式,必须是留出英娘的名字,这样一来,便可以借机把英娘的名气给打出去。原先绣庄是不同意的,但在看到英娘的绣样时,便决定启用她的绣样。没想到前几日,英娘的第一批绣花丝帕才一上市,便被那些贵族小姐们抢购一空,乐得绣庄老板合不拢嘴,想让英娘直接到绣庄做活。
香宸哪肯同意,与绣庄老板定了协议,英娘只是供货给绣庄,卖出去的钱三七分账。就这样,香宸便打造出了英娘这个刺绣品牌。英娘不太擅长交际,为人也太好说话,这便是她有着那么好的手艺,却没有好好利用的原因,鉴于此,香宸便担当起了她的经济人,专门负责与绣庄洽谈事务。
由于日子渐渐好过起来,再加上家里多了香宸,三人便搬离了原先那个破旧的小屋,到附近重新租了一处大一点的院落,说是院落,其实也不太大,就是有一间连着厨房的小客厅,外加三间卧房,还有一个小天井。
这一日下午,英娘在院里绣花,香宸刚送了绣品去绣庄回来,坐在英娘身旁看着她银针飞舞。
“轰隆隆……”突然雷声大作,香宸抬头望了望天,乌云滚滚,好似快要下雨了,想起小石头去上学没有带伞,便和英娘说了一声,拿了伞去书院接小石头放学。
观微书院离小石头家并不远,拐过两条小巷,再过一条大路,便到了。
此时正值放学,学生们鱼贯而出,香宸便站在大门口观望,看小石头有没有出来。可是等了半晌,学生们都快走完了,还不见小石头出来,香宸眼尖,看到了那日送小石头入学时和他一个班的学生,因此赶上前去问了问才知道,小石头还在教室里请教先生问题。于是她便进了书院,到教室去找人。
刚一进书院,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宸姐姐。”
香宸循声望去,只见一间教室门口,正站着小石头,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勤学好问固然好,但是也得看看天气,要是我不给你送伞,你就得淋雨了。”香宸微笑,表面看起来虽是责怪,但其实透出了浓浓的关心,
“呵呵,遇到难题了嘛,就向倪先生多请教了一会儿,谢谢宸姐姐来接我。”
“轰隆隆……”雷声再次响起,豆大的雨点噼啪噼啪地砸到了地上,香宸微微皱眉,早知道该带两把伞的。
“快走吧。”语毕,撑开伞,揽着小石头的肩,就要离去,就在这时,教室内突然出来一人,小石头转头清脆地叫了声:“倪先生。”
香宸闻言转身,待看清来人时,心底微微一异,但随即又平复下来。
“小石头,有人来接你拉。”倪宇轩低头看着小石头笑道,待他抬头眼光落在香宸身上时,脸上露出喜色,
“姑娘,是你?”
“嗯,又见面了。”香宸礼节性地一笑,
“你就是小石头常常提到的宸姐姐?”倪宇轩黑眸闪闪,
香宸微微一愕,低头看了看小石头,只见他对自己抱歉一笑:“先生让作诗,我不会,只好拿宸姐姐你教我的诗来念,但是先生厉害,一听就知道不是我作的,所以我就告诉先生是宸姐姐你作的了。”
香宸无奈,她教小石头的那些诗,不过是现代小学课本里的《静夜思》和《锄禾》之类的,教他的时候便说了不是自己作的,可他倒好,给自己扣了这么大顶帽子。不过想想,她自己不也用古人的诗骗来了五十两,有什么资格怪小石头。
“当日一别,已有月余,不曾想能与宸姑娘再次相遇,倪某真是愉悦至极。”倪宇轩毫不掩饰内心喜悦,当真是快人快语,
“谢倪公子记挂。”语毕香宸转头看了看那密集的雨幕,尔后又转头对倪宇轩道:“这雨怕是不会停了,我和小石头先告辞了。”
“倪先生告辞了。”语毕,小石头和香宸一起,步入了雨幕之中。
青色的油纸伞下,那道清丽的身影,深深映在了那黑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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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倪宇轩知道了香宸是小石头的姐姐之后,便经常去小石头家坐坐,说是辅导小石头功课,但更多的,是为了能与香宸聊聊,自从诗赛一见,她那如空谷幽兰般的清幽气质,便映在了脑海里,再次相见,她身上又多了一股如水般的温柔,特别是她的才情,让他为之倾倒,与她聊天,成了一种享受,而且,认识她这么久了,她从未问过关于他家的事,这一点,是最让他开心的。
这一日,到了上元节,倪宇轩又来到了小石头家,香宸没好气地笑道:“倪公子你若再来我家蹭饭吃的话,我可要收伙食费了。”
“伙食费?”倪宇轩看着正在院中烧炭炉的香宸,心中讶异,她总是能给他惊喜,而且最近,她也笑得多了,那笑不似初见识礼节性的微笑,而是多了一种温暖,
没有去解释什么是伙食费,香宸低头忙着烧炭炉,这熙繁城的冬天,好像特别长,到了元宵节了,还如此的冷,在现代的时候,她本就是南方人,对熙繁这阴冷的冬天,不太适应。
“呵呵,倪公子能来,妾身倒是很高兴呢。”厨房里做饭的英娘探出头来,笑着插嘴,依她看来,这倪公子多半是对香宸有意思了,能把她们凑成一对,她打心眼里开心,
香宸岂会不知道英娘的心思,但却没有去回应,依旧低头烧着炭炉,可是这炭炉怎么就老烧不着呢?
“咳咳……”终于烧着了,浓郁的黑烟冒出,呛得她咳了起来,英娘走了出来抢过了香宸手中的火扇,用肩膀顶了顶她:“香宸,别把倪公子晾在那了,快去陪陪人家。”
香宸无奈地笑笑:“他都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了,还需要我去陪么?再说有小石头陪他呢。”说完便向厨房走了去,把两人晾在了院子里。
英娘走到倪宇轩身旁,对他笑了笑:“倪公子,我们香宸是个好姑娘,只不过性子冷了点,你要是喜欢,可得抓紧了,趁今晚灯会,约她出去看灯展吧。”
倪宇轩闻言愣了愣,难道自己对香宸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吗?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把她当朋友,红颜知己而已,原来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英娘都看出来了。
理了理思绪,他对英娘笑了笑,道:“英娘谢谢你,不过宸姑娘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一会儿她不愿意随我出去的话,你可得帮我说说话。”
“没问题,呵呵。”英娘笑逐颜开,随即向厨房走了去。
一进厨房便见香宸正和小石头蹲在地上捡菜,英娘忙上前拉起了香宸:“香宸,倪公子找你有事。”
“什么事?”
“你出去就知道了。”
“那么小石头和我一起出去吧,正好你若有什么功课不懂,可以去问问他。”香宸拉了个垫被,
小石头抬头看了看香宸,摇了摇头:“宸姐姐你快出去吧,倪先生可是来找你的。”
香宸无奈,只好出了厨房。
院中的倪宇轩白衣翩翩,孑然独立,香宸觉得这样的倪宇轩总有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初见时他有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可接触久了,总觉得他那春风般的微笑背后,似乎有着让人无法接近的疏离,他那清瘦的身影与这萧索的寒冷似乎融为了一体,让香宸不忍去打扰。
突然,倪宇轩转身,还是那清风般的微笑,清雅的声音:“宸姑娘。”
“听说你找我有事?”香宸淡笑着走上前去,
“晚上有上元节灯会,一起去看看如何?”云淡风轻般的邀请,让躲在厨房窗后偷看的英娘急得跺脚,就他这样,也能约到香宸?两人都是这种淡淡的性子,还真是磨人。
“灯会?这么冷的天,不如在家里烤烤火,聊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岂不更惬意?”香宸淡笑道,
早料到香宸会拒绝,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失望,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倪宇轩岂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脸上依然是那春风不动的招牌笑容:“既然如此,倪某也不便强求,天色也不晚了,倪某先告辞了。”语毕,向香宸抱了抱拳,便欲离去,急煞了厨房内的二人。
“宸姐姐,倪先生,饭好了。”小石头被英娘赶出来救场,
“饭都已经做了你那份了,你若走了,岂不是浪费了。再说你难道要去书院一个人过这元宵佳节?”香宸出言挽留,平日里倪宇轩便一人独居书院内,若是这元霄节再去书院,难免清冷孤寂,那种感觉她是深有体会的,不忍倪宇轩一人孤寂,所以出言挽留。
“是啊是啊,倪先生,快进来吃饭。”小石头冲上前拉住倪宇轩的手便往回拽。
香宸的出言挽留,多少让他心中暖了些许,于是便随着小石头,一起进了饭厅。
家虽不大,菜虽不丰,但却温暖异常,欢声笑语延续不断,这也许是香宸二十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元霄节了,而倪宇轩,又何尝不是?这平常人家的温暖,是他一直以来的期盼,本以为永远不可能拥有,谁曾想,却在这里找到,让他如此沉醉,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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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去做,便可以不做的,就像现在,原本不想出来的香宸却和倪宇轩一起走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商贩们不停地吆喝着自己的花灯有多美,有的为了吸引客人,还出了许多灯谜,让客人们驻足猜谜,提起买灯的兴致。
两人走在大街上,不时有女子向倪宇轩投去炽热火辣的眼光。
香宸很庆幸自己穿了男装,早就料到在这种灯会上,依倪宇轩的模样,肯定会吸引不少女子的目光,所以为了避开麻烦,她换了套平时备好的男装,否则的的话,那些女子看到如此平凡的她和一个大帅哥走在一起,还不把她皮剥了。
就在香宸思忖之际,一个抱着花灯向她们冲过来的女子吓了她一跳。
“倪公子,这个……请收下。”女子把花灯往倪宇轩怀里一送,随即扭头便跑。
看着倪宇轩那不知所措的样子,香宸在一旁浅笑出声。
然而,女子们见有人开了先河,也都壮起胆子来,蜂拥而至,一下子就把倪宇轩围在了中央,幸好香宸趁机逃了出来,否则她会被崇拜者们踩死。
没想到倪宇轩这么受欢迎啊,让他去好好享受吧,香宸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着回头看倪宇轩那被众女子挤在中央的尴尬样子,一边往前走去,不专心看马路的后果是很严重的,这不,“砰”地一声,她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
揉了揉发痛的脑门,香宸向前望去,好像,她撞到了一个人,而且她刚刚撞到了人家的胸口,抬头向上望去,在看到那人的脸庞时,任她在心如止水,也荡起了微微涟漪。
勾魂的星眸,削尖的下巴,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特别是那深邃黑眸,让人一看,便失去心神,沉醉其中。香宸暗道,若是这男子往她那些个自诩出色的亲戚身边一站,定会让他们自惭形秽吧?想到亲戚们脸上会出现的那种吃瘪表情,香宸脸上浮出了一个淡淡的恶作剧般的微笑。
男子剑眉一挑:“你在笑什么?”
香宸微微一愕,男子脸上好像出现了危险的讯息,莫非他以为自己在嘲笑他?
“值此元宵佳节,若不笑,难道哭么?”香宸浅笑,
男子深邃的黑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眼前的,不就是那日在擂台比诗,还有那在醉仙楼刁难掌柜的女子的吗?居然穿了男装,她到底想做什么?一会儿是淡然如水,如空谷幽兰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风姿绰绰出尘脱俗,一会儿又是邪恶搞怪花样百出,这会儿看起来,却又是巧笑倩兮,精灵古怪,娇憨可爱,这多种特性竟然神奇的糅合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女子身上,迷一般地散发着令人着魔的气息,饶是自己从未对任何女子上过心的他,也对她起了一怂趣。
“两位公子,要买个花灯送给心上人么?”一旁的摊贩堆起满脸的笑举着花灯向二人凑去,心中却暗道:这两人,明明是两个男人,却站在他这里眉来眼去,挡着他做生意,真是该死。
男子转眼向他看去,凌厉的眼神,让他那摊贩只觉身上似被冰冻住一般,动弹不得。
“送花灯给心上人不是七夕吗?怎么上元节也可以送?”如谷中清泉般悦耳的声音,让那摊贩老板从冰冻中醒来,
“呃,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这熙繁城的习俗,便是元宵送灯表心意呢,传说若是今日送出花灯,心上人接受了的话,那么两人便可甜甜蜜蜜,成长久久呢。”摊贩老板耐心地解释,只为博得这位公子开心,买他一个花灯,
原来如此,香宸轻笑,怪不得那些女子都忙着给倪宇轩送花灯呢,转身向后望去,倪宇轩好像已经摆脱纠缠了,不过怀里却抱了一堆花灯,堆得高高,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了。
看着香宸的举动,男子心中微微光火,她在想什么&得那么开心,而且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
“原来如此啊,谢谢你了,老板。”语毕,香宸向不远处正在到处张望的倪宇轩走了过去。
没有招呼,没有道别,微笑也不是对他,男子异常胸闷,平日里,无论自己往哪儿一站,引来的何止是女子的艳羡,就连男子都为他的气魄所折服。
可这女子却……
向远处望去,只见那女子和一个抱了一堆花灯的男子走到了一块,还帮他分担了一些花灯。当看到那先前被花灯挡住脸庞的男子的脸时,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旁的摊贩老板也郁闷了,说了那么多,居然不买一个灯就走,而剩下这一个……那怨恨的字眼在见到眼前景象时吓得不翼而飞。
眼前的俊逸男子喊了一声:“问冥。”随后便有一个黑衣劲装男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只见那俊逸男子在黑衣男子的耳旁低语几句后,那黑衣男子又倏地一下不见了。
摊贩老板顿时目瞪口呆,俊逸男子转过头,斜了他一眼,摊贩老板吓得抖了抖,忙咄咄嗦嗦地开始收摊,花灯卖不出去就算了,小命可不能搭上了,那男子的眼光,真是快把人杀死了。
待那摊贩老板收着摊子离去之后,又有一个男子抱着一堆花灯走到了这里,竟是那日擂台之下的蓝衫男子,而先前那与香宸说话的,竟是那日的白衫男子。
“喂,快帮帮我。”蓝衫男子用肩膀顶了顶白衫男子,白衫男子不为所动。
“哈,是不是因为你没有收到花灯,所以妒忌我拉?”
白衫男子闻言唇边扬起了一个冷笑:“我的花灯,早就叫下人用车推回王府了,你这花灯,光你和福忠两人便够了,还何须我插手?”语毕径自大步离去。
“喂……你个没良心的。”蓝衫男子嘴角抽了抽,
“皇……呃不,爷……等等我啊。”一个白净的中年男子同样抱着满怀的花灯一路小跑,
“爷,可算赶上你了。”白净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但还是听得出来,声音有些尖细,
蓝衫男子转身,斜了他一眼,把自己怀里的花灯往他怀里一送,本来就抱满了花灯的中年男子不堪重负,那花灯稀里哗啦地掉了满地。
“给爷捡起来,一个不剩地带回宫里去。”蓝衫男子拍了拍手上那似乎并不存在的灰尘,一个潇洒地转身,飘飘然离去,留下白净的中年男子一脸苦相地对着那一堆散落地上的花灯,无可奈何,真后悔没有把自个儿主子拦在宫里。
不错,这蓝衫男子,便是当今熙楚国的皇帝景翊,那白净的中年男子则是他的大内总管李福忠,而先前被香宸撞到的白衫男子,便是皇帝的弟弟,凛王景凛。
别看景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朝堂里的他可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如今是出宫微服,又是和最亲近的凛王在一起,才成了这副样子。
上元节一过,喜庆的气氛依稀散去,严冬虽然已过,但却还是春寒料峭,只着两件单衣薄裙的香宸不停地往手里呵气,暗自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她刚给绣庄送完货,此刻整走在回家的路上。
才到得家门口不远处,便见一华丽的轿子停在家门外,香宸心中微奇,快步走了上去。
刚进院门,却见一中年男子坐在院中悠闲地喝茶,身后还跟了几个随从,英娘和小石头母子则颇为不安地立在一旁,见香宸归来,两人脸上一喜。
“宸姐姐。”小石头跑上前来,香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尔后向那中年男子走去。
那男子阔面短须、浓眉虎目,面目不善,当看到走近身前的香宸时,露出了颇为不屑的表情。
“不知这位先生光临寒舍所为何事?”香宸面目冷然,看那男子的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她向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既不屑,我便不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男子放下手中茶杯,眼光在香宸身上放肆游走片刻之后,悠悠地道:“我家老爷请姑娘过府一叙。”看他那表情,听他那语气,哪里是向来请人的,
香宸心底嗤笑一声,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笑意:“我与你家老爷并不相识,而且你的到来使得我的家人受惊,所以我请你速速离去。”语毕,香宸侧身,缓缓伸手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男子赫然起身,面有愠色:“姑娘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香宸轻笑:“我不喜欢喝酒。”
男子愠色更甚,对着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得令后便冲到小石头身边伸手掐住了他细瘦的脖子,英娘一见便慌了神,欲冲上前,却被另一随从制住。
“娘,宸姐姐。”小石头的脖子被那随从紧紧掐住,呼吸困难,面色发白,双手不停地挥舞,似是要去打那掐住自己的人,英娘见状心急,刚想大喊,便被人捂住了嘴。
香宸怒火丛生,冲上前去拽住那掐住小石头脖子的随从的手,向那男子道:“你快叫他们放手,我跟你走就是。”
男子闻言又向随从使了个眼色,小石头和英娘立刻获得自由,英娘忙冲到小石头跟前,几道红色的指印赫然爬在小石头那细瘦白净的脖颈上,英娘见状立刻红了眼圈。
见英娘和小石头安然无恙后,香宸也松了口气。
“姑娘,请吧。”那男子的话,似从鼻中哼出来一般,
“香宸……”
“宸姐姐不要跟他们去。”小石头一把抱住了香宸的腰,
“没事,你们好好在家等我回来。”香宸微微一笑,算是安慰两人,其实此刻她心中也是颇为忐忑,但却不好表现出来,毕竟这家里她算是比较冷静的一个,若她也跟着慌,怎么得了,安抚地拍了拍二人的肩后,香宸跟着那人出了家门。
“姑娘请上轿。”男子又不情不愿地哼了声,
坐轿?这倒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这般场景,以前不过是在电视上见过而已,没想到此刻倒是轮到自己了,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忐忑之后,香宸上了轿。
轿夫起轿,一行人,缓缓而去。
虽说坐轿的人舒服,但香宸却没闲功夫去享受这待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掀开轿子侧面的窗帘朝外望去,暗自记下路线,否则若真的被抓了,岂不是连怎么逃都不知道了。
轿子慢慢过了香宸住的城南,往城北而去。
熙繁城的布局颇为规整,城南是平民区,城东则是富人区,城西是商业区,而城北则是各类官员们的宅邸,过了一片官员的宅邸更往北一些,便是辉煌的皇城,皇城最里层,又是宫城。
所以看着这轿子行驶的方向,香宸便知道了邀请她的是个当官的。
忽然,她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了她的脑子,上元节那天在灯会上的一幕,浮现在眼前,那男子俊逸的脸庞,也在眼前晃动。莫非是那人?看起来倒像个当官的,可是他请自己去干嘛?自嘲地笑了笑,暗道:香宸啊香宸,连你也犯花痴了?甩了甩头,抛去脑中杂念,重新关注起行驶线路来。
经过一条细巷之后,轿子拐入了一条华丽的大道,大道上人烟稀少,道旁的宅邸一座比一座气派。
什么侍郎府、尚书府、将军府,连成一片,看到此种景象,香宸突然想到了现代的公务员小区,看来这个熙繁城也是建了这么一片“公务员”小区啊,官员们的宅邸相互比邻,办起事来,也颇方便,只不过,若是这熙楚朝堂有党派之争的话,那么若相邻的两家分属不同党派的话,岂不是就经常上演隔墙相恨的戏码了。
正在香宸思绪飘飞之际,轿子突然在一座气派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姑娘请下轿吧。”
香宸应声下轿,抬眼向那座宅院看去,好气派的一座宅邸啊,刚刚经过的跟这一座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犹如小舟之于龙船,萤火之于月华。
“姑娘请。”先前那傲慢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随即径自往院里走去,
香宸上了台阶,往那朱漆大门顶上的牌匾一看,唇边勾起了一丝讥诮,还真是大官啊,怪不得下人架子都那么足。深深吸了口气之后,随着众人进了大门。
在她的身后,那大匾之上,“相国府”三个烫金大字,闪闪发亮。
进了大门之后,一条大道直通相府大厅,本以为相国府内会极尽奢华,谁曾想,府内摆设极其典雅精简,香宸不禁对这位相爷猜测起来,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而当看到大厅内那端坐在木椅之上的和蔼老人之后,香宸更觉意外。眼前这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竟就是当朝相国。
但意外归意外,香宸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所谓真人不露相,连看照片都要看两面,更何况看人呢。更让她意外的是,在相国左边下首,还端坐着一个“熟人”,竟是那办诗赛的王员外。
没有太过在意王员外的存在,香宸莲步轻移,目不斜视地走入了大厅。
“老爷,宸姑娘请来了。”先前去香宸家请她的那傲慢男子,是相府的管家倪泰,此刻见了自家老爷之后,脸上那傲慢的神色已然全数退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模样。
“呵呵,宸姑娘请坐。”当朝相国倪允和蔼地笑道,
香宸对他欠了欠身,走到倪允的右边下首座位坐下,尔后浅笑道:“不知相爷找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
暗叹了一声自己真是有做古人的潜质,香宸并没有去在意倪允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既然连自己的住处,他都能查到,还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不过,对于自己的身份,任这位相爷有通天本事,怕也是查不出来的吧。
“呵呵,是这样的,本相向来惜才,因此协同几位知交办了诗赛,当知会把姑娘在前月诗赛上作所的诗告知本相时,本相深感姑娘的惊世之才,因此便派下人去打听了姑娘的住处,请姑娘过府一叙,若有什么打扰到宸姑娘的地方,还望海涵。”倪允说话掷地有声,虽是年过花甲,却精神熠熠,神采飞扬。
他口中的知会,便是那王员外,王知会,自从上次被香宸写诗取笑之后,他便耿耿于怀,一直想找个机会整整她,这不,把这事捅到倪允这里来了。
香宸又岂会不知他心思,瞟了一眼那一脸得意的王知会后,向倪允笑道:“小女子的诗,本是随性之作,也不是什么惊世奇才,相爷谬赞了。”
“宸姑娘过于自谦了。”倪允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笑道,
“是啊,宸姑娘你太谦虚了,就连倪公子都对你的诗赞不绝口啊。”王知会语气酸味浓重,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在看到倪允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时,诺诺地噤了声,
“不知宸姑娘可通音律?”倪允笑问,
音律?问这个做什么?香宸想了想,却也想不透,因此心怀戒备地道:“略通一二。”说是略通一二其实是她谦虚至极了,香宸本来就对古乐很感兴趣,古筝琵琶这些古乐器更是玩得烂熟,在现代的时候,寂寞的她只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在现代人看起来似乎与现代社会脱节的东西,在她看来,却宝贝至极,因为有了这些东西,她那空虚的生命才显得有些许活力。
聪明睿智的头脑使得她拥有着高傲的灵魂,遗世而独立,然而她并不是没有女儿心,她更渴望一个能与她并驾齐驱、一较高下的灵魂,能与她相知相许的知音,能懂她疼她。一生得此一人,生死与共,携手天下,岂不是人生快事?但那都是她藏在最心底的想法而已,以貌取人的人,太多太多了,因此,她也并不去奢求。
“哈哈,既然如此,本相就邀宸姑娘听一曲,此曲谱乃是不日前一高人相赠,本相一直参不透其中奥秘,现在我让府中乐师弹奏一遍,想请宸姑娘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小女子权当欣赏了。”香宸谦虚地道,
倪允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随后便有悦耳的琴声从内堂传来。
那乐声时而如山涧小溪缓缓而流,时而又如狂风呼啸大海奔腾,时而似春暖花开阳光明媚,时而又似冬雪腊梅傲寒而开,随着一个高亢的颤音,曲声结束。
琴虽弹得好,但那琴音从头至尾,都有一股暗暗哀愁,与那琴谱所想表达的意境大相庭径。
“啪啪……”王知会自顾鼓起掌来,倪允又是一道凌厉目光,使得他又诺诺地住了手,本想趁机夸下倪允府上乐师,但却遭到这么一个结果,王知会谄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倪允看了看皱眉深思的香宸,悠悠地笑道:“不知宸姑娘对此曲有何感想。”
初听那曲时,香宸便深深为之震动,震动的不是因为那弹琴之人,而是那作曲之人,此曲不仅有着剑冲云霄的英雄之气,还有着俯瞰天下的王者之气,但却被那乐师弹得如院中赏花般婉约,隐隐透着些女儿情怀,失去了原本的凌厉气势,看来那弹琴之人,并非作曲之人的知音啊。
但这毕竟是相府,谁知道那弹曲之人是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好妄加评论,因此香宸只浅笑道:“小女子对乐师的弹奏不敢妄加评论,不过依小女子看,那位弹曲的乐师,必是位女子吧。”
倪允闻言眉峰一挑,重新以一种审视的眼光在香宸身上打了个转,尔后笑道:“宸姑娘果然是精通音律之人,裳儿,还不快快出来见过你的老师。”
倪允话音刚落,便有一少女掀开了帘子,从内堂步出。
那少女一头乌黑长发散发着秀丽光泽,娇俏的小脸白里透红,肤如凝脂,圆润的鼻子,小巧的红唇,一身鹅黄色的罗衣罗裙,更衬得整个人精灵可爱。
然而香宸却没有更多地在意这个女孩,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倪允的那句话上。
少女缓缓行至香宸跟前,朝着她拜了拜,道:“裳儿见过老师。”
香宸微微一愕,忙起身扶住那少女,看向倪允道:“不知相爷这是何意?”
(55555,大人们,我犯错了,犯了一个超级大错,我把十五章错传成十四章了,中间隔了这章,晕死啊,我真是秀逗了,经常犯这种错,对不起啊555555……我怎么这么笨啊!!!)
“宸姑娘,这是小女倪羽裳,本相有意请你到府上来,让小女拜你为师,跟着你学习诗词曲艺。”倪允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好像这不是在求香宸,而是在命令一样,而且从刚刚的事看来,倪允明明就是在试探她的才能,这让她很不爽,若是真正诚心求她的话,还可以考虑,可看这相爷的意思,是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但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怪只怪自己听曲之时太过投入,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才艺。
“相爷说笑了,另千金才艺如此出众,小女子区区不才,怎敢做她的老师。”饶是心中再不爽,也只能微笑应对,对方毕竟是权势滔天的一国之相,若真惹得他不高兴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宸姑娘太过谦虚了,本相看中的人才,怎会错得了。我们裳儿也绝对会是个好学生的。”倪允官腔十足,那意思是:让你当我女儿的老师是看得起你,
“是啊是啊。宸姐姐,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你就当我的老师嘛,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学的。”倪羽裳拉住香宸的手,撒娇地左右摇了摇,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香宸只道,若是个男子的话,可能会立刻答应下来吧,可惜自己不是,而且这倪羽裳的样子看起来虽然可爱,但太过做作,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人,因此她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倪羽裳的手中退出,并退离了两步。
香宸的举动,没有逃过倪允的厉眼:“三月之后,小女便要参加秀选,只占用你三月时间,如何?”语毕,不等香宸开口,倪允又接着道:“宸姑娘,若你答应了,本相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有钱赚固然好,可是这种差事她可不喜欢,若真来了相府,不仅要对着那虚伪的相爷,还要对着做作的小姐,她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想及此,香宸对着倪允欠了欠身,道:“多谢相爷和小姐抬爱,小女子确实难担此重任,还望相爷体谅。小女子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头也不回地步出了相府。
“相爷,这女子太过嚣张了,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要收拾收拾她。”王知会谄媚地向倪允道,
倪允和倪羽裳并未答言,两人均眯眼看着香宸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过了半晌,倪羽裳一个漂亮的转身,欢快地跳到倪允身旁,匐在他肩上,嗔道:“爹,孩儿不管,孩儿要定她当孩儿的老师了。”
倪允宠溺地拍了拍倪羽裳的手背,笑道:“爹要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倪泰。”倪允唤道,
倪泰应声而出,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倪允还是一脸的慈眉善目,笑得和蔼可亲,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毒辣,
“小人知道,这就去办。”倪泰领命而去,主仆多年,不用相爷说,他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在精明的相爷身边,若没有些本领的话,如何能混到今天这个相府总管的位置。
“呵呵,爹爹对裳儿最好了,裳儿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冰糖燕窝,快跟裳儿去尝尝。”语毕,倪羽裳搀着倪允往后堂而去,就在到了后堂门口的时候,她转身看了看厅内的王知会,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王叔不一起来尝尝么?”
王知会全身一凉,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了,我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起身离去,
“王叔,小心路哦。”倪羽裳甜甜地道,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王知会一吓,脚下一滑,被门槛绊到,一个趔趄,幸好他及时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回头望了望倪羽裳,见对方还是甜甜地对着自己笑,王知会心中一凛,背后一凉,忙转过头,急急离去。
“哈哈哈……草包一个。”倪羽裳笑道,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
“裳儿,你又调皮了。”倪允点了点倪羽裳健的鼻头,宠溺地道,
“爹……”倪羽裳嗲道,随即,二人步入了内堂。
宽敞的大道上,依然人烟稀少,不时有冷风吹过,行人均不停地往手里呵气,香宸再次后悔,当时回到家了,应该加件衣服再出来的,来的时候,坐在轿子里,不仅不冷,而且不用自己走路,这从家到相府的路程也觉不出太长,可此时,天又冷,又得自己走路,这路程,就显得长了起来。
这一来一去,待遇之差还真是明显,呵呵,香宸嘲讽地笑了笑,惹得路人向她投来了不解的目光,她也不躲避,回给人家一个大大的笑脸,路人见状,吓得一溜烟跑开,香宸见状,哈哈大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寒冷似乎也被笑声赶走了。若是在现代的家人见了她这副样子,肯定会以为她疯了的,想到此,浓浓的笑意又浮上了脸庞。
(5555555,就是昨天,把这章当第十四章传鸟,大人们,偶错鸟555,今天传上来十四章鸟,大人们回过去看看吧,貌似十四章挺重要的55555)
“英娘姐,小石头,我回来拉。”香宸一进门便朗声道,可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空荡。
香宸脸上的笑容立刻退去,脑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跑到厨房中看了看,没人,当她跑到英娘的卧房时,屋内的景象,吓了她一跳,只见屋内所有的柜子均被撬开,衣物从中散出,被子褥子散落于地,一片狼藉,香宸愣了愣,随即又跑到自己的卧房和小石头查看,同样的,也是一片狼藉。
健的手掌紧握成拳,手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香宸脑子不停地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了?突然,一丝灵光闪过,难道是?不得多想,香宸冲出了家门。
刚一出门,便撞到了邻居张婶。
“张婶,你知不知道我家刚刚怎么了?”香宸抓住张婶的双臂,张婶吃痛,“嘶”了一声,忙道:“宸姑娘,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许是觉出自己的慌乱,香宸忙放开了手,道:“张婶对不起,我只是……”
“没事,我也知道。”
“那请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先前的时候,来了一群官差,说是小石头偷了东西,所以就到你家里搜查,这一搜,果真就搜出东西来了,官差就把小石头给抓走了,英娘不让抓人,和官差扭打起来,结果被打官差给打昏了过去,我们好不容易把她救醒,可她一醒过来,便发疯似地跑了出去,谁也拦不住,估计是跑官衙去了。”张婶道出了事情原委,
“谢谢你张婶。”语毕,不顾张婶在身后呼喊,香宸便急急忙忙离去。
香宸一路小跑,往官衙而去,刚刚还人烟稀少的大路上,此时却熙攘起来,害得她不时撞到几个人,或撞到些摊子。
香宸啊香宸,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啊,惩罚你以前对人太过冷漠,看看,此时,为了担心的人,风度全失,这不都是你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吗?香宸心中苦涩。
从家到官衙的路程似乎也特别的长了起来,待到香宸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时,终于跑到了官衙门口。
一眼便看到英娘满脸泪痕地靠在官衙门口的栅栏上,香宸飞奔过去,扶住英娘,焦急地喊道:“英娘姐。”
英娘先前那没有焦距的瞳孔在听到香宸的声音后,突然有了焦距,她缓缓转过头,在看到熟悉的脸孔后,泪水夺眶而出:“香宸……小石头他……”
“我都知道了,英娘姐,你先别哭,先跟我回去,好不好。”香宸帮英娘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看到她额头的淤青后,心底猛地痛了痛,
“不行,我要在这里,在这里陪着小石头。”英娘坚决地摇头,
香宸无奈:“可是你在这里干等着有什么用?听我的话,你先回去,我来想办法救小石头,好不好?”
“不行,香宸你不要去,击鼓鸣冤的话,要先挨二十大板的。”英娘以为香宸要击鼓鸣冤,
“不是的,我自有别的办法救小石头,你先回去,我一定能救小石头的,你要相信我,嗯?”香宸挤出了一个笑容,此时她不能再乱了,就算心中乱,也要强装镇定,否则,怎么救人,
“真的吗?”英娘脸上的神色由悲伤变为了期盼,
“嗯,是真的,走,快跟我回去。”香宸扶起了英娘。
英娘也不再挣扎,回头看了一眼官衙紧闭的大门,尔后随香宸一起缓缓离去。
就在在二人经过观微书院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刚从书院出来的倪宇轩。
倪宇轩见到二人,忙上前问道:“宸姑娘,这是怎么了?”
英娘抬眼看了看倪宇轩,欲言又止,香宸想了想,对倪宇轩道:“倪公子,麻烦你帮我把英娘姐送回家去一下,我去办点事。”
“香宸,你要小心啊。”英娘拉住了香宸的手,一脸担心,
“没事的,你先安心回去,我不会有事的。”香宸安慰道,
倪宇轩则是一头雾水,但从二人的神色看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宸姑娘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不用了,你帮我把英娘姐送回家去就是帮我的忙了,我得先走了,英娘姐,你放宽心,我一定会把小石头救回来的。”留给二人一个大大的笑容后,香宸旋即转身离去。
看着香宸离去的方向,倪宇轩和英娘都觉得,那清瘦的背影,此刻,显得异常纤细,却异常有力、坚定和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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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门顶上那牌匾上的三个烫金大字依然闪闪夺目,门前的两头雄狮依然气势汹汹,春寒依旧料峭。不同的是,原先那敞开的朱漆大门,此时已紧闭,看不到府内景象。
香宸站在相国府门口的台阶下,凝视着那牌匾良久,思绪翻飞。
相国府这潭水,到底是清是浊是深是浅?在现代的时候,那种生活是她所不想要的,本以为老天爷要补偿她,让她穿越了,找到了一片宁静自由,温暖的天空,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一旦她进了这道门,以前的平静生活就会被打破。
可不去又能怎样,小石头明显就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倪允的邀请才被冤枉的,在这封建社会里,权势就等于一切,想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硬碰硬,那就等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况且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呢,相国府的水是深是浅,又与自己有何干系,不过是当小姐的老师而已,明哲保身,她还是做得到的。
做了个深呼吸,定了定神,香宸缓缓踏上了台阶,扣响了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打开。
“姑娘,原来是你啊,我们相爷已久候多时了,快请跟我进来吧。”
看来倪允早已算到她会来,轻轻一笑,跨进了那高高的门槛,随着下人走进了相国府。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一道门,隔阻的,会是些什么?过去?未来?都是未知的。
下人把香宸带到了大厅后,说了一句:“姑娘稍后,我去请相爷。”之后便不见了人影。
结果站着等了半晌还不见倪允出来,香宸轻笑,世事人情果然如此,轮到你求人的时候,人就开始摆架子了,她也不气,自顾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边喝着丫环上的茶,一边等着。
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倪允竟已然未现身,香宸知道,此刻定有人在暗处观察她,因此她不仅不能表现出一丝不耐,还应该更悠闲,因此她起身在大厅内逛了一圈,竟发现偏厅中的几案上,赫然放了一架古筝。
唇边溢起一甩意,原来如此。
缓缓步入偏厅,在几案旁坐下。纤细修长的五指覆上琴弦,指尖轻挑,音色淳厚,却又不失轻灵,正是先前倪羽裳弹曲所用的那架琴。
原来自己也有那么恶俗的时候啊,用古筝名曲来忽悠古代人?呵,也罢也罢,入乡随俗吧。那弹什么好呢?倪允的心思确实让人猜不透,那么此时,一曲意境唯美的春江花月夜再合适不过了,想要在相府明哲保身,必不可泄漏太多的野心,琴音能透着人心,倪允欲以琴试人,那么她便奉陪。
香宸闭目缓了缓神,深深吸气吐气,驱除心中杂念,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澈,唇边试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轻挑,淳厚悠远的琴音响起,随后,那夕阳映江面,熏风拂涟漪的景色便浮现脑中,接着便出现江风习习,花草摇曳,水中倒影,层迭恍惚,那“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的壮阔景色油然而生,尔后,琴音加快,犹如白帆点点,遥闻渔歌,由远而近,逐歌四起的画面,展现眼前,最后,激浪过后,归舟远去,万籁皆寂,春江显得更加宁静,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让人沉醉。
良久,只听“啪啪……”掌声响起,倪允鼓着掌步入了偏厅,身后跟了倪羽裳。
香宸缓缓起身,朝倪允盈盈一拜,道:“见过相爷。”
“哈哈……宸姑娘的琴艺果然了得,怎样,裳儿,服输吗?”倪允转头对倪羽裳笑道,
“爹,宸姐姐的琴弹得那么好,你先前竟还让我在她面前出丑。”倪羽裳娇嗔,
“相爷和小姐过奖了。”
“不过宸姑娘你去而复返,不知所为何事?该不会是只为了献曲吧?”
这个老狐狸,香宸暗咒,但表面依然不懂声色:“小女子前来,却是有事相求。”
“哦?是何事?竟让宸姑娘亲自登门相求?”倪允明知故问,
“是这样的,不知怎的,舍弟被官差给抓走了,小女子想请相爷出面救救舍弟,还望相爷能出手相救。”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得能屈能伸,莫说是在古代,即便是在现代,太个性的人,也是不好混的,再有棱角的人,混久了,角也给你磨平了,更何况现在是在古代,
“官差?莫非是京兆尹抓的人?”倪允笑容不再,换上了一副深思的样子,
“爹,你就救救宸姐姐的弟弟吧,那京兆尹肯定是乱抓人的。”一旁的倪羽裳摇了摇倪允的肩膀,嗔道,
“裳儿,不可乱说,府衙的是,是你可以乱说的吗?”倪允一反常态地责备起倪羽裳来,倪羽裳撇了撇嘴,噤了声,
“宸姑娘,并非本相不想帮你,那京兆尹李大人,与我素来不合,这……”说到这里,倪允故意顿了顿,一副为难的样子,
“相爷,依小女子看来倪小姐天资聪颖,冰雪聪明,能做倪小姐的老师,是小女子前世修来的福份,因此小女子愿助倪小姐参加三月后的大选,还望王爷相救。”
“宸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即便你不做裳儿的老师,本相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倪允笑道,整个一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谢过相爷了。”香宸对倪允福了福,
“宸姑娘不必多礼了,裳儿,还不快来见过老师。”倪允摸着胡须,笑得春风得意,
倪羽裳闻言,步到香宸身前,福了福,道:“裳儿见过老师。”
“小姐不必多礼。”
“呵呵,不过以后啊,我还是不叫你老师了,那多生疏,我就叫你宸姐姐吧。”倪羽裳甜甜笑道,
香宸闻言怔了怔,脑中突然浮现了初见小石头时,他那句“我可以叫你宸姐姐吗?”,还有他那闪闪的黑眸。
“小姐,不是小女子以老师自居,但你我毕竟身份有别,小女子不敢以姐妹相称,还是以师生相称吧。”香宸谦恭地道,
“哈哈,宸姑娘,难得小女与你投缘,你就依了她吧,你也不用太过拘礼了。”倪允笑道,
香宸心底浮起微微恼意,但却不好推却,笑道:“既然相爷这么说了,那香宸子也不敢再推却。”
“呵呵,就是嘛,宸姐姐,我吩咐厨房里做了冰糖燕窝,你随我去尝尝吧。”倪羽裳一把勾住香宸的手臂,甜甜地道,
还真是无忧无虑啊,她以为自己是为了吃什么冰糖燕窝才来的吗?若不是倪允用那卑鄙的手段,她香宸断然不会这么屈服的。
“小姐的美意香宸心领了,但香宸担心舍弟,得回去看看他。”话虽是对倪羽裳说的,但香宸的眼光却落在了倪允的脸上,
“宸姑娘不必担忧,本相这就派人去救舍弟。”语毕倪允起身,步到大厅外,叫过了一个下人,和那下人耳语几句后,那下人便急急离去,待人离去后,倪允又步回大厅,对香宸笑道:“宸姑娘,我已派人去救舍弟了,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呵,派人去救了?不是与京兆尹素来不合么?随便派一个下人去就能救人了?香宸心底虽充满了讥讽之意,但表面却笑道:“如此,香宸便多谢相爷了。”
“呵呵,不必不必,本相备好轿送宸姑娘回去,待你到家时,定可以看到舍弟了。”
“不用劳烦相爷了,香宸一人回去便可。”
“诶,那怎么行,宸姑娘已是小女的老师,怎可让你独自步行离去,况且待你来时,又得步行回来,那岂不是太怠慢宸姑娘了。”
回来?难道今天就得进相府?
“宸姑娘的房间,我已派下人收拾好了,待宸姑娘你一会儿回来,便可入住了。”
倪允的脸上还是那平易近人的微笑,但香宸看着,却觉得异常可恶,他这是请人做老师的吗?这么急着让她过来,怎么看怎么像要幽禁她,但小石头在他手里,也不好发作,只好道:“有劳相爷了,香宸先告辞了。”语毕,转身疾步出了相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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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门口落下,香宸掀帘下轿,先前空荡荡的家中,不时传出人声,推门而入,熟悉的景象迎面而来,英娘母子互相依偎,倪宇轩立在一旁,在看到推门而入的香宸后,三人均露出喜色。
“宸姐姐……”
“香宸……”
“宸姑娘……”
三人急步上前,围住了香宸。
“小石头,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香宸的眼光在小石头身上转了转,
“没有,他们把我抓去了,过了不一会儿,又有人来说,是搞错了,所以就放了我了。”小石头笑得天真,
而倪宇轩则看出了香宸的异样。
“宸姑娘,你之前说去求人救小石头,你去求的什么人?”
看出了倪宇轩脸上的狐疑,香宸微微一笑:“没什么,小石头不是已经出来了么,这就够了。”
倪宇轩眉头微微一皱,步到院门口往外望去,当他看到送香宸来的侍从,还有那顶轿子后,那春风不动的脸上,顿时变了色。
“宸姑娘,你快对我说,你去求的人,是否姓倪。”
是否姓倪?对啊,她起先一直担心着小石头的安危,却没有注意到,那倪相不是和倪宇轩一个姓吗?
“倪公子不必多问了。”
“他是不是用什么事威胁你了?”倪宇轩不依不饶,
“算不上威胁。”
“香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娘似看出了不对劲,忙问道,
“没什么,我去求的相国大人。”
“相国大人?你怎么会认识相国大人,相国大人又为什么会帮我们呢?”英娘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避开了英娘的询问和倪宇轩那灼热的目光,香宸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向众人微微一笑,道:“快到晚饭时间了哦,我可是饿了呢。”
“姑娘,相爷说了,今晚在相府设宴款待姑娘,所以还请姑娘快些收拾行李,随小人回府。”院外的侍从不知何时已到了院内,待他看到院中的倪宇轩之后,脸上微微一变色,但随后又平复下来,对倪宇轩拜了拜,道:“见过大少爷。”
此语一出,语惊众人,当然,不包括香宸。
她扶着门框,歪着头,笑意迷离地看着倪宇轩,那笑,让倪宇轩头次觉得,她离他那么遥远,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流走。
“这……倪公子竟是相国府的少爷?”英娘难掩惊异,
“倪先生……”小石头亦是,
倪宇轩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微微一笑:“我不是什么少爷,我只是我,倪宇轩。”话语间,那目光,却是看向了香宸。
香宸亦回望着他,清澈的眸中,看不出一丝涟漪,两人凝视良久,倪宇轩突然转身欲离去,身后却传来香宸悠悠的话声:“倪公子不留下来吃晚饭么?”
倪宇轩驻足转身:“宸姑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语毕,转身急急离去。
香宸脸上的笑得山花灿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小石头冲到她跟前,急道:“宸姐姐,你快告诉我,那个相国大人要你做什么了?为了救我,你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让我到相府去做她女儿的老师而已。”香宸笑意不减,
“那你岂不是要离开我们了?”
“那怎么会,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闯祸,宸姐姐你怎么会被那个什么狗屁相国威胁。”小石头小脸上充满了自责与愤恨,终究是上了学堂了,说起话来,竟和香宸初见他时,不太一样了。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香宸心底微微一痛,小石头之所以会被抓,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相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去抓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小孩子?
“宸姐姐,你不要那个相国府,好不好?”小石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怎么行,我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香宸柔声道,其实还有一句“若反悔了,你和你娘,定又会被牵连的”,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她不想小石头小小年纪便背负太多东西,
“我知道,相国大人他有很大的权势,宸姐姐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去参加科考,只要我中了状元,就有了权势,那么,那个相国大人就不敢再来欺负你了。所以,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香宸心头一紧:“小石头,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况且我去相国府又不是去跳火坑,给相国的女儿做老师,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所以,你要好好听你娘的话,好好念书,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知道了么?”
“可是……”小石头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香宸,
“香宸,我和小石头,对不起你。”英娘已来到二人身旁,眼圈红红的,
“英娘姐,我不是说过了么,去相国府当先生是个好差事,况且只用当三个月就好了,所以你不用自责的。嗯?”
“可是……”英娘接下来的话,被院中那等得不耐烦的侍卫截住:“姑娘,请快些,相府的晚宴,大概已经备好了。”
香宸转头向他望去,脸上虽然含着笑,但那侍从却感到一阵寒意,特别是她眼中那凌厉的目光,让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位大哥,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在家里吃晚饭。”语毕香宸拉着英娘和小石头进了厨房,只留那侍从呆立在院中。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香宸坐在轿中,脑里却回想着与英娘母子共进晚餐的情景。无论她怎么缓和气氛,制造幽默,都难博英娘和小石头一笑,搞得好像最后的晚餐一样。与他们生活了只不过一个多月,却已是真的像一家人一般,在这种时候离开,难免会不舍,但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去相府又不是去跳火坑,平日里定能抽空出去看他们的,所以自己这样,不过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太在意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害怕失去,此时的她,不就是这样吗?
她从英娘和小石头那里,得到了家的温暖,从心底想守护这一份平静温暖的生活,然而变故突生,打乱了她的生活,她却不能逃避,既然如此,她便只有去承受,只是希望,将来的事,不要超出她能应对的范围才好。
摇晃的轿子突然停下,香宸知道,相国府到了,这条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走的路,却在这同一天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世事无常啊。
自嘲地笑了笑,下了轿。
再次踏上那台阶,再次站在那牌匾之下,再次抬眼向那三个烫金大字望去,此时已是傍晚,门口挂大红灯笼的光射到了那大字之上,原本金色的大字,变得血红血红,显得异常诡异。
“姑娘快请进吧。”侍从催道,
香宸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尔后步入了大门。侍从愣了愣,这女人,明明不美,但那笑,在这红火之下,却显得异常妖艳,摄人心魄,让自己心神荡漾。
一阵冷风吹来,侍从一个机灵,脑中顿时清醒过来,甩了甩头,向前望去,清瘦的身影缓缓前行,暗咒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那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而已,哪里会让人心神荡漾?再次甩了甩头,进了相府。
进了相府后,便有个丫环前来带着香宸去她的住处,安顿好之后,再去见倪允。就在经过大厅的时候,香宸听到里面传来了叫骂声,接着,一个茶杯从厅内飞出,幸亏她躲得快,否则那茶杯砸到脸上,受伤事小,毁容事大。
就在香宸拍着胸脯惊魂未定时,大厅走出来一个人,定睛看去,竟是倪宇轩。
而倪宇轩也发现了香宸,两人愣了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身后的丫环见到倪宇轩,也愣了愣,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先帮宸姑娘把东西拿到房里吧。”倪宇轩淡淡地道,
丫环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拿着香宸的行李一溜烟地跑了。
“宸姑娘,可否陪在下去走走。”倪宇轩道,香宸闻言探头往大厅里望了望,
“他自顾生气去了。”清雅的声音似带着些许无奈,
香宸闻言,点了点头,于是倪宇轩便在前面开路,香宸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相府的后花园,这后花园与那前院的景致截然不同,光从前院看来,相国府是大气端庄,而这后院则是典雅别致,夜幕低垂,微风拂过,园中池水荡起层层涟漪,两人静静立在亭中望着那荡漾的一池春水,默不作声,良久,倪宇轩转头看向身旁的香宸,悠悠地道:“宸姑娘是否在怪我没有向你道明身份?”
香宸回头,看了看眉头紧皱的倪宇轩,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
倪宇轩那凝重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动,再次回头看着池水,悠悠地道:“是啊,每个人有都属于自己的隐私,宸姑娘,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倪公子请讲。”
“他,原本是爱着娘的……”倪宇轩清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出了他那不为人知的过去,
原来,倪允原本只是乡下一个穷秀才,与倪宇轩的娘李幼娘相爱,二人私定终身,后来,倪允进京赶考,并答应李幼娘,只要高中,定接她到京城,而此时,李幼娘腹中已怀了倪宇轩。后来事情的发展,就像许多古老乔段那般,倪允高中状元,被前相国看中,招为女婿,为了自己的前程,倪允隐瞒了李幼娘的事,成了相国的乘龙快婿,从此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再后来,李幼娘带着三岁的倪宇轩来到了京城,找到了倪允,怕自己的丑事被宣扬出去,倪允便把李幼娘母子关在了府中,没有名分的李幼娘在家中,自然受尽倪允正妻的欺凌,忍受不住欺凌的她最后悬梁自尽,留下了幼小的倪宇轩一人在相府煎熬,再后来,倪允的正妻生倪羽裳的时候难产死了,为了名声,倪允也未再娶妻,而且向外公开说倪宇轩是自己的义子,就这样,倪宇轩以大少爷的身份在相府生活下来。当然,幼年的阴影一直萦绕在倪宇轩的心头,成年后,倪宇轩便离开了相府,办了观微书院,并在那住了下来。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
“我的故事,就是这样……”倪宇轩依然悠悠地道,彷佛他在说别人的故事似的,这么一个云淡风轻的人,竟然有着那般痛苦的过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才会觉得倪宇轩那笑的背后,总是隐藏了什么东西了吧,香宸轻叹,
“这么多年来,我只对你说过,不过说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很多。”春风般的微笑,又回到了倪宇轩帅气的脸上,香宸闻言,有些错愕,即便她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开朗了很多,但是,突然听到别人这么亲近的话语,还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本来是想叫他不要为难你的,结果却……”倪宇轩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垂着的左臂不自觉地动了动,那微弱的动静却没逃过香宸的眼睛,她伸手拉过了倪宇轩的手,把衣袖往上一拉,那洁白的手臂上,赫然印着一大块烫伤的红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