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_都市生活

那些青春

作者:迟露

正文
那些青春

去上课,现在我还没搞清楚这门课程的名称,虽然已过了半个学期。路上碰到墨雪。

“你爷爷的去哪鬼混去。”

“我去上课。”我在每一个字上都加重音。

“你说什么?去上课?我说今天怎么没出太阳!。”

“你爷爷的,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吗?别老把我当成小混混。”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小混混,你***是超级大混混。”靠!在超级后加“大”字的,真***够狠的,我都觉得自己是畜生了。墨雪,美女!或许我应该说“超级大美女”。有个同学曾经这样问我,你那个同学她妈是不是学艺术设计的,我说怎么了,他说这哪是长出来的,肯定是事先设计好了再长出来的。可是她一开口说话会让人觉得长相跟语言表达极不和谐。我们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是这样自我介绍的“我叫迟墨雪,大家可以叫我迟墨,或墨雪。”傍边有人问“你到底叫什么。”“叫什么!你说叫什么,叫你妈个头。”

我站起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并把手伸过去。

“干嘛,干嘛!装什么处男,不要以为女孩子的手都是随便牵的。”

我只好把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去。当时我很不服气。怎么说我也是一二十一世纪新青年,花枝招展的!就凭咱这模样儿到哪也是一二十一世纪良好青年的模范。咱可是祖国的未来,十三亿人民的希望,四个现代化还要靠我们来实现呢,哦!现在要说奔小康了。到她她嘴里我居然成了装处男的主儿了。我真想骂她个狗血喷头,怎么说咱也是一学中文的,怎么能载在一个丫头骗子手里。就在我有这一想法的时候,她又开腔了,就跟机关枪差不多,一秒钟就能把你射成蜂窝煤。“瞧你那…..”这一席惊世骇俗的话立马就把我刚才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了。从那之后我就知道谁要敢跟墨雪贫嘴那他绝对是自我毁灭,要么就是脑子进水了。于是我就记住了这个女生,因为那天饭桌上她把我这辈子能丢的脸都丢的差不多了。

顶着烈日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好不热闹,教室里黑鸦鸦的一片全是人头,还有站着的,一直挤到教室门口,有点像沙丁鱼罐头。我是可劲儿的往里挤好不容易才挤进去,老师还没来,发现了竣。他向我招手。我又进一步挤到他的座位旁,他把座分我一半。

“你怎么也来上课。”竣问我。你爷爷的今儿是怎么了,我突然觉得我好象是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了。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好象我从来不来上课似的。”

他说“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哎!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小莉啊!”他做出一副特认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装处男的主儿。这话惊动了四周的同学,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射到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佩服与同情。

我问竣“选这门课的人怎么这么多。”

他说:“不是人多是教室小。”

我说:“学校不是有好多大教室吗?”

他说“这老师喜欢小教室上课。我问小莉你别跑题啊!”

我说“这哪叫上课我看跟非法传销差不多。”

他说“这老师每节课都点名,三次不到就不及格。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说“分手了!”我说的干脆利索,他在那发愣,我知道这让他难以相信。以前有我的地方肯定会有莉莉,有莉莉的地方我肯定会在周围。那时我们俩可是所有恋人的楷模,而我则是楷模男友中的楷模,几乎每个早晨我都准时买好早饭到莉莉楼下等她,比我们学校钟楼的那大笨钟都准时,然后边吃边往教室走。莉莉喜欢吃校外的一家泡芙,冬天的早晨我要走上好几里路去给她买来 ,我总是骗她说我吃过了,其实从来都没吃过一个。我认定了这个女人,我愿意为她付出,那时的每一刻我都是幸福的。人人都认为我们会轰轰烈烈的走向婚姻的殿堂。我也总是认为上帝已经给我们铺好了通往教堂的红地毯,我一直深信我们的爱情列车会沿着这张红地毯直达婚姻的教堂。

看到竣那茫然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像我这种情况怎么办。”我接着问他一句。竣是个聪明的文学小青年,出了一本书。我已经记不清我是怎么认识他的。

“那你找老师商量商量吧!”他装做没听见刚才的话,用略带怜悯的语气跟我说。看他那样我就想起了大尾巴狼。我说“你爷爷的你就得意吧你。”

怪不得刚才他们都用佩服而又同情的眼光看者我,佩服是肯定我半学期都敢不来上课的勇气,同情是可怜我此时的遭遇,我越发的觉得大学生真他妈可爱到死了。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人产生逃跑的念头,拥挤的都要带氧气瓶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哪位先生或女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的放了一个屁,也真够及时的。以前我可从来都没来过,欢迎人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我可是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怪味儿由浓变淡再慢慢消失的过程。我要是把这事儿讲给我那帮朋友听,他们准能笑一个死去活来。

我跟竣在那漫无边际的狂侃了十分钟老师依旧没来,已经开始有人陆续离开了。第一次来上课还没看见老师的样子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我拉着竣在那跟他接着狂侃。“听说你又要出书了。”“快写好了……”他说:“走吧!老师可能不来了。”我问:“老师上节课没通知吗?他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靠!你爷爷的你也太会忽悠人了。”

几天后我们又见面了,是在教我们这门课的老师的办公室。我俩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把我们平生能耐都使出来了,好话说了足有好几箩筐,老师终于答应让我们继续上这门课。

教我们课的这些个老教授那是一个比一个古董,可从来没见过比这个老师更古董的。我俩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直接奔澡堂子去了,我从来都没想过原来说话也这么累人,衣服都被汗浸湿了。其实多半是因为紧张,跟这些个老师说话你得在小心后面加八个惊叹号。这回我们俩装处男可真是装到家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莫仁的电话。他说请我喝酒,老酒吧。莫仁请喝酒这事比天上掉馅儿饼都新鲜。

我拦了一辆车,跟司机说:“师傅您快点,怎么快怎么成,最好把汽车当神六使。”估计这师傅还没弄清怎么一回事儿呢,两眼茫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走吧。”

当我听到一阵急刹车之后,目的地到了。莫仁已经在吧台等我了。

我走过去抡他一拳。“你爷爷的最近怎么突然蒸发了,玩失踪呢你”

“我不能跟你比,我有事儿,忙!”他精神有点不振,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了好象有点阳痿”

“没怎么就是有些累”

“你***每次见我就累,你到底在忙什么”他笑了笑招呼服务生拿酒。我的电话又响了。那边传来逸纯声音跟爷爷的美声似的“你爷爷的在哪骗钱呢?”

我说“和莫仁在酒吧呢。”

她说“今晚我请客,还有其他的几个朋友,马上过去接你们。”

“喂……喂……那什么。”电话挂了。

“谁啊。”莫仁问我。

“逸纯,要请我们吃饭,马上过来接我们”

说着电话又响了。又是逸纯,“赶紧给我下来!”她跟我们说话从来就没有温柔的时候,一句话都***能吓死猪。

你爷爷的这也忒快了点吧,她那发动机是不是装了火箭头了。一出门就被眼前的这一景给镇住了。我看了看莫仁,莫仁看了看我,然后诡秘一笑,被逸纯看见了。

“***,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 。”

莫仁把刚才的诡秘的笑变成微笑。

我说“见过,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美的美女,顺便求你一个事儿,下次改形象之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让我们也做个心理准备,你这一惊一乍的心脏不好的早见阿弥陀佛了。”说完我就立马做一个防御的姿势。我知道听了这话之后她肯定是出手或抬脚。果然挺配合我的猜想的,她一脚就飞了过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了,可是还是被她追上把我的背当鼓敲。一边敲还一边说“我叫你贫,我叫你贫……”莫仁在旁边依旧摆弄他那副微笑的样子。我是知道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从来就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主儿。

逸纯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好打扮,一会儿火鸡,一会儿鸵鸟的,净逮那些个让一般人接受不了的形象往死里整。就连我们这些人都被她弄的两眼昏花,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要换别人早把她送动物园去了。今天竟然扮了一个让淑女都能自卑而死的形象,我跟莫仁要是不惊讶那就太对不起她这身打扮了,党和人民也会谴责我们的。

一上车逸纯就开始玩弄她的车技,我和莫仁都是经常被她这样玩弄的,她从来都是把马路当飞机场的跑道使。有一次我一个同学发烧,烧的都说胡话了,我赶紧打电话给逸纯。到了医院之后,我那同学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易初……”没说完就吐“早知这样我宁愿被烧死”接着再吐。瞧那样子非把胃吐出来不可。我暗自发笑,坐她一回车居然不说胡话了,逸纯玩弄车的水平真是到家了。

她一边玩弄她的车技,一边跟我们侃她这两个月的惨淡经历。她爷爷的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当命看,就跟后面载的是俩老母猪似的。我赶紧把安全带系的紧紧的,两手狠狠的抓着前座的背椅。这车要是一出事,明天的报纸肯定会这么写:司机驾车不甚,三青年不幸丧命。可怜我和莫仁这俩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我看一下莫仁,他端坐在那上身挺直,俩眼瞪的跟金鱼的眼珠子似的,逸纯要是再开快点他那眼珠子指定掉下来,整个一大眼珠子兵马俑

“上上个月,礼拜六,我正跟我一帮朋友正跳舞,我家老爷子打电话过来,非让我去参加一饭局,我说不去,老头子说你要来我有好东西送你。我一听有礼物就屁颠屁颠的去了。我一进门就把那一桌子老头子给镇住了,你想啊,就我在迪厅里的那一身打扮不把他们吓桌子底下就不错了。那些个老头子是一脸茫然,我爸的眼睛都绿了。我想这下肯定完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没折。反正都这样了,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肚皮呀,管他三七二十一吃饱喝足再说,我也记不清当时都说了什么,反正反后我爸亲自开车把我送到理发店去了,我睁眼一看理发店立马倍儿精神,我说爸你要干嘛,他也不说话就把我拉了进去,我拿眼睛抽那理发师,只要他敢把我这头剪了我非灭了他不可,最后我是革命不坚决,意志不坚强,我那五百多块钱的头还是给平了”

可以想象的出逸纯那一火鸡形象站在一群西装格领的老头子面前的镜头,她老头肯定在心理抽她一百遍了。就她两个月前的那火鸡形象别说是人了,就是真火鸡见了都得自惭形秽,含恨自杀。她要是一喝醉管那些个老头子哥们弟兄的叫,不死才怪。

“回到家我爸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还说我没大没小,说我管那帮老头子叫哥们。你们俩说说我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吗,反正我是百口莫辩,谁叫她是我老子呢。他老人家发完火之后扣了我俩月工资,以后每月只发百分之五十,你说这老头儿怎么那么狠心呢,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今儿我非得好好放松一回不可。”看她那样子就跟拨云见日一样。

我在后面暗暗发笑。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两个月没见她人影了,她平时都大手大脚习惯了的人,每次消费都是轰轰烈烈,就跟黄河决堤差不多,挡都挡不住。不给她钱花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得了。

我一听只发百分之五十的工资,刚想说那什么的她一句话就砸了过来。她说,“易初这个月我就靠你了,”莫仁他有困难。我一听这话两眼一抹黑,你爷爷的说的多好听啊,还考虑到别人的困难,莫仁有困难我就没有吗?我也是一普通的小老百姓,怎么可以这样欺压贫民呢,这还有天理吗?上次手机被雨淋了,坏了!我一直用我妈的那破手机。本来打算这个月换一新的,这下看来是没影了。我看了看莫仁,你爷爷的他在那窃喜。我说,“你小子就在那偷着乐吧。”

后来逸纯就真的名正言顺的毫不客气的蹭了我俩月,蹭完了还说谁叫咱是朋友呢,我不蹭你蹭谁啊!是啊,是朋友你怎么不拿钱给我花呢?说的跟生死之交似的,其实就是一大尾巴狼。

红灯……红灯……莫仁大声喊。得!晚了!已经闯过去了。对这种事儿逸纯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红灯?红灯怎么了,一个电话的事儿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我的姐姐,你不怕我们怕,就你那把汽车当神六使的劲儿,我们的心脏早挂在嗓子眼儿了,还闯红灯真是把我俩的小命儿当猴耍呢你……我还没说完她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要是没系安全带,我早就从挡风玻璃飞出去了。我看了一下莫仁,他还在那装大眼珠子兵马俑。我碰了他一下,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我俩跟着她来到柜台前。“我要六号包间”

“对不起,六号已经有人定过了,您还是到八号吧”

“叫你们经理来我跟他谈”

“对不起,我们经理他不在”

逸纯拿俩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服务小姐。我在旁边着实的捏了一把汗。莫仁要去劝他被我拦住,逸纯就是一驴脾气她要想做什么事谁也拦不住,谁敢在这个时候跟她唱反调,那他准是没事找抽型的。

“对不起,小姐您还是换别的房间吧”

逸纯还是照旧盯着她。服务员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低头翻东西,你想一大活人在你面前装兵马俑,还眼都不眨的莫名其妙的盯着你,你会怎么想,如果说对面站的是一帅哥那还好说,可面前站的是一眉清目秀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性恋呢。最后那服务小姐终于承受不了,转身走到里面去了。过一会儿出来一男的,中年体肥,穿西装,打领带。看这打扮肯定是老板没跑。看到逸纯先是一楞,接着笑容堆的满脸都是。一脸横肉都快把眼睛挤出去了,要是光线不好看到这样一张脸你准会感慨,年头变了猪都会笑了。

“呦!时大小姐您看您,来了直接打我电话得了,您看这事弄的,六号是吧?走我带您去”

差点忘了介绍了,逸纯原名时逸纯,“时”字在姓氏里应念“慈”但由于我们汉语学的都不咋的,第一次看到这名字的时候我们好几个人捣鼓了半天还是在口语上就给她改了姓。逸纯老爷子是商界少有的成功人士之一,只要提到某某集团,是人都应该知道。这小老板还指望着逸纯老爷子在生意上罩着他呢,时总的千金他敢不客气吗?所以看到他满脸堆砌的笑容也不奇怪。这可是要老百姓卖血才能够吃上一道菜的地儿,但对逸纯来说这就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耻,有些人像逸纯之流,就为放松一下心情就要血洗某某饭店或某某专卖店。一顿饭能吃掉小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一件衣服够他们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一年的。有钱就是好,起码在消费的时候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吃着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喝着好几百块钱一瓶的酒。我觉得自己特无耻,象我们这种人真该拉出去统统给碾了,也给国家省点粮食,免的再祸害下一代良好青年。

我听着这老板一口一个时大小姐的叫,瞥了一眼莫仁。小声说:“看见了吗?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莫仁会意,使劲儿点了点头,整个一生活版的小鸡啄米图。

老板亲自打开门。以前光听逸纯在我们面前吹这饭店怎么怎么好,今儿我可算见识了,虽说经常和他们出去“花天酒地”,但如此让人吃惊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领教。

逸纯到楼下点吃的,不用说肯定是飞禽走兽,山珍海味。我的肚子也好长时间没见油水了,今天得好好慰劳慰劳它。

当我正感慨这餐厅的鬼斧神工的时候。墨雪突然闯进来劈头盖脸的砸过一句话。

“叶子跟他男朋友一会儿就到。”

正在旁边ktv厅里感慨的莫仁嗖的一下窜到我们跟前,这年头什么都学神六,提速也流行。

“什么…..什么……你刚说什么。”

看到莫仁这一举动,我跟墨雪一个装大卫,一个装维纳斯。莫名其妙的望这他。莫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墨雪,自觉失态 “那什么…..我是说……叶子交了新男朋友怎么……怎么也不请我们吃饭。”

“我们也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

“就是看你那样儿,你是暗恋她还是怎么的,她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冲墨雪问。

墨雪拿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抽我。“世界上那么多好词儿,一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难听呢”正说着叶子到了手里牵着她的新任男朋友,眼前这一景又让我吃了一惊。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的心脏就承受了三次严重的打击。先是坐逸纯那神六式的汽车,接着是这鬼斧神工的餐厅,现在是叶子这男朋友。

黑眼睛,黄色带卷的头发,长着一张不像中国人的脸。穿着西装打领结,绅士一样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原版的中国人。我看了一眼莫仁,他立刻心领神会。这年头人人都喜欢聪明的人,象我和莫仁这样既聪明又英俊的男生更是讨人喜欢。其实我比莫仁更讨人喜欢,我是这样认为的,就像刚才我就不会去劝逸纯,因为我可不想找抽。叶子先向她男朋友一一介绍了我们,大家都点头微笑表示友好,就跟会见外宾似的,见了外国人咱不能给咱泱泱大国丢脸。该装处男的装处男,该装处女的装处女,谁叫咱都是中国人呢。

“这是我男朋友詹德宏”

我走上前去跟他握手表示友好,这一刻我觉得我把处男装的倍儿到家,比那次跟竣在古董老师的办公室装的都纯。

“你好,请问您是哪国人?”

墨雪在旁边用眼蔑视我还不以为然的笑“他是中奥和资产品。”

我拿眼抽她,那黄毛小子在那摆弄微笑。

“澳大利亚还是奥地利”我依旧用那种特友好的语气说。旁边的莫仁也受不了,把脸转过去看窗户,估计我那表情比窗户都难看,其实连我自己也受不了。我们这些人最讨厌那些做作的人,就向老鼠讨厌猫一样,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在这个城市横冲直撞,招摇撞骗。

“袋鼠满天飞的那个国家”

“你爷爷的就你嘴快,又没问你,你也给人家詹母斯,哦!错了詹德宏,一个表现的机会,别以为人家不懂汉语,对吧,哥们。”其实我就是以为他不懂汉语所以故意将我们平时用烂的口头语说话。

不过这哥们也挺给面子的,让表现就表现,而且用抑扬顿挫而又略带感情的语气“家父是澳大利亚人,家母是中国人,本人对中文略知一二。”

听了这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脚指头都麻麻的。你爷爷的什么合资的,整个就是长白山原始森林里刨出来的,比***土长的还土长,连一丁点儿的袋鼠味都没有。本来还想小耍他一下的,这下倒好,真希望周围能有个老鼠洞什么的。叶子在旁边窃喜。莫仁朝我挤了挤眼。墨雪在那摆弄她那花似的微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瞧瞧人家也像个学中文的,可不象某些人一开口能把猪吓蒙了,对吧易初,你说你刚才蒙没?”以前我就说过,谁要是跟墨雪贫嘴那他肯定是自我毁灭,我那反映速度跟她比我就是一586而她是奔4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等我反映过来她已经跑到ktv那屋去了,我冲过“你爷爷的敢骂我”我是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

我听到逸纯在外面大声喊“易初,你爷爷的在干什么,鬼哭狼嚎的。”

每次跟墨雪动手大部分都是我吃亏,因为我最怕人胳肢,每次她都用这手,所以每次我都倒在地上任她宰割,一直到她舒服了为止。我笑的死去活来,都***快抽筋了,我踉踉跄跄的走到桌前坐下。逸纯看了我一眼,表现出一副特惋惜的样子“冲动是魔鬼,冲动是惩罚,冲动是喝不完的后悔药。”

墨雪在那得意洋洋,就跟我被她强奸了似的。

“你爷爷的,你们就笑我吧,笑死了可没人陪钱。”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好多人,无非是某某某和某某某。

接着就是喝酒抽烟,我在飞禽走兽之间挥舞着我的爪子,我得好好捞点油水。自从莉莉跟我说“没有为什么”之后,俩月来我只跟我的床最亲密,爷爷的都快饿成炉柴棒了。

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儿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服务员上演了一出单手倒啤酒的绝活。他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拿起啤酒瓶,用瓶口将杯子拉歪,让酒沿着杯壁流下,一点儿泡沫都没起。但我知道那天晚上我肯定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逸纯开车送我回去。晚风透过车窗毫不客气的打在我身上,我觉得有些冷,酒在不停的往上涌。逸纯肯定又在把马路当飞机场跑道使,因为我模糊的看见路灯都连成一条线了,这一切都不在我的思绪范围之内。我想吐,我想我不能吐,这车可是逸纯的宝贝,我可不想找抽。我发现我这人真是太伟大了,醉成这样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

我干脆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这样会舒服一点儿。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那天我是怎么喝醉的,我猜肯定是有人捏着我的鼻子往我嘴里灌。他们都说我是酒缸里长大的小酒罐子,上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替我爸挡酒,我一个人能喝倒一桌子,为这事儿我爸没少表扬我。我也挺乐意的,因为有饭吃,有酒喝,事儿办成了老头子还有东西送。有一次因为酒喝的好,事儿办的特顺利,我爸就大出血似的给我买了一双一千多块的鞋。爷爷的一千多呢,都够小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了,我都舍不得穿。

后来逸纯跟我说,语重心长,她说,“易初你***太伟大了,醉成那个样子跟爷爷的死猪似的,居然没在我车上吐,一开车门就吐的跟丫什么似的,当时我就想好了,你丫要是吐在我车里我非把你拉出来碾碎了不可,你小子装死猪,脑子还那么清醒。”瞧瞧……瞧瞧…..有这样的朋友吗?爱车比爱朋友的命都上心。我说,“我就是被酒憋死也不能让你的车给碾碎了。不然死了之后还落一个破坏车辆卫生的罪名,那样的话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莫仁把我扶到宿舍。他们都还没睡。灯全关了,只开着一台电脑。模糊的看到他们在审视黄片儿,宿舍里到处迷漫着烟雾,肯定有人拿一块钱一包的烟在那学人吐烟圈。

我丫跟死猪似的倒在床上就开始游梦了。

第二天醒来,头特别疼。胃里空的就只省下胃了,我觉得我能吞下一头大象。这个周末又是一个艳阳天。这要是搁两个月以前我早跟莉莉在哪个公园闲庭信步了。

这两个月我都睡麻木了,都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滋味了。今个儿突然觉得跟床特别亲切,我觉得我又活了。

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睡觉是我第一大爱好,高中的时候“觉”少的比处女都稀罕。这破比喻是跟逸纯学的,只要是跟“少”有关的东西她都能跟处女扯上关系。到了大学之后我开始补偿我高中的短缺,天天往死里睡。我家的床是三米长两米宽的,被我整的往死里舒服,怎么睡怎么欢畅,打着滚儿睡都没问题。我跟我妈说结婚的时候我就用这张床,谁给我换新床我跟谁急。

宿舍的床虽然没有家里的舒服但也被我整的“差强我意。”

莫仁说“你***小心睡死。”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人站着死?光着脚丫子满街跑着死?

家里的床虽然舒服,可我妈从来不让我睡过八点,不让我睡觉还不如一刀砍了我得了。可这小老太太总能找到不让你睡觉的方法,每次被她骗起来之后我就后悔。

我生下来不到一岁就被我妈送到我奶奶那去了,因为那时我爸妈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其实我也是,为了给我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他们都在拼命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照顾我。我奶奶生活的那个地方是一个连耗子都懒的拉屎的地儿,特别的大自然。听说最近那个被开发成旅游胜地了,我这一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就这样在那活生生的度过了我可爱的童年。为这事儿我妈老觉得对不住我,其实那时我并没有怪我妈。因为那时我还不会说话。我妈老觉得我小时候没吃到什么好东西,营养肯定不行,总是逼我吃这个吃那个,要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可莉莉到我家却例外,她每次都睡到吃午饭,我去叫她我妈说让她多睡会儿。就这样我在家的中心地位被毫不留情的给取代了。我说妈您老人家可从来都没让我睡的这么舒服过。我妈说你是男子汉将来要……又是一大堆政治道理。奶奶也在那边起哄“你妈说的对,你看你爸……”没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我爸特亲切,特和蔼,特伟大。

奶奶年龄大了,眼神儿不好,记性也不好。只要有女生去我家不管是谁她都叫孙媳妇。有一次墨雪到我家考个东西。一进门我奶奶就开口了“来来来孙媳妇,到这边来,让奶奶看看。”那叫的真叫一个亲切。墨雪这么聪明一人都被搞的晕头转向,直拿眼睛抽我。估计这老老太太想孙媳妇是想疯了,可她要是一上起政治课来比我妈讲的都经典。有了这样几次教训之后除了莉莉之外我在也不让别的女生去我家了。从此奶奶就认准了莉莉。有一次因为学校活动多事情 忙。一个多月没有回家,她居然直接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莉莉呢?怎么好长时间没来了,今个儿回家吃饭,我想她了。”听了这话我那不争气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平时爸妈都要上班,奶奶她又不识字,什么时候学会的打电话。自从六岁那年我和奶奶来到这个地方那是她第一次用电话。我真是爱死这个家了。

那时莉莉经常靠在我的肩膀傻傻的看着我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家啊”我说“毕业的第二天我就娶你”那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当然我爸也是因为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儿子。

两个月以来几乎没跟任何人联系,大家还是都跟以前一样,招摇撞骗,横冲直撞。只有莫仁变的有些沉默,总是在那呆呆边抽烟边发愣,两不耽误,跟丫一叼烟的沉思者似的。其实那个时候他的心理已经在发生变化,现在想想他有这样的悲惨结局很早就有征兆了,他总是在那默默的抽烟,也总是不接受我们的帮助。虽然如此但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走这一条路。听说莫仁有一女朋友在外地。还听说这女人总是向莫仁要东西,我记得前年情人节的时候莫仁送她一金项链,白金的。今年好象又要电脑。莫仁总是那么听话,要什么给什么,而且用自己打工的钱给她买。前年那女的过生日,莫仁又去给她送什么东西,乘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见到那女的了,把东西给她之后,那女的说,“好了,你走吧”莫仁又乘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手机删除文件还要是OR否 呢!他到好,立马就给执行了。

我的思绪像冬天的大雪一样在肆无忌惮的到处乱飞。突然被一个陌生电话吵醒,原来是魏勇。“魏勇”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哪个山窝窝里出来的。就是和我一起从那耗子都懒的屎的地方出来的,只是我比他早出来了几年。高中时他考到了这个城市我们又在一起横行了三年。后来他考上了南京警官学院,再后来他在学校里因为女人问题跟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他又来到这个城市,向我借了几次钱,之后就杳无音信了。我甚至以为他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爷爷的快两年不见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都差点报警,一来电话就打断我美好的回忆。

“你爷爷的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就差上电视台登寻人启示了。”

他在那边呵呵的笑“你还住原来那个地方吧?”

当年他名落孙山的时候,没地方住,就在我们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当时我说,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求我爸,让他先给你找份工作,以后慢慢再说。他当时真是一个热泪盈眶,爷爷的真是煽情到家了。他说,“等我有钱了,请你吃饭”一句话说的我也一个热泪盈眶。

他说:“你准备一下我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接你。”

我一听这话就有些纳闷,怎么说话跟逸纯一个味儿。一般情况下只有财大气粗的人说话才这么牛叉。“接你”俩字儿是谁都能随便说的吗?

我赶紧起床,洗漱一番。这两个月的大学生活弄的我跟人民子弟兵一样雷厉风行。学校正常是早上八点上课,我们正常是七点五十五分起床。穿衣,洗脸,刷牙再跑到教室正好打上课铃。某某某不是说过吗,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就是那些最珍惜生命的人。这点儿掐的保证让哪个教授都说不出毛病。哪个老家伙实在受不了了,最多说一句,你们来的可真够准时的。爷爷的我都觉得我可以上战场了,军训的时候教练不是说了吗,“在国家危难的时候你们就是后备军。”要让我们这些人上战场,绝对节省子弹,因为根本不用打就自动缴械了。

我冲下楼梯魏勇还没到。我在寻思这哥们儿跟幽魂似的突然间就冒了出来,肯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我站在那呼天抢地的发挥着我的想象。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本田冲我飞奔而来,嘎吱一声就停在我脚前了。那刹车的声音叫一个清脆,爷爷的我还以为谋杀呢?

车里那小青年向我招手,一看就知道是魏勇。现在我可知道什么叫脱胎换骨了。两年前来的时候,精神委靡,两眼扫地,右手拉一破皮箱子,左手拎一塑料袋,两年后的今天居然开上本田了。我真搞不懂当年死皮赖脸的考大学干什么。

我打开车门,坐在前面,“你爷爷的比以前牛B多了。”

“怎么还牛什么牛什么的,现在文明人都说牛叉了,还中文系的呢,真跟不上时代!”

接着那车就嗖的一下向市中心冲去。

“你什么时候拿的本儿啊,有你这么开车的吗?”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要本儿?”

我一听就蒙了,你爷爷的不管逸纯怎么摆弄她的车技,怎么说也有个本儿啊,那也是经过正经教练调教过的,这小子到好干脆连本儿都懒的拿。

在过一个坡道的时候,前面一辆奥迪A6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是死了还是司机过度紧张。魏勇跟着就顶了上去,过会儿那车起步就溜车。我冲他喊“快……快倒啊……倒啊……撞……撞上了!”他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在那咧着嘴微笑。“快……快…..”咣当!那撞的叫一个干脆,接着就听到玻璃散落的声音,肯定是灯撞坏了。

他下车就把前面的那司机拽了出来。我也跟着出来。“你看看,你看看,你说这怎么办吧!打电话报警!”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使个眼色。刚才就说了咱可是聪明人,我立马掏出电话就拨110,那人赶紧过来抢我电话“别……别……我是个新手,咱都各让一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看这人也挺实在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不实在也不行。

“我这车我这可是新车”

“我给你三百块,你看成吗?”

“开什么玩笑我这可是新车!还是找交警解决吧”

我赶紧再把电话往耳朵边放,这动作可是很讲究的。

“那好!五百…….五百总成了吧”魏勇不说话。小样!心里肯定跟喝蜜似的。那人掏出五张新票子。

我们开着这辆独眼龙接着往市区冲。我的那个心呐!那是砰砰的跳,这种缺德的事儿我可是第一次干。魏勇瞥了 我一眼说“你小子还是真默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爷爷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找我,我这人心脏不好”接着又补充一句“你***就不怕出事儿?”

“我早就看出来他是新手,撞的就是他,我这车有保险,撞坏了保险公司陪。”

接着就开始学逸纯一边摆弄车技一边跟我狂侃他这两年来的见闻,都是那种开车不要命的主儿。我都怀疑这车是不是他自己的。

他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一看那门面就知道,肯定是一顿饭能吃掉我一个月工资的地儿。我俩边喝边聊。两年来他端过盘子,刷过厕所。摆过地摊儿,卖过盗版光碟。还差点儿因卖盗版光碟被抓进去。晚上还要上夜大,一年的时间里把计算机行业能拿的证儿几乎都拿遍了。我都不知道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潜力。如今他在这个城市的计算机行业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别看他如今吆五喝六的,辛酸的事儿只有自己知道。如今的他就是一久经风雨的野菊花,而我就是一温室里的狗尾巴草,而且是一加了防风罩的狗尾巴草。

这让我想起了两个月前的情景。一张桌子两个人,坐着我和她,当然环境没有这么惬意。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为什么。我说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她说你对我很好……但是这个世界很现实。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不想说什么祝你幸福之类的话,那让人觉得恶心。我说你不会幸福,因为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没人容忍的了你。就这么几句话我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直到服务员赶我走,我记得说的很含蓄,“先生,天已经很晚了。”我不知道莉莉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一出门就下雨了,那时还春寒料峭。都说春雨贵如油,我怎么觉得这雨有点刺骨,不过还好我还能感觉到水是凉的,这说明我还是很坚强的。我独自一个人走在我们以前经常散步的路上,左边右边都是来往的情侣,有打着伞的,也有不打伞浪漫的,都跟这春雨一样雾蒙蒙的。第二天我就重感冒,躺医院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是这样反应的:逸纯说“你爷爷的你也会感冒,我以前都以为你是石头做的”

墨雪说“得!这事儿大了,明个儿天上准没太阳”

莫仁说“什么!感冒了!这好象不太可能!”

叶子说了句比较贴近人性的话“不就感冒了吗!又不要开肠破肚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妈把我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阴差阳错的让我练就了一特皮实的身体,不管怎么千锤百炼就是不生病。听说我感冒了,还重感冒,还躺医院了,这在他们的记忆库里是没有记录的,这要搁电脑碰到这样处理不了的文件早他爷爷的系统崩溃了。他们每天都笑着来笑着走,没有一个在我面前提分手的事儿。虽然他们总是说一些不招天际的话,但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我跟我妈说,“我这辈子就认准这群狐朋狗友了”我妈拿眼抽我。那时我妈还不知道我跟莉莉分手的事情,因为我还不想打击这小老太太。

我把他的回忆和我的回忆掺活着山珍海味嚼碎了往肚里咽。他突然砸过来一句话“来我公司做兼职吧”我扑哧一声把嘴里的山珍海味喷了一桌子。他对我这一举动很是不解。

“干嘛!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他一边擦喷到他脸上的油水一边说。

“大哥!我可是学中文的,让我去搞计算机你这玩笑都能把天吹一个窟窿。”

“打字你总会吧,平时再跟我出去谈生意,薪水保证让你满意”

虽然我学的是中文,但是我对自己的计算机水平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就跟我那可爱的校园产生距离。我还想在校园里享受一下幸福的青春啊,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恐怕不好吧,专业不对口”

“什么对口不对口的,我说行就行,我***连个专业都没有不也照样行。”

接着就开始对我实行金钱上的诱惑。对学校进行贬斥,爷爷的都快把学校说成红灯区了。也难怪他这么说,毕竟当年开除他的就是学校。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经受不住诱惑,尤其是金钱上的诱惑,连做梦的时候都拿麻袋装票子。莫仁说我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钱。爷爷的说的就跟自己视金钱如粪土似的。我反讥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会视钱如粪土,一种是钱多的花不完的,整天想着怎么花钱玩儿,就像逸纯这样的。另一种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然后给他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这招是跟墨雪学的,每当贫嘴输了的时候我就摆弄这一微笑,对方就会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我经常拿这招对莫仁使,而且事实证明很管用。这招对她们几个人却没用。因为她们就是玩这个长大的,都爷爷的老手了。

我听他云里雾里的扯了一大通,我听的是一头污水。我在琢磨他那车,爷爷的,这也太疯狂了。临走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这车是你的吗?”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不是!老板的!不过就跟我的差不多”看他说话时那得意的样子,真想抽他!

“我说嘛,不然的话耗子都跟猫成一家人了”

他估计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楞了一下。然后撂下一句“我过两天给你回话”说完嗖地一下就没影儿了,只在我耳边回荡着这句话。见过开车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神六上天的时候还让你昂着脸,张着嘴感叹好一会儿呢,这小子开车只会让你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学期课程比较少,我每天都有相当一部分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

每天都要回去看看我奶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开始躺在床上说胡话了,只好送到医院修养,不过偶尔也会喊起我的小名儿,我想多陪陪奶奶,希望不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遗憾,但有些遗憾已经铸成……每当奶奶喊起莉莉的名字的时候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就蠢蠢欲动。

以前奶奶身体好的时候,经常拉着我和莉莉的手说“我得好好活着,等到抱上重孙再去报道”我说“奶奶我要让您见到重重孙”这时奶奶用手指着我的前额“你以为奶奶是王八,能活几百年啊”莉莉拿眼抽我,因为那时我们打算结婚后生一女儿。

他们都说我情商底,这是他们说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魏勇直接把他老板的小本田开到我家楼下。我本以为他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玩儿真格儿的了。我妈一听说有这好事儿立马给我整一白领形象,看样我妈准把这事儿看成我的终身归宿了。在这样的问题上我从来争不过我妈,只好由她摆弄。

那车还是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冲到一栋高层写字楼下。他在前面走的特人五人六,爷爷的弄的我跟一爆发户似的,就差一墨镜了。说实话那天是我第一次穿西装,搞的我特别扭,整天休闲惯了的人突然弄的像个人了,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我妈说的,说我这样像个人了。要是被那帮家伙看见了准能吓一跟头。你一听皮鞋根儿撞击地板的那节奏就知道肯定是一白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准备把皮鞋当拖鞋使,发现很不好使。弄的我都不敢看周围的人。

以前光跟他们吹牛,哪见过这阵仗,还真有点儿紧张。

魏勇敲开老板的门,我跟着就进去了,也不知道是哪只脚先跨进去的,反正是进去了。

“老板我们制作部人手不够,我招了一人”

那老板头也不抬一下,在那翻一大堆文件“外联部由你负责,你看着办”

什么叫“老板”。老板着脸挣钱的就叫老板。我始终都没看清那老板长什么摸样,这太令我失望了,爷爷的怎么说我也是一人呐,到这儿我怎么觉得我跟一空气差不多呢。怎么地,难道我是玻璃做的吗?

魏勇把手背在屁股后面冲我伸俩手指头,我知道事儿办成了。不过就是太顺利了点儿。冲这环境怎么说也得冲那么十道关八道卡的。这有点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那感觉就像天上掉下一颗流星正好砸在我头上一样。

出来之后我问魏勇,这就算过关了。

他说,你是觉得不过瘾还是怎么地。

我说,我是觉得没发挥我的特长,你那老板要是给我来个面试什么的,我非把他侃昏了不可。

“我看你是贱肉长多了”

“你敢骂我?”我追着他打

“别闹了,跟你说正事儿,今儿咱部里来了一新人,听说是你们学校的”我一听这话立马倍儿精神。

“男的,女的”我有点儿迫不及待,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到校友。

“女的,挺牛叉的,说来就来了,就跟流星划破夜空一样,连我都不知道。”我一听他那烂比喻,再看他那神神乎乎的劲儿。我笑的都快散架了。看样子是挺牛叉的,连经理都不经过说来就来了,有点儿背景。这年头有背景的人都挺那什么的。

“别笑了”他推我一把。“碰到这号人物我压力够大的了,你***还笑”

“爷爷的你这久经沙场的人都不知道咋办,俺这些小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你还是瞧着办吧”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对我的这一举动很不满,可他也只能无语。

来到大办公室,比我们老师那办公室大多了。给我安排好我办公的地方,又一一介绍了即将成为同事的这些个小白领。我都点头表示友好,这时我脑子里转悠的是以后我就跟他们一样了,我边点头边窃喜。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丰厚的薪水,我觉得以后不用再害怕跟那帮家伙出去花天酒地了,想想那都是钱呐!魏勇说,明天正式上班。

第二天我又捣鼓了一个多钟头,整一绅士情怀。人五人六的又去上班了。反正这学期课程少,少的都能用手指头数出来,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有可爱的时候。我就把这公司当成我的第二校园了。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特欣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打量着我这身儿打扮,来一句特深沉的描述,那绝对是掷地有声的那种。

“总算有个人样了”

我一听这话差点栽一跟头。我说,“妈,我都一上班的人了您就来一句吉利的不好吗”

“怎么地!怎么地!上班了怎么地!你就是上天,你也是我儿子”我到想上天,可是上不去。看样这小老太太要来劲了,我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妈!您看您!我不是跟您争这个”这话一出口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虽然我这脑壳赶不上奔四的速度,但比我妈那计算器快多了,我说“我去上班了,您去看看奶奶吧!”话音一落就来个百米冲刺,我要学刘翔,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不然等她反应过来,天非得塌下来不可。

看看时间快来不及了。今儿可是第一天上班,怎么说也不能迟到啊,就跟我妈交代的那样:不能给人家魏勇丢脸!其实魏勇那脸丢不丢都无所谓,脸皮比女生的高跟儿鞋底都厚。我倒怕给自己丢人!

我是紧催慢催那的哥,就差让他从天上飞了。下车时那的哥说,我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我也不跟他贫嘴扔下一张票子就窜入写字楼!也不知是一百的还是五十的,后来核对帐目时发现原来是张十块的。我估计的哥肯定撕心裂肺的冲我狂吼,“钱不够!钱不够!”幸运的是我没听见。

我随着电梯直窜23楼,结果还是迟到了。魏勇正在办公室里训话,无非是那些听了能让人连晚饭都不想吃的东西。这些见的多了,看的我眼都长老茧了!

我冲他使劲使个眼色,不用说是想得到肯定。可事实让我大失所望,爷爷的我都差点拍屁股走人了。非但没得到肯定,他还义正严词的训斥我。爷爷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虽然说我是一男的,虽然我的脸皮比一般人的脸皮厚点儿,但怎么说我也是一人呐。爷爷的第一天上班就给人训成这样,还是自己兄弟训的。我那咽的下这口气。等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之后,我冲进他的办公室。刚想开口,他立马抢着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爷爷的你傻B啊你!看不出来我这是杀鸡给猴看的?昨儿不是说了嘛今儿个有一特牛叉的人调来!”

哦!我恍然大悟如拨云见日一般。这时我才想起刚才旁边好象有一个“生人”感觉特淑女,像个人物。

我说:“你爷爷的杀鸡给猴看也给我打声招呼啊!我好配合你的行动,弄的我跟那什么什么似的”

“他说这才真实,谁叫咱是兄弟呢?我不训你训谁”爷爷的,这叫什么话,兄弟就是给训着玩的!跟逸纯有的一拼。

“得!我就装孙子让你训,训一回加一百块奖金,爷爷的,我容易吗我。”

“没问题!今晚我们聚餐我请客,我要给她来个软硬皆施”他倒不客气,我刚想说那什么,他接着又劈头盖脸的扔过一句话“别忘了替我挡酒。”

“你小子行!你就弄死我吧你”

“咱可兄弟,我还得开车,你爷爷的,不能见死不救!”

“你别老拿兄弟、开车说事儿,干脆点儿,你到底想把俺这小老百姓整成啥样!”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把这个打出来”说着就塞给我一叠文件。我本来以为会在谈判桌上慷慨陈词,这到好成了打字员了,而且还是一超负荷的打字员。爷爷的这事新鲜长这么大我还没干过小秘的事儿呢?就这一叠文件我足足打了一个星期,真他妈狠!

其实贫嘴归贫嘴,他的事儿我是肯定要帮忙的。在我奶奶家的时候,每次被别的小朋友欺负都是他替我出头,回家还得挨他妈妈打!因为挨打的人领着爸妈找到他家去了,其实每次都是我惹的祸。现在总是觉得对不起他,从那时起我就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了!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没二话。

我回到昨天安排好的座儿上,摆好我的笔记本。昨儿说的那特牛叉的女生就坐我旁边。肯定是魏勇这小子安排的,猫给耗子拜年!我边摆弄东西边对她进行全身心的扫描。从头到脚除了该黑的地方是黑的,比如头发眼睛之类,其余全白。长发,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当年莉莉就是留这样的长发,我闻她洗完澡后的那种味道。她的发我的肩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然而眼前的这位女生,在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她叫施晨,我们学校技科院的,以前在学校里就听说过她。的确很牛叉。

下班的时候我跟魏勇说,吃饭的时候不用这么正式了吧!他说你想怎么捣鼓就怎么捣鼓,只要能让我们认出来你是个人就行。

回到家我把以前的衣服翻了个遍,这些就是我妈称之为“皮”的。今晚我就要穿这身“皮”赴宴。“皮”这词儿不怎么好解释,我妈的意思是说我的这些衣服根本称不上衣服,只能以“皮”代替,像虎皮、狼皮、兔子皮之类。不管你怎么发挥你的想象,反正这词儿不是什么好词儿。

我准时赶到吃饭的地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能让老百姓大喊老天爷不公平的地儿。对这样的好事我向来都是去的最早。等我到的时候发现我又犯了今天早上犯的错误。

魏勇说“就等你了”他指了一下剩下的那坐儿。施晨坐我右边穿的还是那么淑女。接着就是美酒佳肴噌噌的往桌儿上摆。三杯开场酒之后,大家各自行动。爷爷的搞的挺正式的,我都觉得我这身皮跟这环境不搭配。这一群可都是外连部的,都是拿酒当白开水喝的主儿,酒桌就是他们的地盘儿,谁要跟他们拼酒那准是脑子锈逗儿了。我清楚的认识到对手的强大。施晨说“我还是学生,不会喝酒”我一听这话,蒙了!我琢磨着:爷爷的魏勇拿开车说事儿,不喝酒。你又说不会喝酒。我一大男人反正不能说“人家还是学生……”得!今晚非得被这帮家伙整死不可。本来漂亮女人说话就容易被人相信,现在发现漂亮加淑女的女人说假话人都信,眼前就是个例子。最后决定,他们俩喝红的其余喝白的。

开喝!初次见面要喝,成了同事要喝,交了朋友要喝,反正怎么说都有让你喝酒的理由。最后我只要看见有人抬起酒杯我就说“得!别说了,我喝,我喝”爷爷的搞的我是那样的无奈加无助。虽然我比较“酒缸”,可面前是十好几个“酒缸”,我就是一李白在世也抗不过这么多人轮番上阵呐。我看见俩魏勇在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咂巴那红酒,再看别人爷爷的都是重影的。最后我就只好不负众望的轰轰烈烈的喝醉了。

我这人一喝醉就爱睡觉,搁哪睡哪,要是没人送我回去,我准能睡女厕所去,因为我喝醉了还爱走错厕所。

我不知道施晨醉了没,反正比我清醒,因为我模糊的记得是她打的送我的。我还模糊的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这是久违的,跟莉莉洗过澡之后的味道一样。

醉的时候,那瞬间的感觉是幸福的。我喜欢这瞬间的幸福,它短暂的让人惋惜,却又让人回味。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幸福的感觉都是跟莉莉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一起走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自从我跟她说我爱你那天起,我就认定了这个女生,我要娶她。她经常问我什么是幸福,我说,一个房子,一个孩子,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当然还有我奶奶。虽然我知道奶奶不久会离我们而去。她说,我要给你生个女儿,你不是喜欢女儿吗?那时我会高兴的紧紧的抱住她,吻她!月亮、星星和黑夜,以及校园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觉得我幸福的都快死掉了。我无怨无悔的爱着这个女人,直到我看到她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我只恨我自己。在一段时间的迷茫与不解之后我开始习惯于这种没有原因的发愣,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我规划的未来,我憧憬的幸福。

我跟莉莉的事情一直没告诉奶奶,一直到她去世那天。后来看到奶奶保存的照片,我哭的那真叫一个淅沥哗啦。

我是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施晨睡在我旁边,没穿衣服,我也没穿衣服。她说“你要负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爷爷的一张白纸似的。这太突然了,用魏勇的话说就跟流星划破夜空一样。我本来以为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会在电视里或者人家胡编乱造的小说里发生,可他就这样活生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我想抽只烟可周围没烟,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以前我从不抽烟。估计我是被吓晕了!

就这样我跟施晨开始了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刚开始的时候我俩的爱情是悄然无声的。

那段时间除了偶尔上课外,就是拎着电脑跟魏勇出去忽悠人。把“偶尔”一词用在上课上,我觉得自己特垃圾。现在才发现跟墨雪她们贫嘴的好处。每当看到那些被我忽悠的晕头转向还不以为然的时候我就特高兴,因为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我又多了一份提成。只要是跟钱有关的事我绝对是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以前他们说,我眼里除了莉莉就是钱,现在我眼里就只剩下钱了。

说来当年我跟莉莉轰轰烈烈的进行我们的爱情的时候,中间曾出现过小小的插曲。大二的时候跟我一起上公选课的一女生。先说明一下我们选的是书法课,因为我从小练书法选这课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轻松过关。也许是我的字或许是我的魅力吸引了这个女生,此女子借着向我讨教书法的空儿向我表达了爱意。说实话我是真的差点就犯了错误。因为她吸引我的不仅仅是她的美丽外表,她那股温柔加体贴的劲儿,真是让人受不了。我可是一男生,一血气方刚的男生,男人最妙龄的妙龄阶段。如果说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碰到这种事情,还能镇定自如的话,那他肯定是“皇上”身边儿的。

那年冬天,在第一个寒流来临的那天晚上,她连夜给我赶织了一条围巾。这年头会织围巾的女生比凤毛麟角都稀罕,这样的女生都能列入国家濒临绝种动物行列了。我觉得学校应该设立一个俱乐部,把有这方面特长的女生保护起来,大力颂扬。而我这人恰恰就是那种特受不了人家对我好的人,整好正中下怀。第二天早上发现她在楼下等我,亲自给我围上,那围巾上有股香水的味道。当时我真的是晕了,简直不知道谁是我女朋友了,就这么傻了吧唧的就接受了。然后又带着它去等莉莉,下面的事情不用说,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犯如此低智商的错误。莉莉一连三天没见我,爷爷的三天那,平时一会儿不见都难受,更何况我还背负着莫大的委屈。三天我真正体会到被人误解的滋味,也真正体会到了将要失去一个人的痛苦。我一连三天像丢了魂儿似的,吃不好也睡不香。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逸纯求救,她说:“你***活该!连二百五都知道你是傻B”天地良心呐!那仅仅是出自人类感情本能的反应,那是人性的冲动,我根本就没动过任何的,歪想法,我敢向佛祖和上帝发誓。因为那天起的晚了,光想着给莉莉买早饭了,甚至都把脖子上围巾的事儿都忘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虽然我正在为自己辩解。最后还是逸纯有本事把事情搞定了。完事儿之后她跟我俩说:“这样的事儿偶尔犯一次得了,别***整天给我找事,本小姐还忙着呢,没工夫管你们这些破家务事儿。”其实也挺难为她的,为我俩的幸福前程天天两头跑还不说,还又请吃饭又请唱歌的,着实让她花了一笔!当时我就觉得逸纯简直就是一活宋江加红娘的综合产品,哪儿需要哪儿出现。

那带着芳香的围巾我送我妈了。我妈说:“没白养你二十多年。”我一听这话真想晕死过去。怎么听怎么别扭。我真想说您知道您儿子我为了这东西吃了多少苦头吗?就差给莉莉跪下了。我不跟这小老太太一般见识。我说:“妈,这可是莉莉给您织的”我妈又来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落地上准能砸一坑。“哎!还是女儿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哪个是亲生的。我把眼睛使劲儿往外撑,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其实我妈看到我有这么一好准媳妇儿,她是幸福的,我看到我妈那满足的幸福我也是幸福的。

在施晨这件事情上我一直都接受不了,这太突然了,一大美女咣当一声就掉进了我的生活,这真叫天上掉下颗流星正好砸在我头上。就跟戏里唱的那样“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爷爷的下次再喝醉我肯定去买彩票。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这是真理。事情败露之后,他们找到我。以举手表决的方式来决定是否让我请吃饭,而且还用了一个特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庆祝我爱情事业双收。结果是只有我一个人反对。到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再跟这帮家伙争什么,因为我太清楚了,我要是在争准没好果子吃。我装出特牛B的样子。“没问题,地方随便挑,吃的随便点”爷爷的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他们脸上那些个表情,那真叫一个美不胜收,丰富多彩。

我把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当天下午碰到了竣。听说他又出书了,而且还是本诗集,叫什什么〈〈蒲草集〉〉的。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文学到能让人呕吐到死那种。大老远的就冲我使劲儿挥手,那真叫一个热情奔放。冲到我面前劈头盖脸的就砸过来一句“死哪去了,最近”

这真叫文学青年出口不凡,我说“死外头打工去了,刚死回来”

他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我刚想说那什么他又砸过来一句“送你的,不要钱,还有我的签名呢!”还是自己哥们了解自己。

“前半句我比较喜欢,后半句有没有无所谓”

“得了吧你,我不跟你贫,走!吃饭去。”我一听这话很茫然的看着他。“行了,别装傻B了,我都知道了”

我对竣这一举动很是不解,什么也没问,就跟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按常理讲他们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通再说话。他这跟没事人似的平静让我心里相当没底儿!当时逸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立马就打我手机,只听着她在那边又是拍桌子又是砸板凳。我真庆幸没在她旁边,不然早爷爷的送医院了。

“易初,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我想说两个月前你们怎么不问,现在到想起来了。爷爷的整天弄的跟生死之交似的,哥们我痛苦的九曲回肠的时候你们怎么没问我呢。

“我本来以为你们两口子闹着玩儿的,没想到你小子玩真格儿的了,你***跟我听好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不灭了你我不姓时。都***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天不是还没塌下来吗……”

“行了吧,大姐!电话费”

“去你爷爷的,电话费算个屁,你***现在在哪,立马给我死我这儿来,我不抽你我就……”爷爷的,整整骂了我一个小时。气消完了,最后说一句“什么时候请吃饭”我***真想立马晕死过去。

这是我们曾经定好的规矩,谁找到意中人谁就请吃饭。其实也难怪逸纯这么生气,在她眼里我跟小莉的爱情绝对是山无棱天地合的那种,整天吵吵着要当伴娘,看她那样子我们结婚都没她当伴娘急,如今她的美梦突然莫名其妙的夭折了,她要是不骂我那我还真得想想!

刚挂了电话墨雪又打了过来,她在那边跟唱美声似的。“呦!小子!能耐了是吧!”幸好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底,要不然非把耳朵震聋了不可。“什么时候学会脚踏两只船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您还有这本事呢?怎么样啊,新欢是不是很漂亮啊。美女是吧,听说还是校花,哪人啊,改天介绍认识一下,也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见见世面,你***知道陈世美是怎么死的吧……”那阴阳怪气的凋说的我连脚指头都起鸡皮疙瘩。得!前天才冲的话费。刚挂电话系统就发来短信,“尊敬的用户您好,您的话费余额已不足五元…….”这年头骗了你的钱还得美滋滋的跟他说谢谢。

我俩边走边侃。其实我心里一边犯嘀咕一边窃喜,因为今天他们找的是一家新开的饭店,看上去不怎么咋的,再说刚开业肯定有优惠。

我和竣到达那地儿的时候,晨刚好也到了,简单介绍之后她带竣上楼我在下面等那帮家伙。没过一会儿逸纯到了。嘎吱一声!刹车的声音。不用问肯定是她。这回不知从哪弄一破桑卡那,那造型都能进博物馆了。

“呦!您这整结婚呐!”她打量我这一身儿特人五人六的装束,用蔑视带挖苦的声音表达。

“今儿我请客你就开这破车”

“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管的着吗你!哪个房间啊?”

“二楼,牡丹厅!”我往楼上一指她跟着噔噔噔就上去了,看她那高跟儿鞋,这要是踩在谁脚上准能扎一窟窿。

她刚上去晨就下来了,问我“你找我有事儿?”

我一听这话,怎么回事儿?我没说过啊!肯定是逸纯捣的鬼。我也感觉到逸纯好象对晨不太友好。

我支吾了一下“是啊!我怕你跟她谈不来”

她冲我温柔的一笑,挽住我的胳膊。曾经多少个过去,小莉这样挽着我的胳膊。

接着又来了一群某某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墨雪也到了。大老远就冲我呐喊“你***真行,这么快就更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她的话。因为晨整挽着我的胳膊,亲切的!紧紧的!小莉此时正跟墨雪一起。这要搁别处肯定是跟她一阵狂侃。“像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之类的话,但此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我一直自认聪明过人,虽然曾经犯过比较低级的错误。我使劲儿拿眼睛抽她,可他吗妈的就跟没事人似的,就当我是一空气。冲着晨又喊,还砸吧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多淑女啊!多斗专星移,多欲罢不能啊!怪不得易初这小子能看上你……”我是真佩服现在人发明的这种用词方式,说实在的!此时我应该是极度讨厌。我不知道今天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真想一口吞了她。不用说此时晨肯定也是咬牙切齿。我实在受不了她这没边没际的胡扯。“得了吧你!上面有好吃的!”我的话刚落,叶子接上了“你就知足吧,没给你弄出俩黄段子出来,够给你面子的了!”叶子和那奥国的也到了。

我一一介绍之后他们都上了二楼。小莉一句话也没说,也跟着上去了。在是否请小莉这件事上,墨雪问我还叫不叫小莉,我说随你。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明白她那天为什么把小莉也叫来,可是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像计划好了的一样按时发生了。莫仁没来,听说给他女朋友买电脑去了。我一直佩服莫仁这小子对爱情的执着。他总能无怨无悔的为他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对于他的女朋友,我想也只有莫仁能容忍的了。莫仁六岁死了父亲,他由母亲拉扯大。生活上的拮据让他跟我们这一群人格格不入,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又是我们的榜样,我们把他当朋友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贫穷,所以他又能和我们融在一起了。可是他的悲剧却是我们这些人都没预料到的。

逸纯打电话过来,“我刚叫几个姐妹来助兴……”

“在哪呢?”我打断她的话。

“已经上来了!”怪不得刚才看到几个特后现代的也跟着上去了。我都纳闷儿了,今儿谁请客。爷爷的就她那帮姐妹,不把餐厅当舞厅使才怪!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来到房间他们已经各自坐好,剩下两个位子叶子拉晨坐在她旁边。剩下的一个是我的,小莉坐我右边,这是我极不情愿的。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别看我整天吆五喝六叱咤风云的,其实我就一披着狼皮的羊。哪儿见过这阵仗!敲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那脑袋就像放幻灯片一样,以前的一幕又一幕,刷刷刷的从眼前像流星一样闪过。

接着就看到一道道山珍海味儿噌噌的往上端,我那心里,那可真叫不是滋味儿。

叶子跟她的宏在那甜甜蜜蜜,好象这个世界除了他们俩就没其他人了似的。她是一个整天把婚姻不等于恋爱挂嘴边的人,可她却是我们这一群人中结婚最早的人。

逸纯和墨雪在那一会儿私语,一会儿发笑,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瞥晨一眼。弄的我心里特毛。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俩今这是怎么了,捡钱了,还是发财了,还是有什么艳遇?”

“我们乐自各儿的关你屁事?是不是还闲不够啊,要不我再给您弄俩妞过来”墨雪再那得意洋洋的说。

“得!今我心情好,不跟你贫!喝你的酒吧”

“好啊,来咱干一个”说完就灌了一杯。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竣也在那边吼“喝啊……喝啊…….”一杯啤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仰头,那喝的叫一个干净利索。

竣在那边跟逸纯的那几个姐妹打的火热。爷爷的搁哪都是一披着羊皮的老色狼。

逸纯站起来给晨敬酒,晨向来都是不喝酒的“人家不会喝嘛!”晨看了我一眼说。我明白她的意思。

“呦!看您装的!多处女啊!”

“什么叫装处女,人家本来就是处女,对吧易初”墨雪在旁边起哄。晨很不情愿的举起酒杯,又瞥了我一眼,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实在不忍,我也没说什么,抢过酒杯就喝。爷爷的此时的我就是一哑巴吃黄连。

接着是墨雪和叶子还有逸纯的那几个姐妹,轮着翻儿的敬酒,傻B都知道他们是故意整晨的。我敢肯定以后不管叶子她们几个谁落在晨手里准没好果子吃。

我看了看竣,他在那跟***一导游似的跟那几个火鸡女生狂侃,还手舞足蹈!现在我才发现莫仁的重要性。他要是在这,怎么着也能说一两句公道话啊!竣这小子哪会把我的生死放在眼里。

晨拿出面纸帮我拭去嘴角漏出的酒。可就在两个月以前这事儿是小莉做的。我看了看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谈笑风生。有人说如果分手的女生在她的前男友面前表现出若无其实的样子,那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我不是女生,我更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其实我既没猜透这过程,也没猜透这结果。

中途我去卫生间,竣也跟着出来。“你***见了女生就挪不动步,搁哪都是一祸害!”我冲他没头没脸的说。

他也没跟我急,比我更没头没脸的问了一句让我特没底气回答的话“你***还爱小莉吗?”

我顺口就蹦出俩子儿“不爱!”

“你***也就只能拿这样的话来忽悠忽悠自个儿,我马上就离开这个破地方了,懒的管你那些屁事儿”

我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我们都是互相被对方侃习惯了的人,偶尔说一两句实话也没人信了。这就叫“狼来了”不久后狼真的就来了。竣这小子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就***捅人心窝子。对于过去我实在是不想再提。

“离开?爷爷的你还能上月球怎么地!神六上天了你是不是看着眼痒痒!”

当我回到房间时发现晨正举着一杯就敬莉,桌上摆着一瓶茅台。我不知道这酒是谁要的,要让我知道,立马跟他急!爷爷的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整个房间突然间静的像一张照片。竣刚推开门一只脚还在门外,像见了鬼似的定在那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逸纯和墨雪都在斜着眼睛瞥着晨。叶子下垂着俩眼,愣在那里!那黄毛小子嘴里含着一块鸡肉还有一半挂在嘴角,不解的看着叶子。那几个生人个个都呆呆的坐着,那才真叫莫名其妙。莉什么也没说接过酒杯就喝了。爷爷的那可是白酒,莉以前哪喝过这东西,因为本来该她喝的酒都被我挡了,因为那时我是她的护花使者。

接着晨又倒了一杯递到莉面前。莉顺手接下了。墨雪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莉!你***傻B”墨雪指着晨吼“你***别太过分!别以为是易初女朋友我就不干怎么着你!”我一听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好象我是一款爷,晨是我的二奶似的。

“难道敬酒也算过分吗?”晨还是用那种得意的语气说。我敢肯定逸纯和墨雪不知在心里把晨抽多少遍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蹦出一句“莉,你别这样。”晨瞥了我一眼,我意识到我又做了一件傻B做的事情。此时我应该是晨的护花使者。莉咬了一下嘴唇,闪过一丝冷笑,接着又喝了这一杯。此时我发现她今天涂的是粉红色的唇膏。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竣说的对,其实我就只能用那样的话来忽悠忽悠自己,只图个嘴上舒服,最后伤的还是自己的心。当初只要她能说一句“易初我们和好吧”我会立马把她抱在怀里,还像以前一样爱她。后来才知道她给我打过电话。正好那天晚上我的手机被淋坏了,接着我又大病一场。就这么错过去了。至于那个老男人,那还是莉间习时的事情。

莉见习时,单位里有一三十多的老男人,超有钱,开大奔,住别墅。但是由于家庭的不幸让他得不到一个男人应该得到的,而莉又是一漂亮的男人一见就流鼻血的那种,自然她就成了那老男人幻想的对象,然后就拼了老命的对她好。那时我跟莉正处于热恋时期,绝对是铁打的营盘。***敢在我眼皮底下干这种事,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抽他大嘴巴。莉说这件事她自己能搞定。当那个老那人感到无望的时候,他向莉提个要求,让他抱一下,莉慷慨的答应了,可是却被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就是这样,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会小到这种程度。当时我的确伤透了心。过了几天莉找到我,于是就发生了我生病的事情。当我跟晨确立关系之后,叶子告诉了我事实。

看着她那无奈的冷笑,我的那个心呐翻江倒海,我的心在滴血!接着她又喝了第二杯。拿啤酒杯喝白酒,哪个女生能连喝两杯还能谈笑自如,我管她叫大妈!果然,莉喝完就跑了出去,墨雪和逸纯也都跟着出去了。晨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丰富,整个一凯旋的将军。

我早就说过竣是一聪明的文学小青年,嬉皮笑脸的说“那什么,看样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待会我请大家K歌,钻石钱柜!”众人一听有人请唱歌,一个个都如鸟兽散,满大街找出租车。

当我去付钱的时候才发现,我被这饭店“和善”的外表忽悠了。我看了一下那帐单,差点儿就晕过去了!我说:“小姐,您没算错吧!”她接过帐单刷刷刷又按了一遍计算器。然后说:“对不起先生!”我一听这话高兴了“就是嘛,我觉得也不会这么多吧”她说“刚才您又加了一瓶茅台,忘了给您加上”得!我这才叫没事儿找事儿呢,又得多掏几张票子。我把一叠票子递给那小姐,看着那小姐灿烂的笑容。爷爷的我的那个心呐!那叫一个疼啊!

逸纯和墨雪扶着莉从卫生间出来,晨冲上去客气而又友好的问“莉莉啊!你没事吧?”

墨雪瞥了晨一眼“没事?没事!你来来看!”

莉莉拉了墨雪胳膊一下说:“没事!我没事!”

“我就说嘛,莉莉哪是那种两杯酒就不行的人!走我们一起去唱歌吧”边说边去拉莉莉的胳膊。爷爷的弄的跟亲姐妹似的,我站在那里,我真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我…..我……不去了,有点儿累!”听的出来莉莉的舌根有点儿硬

“莉莉呀!咱姐妹第一次见面,还没好好聊聊呢,机会难得啊!今儿你就当陪我的,一起去吧!”在晨的再三邀请下,莉只好跟我们一起去。

此时已经是六月的天气,被无情的烈日炙烤了一天的空气,余热还是让人觉得憎恶,闷热!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霓虹灯的上空只能看到乌黑乌黑的天穹,可能是要下雨了。

这时我想到了逸纯那破桑卡那,连个空调都没有。

晨,墨雪和我挤在后坐,莉做在副驾。车子仍旧向以前一样,飞一样的启动。莉歪着身子靠在那里,一声不吭。逸纯和墨雪在那狂侃她们的英雄事迹,而我能听到的只有呼呼的风声,面前的一切好象一部无声的电影。

嘎吱!一声清脆的刹车到了钱柜。我打电话给竣,好一会儿才接通,他在那边扯着嗓子吼“216…….216…….”挂了电话我去了趟卫生间,让晨帮我拿者手机。

电话里夹杂着摇滚,电话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在吼,那哪叫唱歌,简直就是河东狮子吼!

我们到了房间之后发现竣在那啃麦克风,还学人家唱RP。简直糟蹋我们伟大的音乐艺术,我都想揍他一顿。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其他人都笑的前仰后合。唱着唱着中中间还插一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莉莉一进来找个空沙发就睡了起来。

竣野兽般的吼完之后,坐在我旁边点上一支烟,长抽了一口。然后特深沉。特有感情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逸纯的那几个姐妹在那又是蹦又是条跳,我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冲他喊。

“我明天就去北京了”他也冲我喊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楞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其实我是想说点什么的,可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于是就没说,于是就留下了遗憾。那句话便成了竣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次唱歌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相聚。他是个好强的人,他有自己的理想,他说这个城市不适合他。走之后很少有电话,只在网上碰到他几次,先是在一家杂志社找了份工作。后来听说又组建了乐队,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叶子和他男朋友也唱了一首,现在已记不清当时他们唱的是什么歌了。还没等他俩唱完。逸纯和墨学雪俩王八抢过麦克风合唱了一首《广岛之恋》。这是我跟莉莉最爱唱的[歌儿,以前每次K歌我俩必唱这首。这俩孙子今儿非整死我不可。

莉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爷爷的就这环境我都快崩溃了,何况她一小女子。我***真想抽这俩孙子。我的脑子里在不停是闪现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影象。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回来,脸上还带着水珠,也许还带着泪珠。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递过一张面纸,他瞥了我一眼,啪!的一声打掉了,接着又甩过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我的脸上。晨看到此情况,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就泼了过去。莉噌地就站了起来,我赶紧按住她的双手。我了解她的脾气,但我不愿看到另一巴掌甩在晨的脸上。可是我却忘了晨也不是吃素的。晨趁此机会狠狠的甩了莉一巴掌,比莉甩我的响的多。

“你***凭什么打他!”

我不知道音乐什么时候停的,房间里静的只听见,啪!啪!两声巴掌声。

莉使劲儿的想挣脱我的双手。“你***放开我……放开我……”她边说边哭,哭的我的心都碎了。“我不打她……我真的不打她……求求你了……你放开我。”

墨雪冲过来推开我,竣把晨拉到了一边。逸纯又把我俩推到了门外,拽着我俩的胳膊,就跟牵俩宠物似的。把我俩塞到了车里,顺手把车钥匙扔给了我,撂下一句话

“你们先回去吧!”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我驾着逸纯的那破桑卡那,在这霓虹灯纵横的街道上穿行。空气中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很快到了晨的住处。她要我上去,我借口把车还回去,离开了。

风越来越大,遥远的天空传来隆隆的雷声。

当我再次到达钱柜是时候,只有墨雪,逸纯陪着莉坐在大厅里。莉看到我进来,突然跑了出去。我把车钥匙扔给逸纯追了出去。

喀嚓!一声巨雷,雨点开始无情的砸着暴露在黑夜下的一切。

莉转身指着我说:“你走!别跟着我!”

我冲上去拉住她,她使劲儿的挣开,狠狠的盯着我,我不知道眼前这张脸怎么会变的这么快,而且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她那灿烂的笑容就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可现在那仇恨而气愤的目光让我害怕。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要在跟着我,我立马死给你看,不信你***就试试!”我了解她的脾气,何况在这种气氛下,谁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或许我是被她的表情吓怕了。

雨点毫不留情的,拼命的往我们身上咂。人家说人要是一倒霉喝水都塞牙,我到没塞牙,不过让雨淋的喘不过气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送把伞过来,我会先给她。

逸纯开车跟了过来。墨雪出来硬是把莉拽进车里。然后冲我喊了一句“自己打车回去。”就这天气,还打车?瓢泼大雨,谁不想早点回到自己温暖的家。我在雨里足足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有车了。一上车立马就激起了我一欲望,买车!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车!

这曾经是我跟莉结婚后的第一个愿望,我们曾经还做过驾车旅行的计划。可这一切就象今天的雨,落到地上,变成了细流,顺着下水道流走了。

回到家我妈看到我这一形象,又是倒水,又是递毛巾。看着我妈为我忙碌的身影,我实在不想打击这小老太太。我说:“今儿大家玩的开心,一起洗了一回淋浴。”

我妈指着我的头说:“亏你们想的出来,这帮傻孩子!”

我伸手去接我妈递过来的毛巾,不知怎么的就冒出匆痪洌骸奥瑁∥沂悄忝乔咨陌桑 蔽衣璺词帜闷鹈砭统槲遥骸澳阏饽宰邮遣皇侨糜炅芑盗耍巡怀赡慊鼓艽犹焐系粝吕础!?

“我想也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林妹妹。”我跟我妈贫嘴。她老人家没搭理我。

我不知道当年我爸跟我妈是怎么弄到一起的,自从我记事时候起就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我就纳闷儿了,我怎么没就继承他们的这方面的优良传统呢。

我冲进卫生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我再也承受不了,于是我拼命的想哭出来,可是我没敢出声。眼泪随着热水四处乱窜,泪水还在心里翻江倒海。我都搞不明白我在为谁流泪。

水还在哗哗的流,这流的可都是钱呐。我觉得自己又有一个伟大之处,在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心情下,还不忘中华民族节俭的优良传统。这要搁以前我妈肯定在外面狂吼“关小点儿”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就在外面吼了一句:“接电话!”

我关上水龙头躺在浴盆里接电话,是莉打来的。她在那头只是哭,我在这头只是听。半小时之后那边哭声止了,电话挂了,我回到房间发现手机没了。

就在我想手机忘哪儿的时候晨打来电话说:“莉打来电话我没接,竣发来短信说他已经在去北京的火车上了。”幸好手机放晨那了,不然又要被淋坏,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有时候忘事还是有好处的。

当我没把把竣的话当回事的时候,他第一个走了。我打他手机一直没人接,是不是火车上拥挤的连掏手机的空间都没有,想到这我只能对他此时的遭遇表示由衷的同情。

我在恍惚中睡着了,把一切都留在了睡梦之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见的第一件事就是魏勇这小子在电话里扯着嗓子拼命的吼:“赶紧的,赶紧的,我马上到你楼下了。”

刚刚摸电话的时候还睡眼朦胧的我,听他这一嗓子,立马倍儿精神。一听他那声音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捡钱”了。以前我跟他开玩笑说“你小子见钱好有一比”他满怀期望的问“什么?”我说:“耗子遇见猫。”他又不解的问:“什么意思”我说:“你跑的比谁都快。”

我觉得我已经够麻利儿的了,他还是在那狂打我家电话。最后把我妈也惹急了。“你就不能快点儿。”干嘛呀这是,整的好象我一下楼就能捡到五百万似的,要是真有这好事的话,我***连衣服都不穿,直接就跳下去。

本来还想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个美好的周末的。先是头天晚上出了那挡子事儿,今儿魏勇又玩了这一出。我这辈子最厌恶两件事:一是睡的正做美梦的时候被人吵醒,尤其是做拿麻袋装钱的梦。二是狂打我电话催我。魏勇这小子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把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事都犯遍了,此时的我只有一个想法,冲下去揍他一顿。

我噌噌噌冲下楼。发现他靠在车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正拨电话。我一看到这种情况无名火直冒三丈。“你***催命鬼啊你!”骂着就冲了上去。他边用手挡边说:“钱……钱……有钱了!”我一听钱立马就停了手。在我拿魏勇打比喻的时候,他也给了我一个比喻挺恰当的比喻。他说:“你见钱也有一比。”我也用同样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他说:“兔子见到老鹰……..你比我跑的更快。”

看他那满面红光地样儿,笑的跟花儿似的。弄的我一头污水!

他说昨天公司签了一笔大单子。确实挺大的,都让我瞠目结舌。想想,能让我瞠目结舌的单子还用说吗?

“下午陪我去上海谈一下具体事项。”

“什么!上海!”我用怀疑的口气问:“是不是你…….”

“这回可不是我的事儿,老板点名让你和我一起去。”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差嘴。我这人比较爱省事儿,喜欢做轻松又能挣钱多的事儿,虽然说每次出去钱给的都比较痛快,但那多累啊!所以每次都想着法儿的躲这挡子事儿。魏勇这小子总是想方设法的拉我去,还说什么咱哥们心有灵犀。好办事儿。我呸!其实就是用我宝贵的业余时间帮他挣钱,真***黑!

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可能是真的了。老板都点名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说;“上海啊!这路挺远的啊!……”

“不就钱吗?你小子除了RMB你还认得谁?”

“我还认得美元!”

“得了吧你!这回保证谈成之后保证能把你的嘴乐歪。”

“多少,多少,说说,说说,赶紧的!”

他没说话伸出五个手指头,一看这,我麻利儿的说:“OK!现在送我回去收拾东西!”虽然我不喜欢出去,可每次都抵挡不住钱的诱惑,谁叫咱就这一爱好呢。

“我都准备好了,到公司收拾一下东西就走。”他顺手扔给我一张飞机票。

“爷爷的不至于那么急吧,总得让我处理一下后事吧!”

“行行行,您处理您的,你爷爷的,你就是一懒驴上套。”

我先打电话给我们班管事的,一特麻利的女生。电话一通“什么事儿啊您呐,又要到哪儿鬼混去?”

“我今儿下午飞上海,下礼拜的课如果有老师点名,就说我生命垂危躺医院了!”

“屁话!你当哄三岁小孩呢!”

“得!你看着办,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回来我请饭。”

“得了吧你!小心掉下来摔死你!”

“摔死我你可就没暗恋的对象喽!”

“去死吧你!”电话挂了。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摔死我你可就没暗恋的对象喽!”

“去死吧你!”电话挂了。

“还有什么事?赶紧都办喽!”魏勇催我。

这时我想起了奶奶。本来说好今儿要去看她的。我说:“去医院。”

路上魏勇到超市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多补品,这小子一有钱就把钱当纸使。

奶奶依旧躺在病床上。保姆说奶奶这两天好多了,能认得人了。果然!我一靠近病床她就喊我的小名。我坐在床边拉着***手,冰凉的,粗糙的像蛇皮,皮肤下包的只是骨头。就是这双手,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曾经为我做了多少直到现在我还体会不到事情。我紧紧握着***手,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小时的冬天,奶奶就是这样握着我的小手给我取暖的。

“小莉呢?有好几天没来看我了!”奶奶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一下子傻了眼儿。这哪是好几天,都好几个月了。我看了一眼魏勇。还是这小子反应快“她明天就来看您,还买了好多东西让我给您带来,您看看!”他拎起刚才买好的东西给奶奶看。“她还说让您好好养病!一有空就来看您!”爷爷的,这瞎话说的,比真的还真!这小子撒谎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琢磨着,出什么事儿了!都好几天没来了!”听奶奶说着,我的心里什么滋味儿都有。

我给奶奶剥了个香蕉,奶奶摆了摆手,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话,我始终也没听明白。看看时间该走了,魏勇冲我使个眼色。我正想着该怎么说呢,这小子倒先开了口:“奶奶,我们还有事要走了。您歇着,改天在来看您!”

奶奶没说什么,只挥了一下手。我们转身要走,听见奶奶叹了一口气:“哎!孩子们都忙……”一听这话,今儿个要不是事先答应了魏勇,就是天王老子来也甭想把我拉走。这时我的脚开始不争气,魏勇看出了我的心思,一下把我推出了病房。然后我就义无返顾的跟着这小子闯上海去了。

接着又回了趟公司,拿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整整捣鼓了一个上午,连午饭都来的及吃,只买了几个面包,我俩肯着面包就奔飞机场去了。公司开车的小李看着我俩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怜悯的说:“瞧你们俩,容易吗?跟饿了八年没吃饭似的,等你们办完事儿回来我请客。”

我喝了一口水:“就是嘛!我也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个伟人了,这就叫为了工作不辞劳苦,废寝忘食,我们这样的人都应该青史留名,万古流芳!”

“你还差一点儿。”做在后坐的魏勇也跟着插话,“你要是因为工作累出个什么,癌症了,心脏病了,尿毒症了,公司肯定给你立碑。”

“去死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能耐,你吐出一个来给我看看。”

这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行行行……..我还有事先不跟你争。”

“什么有事,说不过我,没词儿了吧……”魏勇在后面嘟囔着。我拨通我妈的电话。只听那头“儿子!我在给奶奶准备晚饭呢,她今中午吃了不少东西,还说今儿晚想吃鲤鱼,还要吃野生的,我正赶去菜场,看样奶奶很快就好起来了。”听着我妈那激动的心情,我也跟着激动起来。儿子!你打我电话干嘛?”她这么一问我倒忘了要说什么了。

我说:“那什么……什么……噢!我今儿下午跟魏勇飞上海。”

还没等我说完我妈开始说了:“什么!怎么不早说,这都几点了,东西还没收拾呢,你下周不是还得上课吗?”

“您老人家就别担心了,您儿子是那种没计划的人吗?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正往飞机场赶。”

“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又是一番交代。

我不耐烦的说:“知道了!这又不是上前线,看把您紧张的!”

接着这小老太太来了一句话,着实能让我栽一跟头。“主要是最近飞机老出事儿。”哪有这种老太太。

我说:“妈!您老人家赶紧买菜去吧,奶奶还等着呢?”

这时又听到魏勇又在后面嘟囔“有老妈关心还拿架子,我想让我妈唠叨还没机会呢?”

我不跟这小子瞎磨磨嘴皮子,老整那些没用的,伤感情。我们跟着汽车直奔机场。虽说整天在这个上窜下跳,但坐飞机这挡子事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下车之后,魏勇催我快走,我跟一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看着周围这些忙忙碌碌的人五人六的家伙。我觉得自己特渺小,这一个个的都是油锅里历练出来的老油条,我还只是一个还没下锅的面团,偶尔跟人出来闯一下世界。一想到这我就会伤感,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以前学的那些都是浪费,无奈啊!

飞机直窜九宵云外,我的思绪开始在风与云之间洒脱。昨儿晚被人煽了耳光子,今天就能在白云之外挥洒豪情,这太美妙了。

我碰了一下魏勇:“哎!你说咱飞这么高能见到飞机吗?”

“闭上你的臭嘴”他瞪我一眼“乌鸦听见了都得自惭形秽。”

哦!我恍然大悟,就跟我妈说的“最近飞机老出事。”我听着也别扭。幸好周围的人没听见,要不然非把我扔出去不可,要是从这窗户扔出去,不用说肯能见到上帝了。

魏勇靠着后背椅开始睡觉。此时我是倍儿精神,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连棵救命稻草都没有。我就没见过空难还有生还的人。新闻不是常这么说吗“某某飞机在某某地方失事,全部乘客及机组人员全部遇难,下面请看详细报道。”然后我们看到的就只剩下飞机残骸了。也难怪,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要是不出事那才真叫怪事。

我瞥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有人拧头上的什么东西。我往上瞥了一眼,我这也有一个。我伸手去拧,扑哧!一声,魏勇立马挺起来,瞪着俩眼看我,我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猫缩着脑袋在那等着挨训。“你 你 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伸手把那东西关上,然后无奈的又倒下睡起来。在余光里我发现他们都在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俩,爷爷的这回丢人丢大了,原来那东西是吸氧用的,这可真叫丢人丢到天上去了。

头一回坐飞机,如此美妙而又令人兴奋略加点恐惧的事情,我可不能就这么睡过去。我透过窗户向外看,你还别说,白云还真的就在脚下,我越发的觉得人类的伟大。

谁要问我坐飞机什么感受,我肯定给他一个字“快!”,比逸纯那破桑卡那快多了。我还没来的及跟蓝天培养感情呢,它就迫不及待的着陆了。下飞机的时候我跟魏勇商量:“等回去的时候咱还坐它成不?”

他瞅我一眼“这事别问我第一这航空公司不是我的。第二这得看你跟它有没有缘分。”得!冲这两条估计是没希望了,真是让我煞是失望。

接着就是找住的地方,吃的地方。然后回去整理资料,魏勇告诉我这个该怎么说,那个该怎么说。这小子做事就是雷厉风行,也难怪老总这么信任他,如果我是老总,我肯定也会这么做的,这说明我具备做老总的先决条件。

第二天,那老总一上班我们就赶到了他的办公室,这都是昨天约好的。要不然这哪是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地儿。这可都是有钱人纵横交错的地儿,到处都是现代化的电子眼,一进门就有被盯梢的感觉,要不是为了挣钱傻B才来这。

一阵寒暄之后,我俩开始轮流着谈有关是事项。那老总坐那只是点头,偶尔说几句“行,是,不错,好的”之类的话。就我俩这口才,别说是他,就是一包黑子在世我们也能把他给侃晕了。各项事宜谈完之后,该那老总做决定的时候了,他说:“这事……本来我是没报多大希望的,但没想到你们能在这么短是时间内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接着噌噌噌在合同上签上了大名,至于写的是什么东西我是一直没看懂。我也在心里嘀咕:“其实我也没报多大希望,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瞥了魏勇一眼,这小子还在那镇定自若,好象坐观乾坤似的。

出门之后,以我的个性,肯定先来一句OHYA !之类的东西。可是看看周围这环境,再看看魏勇那表情,我只好来一句:“感觉如何?”

他接着也来一句:“一切都如意料之中。”看他那掩不住喜悦的表情,真想抽他。说完都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异口同声来一句“OHYA !”这时突然从旁边办公室钻出一位淑女来,蓝色的职业装,笔直的黑发,清秀的脸庞。看见我俩这举动,吓得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解的瞥了我俩一眼。无奈之下,我只好咳嗽一声,给魏勇使个眼色,然后装出一副特白领的样子,踢着掷地有声的脚步,大摇大摆的离开,那脚步踢得绝对比白领还白领。你爷爷的,好不容易在这如此上档次的地儿装一回白领,临完了还弄的晚节不保,要是一男的撞出来就算了,可偏偏是一淑女,而且还是能让男人留鼻血的那种。本来以为这事一成,这桥梁就算建成了,以后肯定经常来往。得!这下倒好,下次这女的要是再见到我俩,还不知道怎么想我们呢。男人就是这样的就怕在淑女面前丢脸,跟何况我俩这男人中的男人。出来之后我俩都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可是为男人的形象叹气。

我伸手拦住一辆车:“去东方明珠。”

魏勇一脸的不情愿:“去那破地方干嘛,又没什么好玩的,都去了n次了。”

“你就是去了n的平方次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今儿还就得去看看。”

“俗!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那玩意儿。”

“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是也去了吗?”

“我……我是上个世纪去的。”

“屁话,上个世纪离这才几天。”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吵起来,我俩就这毛病,一没事就爱吵架。弄的那司机都不耐烦了:“你们到底去不去!”

“去!”我大声跟他说,“不光去,我还要跟它合影呢?”

“跟它合影,还能看见你吗?”魏勇嘟囔着。

汽车直奔东方明珠。

我们刚到达目的地,我妈从遥远的故乡打来了电话。得!这下完了,临走前老太太交代的事情,我一件也没照办,不用说肯定又是一顿训斥。我得先下手为强,不能让这小老太太先开口,碰到这种情况要是让她抢了先,那天非塌下来不可。我要以迅蕾不及掩耳之势报告完事情之后,立马挂上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对那边狂轰乱炸:“妈我这忙着呢事情进行的很不顺利从来就没碰到过这么大的难题我俩正想对策呢这还有好多资料要整理我好着呢您甭担心事情完了立马给您老人家回电话。”我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想哪扯哪,一口气扯了一大通。奇怪的是那边却平静的出奇,这要搁以前,老太太非跟我掐起来不可。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让我感觉相当的不平衡。本以为老太太生气了,只听那边小心的长出了一口气:“奶奶……..她……她……!”我妈没说完声音就哑了。

我本想说什么的,可嘴就是也不听使唤,什么也没说出来。我妈在那边一个劲儿的喊我,我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魏勇还在广场上到处找合适的拍照地点,他向我招手,我看见了,可就是挪不动步。魏勇跑过来拉我:“发什么愣的你!中邪了。”这时我好象才有知觉:“去机场!”我终于喊出三个字。

“干嘛呢你!好不容易出来一会,老板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咱得好好潇洒潇洒。”

“去机场,现在就去!”我不由自主的就冲魏勇吼了出来。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这小子是个聪明的家伙,利马就叫了一辆车,直接奔机场开去。我坐在车里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时不时的拿眼睛瞥我,我敢肯定这小子绝对是一头污水。我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强制性的把他拉了回来,他要是没点想法,那才叫怪事。

到达飞机场的时候,我跟魏勇说了这件事情,他愕然的挣着两只大眼睛,嘴角抽动了几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后来这件事在他的生活里成了一个一直的遗憾。在以后的每个清明节,当我们去拜祭***时候,他总是说,要不是我硬拉着你去上海,你也不至于连奶奶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事情总是这样的,谁能看到明天回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些事情在明天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没法改变,谁也改变不了。

不到两天就做了两次飞机,两次完全不同的感受,第一次快的让我觉得惋惜,第二次慢的都让我对它没了感觉。不管怎么说还是到了,我们直接赶去医院,奶奶躺在病床上,还像以前睡着了一样慈祥。面前的这位老太太就是含辛茹苦,省吃俭用,把我拉扯大的人。如今她躺着走了,而我却站着长大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可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奶奶在医院的时候我总是怀着希望,我坚信总有一天她会像以前一样健康的。以前我跟奶奶说要让她看到莉穿上婚莎的那一天,还要让她看到她的重孙子。可今天她就这么走了,还没来的及看上我一眼就走了,我可是她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子。而我给她的承诺却一件也没实现。爸爸哭的都瘫了,妈妈流着泪在照顾他,几个亲朋家的老人正在给奶奶穿最后的衣服。我一直站在奶奶床前,一直站者,也没有眼泪。魏勇过来推推我,:“想哭你就哭出来吧。”还是这小子了解我,不愧是一起打着架长大的。我跪下来抓住***手,没有温度了,可是还是那么的亲切。从头到尾我都没掉一滴眼泪。没过一会,他们都来了,有的穿着校服,有的抱着篮球,有的还的弄的跟火鸡似的。一群狼狈不堪的家伙,都是平时跟我一起叫***,就这么来了。晨也来了,一进来就抱着我哭了起来,那是晨第一次见我的家人,也是第一次见奶奶。接着爸爸的一些朋友也来了,都是一些西装格领,有头有脸的人物,一看这情景,魏勇赶紧把刚才来的那帮家伙都拦了出去。

在以后的几天里,爸爸和妈妈都支撑着伤痛的身体接待来往的亲朋。事情总算是很快过去了。依照奶奶生前的愿望,我们要送她回老家。我来到***房间,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有是那么的陌生。当我掀起***枕头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奶奶,莉还有我坐在这张床上拍的三人合影。莉在右边,抱住***脖子,奶奶反过左手来抚着莉的脸,我偎依在奶奶左边,抓住***右手,奶奶慈祥的微笑着,莉幸福的就像一个小天使。这张照片是我妈拍的,那是她第一次用数码相机,我要教她,她逞能说:“我会,我会,这有什么难的。”着实让我们等了一段时间,突然闪光灯一亮,我妈呀了一声,这张旷世奇照就诞生了。照片打印出来之后,我们一家人都夸我妈的摄影技术好。没想到奶奶一直保存着。

我失声痛哭起来,妈妈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又停下了。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总之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坐在我身边。

送奶奶回老家那天下雨了,就像当年我跟奶奶来这个城市那天的雨一样。我们走出那个村子的时候,我六岁,路泥泞的只能走人和牲畜。爸爸的车只能停在几里外的地方,爸爸背着我,妈妈扶着奶奶,我们走出了这个山村。今天我们又回来了,村里的亲戚都迎了出来。这地方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水泥路可以一直通到我跟奶奶以前住过的屋子。现在由我的一个远房的叔叔看着。这路还是奶奶提议让我爸出钱修的,奶奶一直恋着这个地方。

时间总是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一段时间之后,很多事情就成了记忆。我的脑子里又多了一份记忆。我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奶奶以前说我一疯起来像头脱缰了驴。

有时间没见莫仁了,我拨他的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嘈杂的汽车声,吵闹的人群声。

“你干嘛!我正忙着呢!”他冲我喊。

“我怎么得罪你了,至于这么冲动吗?”我也冲那边喊。

他干脆来一句:“再说吧。”电话挂了。

什么跟什么这是,我说什么了就再说吧。莫仁难啊。本来有一个富裕的家庭,可惜在一次事故中,爸爸死了,妈妈的双腿残了,现在只能靠低保生活。莫仁的生活费只能靠自己赚取,幸好有国家的良好政策,他的学费免了一半,还能拿到助学贷款,不然非把这小子累死不可。虽然我们都是比较牛叉的人,尤其是在钱上,可莫仁总是说:“我应付的来,放心吧!”他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自己的困难,也从来不跟我们说心里话,在他心里似乎与我们有些隔膜,他承受的太多。这段时间他离我们越来越远,大家都知道他忙,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更不知道他忙的为了什么。直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我们看到了他留下的东西,才知道他的真正心里。

像我们这些善男信女们,那可都是21世纪的优秀人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未来可都掌握在我们这些人手里,学校对我们这些人能不善加保护吗,在家里那更是千倾一棵苗,老爸老妈,把我们拿在手里怕碰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我们跟莫仁比起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电话刚挂,逸纯就打了过来:“你***干嘛呢,又跟你那谁电聊了吧,赶紧的,威子被人打了,到四院来,我在门口等你。”

他爷爷的,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居然有人敢打威子。真的假的!

我麻利的打的过去,离四院大老远就发现灯光下一“火鸡”,逸纯的打扮就是提神。

“怎么回事儿是!哪位“哥们”敢打威子,太牛B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谁这么牛B呢”

我俩侃着就进了病房,威子躺在病床上还昏迷着,墨雪像一个犯了错的小猫似的坐在病床前,看着威子。



高中的时候,要说我们这些人是少爷,那威子就是少爷中的王子,绝对百分之百的纯少爷,是个超有钱的主儿。他除了吸烟,喝酒,上网,打架之外就是追墨雪,要说上课,看书那都是他的业余爱好。整天忙,忙的连学习都要挤时间。威子老爹和墨雪老爹是一起吃过苦的人,在他们还在为生计奋斗的时候就有了联亲的意思,所以这俩小孩的事他们基本不管。

威子把追女生能使的办法都使遍了,墨雪却把威子写的情书都贴到公告栏去了,真够狠的。不过最罗曼蒂克的那次,可真是闹了不小的动静。他在墨雪宿舍楼下用红蜡烛摆出一颗心字,双手捧着玫瑰,喊着墨雪的名字等她下来。结果墨雪没下来,记者却来了,报社的,电视台的,广播台的。他俩一夜之间成了名人,还上了头版头条,用满城风雨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第二天校长亲自打电话把双方的家长都叫来了。校长是我爸的老同学,私下里我都叫他周叔叔。威子他爹一看事情不妙把我爸也叫上了。老同学一见面不免要聚聚,于是就全部给拉到酒店去了。一坐下,威子老爹就开始骂威子,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就差拿鞋底了。还不停的拿他跟我比,弄的我特不好意思,因为我那时正在追莉。墨雪坐在那跟一公主似的,不时的给威子以蔑视的眼神,那样子好象在说“终于出气了!”迟叔叔一直在打圆场,我爸在那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最后这事儿还是周叔叔搞定的,面对那么多的记者、摄象机几句话就把事情摆平了。绝对有水平!

事情过后威子老实了,可还是不停的对墨雪好。

一年后,高考前夕,威子家出了事儿。威子老爹因为女人问题破产了,再加上经营过程中的一些非法行为,无奈之下只好跑路了。欠下了一百多万的外债。临走前找到墨雪老爹,求他照顾威子母子,迟叔叔不但答应了他的要求还替他还了债。毕竟迟叔叔是跟着他混出来的,可违法的事儿谁也帮不了他。威子一夜之间从一个阔少爷变成了穷光蛋。

威子高考落榜了,这都是不用说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威子几乎变了一个人,他越来越老实,老实的像一个奴隶,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说话。

我们都上了大学,开始接着读书,威子被迟叔叔拉到身边当司机,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几年来威子还是像一个痴情的王子,小心翼翼的对墨雪好。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高中生了。墨雪还是很牛叉的对威子不理不采,还时不时的耍他。去年冬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给威子打个电话说,我在钱柜了过来接我。其实她在家睡觉了。威子就傻了吧唧的去了,一直等到零晨,还不敢给她打电话,最后只好打电话问迟叔叔。迟叔叔一听这情况狠狠的骂了她一顿。她脑子一热乎就给威子打电话,我在哪哪了快了接我,威子把车开过去,她抢过来说,我要用车你先回去吧,威子只好打的回去。自各掏车费不说,还得帮墨雪骗着迟叔叔。怎么说那也是公司的车,不是说谁想开走就能开走的。对于墨雪这种流氓行为,我都想拿刀子砍她。可怜的威子就是这么被这小女子蹂躏的。但去年冬天那事儿还着实让墨雪感动了一回。

今儿这事儿不用说有是跟墨雪有关系。

墨雪约几个朋友在QQ酒吧潇洒,不用说又是威子送去的。就在他们玩的火热的时候,一群刺龙画虎的人进去了。其实这些家伙是冲着这酒吧老板来的,只是墨雪他们几个运气差了点。其他人见势不妙都一哄而散了,剩下墨雪几个人被堵在吧台。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想找女人,满大街都是,别来惹你姑奶奶我!”

“呦!还有人敢说话,今儿哥几个就找你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敢动我一根头发,看我爸不灭了你!”

“你爸!你爸现在救不了你喽!”说这就动手动脚。

就在这时,威子从外面冲了进来,冲上去就跟他们打了起来。一个人再能耐也打不了一群人啊,再说他有不会降龙十八掌。威子死命的抱着逸纯任由他们打,最后被一啤酒瓶砸倒了。晕过去的时候还是死命的把逸纯压在身下。剩下的就是拳打脚踢,幸好警察来的早,不然威子这小子恐怕就没了。

不过还好,这小子也是打架出身的人,虽然受了点伤,并无大碍。迟叔叔和迟阿姨也都来了,看着墨雪委屈的样子,也都没说什么。没敢告诉威子老妈,她已经承受的够多的了。迟叔叔说这事由他去说,就说威子出差了,要一个月。

零晨的时候威子醒了,墨雪激动的一下子哭了出来:“你***吓死我了!”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威子的声音很微弱。

“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都这样了还这么说话,你就不能稍微温柔点。要不是……”我想说要不是你威子也不至于这样,逸纯拉了拉我的衣角,让我别说话。

“去你的吧!”

“以前我做了很多错事,只想多补偿一点。”绝对是煽情又激动人心的场面。我和逸纯互相看了看。

“走吧!这种场合不适合咱。”

接下来的几天里墨雪一直在医院陪着威子,爷爷的,不用说了,英雄救美的事儿,圆满大结局。

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一天到晚烟雾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不过还算凉爽。一大早起来还是能听到卖豆脑老头的叫卖声,还是能听到汽车声,夹杂着摇滚嗖地一声从你身边冲过,跑出一百米外,还能听见那摇滚。城市的生活就像这天气,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几天后,QQ酒吧老板打出广告,准备把店顶出去。看样这外地小老板是干不下去了。这小老板是一个长的相当有个性的人。当我们跟他混熟之后听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别看我丑,但我会挣钱。”他还曾说像这样的酒吧他在福建还有十几家。这小老板本来想在这个城市拓展一下事业,没想到刚来不到两年就出了这挡子事儿。

我们第一次见这老板时还是这酒吧开业的那天,酒水免费,我们一听有这好事,一窝蜂似的都去了。一看到有个能长成这样的人物,立马来了兴致:“爷爷的,这哥们长的也太勇敢了。”接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一群更加经典的评语。:“绝对!相当的后现代。”

“这长像太好记了,看一眼能记一辈子。”

“我真佩服他老婆的胆量。”

“可惜呀,咱国家的科技不够发达,不然肯定能整的好看点!”

“我估计有这技术,也没人敢接这活儿。这家伙准能吓死医生。”

“都怎么了是!我只不过有感而发,你们也太损人了吧。”

真佩服这帮家伙的思维,像这种词儿我都在那听的一愣一愣的,更何况这小老板,不过他好象对“后现代”比较感兴趣,过来问我“后现代”是什么意思。我就跟他侃了起来,就这样我们就混熟了,之后我们经常来这里。

出事之后,小老板问我知道是谁干的吗,我说警察都没抓到人,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回老家了。

没过几天,逸纯找到我,说她想顶下那酒吧,已经谈好了,那小老板跟遇到救星似的爽快的答应了。现在就是钱的问题,这事她只有求自己老头子了。于是她找到我,让我陪她一起去。时叔叔虽然疼女儿,但这事儿,我估计他老人家不会答应。

“这……不合适吧!”我有点犹豫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我家老头子天天夸你,只要你站在我这边,这事儿肯定成!”

“不太好吧!”

“你爷爷的,别跟我这装纯情,一句话去还是不去。”看她那架势,爷爷的我要是说不去肯定有得遭殃。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还带威胁的!”

“我还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吧!”说着又要动手。

“我又没说不去,你激动个啥劲儿。”我可不想找抽。

接着把我拉到超市,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拎了多少东西。爷爷的,我成了一出苦力的了,这要让晨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想呢。这小女子是逮谁使唤谁,谁这辈子要是娶了她,就等者吃苦吧。

一到家门口就扯着嗓子喊:“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这一嗓子喊的,真叫一个亲切,像一个刚放学回家的好孩子。我在外面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跟一看望岳父岳母的金龟婿。

其实我们两家已经有十几年的交情了,跟一家人差不多。在逸纯家里我和逸纯一样管逸纯父母也叫爸爸妈妈,要是在公共场合就叫时叔叔,时妈妈。我就像他们的一个异姓儿子,他们从来不把我当外人。

“你这孩子,怎么来这还买东西。”时妈妈有些不高兴。

“你小子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套!”时叔叔也开始埋怨我。弄的我是那样的不知所措。我看了看逸纯她早已冲到客厅去了,我也不敢说话,小心的朝逸纯那边噘了噘嘴。他们立刻心领神会,脸一下子就阴了。

“你跟我说实话,她今儿是不是又惹事儿了。”时妈妈小声的问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没惹事儿,不过可能马上就要惹事儿了。

“没……没有啊,好着呢!”我嘴唇也不敢动,嘟囔着说。

“易初,赶紧把东西给我拿过来。”我麻利儿的送到她跟前。她开始翻那一堆东西。抽出件衣服。

“妈妈,这是女儿特地给您挑的,您看看怎么样?”

“不错!还行!还行!”时妈妈有些心不在焉。

趁这机会,时叔叔凑到我身边来,小声问:“你就说了吧,她到底又惹什么事了!让我心底也有个底儿!”

“没!真的没!决不骗您!”

“我琢磨着有段时间没出事儿了,该到时候了。”看样还是自己老子了解自己。

“爸爸,看我给您买的衬衫怎么样!”

“好!好!真好!”时叔叔连看都没看说。

“您看了吗?就好好的!”

“我女儿买的东西,不用看!”这时他们俩心里还不知怎么胡思乱想呢,估计正在琢磨逸纯会说什么大事儿呢。

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她在那捣鼓了半天,终于步入正题了,拉着迟叔叔的手

“爸爸,跟您说个事儿。”

“恩!说!”

“最近我们学校附近有家酒吧要顶出去,我想在那开个迪厅,您看成不?”

一听这话,迟叔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某些人连太阳从哪出来的还没搞清楚,还开迪厅。”迟叔叔揭逸纯的老底儿。

“妈妈,你看爸爸,哼!都哪年的事儿了,不嘛!不嘛!好爸爸,好爸爸不是还有您在吗。”

逸纯开始撒娇。

说到太阳的事儿,这是有“典故”的。当年我们一起上幼儿园的时候,学校举行了一次家长听课活动,老师把我们的爸爸妈妈都请来,坐在教室后面。在那节课上逸纯发挥的特突出,十几年过去了,我们还能记起来的就是逸纯那句经典的话。老师问:“哪位小朋友知道太阳是哪边升起来的吗?”

逸纯举着小手噌的就站了起来。

“老师,我知道,是从南边!”后面哄堂大笑。这便成了逸纯的经典语录。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时叔叔时不时的就会提起这件事。在大家都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来一句“你说,你是怎么想起来太阳是从南边升起来的。”这时逸纯一来劲儿就会跟他斗嘴。也许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给他带来的快乐和幸福吧,是我们这些人现在还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坐在那边左右为难,帮哪边都不是,只好在那啃苹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逸纯转悠到了我身后,趁我没注意,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唉呦!”我的苹果也掉地上了。

“怎么了!”时妈妈关切的问。

“没……没事儿,苹……苹果掉了。”我忍着痛说。

就这情况我还能说什么,难道我还能指着逸纯说“她掐我”。那样的话,待会儿她还不把我生吞了才怪。我捡起苹果接着肯,爷爷的,太狠了,我都疼的啃苹果都不知什么味儿了。她在那跟没事人似的,接着跟时叔叔撒娇。折腾了半天,最后实在没折了,拿出了杀手锏。

“爸爸,您要是答应我,我保证一个月后绝不再向你们要生活费。”说着又狠狠的瞪我一眼。

看来事情不妙,我还是说句话吧,如果她失败了,还不知道什么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呢。

“这条件值得考虑,就你那一个月的生活费估计就能顶下半个酒吧了!”

“我也觉得这条件行,挺诱人的。”听时叔叔这话,看样有门。

“她小孩子家的懂什么,你就行行的,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时妈妈总是担心孩子。

“这事儿我有分寸,你就放心吧!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到公司拿支票!”

时叔叔是个精细的人,他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们年轻的时候忙,都为事业挣扎,连生第二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有钱了,万贯家产以后都是逸纯的,她就是将来的女老总,不懂做生意怎么能行。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又生病了,带状疱疹!左边大腿都长满了,虽然不用住院,爷爷的,疼的我两天都没睡好觉,连路都不敢走。每天都要跑医院挂点滴,一连跑了一个星期,两只手都被扎的没地儿下针了。晨每天都陪着我,忙着为我拿药,叫医生。我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她就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其实她倒像一个老婆。她的温柔可以让我在疼的难以忍受的时候说“没事,放心吧!”。我不知道,如果此时此刻莉在我身边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显然现在在我眼中的晨是一个干净的女孩子。在公司她工作出色,像一个女强人,在家里她炒菜做饭,又像一个家庭主妇。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在为这事儿忙。也没人来看我,爷爷的,都是重色轻友的主儿。我说我病了,严重了!疼的都快要老命了,他们说,快要老命了,那就等等再去看你吧。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业”魏勇一天到晚儿的忽悠人,墨雪在陪威子,叶子正在为出国的事儿忙,逸纯正忙她的迪厅,竣在一个遥远的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一个莫仁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时有时无,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有身边的那些个妖孽,整天在这个城市风风火火的上窜下跳。城市里的天都被这帮混蛋搞的乌烟瘴气。

这两天,天气突然好起来了,凉爽了许多。真正看到晴天了,上面的天空蔚蓝的,可惜看不到鸟,偶尔一群鸽子,还往你脸上拉屎。下面的高楼大厦蹭蹭崛起,可惜没树。太阳就挂在我们头顶,看着它就亲切。不知道这个城市还有多少人没时间和精力去关心太阳事儿。

这几天,我整天的只顾吃饭,打针,躺在床上看书。公司的事儿,魏勇有照着不用去。晨天天陪着我,不到十天我居然长了好几斤肉。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一天下午逸纯突然打来电话。

“死了没,没死就赶紧到我迪厅来。”她一说话就让人兴奋。

我一听“我迪厅”这话说的能不让人兴奋吗?

“你爷爷的,得逞了是吧,你就祸害良民吧你!我立马飞过去给你捧场。”

“我不管你怎么过来,给我麻利儿的,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爷爷的,听这嗓音吊的,这小女子又在对我进行精神威胁。

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叫她。“赶紧的,我这忙着呢。”嘟!电话挂了。

爷爷的这是上学还是做生意,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都乱了套了!

我看了看这六月的天儿,今儿又变脸了,还是闷热的没太阳,昏沉沉的泛黄。这天儿讨厌的让人看了就恶心。

这才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这世界的运转速度,快的都让我这个自认为最能跟的上时代的人都觉得吃力。

我麻利儿的打的过去,一下车我就明白了,什么叫脱胎换骨。眼前这一切真是欣欣向荣,日新月异。我蹭蹭三两步就迈了进去,里面是一片热火朝天,都在那搬东西。连个跟我打招呼的人都没有。逸纯在那跟一将军似的,指挥这个搬那个,指挥那个搬这个。这小女子有一套。指着指着就指到我了

“你,去把那沙发给我搬到这来。”我在那还没反映过来呢。

“说你呢,听见没!”一句话把我砸蒙了,乖乖的去搬沙发。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看这情况明天就能开业了,逸纯说今晚请饭。地点,本市那个最高的旋转餐厅,逸纯她老头子最近新投资的,今晚算是租用吧。

除了莫仁之外该来的人都如期而至,再加上逸纯的那帮狐朋狗友,一下子来了近三十人,可以摆两桌了。

晨依旧坐在我旁边,紧紧的靠着我。她的身体清香,乌黑笔直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胳膊上,温柔的,幸福的。莉满面笑容的不知在和他们谈些什么,只是对我像个陌生人。我不知道这种场合适不适合晨来,可晨坚持要来,她说没事,她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事实上她也应该来,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但从情感上讲她似乎又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起码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我们坐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层,眼下是整个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外面的天空晴朗了,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整个天穹像挂满了灯笼的城市,而整个城市却像点满了星星的天穹。在遥远的地方我们看不到天地交接的样子,只能看到沉下去的星星,或许就在地平线上。

这地儿只有那些拿钱当手纸使的主儿才会来。小老百姓只能站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仰望这个可能拼上一辈子也不敢来的地方,于是它便成了他们谈论的话题,而我们就是话题中的主人翁。上帝创造了人类,人类创造了生活,生活又让上帝更加的智能化,其实我们都活在别人的生活中。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会大言不惭的说生活就在自己手中,路就在我们脚下。而真正的内涵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曾经听一个成功人事说,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有自己的一部血泪史,只是对内对外有两个不同的版本罢了。

叶子提议为逸纯的迪厅开业干一杯,大家举杯,咚咚咚都灌下去了。这群主儿都是习惯于把白酒当啤酒喝的人。瞧着今晚这势头,要不喝疯几个才怪。接着大家又共同喝了两杯。剩下的事儿就是敬逸纯,今儿她是主角。大家都说逸纯就是一酒缸,只要是酒,管它是什么酒,只管灌就是了。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她应该是一漏斗,酒到她肚子里也就是借个道儿而已,这么喝酒纯属浪费国家资源,浪费人民血汗。

酒过三巡,有些人开始原形毕露了。整个房间像一锅沸水,到处都是声音,碰杯的,劝酒的,吵闹的。我在那坚定的守着阵地,顽强的抵抗他们的轮番进攻。逸纯的一个小姐妹端着酒杯,摇晃摇晃的就过来了,一个不小心把酒都倒在晨的长裙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这,真不是故意的。”她一边道歉一边准备拿纸巾给晨擦衣服。“呀!怎么是你。”她似乎跟晨认识。“什么时候混这儿来了,还整一淑女,我都没敢认,几天不见又换人了!”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啊!”晨很惊奇的样子。

“连我都不认识了,发财了是吧。”这弄的我也一头污水,我都不知道逸纯都是哪认识的这帮妖孽。我正不知道怎么应付呢,逸纯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儿!这才到哪儿,就开始说胡话了!”说着就把她拖出去了。

“我车里有衣服,换一下吧。”叶子向我示意一下把晨拉出去了。

刚一开门就听外面吵了起来,听着是逸纯的声音,跟一谁,听不出来。听这气势估计今晚要出事了!原来逸纯跟刚才的那女的打了起来,女人打架无非是撕衣服,拽头发,扇耳光子。我们赶紧冲上去拉,你爷爷的,在这种环境下打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大煞风景。我们还冲过去呢,逸纯一把就把那女的推了过来,正好把晨撞倒在地。我这又麻利的去扶晨。她俩打着打着就挤到我们这边来了。啪啪啪也不知道是谁煽了谁耳光子,晨也被打了好几下,也不知道今儿是***谁吃错药了。

几个男生冲过来,死拉硬拖才把这俩疯子弄进屋里。

逸纯不光爱打扮,还是个爱打人的主儿,连男生都打。就她这出身,已经是出名的不能再出名了,还好打架这口,所以她不管在哪所学校读书,那绝对是名人中的名人。为这事儿时叔叔没少替他操心。我们读中学时,时叔叔经常接到校长这样的电话“喂!你女儿有打人了!”所以时叔叔每年都要为这事儿请我们学校的老师校长吃几次饭。但有一点要说明的是逸纯不是那种欺负弱者的人,她净逮那些个平时比较牛叉的人打。她身边有一群狐朋狗友,什么事儿都听她的,这小女子确实有一套。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我们读初一时,在一次自习课上,大家都静静的做作业。那时我们都是乖孩子,老师不让我们说话,我们就不说话,教室里静的像一面镜子。突然!呀的一声,书和本子满教室飞。着实让我们这些孩子吓了一跳。原来逸纯跟她同位的一小男生打了起来。那小男生个子小,逸纯揪住他的头发,啪啪啪,就扇耳光子,接着再补上一脚,咣当就给踹地上了。然后书了,本子了就往身上砸。就这气势谁敢拉架,都还没反映过来呢,战斗就结束了。那小男生都被打愣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可逸纯还是不罢休,把他的书抱起一叠书就给扔楼下去了。那小男生一看书被扔下去了,麻利儿的跑下去捡。逸纯接着又把他的板凳也给扔下去了,那可是六楼。等那小男生上来时,哭了,手里只拿几本破书和两个板凳腿儿。那时我们都还青春年少,书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可比日月,那是我们光明前途的象征,再说了那小子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能不哭吗。后来班主任来了,弄的他老人家是哭笑不得,只说了一句话“别哭了,板凳我给你换新的,书我那有,去拿吧!”然后静静的走开了。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可逸纯这坏毛病就是改不了!隔三差五的要是不弄出点儿事,时叔叔还真得要反思反思。

晨上来之后换了一件红色的长裙,她的气质依旧是那么凌人。他们也都很快恢复了原形,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喝醉。莉在那边一杯一杯的跟人拼酒。看的我的心里真是一个难受啊,可晨就在我身边。我只能装出一副特有诚腹的样子说:“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我这话有什么毛病吗?我觉得没什么毛病,却招来一圈人的不满。

“什么意思啊你,你以为我们莉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喝醉的人吗?”

“再说了,今儿是逸纯开业的大好日子,喝多了又怎么样!”

“你爷爷的,是嫌人家没跟你喝吧。”

“莉,跟他吹一瓶。”

“对,吹一瓶,吹一瓶…….”你爷爷的,我说什么了我,就是有那么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莉什么也没说,拿起一瓶就灌。

“干嘛呢你,人家女生都喝了,你干嘛的。”

“行!你们就弄死我吧!”我那样无奈的说着,喝下这瓶酒。

怎么说我也是一人呐,又不是漏斗,肚子再大也不是酒缸啊。我都不知道逸纯那酒都装哪去了,我看着她一杯又一杯的喝,我都替她担心。

我看着周围的这群“笑面虎”,你爷爷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个个都仰着脸看我俩在那对瓶吹。我这肚子里除了酒就是气儿,真***想吐出来,可是就是吐不出来,再说了,在这种场合下吐,那也太丢面子了。对面站的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曾经可以为她舍弃一切的女朋友,今儿却跟我这斗酒。我这酒真是喝到肚里,酸在心里!谁也没说一句话,喝完就坐下了,莉帮我擦掉嘴角的和衣服上撒下的酒。莉用手擦掉嘴角的酒,以前她那受过这种委屈,酒都被我挡住了,偶尔喝一点也得由我给她擦酒。

一群人鼓掌叫好,爷爷的,我是没看清刚才提议吹一瓶的人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了,下次落在我手里,看我不喝死他。

我起身去卫生间,碰到一男生叫“玉豆王子”的,简称“玉子”或“豆子”。这男生脸型长的不错,可是却被青春痘占据了上风,于是大家就给了他这个外号。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是他的情敌。这小子是南方人,听说也是比较牛叉的人。为他这青春痘他没少花钱,四处求医,可是就是治不好。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他开始追莉。我跟莉的关系高二时就确立了,由于各个方面的原因直到高考结束之后我们才正式对外宣布。那时这小子还不知情,他还问我关于莉的一些情况,然后说要请我和莉吃饭,当时我是真不知道这小子安的是什么心。再说了这种事情干嘛让我去啊,也许是给他壮胆子吧。

整一特浪漫的环境,还弄一瓶红酒,三个人的西餐。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出不对劲儿。我碰一下莉,她瞅我一眼。吃的差不多时候,也不知这小子从哪整出一朵红玫瑰对莉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看他那眼神,特深沉,特虔诚,特严肃,特那什么什么……我一下子愣住了,爷爷的我都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种镜头。莉就跟没听见似的,特冷静的照旧切她的奶酪。

“我已经是他女朋友了!”

她说的是那样的干脆利索,我的这个心呐,激动是简直要蹦出来了,心花怒放啊!我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好意思,都是高中是事儿了。”

他先是冷笑了一下,低头愣了一会儿,还是那冷笑的表情。两手握着那玫瑰在发抖。看他那样子挺可怜的,人都长成那样了,还受这么悲惨的打击,太不幸了。其实我是很善良的人,我也不想伤害别人,谁叫我爱这个人呢!

“恩…….那…….如果…….有可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可能!我们打算毕业后就结婚!”一听这话,他起身走了,剩下的就是我俩的晚餐。我看着莉,比刚才那小子的眼光深沉多了,狠狠的吻了她的脸。

她捏了我的鼻子。

“人家看见!”

“我才不管呢!最好让全世界都看见。”那时那刻我简直要爱死这个女生了,都快疯了。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