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_仙侠修真

欺男霸女

作者:远山冰雪

正文


第一章重现人间

“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杨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这首《惠州一绝》乃是北宋著名文学大师苏东坡被贬惠州时所作。

罗浮山,又名东樵山,我国道教名山之一,道教称它为第七洞天,第三十二福地。素有“岭南第一山”之称。

太平山庄,位于罗浮山脚,占地极大,远观雕梁画栋精美绝伦。但近百年来却没有外人能接近,明明看得见房屋,可在周围转悠半天,就是没办法接近半分。曾有好事者欲图强行闯将进去,却在后面的日子发现昏迷在外面,据传是因为外面布下了极强的阵法所致,也有人称之为鬼屋,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禁忌般的存在。

太平山庄内也始终保持着百年来的沉寂,但这一天,一记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延续百年的沉寂。

“有人闯进第三重阵法里了!”

这是负责监视阵法的黑衣小伙子发出的警报,一时间,太平山庄如临大敌,各种明桩暗哨纷纷活跃起来,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来撒野。

从监视器里可以看到,闯入第三重阵里的是个青衣道士,背着桃木剑,年纪不大,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眉清目秀,身材颇为高大。其实说闯有些欠妥,青衣道士是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的。

“卫道,你这警卫怎么做的,都到了第三重才报警,老管家还在庄内呢!”另一个穿花格衬衫的中年人冲了进来。

报警的黑衣青年卫道显得有些委屈,他当值的日期也不短了,从来没人这样轻松闲逸地进来过,再者这确实也不怪他,太平山庄虽然来客稀少,可闯进前面两重阵法的还是大有人在,众人也就放松了警惕。抱怨归抱怨,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他的基本功可是非常扎实的。

可当他仔细看了看屏幕之后,忽然又大声嚷了出来,“是不是庄主回来了!”

那花格衬衫的中年人一看可不是嘛!眼前这神采飞扬的道士和山庄大堂里供着,他们每日一拜的庄主画像简直一模一样。说起来这算是太平山庄的光荣传统,而供着的庄主吴镝俨然已经成为神仙一般的存在,虽然年轻后辈们不已为意,但老管家的威严可不是吃素的。

花格衬衫的中年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下了道命令,“立刻停止自动防御系统!”

卫道有些傻了,虽然他手脚很快,可那道士已经快闯过第三重阵法了,红外线监控到他的身形,呼啸的子弹便铺天盖地地向着那年轻道士射了过去。这自动防御系统是随着日新月异的高科技发展逐步建立起来的,当然也是在蓝老管家的授意下进行的。虽然很少有人能闯进第三层,但本着有备无患,坚持与时俱进的精神,能掌管太平山庄的管家也不是迂腐之辈,自然知晓多重防护多份安全的道理。

“这下完了!”原本站起身来的卫道一下瘫坐在了椅子上。

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般鲜血四溅,只见那年轻道士微微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所有子弹到了他跟前一米见方的地方就如同静止在了空气中一样,什么动量守恒定律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情形十分诡异。

“是庄主回来了,大家快让开!”花衬衫的男人对着指挥室的话筒大声吼道,见识到年轻道士的手段,他也彻底打消了心底仅有的一丝疑虑。

那年轻道士仿佛也听到他的喊声,霍地一个抖腕,所有子弹一起飞入了他的手中,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变成了几个光滑的铁球托在他手中转来转去。

“还真有趣!”年轻道士轻笑一声,什么时候他们也这么不自信了。

年轻道士信步走过后面几道阵法,本以为还能见识到不一样的高科技东西,可惜他失望了。当他跨出阵去,看见山庄前面的草地上整齐地站着两排衣着统一,胸口都绣有太平标记的男女,一个个垂头低眉,神情极其恭卑,更别说抬眼直视。

“可是庄主回来了,下人们不懂规矩,庄主莫怪!”远远地,从山庄抢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人未到而声先到。

“用不着行如此大礼,都起来吧!一百年多不见,山庄的防卫手段有了长足的进步嘛,各种先进设备都用上了!”年轻道士没有否认,他确实那个一百多年前建立太平山庄的道士吴镝。

“谨遵庄主吩咐,不敢有所松懈。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庄主风采依旧,真是令人羡慕……”那老人快步抢了过来,就差没老泪纵横了。他人老成精,要不是被打断的话,恭维的话连绵不绝。

“你见过我?”吴镝有些怀疑,一百二十多年过去了,照理说当初山庄的老人都该去世了,他们怎么还会记自己呢!

“回庄主话,蓝柯没见过庄主,家父蓝铭锋,我是听父亲讲庄主的故事长大的。庄主的画像一直挂在大厅,庄主的雄伟英姿也时刻印在我们心中,时刻不敢忘怀,只盼能见得庄主一面也不枉此生了。今日得见,庄主果然仙风道骨,恍若神仙中人。”说话的老人蓝柯年纪也在一百开外了,可精神矍铄,嘴上功夫尤其了得。

听他说得有趣,吴镝的面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还没死呢!”

“小的该死!不知道庄主这次回来是准备长住还是怎样,山庄上下都希望能得到你老的指点呢!”

“我这次下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而来的。”吴镝淡然道,什么指点的话以后再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庄主一声令下,山庄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蓝柯心思转得极快,体验不同的生活,他不知道修道的生活是怎样的,想来也很单调吧!这次庄主出山,可不能太寒碜了。

“我刚刚下山的时候看这世界变了很多,当务之急,我想先了解下现在的环境。”吴镝闭关修行那叫真的闭关,这拜他的师傅玄机真人所赐。

“庄主先进屋休息,其他的事情我马上安排,另外我还要向庄主汇报山庄现在的经营情况。”

“以后叫我吴镝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蓝老管家弯腰连声推辞。”

对蓝柯这个老家伙有些无语,吴镝也就不去计较了,“行,让他们都下去吧!”

吴管家挥手让他们下去,之后就带着吴镝进屋,异常亲热地和吴镝闲话起了家常。和吴管家的一席话,吴镝也大致了解到了现在的社会状况。

吴镝本来出身在南宋末期,那时正是蒙古人入主中原,大肆杀戮汉人,吴镝的父母惨遭横祸,被父母匆忙中藏在地窖里的他逃过一劫,后来则被一个抗元组织收养。那个组织收留了大量的孤儿,并教他们武功,以对抗蒙古人的暴虐。

天资聪慧的吴镝最擅长的是轻功,最喜欢的是用智慧作战,也就是抽冷子暗算蒙古人。因父母惨死却不知仇人是谁,他只好把心中的仇恨发泄在了蒙古人身上,纵横江湖数年,死在他手中的蒙古人可谓不计其数。

除了报仇雪恨杀蒙古人之外,组织交给轻功高强的吴镝的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做盗贼,劫富济贫以及维持抗元组织的生存发展。吴镝打心底热爱这个任务,也不负众望,战绩赫赫,甚至博得了个“妙手神偷”的称号。可惜久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吴镝二十岁那年,被恼怒成羞的蒙古王爷设计,以绝世珍宝引他入翁,命招揽来的众多高手围攻,仗着人警觉轻功高强,见势不对立刻转身逃走的吴镝还是身受重伤,差点把命给丢了。

幸亏吴镝福大命大,逃出王府后被玄机真人所救,看他资质聪明就收了他做徒弟,并将其带往远离战火的广东罗浮山闭关修行。

由于吴镝杀心太重,俗事牵绊太多,玄机真人不惜设下阵法,要吴镝自己破得了阵法才能下山。虽然天资聪慧,可玄机真人有岂是好相与的角色,罗浮山洞府他又经营多年,待吴镝费尽心思破阵下山之时,元朝已经灭亡,蒙古人败退漠北,与他同时期的人也早已作古。

感叹世道无常,已经入道的吴镝继续跟着玄机真人修道,然而其成仙之志仍未增加多少,倒是对道门的其他东西十分感兴趣。玄机真人也不已为意,他也不怕没手段让吴镝乖乖修道,师徒俩一路蘑菇下来就是几百年,一身渊博知识的玄机真人的一身本领也几乎被吴镝掏空。

到后面,再无留恋的玄机真人终成大道,成功渡劫,得道飞升。即便被逼修道,不把全副心思放在修道上的吴镝也早已修成元婴,并和肉体合二为一到达合体期,步入准仙人的境界。就因这点,让玄机真人极度放心,临行前还让吴镝努力修炼,争取早点相会,几百年的相处,两人与其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是相知多年朋友。玄机真人将洞府和法宝秘籍全部交给了吴镝,知道以吴镝的性子在洞府呆不了多久,玄机真人也交给他一个任务,无论如何要将罗浮山这一脉道统传下去。

太平山庄则是一百多年前,吴镝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溜下山,可看到的却是满清政府腐败无能,民不聊生,很多孤儿流离失所,联想到自己当初的境遇,吴镝才有了建庄的想法,却也熄灭了当时入世的火焰。

于是吴镝干回老本行,将山庄从一鸦片商人手中强夺过来的,之后在山庄四周布下乾坤八卦阵法,以期保护山庄的安全。最初的巨额资金则是打劫贪官豪强,借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口号弄回来的。传了一套自认最正宗的武功心法太平诀下去,这太平诀集修身练气于一体,是吴镝多年潜心研究的心得。除此之外,吴镝还写了几篇武功秘籍,交待了各种注意事项之后,把山庄交给当时的管家蓝铭锋之后,继续上山闭关修行,直到玄机真人得道飞升,吴镝一个人在山上呆了一段时间呆不下去,这才下山。

而管家蓝铭锋在接管山庄之后,想着吴镝有天可能会回来,也没辜负吴镝的期望,勤练武功,收养教育战乱中的孤儿,并用吴镝最初打劫回来的资金作为启动资金,发展壮大太平山庄的规模和力量。

后神州大地战火纷飞,太平山庄遂将大部分经济力量转入就近的香港,经过山庄上下近一个世纪的苦心经营,太平山庄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香港的各个领域,并向世界各地辐射。最值得称道的是太平山庄建立的投资银行——太平记,参与了近百年香港重点发展产业的绝大部分的投资建设。

山庄实际上的一把手,蓝管家在年老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太平山庄,等着吴镝回来的那一天,可惜蓝铭锋未能如愿,而这一天终于让他的儿子蓝柯等到了。蓝柯交待了山庄经营的大致产业,看吴镝对数字不感冒他也就没细说下去。

虽然没细细交待,但蓝柯还是把责任分明,“对了,关于太平记这些产业,公子你看……”

“那是山庄上下共同努力的成果,是属于所有太平山庄人的,我又不懂,蓝管家你就费点心思管理着吧!”吴镝连忙堵上了他的嘴,他才不想接过这些麻烦事情,更不想被繁琐的事情牵绊,虽然他已经决定入红尘一段时间,快意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苦再累蓝柯也只好自己扛着,何况他早有打算,现在大部分事情都不是他在管了,“嗯,小的一定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给我安排个房间,你也下去休息吧!”

“庄主以前的房间都没动呢!我给公子带路,要是公子不满意的话我立刻让下人们重新整顿。”蓝柯忙起身道。

“那不麻烦蓝管家了,我自己去就行。”吴镝百年之前下山的时候也见过些许的电器,只是不像现在这样高科技,所以现在看到庄里配备了高科技东西他也不觉得奇怪。

吴镝自行起身去他曾经住过的房间,一路上遇见些男仆女佣的,敬畏之余,都拿奇怪的眼神望向他。在太平山庄从小到大刻骨铭心的教育中,他们是要忠于这个庄主的,只是没想到过了一百多年,这个庄主还是这样的年轻。

推开房门,房间内还是那原来的摆设,简单明了,竹床木桌一尘不染,看得出来经常有人在打扫,吴镝心中对这些人的态度又好了几分。说实话,下山之前他绝对没想到当初的小山庄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这样也好,省得他人生地不熟跑不出去丢脸,别人丢脸无所谓,他这张几百年的老脸可丢不起啊!


第二章东方之珠

按以往习惯入定一阵,吴镝之后又参详了一晚道门秘籍,之后就让蓝管家拿现在的书籍来看,既然决心要入红尘,最基本的东西还是要懂才行。随意翻了翻书,吴镝竟然发现里面的大部分字他都不认识,当即就问道,“这是什么文字?”

“这是简体字,公子稍等,我马上去找繁体的书来。”

吴镝轻轻摆了摆手,“先不急,那现在还有哪些地方在用繁体字啊?”

“大陆都推行简体字了,只有香港台湾,以及海外华人还在用繁体字。”

“等等,你昨天说我们山庄的生意主要在香港?”

“是的,香港已于十年前回归祖国,现在属于特别行政区,还是资本主义社会。”看吴镝有些迷惑,蓝柯换了种解说方式,“简单来说谁有钱谁就最大,而且香港无论是在法律还是经济政治方面都比大陆自由得多,尤其是受政府的管制比较少,这样的形势还要保持四十年不变。”

“那我们去香港吧!”吴镝说道,他对政府素来没什么好感,南宋软弱腐朽,元朝横征暴敛和他更是结下血海深仇,他建太平山庄时的清政府又丧权辱国。对他来说,自由的环境比什么都重要,他现在不把这些世俗的势力看在眼里,但是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成天被苍蝇围着心里也不舒服。

蓝柯还没回答,吴镝又问道,“对了,你的子孙都在香港吧!”

“孩子们都是在香港念书的,那里的教育条件比较好。”蓝管家出了一身的汗,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吴镝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误了孩子啊!我们这就动身吧!你也该过去享享福了,这么大年纪也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蓝柯感动得老泪纵横,“谢谢公子!”

“别高兴太早,山庄上下的事情还是由你们打理,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吴镝适时敲响了警钟,关键是他不想摊上这堆麻烦事,当然,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他是不会客气的。

蓝管家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这会又换上了一张苦脸。

一切从简,吴镝也没什么行李,只是出发前,蓝柯看到吴镝依旧一身青衣道袍,挽在头上的发髻,留心记了下来,却没有说出来。其实说出来吴镝也不会介意,以他现在的本领,天下之大,哪里穿这身衣服不能去,当然,别人怎么看就由不得他了。

蓝柯调来私人直升飞机,直接飞往香港,吴镝虽然可以御剑飞行,可一来惊世骇俗二来他也不想过多地展示自己的实力,谁知道这年头有没什么隐藏的高人之类的。

一路上,蓝管家也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现在社会的各种变化,过着长期隐居修道生涯的吴镝听来十分新鲜,当蓝管家提到发达的高科技用于军事上的时候,吴镝更不由得收起了原本轻视的念头。以他现在的修行自是不畏惧这些东西,但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的好,尤其他没预料到当初的小山庄发展到现在的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吴镝的弟子。

飞入香港,吴镝乘坐的私人飞机停在了一块大草坪上,浅水湾,香港私家豪华别墅群。蓝家的别墅是当初太平山庄向香港发展时自行修建的,比外面排名号称香港第一第二的豪宅好了太多,环境优雅别致,现代化防卫保安设备一应俱全。

下了直升机,蓝柯在前面引路,“公子,你看这里怎样?”

宽大的草坪尽头,立着仿太平山庄的建筑,古典凝重,不过隐隐多了几分西洋的风格。

“这里风水不错,修建得也还有几分气势,不过稍事调整一下会更好。”吴镝回答道,从飞机入香港,他就感觉到了这里面的味道。而这栋别墅的确是这附近地区地气最多的地方,如果再布个阵法,将地气转化成灵气,无论对普通人还是修道者来说都非常有益。

香港人比较重视风水,修建的建筑不管办公还是家用,或者公园游乐场之类的,都有风水一讲,蓝柯闻言大喜道,“那公子住这里会不会习惯呢?”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们呢?”

“如果公子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搬出去好了,山庄在香港的产业还是非常多的。”蓝柯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以示他的忠心。

“那倒用不着了,”吴镝道,“这里是这附近地气最浓的地方,等我布好阵法,住在这里延年益寿也不是只梦想。”

“多谢公子厚恩。”蓝柯虽然听得有点糊涂,却也知道吴镝说的是莫大的好事,在他看来,庄主亲自出手自然都是大手笔。

两人说话间,走过了花团锦簇的草坪,到了充满古典味道的宅子前面,横梁上的匾幅雕着几个篆字,太平山庄。

“祖爷爷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之后,只见一对壁人儿从房内抢了出来,年龄在十二三岁左右,同样俏丽无瑕的脸蛋,一样的身高,看得出来是一对双胞胎。除却衣衫的差别外,左边的一个眼睛明亮如水,右的少女眼睛却有些朦胧,吴镝猜想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

“祖爷爷,他是谁啊?是演戏的吗?”两个少女冲了出来,停在了吴镝两人前面,她们这时候才发现情况有些反常,以前可没人敢在祖爷爷面前这幅优哉优哉样子的。加上吴镝的古装道士打扮,让他们更加感觉到奇怪,她们只在电视电影里见到类似的打扮。

“小丫头还没睡醒么?怎么越来越不懂礼貌了,”蓝柯老脸一沉,尽管当初吴镝一再吩咐不要将他的身份泄漏出去,可他却有自己的打算,“这可是我们太平山庄的庄主。”

“公子,这是我那不懂礼数的两个曾孙女,这是姐姐蓝若星,这是妹妹蓝如月。”蓝柯指着那两个小丫头,左边精神抖擞的是蓝若星,眼里还有些模糊的是蓝如月。

“庄主?”吴镝还没回答,蓝若星直直地望了过去,刚才没仔细看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年轻。如今仔细打量,她才觉得其中的异样,乍一看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可那张脸上蕴含的成熟、自信、淡然却肯定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以做到的。尽管蓝若星年龄还小,可见过的大人物却不少,可以肯定地说,以前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没有任何人有眼前这外表看起来像是年轻人的气质更优秀。

“祖爷爷,庄主怎么会这么年轻呢?”蓝如月虽然迷糊,却也知道太平山庄的庄主只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过的,因为每年她们春节都要回罗浮山下的太平山庄去拜祭的,画像上挂着的自然是吴镝,就是在这里,也供着吴镝的画像。

“修道就是这样的,可以青春长驻,跟着庄主学学是你们莫大的福气呢!”蓝柯笑着说道。

“才不要呢,那我不是永远长不大了。”蓝如月嘟着小嘴道。

原本年沉静的吴镝也被她给逗乐了,微微笑了起来,却没有开口说话。两个小丫头资质虽然不错,比起常人来好太多了,然而在他看来,却也没达到修道的标准,再则他收徒弟还得考察心性品质,不急于一时,当下也就一笑了之。

“庄主刚下山,对现代社会生活还不了解,这个暑假你们就陪着庄主吧!”蓝柯见吴镝没说话也不敢再多纠缠。双胞胎姐妹听了之后却是一脸的沮丧,心想这个暑假完了。

“叫庄主听起来好奇怪,可以换个称呼吗?”蓝如月脆声问道。

“随你们喜欢吧!”吴镝笑着回答道,这蓝如月单纯得可爱。

“真的吗?那叫你哥哥可以不?”蓝如月歪着小脑袋说道。

“怎么不可以,你们就当我从乡下来的好了。”吴镝大笑了起来,入乡随俗的道理他懂。

“大家进去再说吧!”蓝柯一张老脸却拉得老长,这两个小丫头是该好好管教了,可吴镝没意见他又怎敢反对。等两姐妹赖在他身边的时候,蓝柯什么气都消了,吴镝都不生气他又生哪门子气。


坐下闲聊了一阵之后,两个小丫头也不像起初那样拘束,一个个问题像绣球一般抛了出来。

“哥哥会不会英语啊?”

“洋鬼子的语言?小月说两句来听听。”

“我啊……姐姐说得更好。”

“哥哥好笨啊,这都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姐姐很厉害的,她是我们班第一名呢!”

“小月也不差啊,吃东西睡觉老是第一。”

几个人说得有趣,吴镝也大致了解了这对双胞胎姐妹的情况,姐姐若星聪明又有恒心,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是个标准的乖宝宝还是班上的班长;妹妹如月毛病就多了,贪睡迷糊,不喜欢多花功夫在学习上,对吃喝玩乐倒是颇有研究。如果她是男孩子那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可是这些毛病放在精致无比的她身上,倒成就了她可爱的特征。

“哥哥以后出去玩也这身打扮吗?”用若星的话来说,如月属于那种废话特别多的人,往往和她聊着就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了。

“又想出去玩?你作业一点都没做呢!”

“总不可能每天关在屋子里嘛!说哥哥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如月的小嘴巴翘得更高了。

“看来小月也不笨嘛!你说该怎么打扮?”吴镝倒是很喜欢如月这样的性子,当然,如果有什么事情交给她是绝对不放心的。

“等等啊!”蓝如月说着放开蓝柯,蹦跳着跑上楼去了。

“这丫头总是让人不放心啊!”蓝柯笑着说道,“小星学习比较认真负责,公子先适应一下,过些天我再找家庭教师过来。”

“可我怕自己不行呢!”蓝若星望着吴镝,虽然吴镝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可望着他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一眼就能被看穿,还教他,开玩笑!可他看起来确实不知道那些最基本的东西,那他的自信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没什么不行的!我只要学最基本的东西就好了。”吴镝摆摆手道。蓝若星只得点头答应,看得出来祖爷爷都得听吴镝的,她又能说些什么,她只希望不要教一个暑假那么漫长就好。

吴镝又问了些最基本的情况,蓝家的藏书不少,蓝家两姐妹的课本教材什么的又都在,应该够他学好一阵子。

这时候蓝如月捧着一堆杂志叮叮咚咚跑下楼来,下面的蓝柯看得直皱眉,“小月慢点!小心摔着!”

“祖爷爷你说什么……啊!”蓝如月只顾得抬头回答蓝柯,却不料跑得快身子停不住,脚下踏空,眼看就要摔倒,就连素来迷糊的她自己都觉得这次丢人丢大了,蓝若星和蓝柯两人更是不忍看下去。

吴镝心底一乐,这小丫头还真有够迷糊的!

他可不能看着她摔倒不管,轻手一挥,一道彩光升起,稳住了蓝如月小巧玲珑的身躯。在罗浮山上,除了战斗类型的道术之外,吴镝的其他道术都学得非常精通,要不然漫长的岁月怎么打发得过来,弄点音像彩光效果也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神经粗大的蓝如月小心翼翼地下得楼来,而后立马跑到了吴镝跟前,双眼放光,“哥哥好厉害!”

“小把戏而已。”吴镝心想更多的东西你还见识到呢!

蓝如月眼里满是渴望,小姑娘爱炫的个性显露无遗“那哥哥可以教我吗?”

“等小月长大以后再说吧!小月拿的什么东西下来啊。”

蓝如月忙把手中的杂志递了本过去,“这是时尚杂志,里面很多的帅哥美女呢,姐姐过来帮哥哥选个造型啦!”

蓝柯蓝若星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心道这吴镝还真有两下子,光是这绚烂的彩光就足以让他们心醉神迷,蓝柯更是觉得吴镝高深莫测,加上之前山庄里子弹都打不到他,蓝柯更是信服。

蓝若星轻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她也拿如月没办法,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为此,如月没少挨训,可她始终改不了,长辈们拿她也没办法。而蓝如月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蓝若星已经记不清楚多少次都这样发出同样的感慨,如月的心理素质可真好!

两姐妹嘻嘻哈哈地翻着时尚杂志给吴镝选造型,若星说话还有些藏藏掖掖,如月嘴上却没什么顾忌,“哥哥长这么帅,不去当明星真是浪费了。”

“明星?是什么东西啊?”吴镝翻了翻杂志,里面是繁体字他都认识的,他只觉得上面印这么多字很浪费,文言文向来是以简洁出名的。现在这样虽然通俗易懂,可也确实没什么品味,尤其是里面的图片,给他的感觉很是淫秽,一个个女人都穿那么少,堪堪遮住最重要的地方,比以往青楼的妓女穿得更为暴露。但看两个小丫头面不改色,显然是习以为常,难道世界真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就是演戏唱歌给大家看的,受很多人追捧,赚钱也很多的,你看这些杂志都这么畅销!”如月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的兴奋。

“戏子?还是卖艺不卖身的?”吴镝奇怪道,什么时候唱戏的地位也这么高了,在以往,歌仙琴仙之类的基本都是女性,而且往往和青楼妓院有莫大的关系。

“哥哥怎么说得那么难听,现在很多人都争着做明星,男明星也非常受欢迎的。”蓝如月不满地说道,她也是个小小的追星族。

“小丫头,公子是什么身份!”蓝柯看不下去了,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让他头疼,娱乐圈是什么地方,有身份的人又岂会涉足。吴镝还说什么卖艺不卖身,这时代已经变了,卖身不卖艺才是真的。

“管家你一路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吴镝只是有些奇怪,这个世界变化真的太快了。把蓝柯支开最好,所谓童言无忌,他喜欢如月就是她这份纯真。

“小丫头要是敢调皮捣蛋的话公子尽管收拾,我去把造型师叫过来。”蓝柯平时对两个小丫头特别宠爱,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她们的胆大包天。

蓝如月望着吴镝甜笑不语,脸上怒气冲天的蓝柯心底却是异常开心,看起来吴镝还是很心疼两个小丫头的,尤其是如月那个小迷糊蛋,这让他彻底放下心来,跟着吴镝能得多少益处就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小月你说这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蓝柯一走,紧张的气氛就消失了,吴镝对这个社会了解得太少,也想尽快知道这其中的关节。

蓝如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做明星的好处吹得天花乱坠,蓝若星则只好在旁边做补充,说起来,在闲聊神侃这方面,她还真不如如月。

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看起来聪明的吴镝连电视电影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清楚,比起从乡下来的更不如,让自己两姐妹来教他,祖爷爷还真是想得出来。于是蓝如月拉着吴镝看嵌在墙上的超大屏幕数字电视,并趁机宣讲她的明星理论。

不过让她更觉得惊讶的是无论什么东西,只须说一遍就行,她知道吴镝聪明,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可蓝如月没关心太多,难得有人肯认真听她说话,平时就连最亲的姐姐也总是打断她说话,而她自己又总是被教导的对象。这次换她指导别人,那份感觉自是从来没有过的,何况眼前的大哥哥又显得如此可亲。

蓝如月正说得起劲的时候,蓝柯亲自过来叫几个人吃午饭,她这才收起话题,却还是不忘让吴镝以后投身娱乐圈,在她看来,气质儒雅古典味十足的他绝对有成为天皇巨星的潜力,再不济也可以做个武打明星。

可惜吴镝只是笑笑,不做回答,这又让她觉得吴镝很是可恶!

由于吴镝吩咐不要声张,中午的时候山庄上下该工作的还在工作,连蓝柯的儿孙都在外面公司,有鉴于此,蓝柯也就把迎接吴镝的宴会定在了晚上。

吴镝随便吃了东西,他修道早就达到了辟谷的境地,吸取天地灵气的他对食物没什么讲究,要不是入乡随俗,他是一点食物都不想沾的。

蓝家两姐妹却吃得很开心,一则蓝家的食物的确很精致,二来事情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蓝如月甚至在想鼓动吴镝带她们去以前从来没去玩过的地方。蓝家家教比较严格,在香港是老牌的豪门旺族,处事都比较低调,两姐妹在外人面前曝光都很少,可以去玩的地方也不多。

下午帮选好造型之后,蓝如月把吴镝引到单独造型间的椅子上坐好,美女造型师就准备动手替他做造型,当然,首先是理发。

看到造型师手上的剪刀,吴镝忽然叫了停。在他看来,身体肌肤受之于父母,自当加倍珍惜,他不愿飞升成仙,其实也有不想让肉体湮灭的原因在,当然也有更为传统的思想,“宁为鸡口毋为牛后”的缘故。

可蓝若星蓝如月两姐妹这时候结成统一战线,开玩笑说如果吴镝以后扮女孩子的话自然可以留长发。吴镝下山后看到周围的男人似乎没几个留长发,心道一声有得必有失,这才示意造型师动手。

至于衣服,蓝柯眼光毒辣,叫人送来的衣服自然没不合适一说,吴镝随便选了套衣服,造型师也被吴镝第一时间打发走。

即便如此,吴镝的新造型也两姐妹大呼小叫,蓝如月更是下定决心,死磨硬缠也要把吴镝弄去做明星。试想自己有一个明星哥哥的感觉该有多威风,可惜吴镝一点也不领情。打理好自己之后,吴镝让蓝若星把她们以前的课本教材拿来,他就一边看书一边和两姐妹闲聊。

吴镝这才发现到这里来要学的东西更多,虽然可以不用学简体字,但是除了普通话之外,说得更多的是粤语和英语。吴镝灵窍早开,本身又是聪明绝顶之人,常人所不能领会的天道大道也都领悟,更别说这些只须记忆的东西。只是要学的东西太多,纵然他天纵奇才也得一样一样来。不过吴镝并不着急,对他来说时间最不是问题,他还在发愁漫长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

平时自诩聪明好学的蓝若星更觉惊讶,因为吴镝翻书的速度太过变态,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在作秀。看吴镝的样子不像是骗她,祖爷爷也不可能拿这些事情说谎,这让她原本骄傲的心有些受挫,事实上,直到现在,她才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吴镝和那个高高在上,传说中活了一百多年的庄主联系在一起。

她不知道的是以吴镝一目十行又过目不忘的本领,看这些书自是轻易而举,更何况,这些知识行文简单,一看就能明白,不像文言文太过精炼真正意思还得靠自己领悟。

吴镝看着眼前慢慢堆起来的教材,感觉现在的教育也实在太儿戏了,根本不用伤脑筋,拿像玄机道人教他的,即便聪明如他,也得费尽全部心思,方能领悟一二。各种道藏经典,哪本不得花上几个月时间。

蓝如月的小嘴终于有说累的时候,她也佩服吴镝能够一心二用,虽然看的是小学教材,像她自己就不行了,今天上午还差点丢脸。而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吴镝的翻书速度,以及两边堆着的书本,及至吴镝把看完的书放到在左边。

“哥哥都看完了?”蓝如月惊讶无比,小嘴都快合不拢了。

“嗯,都很简单的啊!”

“哥哥是不是骗我们的?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小月!哥哥用得着骗我们吗?”

“姐姐你自己不是也在怀疑吗?怎么反倒帮起哥哥来了呢!”

“要你管啊!”

“哥哥,你看姐姐她欺负我!”

“是你无理取闹好不好?”

“才不是呢~~”

看她们姐妹俩闹成一团,尽管事隔多年,吴镝仿佛看到了过去他在那个孤儿组织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他们是为生存,为报仇雪恨而活着,可惜他们早已作古,现在的小孩子比他那时候要幸福太多。


浅水湾大道,相机挂在胸前的王寒一边望着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一边还得留心上边浅水湾别墅群的情景。

下午五点刚过,来往的车辆就渐渐多了起来,劳斯莱斯、宾利、宝马如同不要钱一般纷踊而来。

渐渐,王寒发现了其中的异样之处,十来辆劳斯莱斯之流的名车如同事先约好的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朝着仿佛最不起眼的那栋别墅驶去,数目之多,又如此程度地密集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心下一动,王寒立马上车跟了上去。

香港的富豪身为某报王牌记者的王寒可以倒背如流,可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楚里面的隐秘,能在香港这片地方能有那么大一片地方,看建筑外面的样子绝对不是近期修建的。可能是某个没落的世家吧!王寒摇摇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可算是这一行的资深人士,深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骆驼还不是想象中那么不堪,单从这些名车上就可以看出来。

待他驱车靠近,却看见别墅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似曾相识的身影,让王寒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了起来,天!那不是太平保安公司的老总赵剑锋吗?怎么亲自在这里看门了。

说起来,做记者的最讨厌的就是和这些保安打交道,又尤其是太平保安公司的保安,一个个力气大得要死不说,而且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尽人情。传说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太平记及其旗下产业的安全,如果外接任务的话只接受最高级别的保安任务,难道今天的来宾中有国家元首?看情形又不怎么像啊!

知道赵剑峰的身份之后,王寒的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太平记虽然低调,但做的大都是长期投资,香港的大部分正当赚钱产业都有他们的股份,若论资产,和所谓的名流富豪之类的家产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最让他觉得诡异的保安公司的总裁朝他这边望了望,还给了他一个笑脸,显然这家伙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活见鬼了!王寒心下更是疑惑,太平记难道又将有什么新的动作?因为他所熟悉的那些个社会名流一个也没来,他们的车牌号码王寒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这说明今天可能是太平记内部的聚会。可看前前后后的车辆,王寒更觉得惊讶,太平记的实力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待全部车辆近了别墅之后,赵剑锋这才最后一个进去,随后别墅的大门也关上了。

想起赵剑峰的目光王寒还心有余悸,不知该不该翻墙去几张照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他的心有点虚,太平保安公司的保全措施他以前可是领教过的,想了一阵之后,王寒忽然笑了起来,下车朝别墅对面的高楼跑去。

登高一望,如他所料,太平记的别墅灯火通明,仆人女佣往来穿梭,正自举行盛大的宴会。

这一晚,王寒就在尽力摆弄他的相机,好看个究竟,但却越看越是心惊。

宴会的主角吴镝却还在房间和两个双胞胎姐妹聊天,及至蓝柯前来叫几个人下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吴镝才知道晚上有个宴会。

吴镝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之人,这么多年来他们为太平山庄立下汗马功劳,再怎么着也得赏个脸,不说给点什么礼物,见个面还是要的。何况他现在不懂也布愿意接手现在的俗务,该怎么运作还得靠这些弟子们。

“来的可都是山庄庄里的弟子?”吴镝摆明了不想见外人,要他去和其他人套近乎,那蓝柯就该挨板子了。

“对,他们都是山庄的弟子,接公子吩咐不敢耽误正事下班后就赶过来了。他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现在分别执掌山庄在各地的产业,有的弟子在国外来不及赶回来,等他们回来之后再给公子请安。”

吴镝轻笑道,“有蓝管家在我就放心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蓝柯倒是很谦虚,“公子请吧!”

“澜姑姑在英国,应该没有回来吧!”等他们说完之后,蓝如月这才开口。

蓝柯笑着摇了摇头,蓝如月当即就嚷了出来,“那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蓝柯没去理会她径直往外走,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反应。吴镝看得好笑,昨天他就知道了蓝柯一家子上下,这蓝澜是蓝如月的姑姑,看小姑娘畏之如虎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

“哥哥,待会姑姑要是欺负我们的话,你可得帮我们啊!”蓝如月拉住了吴镝,她这回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吴镝身上。

“她怎么会欺负你呢?”

“你不知道,姑姑很厉害的!”

“怎么个厉害法?”

“姑姑自己是少见的天才,可我不是嘛!她整天逼我学习啊做家务什么的,有时候还动手打人家屁股,”蓝如月的小脸蛋微微红了起来,“总之,对我非常苛刻,哥哥你来了可得帮我。”

蓝若星插了句嘴,“是你自己不好好学好吧!”

“姐姐一点都不疼我~~”

“你的暑假作业一点都没写呢!”

“糟糕,啊,对了,嘻嘻……今天陪哥哥,不用怕姑姑唠叨了。”

两姐妹一路拌嘴下楼,吴镝也从只字片语中了解到她们的这个天才姑姑蓝澜对两人的期望比较高,严师出高徒,她这个姑姑当得还算称职。

吴镝刚一露面,在蓝柯的带领下,一众人等早就躬身相迎,有年轻的帅哥美女,也有稳重成熟的中年儒雅之士,风韵犹存的徐半老娘,总之,形形色色,让人眼花缭乱。

“庄主好!”

“欢迎庄主回来!”

好在蓝柯及时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吴镝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说话很简洁,“大家随意就好,感谢各位这么多年来为山庄默默付出,这是我们山庄的荣幸。我这次出山主要想体验生活,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各位,但我希望大家能像以往一样,不要因为我在就束手束脚的,一切以山庄的利益为重。”

一阵谦虚赞誉之词飘了过来,什么生是山庄人死是山庄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听得蓝如月两个小丫头直皱眉。

之后就是弟子挨个过来介绍自己,虽然有些名头吴镝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来这里的都是山庄些地位,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吴镝也感应得到,这里的弟子都有修习他留下来的太平诀,这是他闲时自创的,玄机真人不教他战斗系的法术道术,可吴镝本来就有很深的武术功底,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创造功法自是简单。他自行悟出的这太平诀修习简单,附带的功效也比较多,增强体内真气之余,强身健体的作用自不待言。只是在场的弟子们功力高低不等,其中修为最高的当属赵剑峰,据他自己介绍说是太平保安公司的总裁。

而一众弟子也惊讶于眼前这庄主的年轻,当年见过吴镝的弟子都不在人世了,如今忽然出来一个庄主,要不是相貌相同,加上山庄威信最高的蓝管家相认,估计谁都不会认为他就是传说中的庄主。

早达返璞归真的境地,若穿道袍还好,可吴镝如今打扮很现代化,一身休闲装,众人只是隐隐觉得他的气质特佳,至于道行武功,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他们的这些心思吴镝不用想都猜得出来也懒得去计较,一轮介绍下来又过了很多时间,记下这些弟子的名字对吴镝来说自是轻易而举的事情。蓝柯的子孙虽多,担任重要职责的却并不多,看来当初选择蓝家当管家还真是找对人了。

吴镝穷于应付,也打定主意下次再不让蓝柯搞什么欢迎宴会,麻烦得要死,一众弟子虽然毕恭毕敬让他很有成就感,可还是觉得很无聊,不如和两个小丫头聊天斗嘴来得有趣。


吴镝正自烦恼时,耳边传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蓝澜见过庄主!”

“哪里,蓝姑娘一路辛苦了。”

吴镝一边客气,一边打量了一番蓝澜,二十五岁左右的模样,高挑身材玲珑有致,肤白如玉,充满优雅气质的瓜子脸上,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虽算不得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却也不愧于沉鱼落雁之姿,在吴镝看来,蓝澜就是典型的典雅知性型美女。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她落落大方,显然接受过高等教育,看来处理庄内事务也不止一天两天了。

“蓝澜现在任山庄副总管,本来准备等我这边老骨头一退休,就正式接管山庄总管一职。现在公子回来了,一切由公子说了算。”蓝柯在旁边解说道,其实下边的事情早就是蓝澜在管,可名义还只是副总管,主要是怕她年纪太小不能服众。

“我说了我不会管的,一切由蓝管家做主,这份基业是大家共同努力创下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山庄当初成立宗旨绝对不能忘!”吴镝再次强调,要他享受还可以,管理偌大的山庄这样累死累活的事情还是免了。

“这点公子放心,亚峰负责的慈善基金做的正是这样的事情,救济孤儿全部由我们自己动手,在行善这点上我们不敢有半点的马虎。”蓝柯所说的亚峰是蓝柯的大儿子,蓝若星的爷爷,为人忠厚老实,掌管太平慈善基金多年,不仅在香港和内地,整个华人圈口碑都十分好。

吴镝点点头,“那就好,有空带我去看看。”

“好的,我这几天安排一下,”蓝澜接着问道,“请问公子这次下山准备住多久?”

吴镝微微笑道,“三五年吧!偶尔改变一下生活也不错。”

“哥哥,你是说真的吗?”原本躲躲藏藏,后面却被蓝澜揪了过来的蓝如月欢喜地问道。

“公子说话自是一言千金!”蓝柯瞪了不识趣的小丫头一眼。

“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叫你们的。”吴镝哪会不知道蓝柯这个老家伙的心思,他不想成仙其实还存着念头,下山看看这世界是否真的值得留恋。可俗世生活有这里的规矩,下人们的小心思吴镝也就懒得去计较,他下山之前可没想到太平山庄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大的规模。

“一切听从公子吩咐。”蓝柯连忙说道。

“我看现在庄里弟子练习的都是太平诀吧!”

“就是当初公子留下的太平诀,说起来这太平诀的效果非比寻常,能活到我这把年纪,全亏了这太平诀啊!”蓝柯说的正是他自己的肺腑之言。

“我这里有些丹药,吃了虽不能成仙得道,却也对练武的人有洗毛伐髓的好处,你待会拿下去分了吧!修行还是要靠个人,虽然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但多点本领防身总是好的。”恩威并施的道理吴镝自然懂得,想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师傅给揽住的。因为不热衷于成仙被师父玄机道人管得比较严,好的丹药需要的原料又很难搞到手,吴镝平时也就闲着无聊的时候炼些普通的丹药,此次下山的时候顺手带了些下来,反正他自己的空间大得很。

吴镝说着的时候,手中凭空多了一个瓷瓶,连近在他身边的蓝柯蓝澜几人都没看明白他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蓝柯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回头喝道,“都愣着干什么,你们还不快谢谢公子大恩大德。”

一片混乱的谢声之后,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蓝柯手中的瓷瓶上,瓷瓶造型古典可惜太小,不知道里面的丹药究竟有几颗,谁又有幸运得到。

吴镝轻笑道,“这是乾坤宝瓶,别看它小,装的东西可不少。里面的丹药一人一颗就行,多了也无益。好了,你们平时怎么玩的今天照样怎么玩,不要因为我来了就不自在,那样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呆在这里了。”

吴镝说出这样的话来,谁敢去触他的霉头,再次谢过吴镝,就差没高呼万岁,之后三三两两各自交流去了。

“你们也去忙吧!”吴镝看蓝柯和蓝澜还守在他身边。

蓝澜还待说些什么,蓝柯就大声吩咐了下去,“小月小星,好好伺候公子。”

“哥哥,我带你去那边吃好东西。”蓝如月拉着吴镝就想逃。

可她身子还没动,蓝澜叫住了她,“小月这几天有好好学习没啊?”

蓝如月望了吴镝一眼,挺直了微微鼓起的胸脯,“哥哥来了我教哥哥去了哦!”

“你这小丫头,不到暑假最后就不肯做是不是。”蓝澜意味深长地望了蓝如月一眼,之后又把目光投在了吴镝身上,她自负聪明绝顶,修炼太平诀也算勤快,见过的奇人异士也非常多,可偏偏看不透眼前的人。

吴镝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还说什么,“小孩子嘛!单纯点没什么不好。”

“还是哥哥最疼我,走啦,吃东西去,宴会上的东西是平时很难吃到的呢!”蓝如月撒着娇,逃也似的拉着吴镝走开了。

蓝若星来不及逃跑被蓝澜给堵住了,吴镝还能听得清蓝澜说的话,“小星,你是姐姐可得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想当初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

蓝如月介绍的点心果然不同凡响,让吴镝大快朵颐,说到吃喝玩乐这点,如月这小丫头确实有非凡的天分,这样一来正对了吴镝的胃口。

拉着吴镝四处乱窜,一路上搞得鸡飞狗跳,蓝家两姐妹本是众人的心头宝贝,平时难得见她和谁那么亲近,而今这个杀出来的庄主却能和她打成一片,众人心里不知道是在嫉妒吴镝还是在嫉妒蓝如月。

蓝如月吃饱了之后就带着吴镝去外面散步,她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因为他说话很有趣,更难能可贵的是在他身上能找到成就感,因为他很多基本东西都不懂!还有他是对付蓝澜最有犀利地武器,有了吴镝,蓝澜找她麻烦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绿地如茵,漫步其中也别有韵味,然而吴镝却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他自信没人能伤害得到自己,那人的行为又不像是干坏事。

“狗仔队!”听吴镝说了之后,蓝如月立刻就兴奋地嚷了出来,“他躲在哪儿?”

“对面那栋大楼,第二十层楼!”吴镝指着对面楼道里胸前挂着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人,他早已修成元婴,成仙的人能通天地,对周围的危险的感觉简直发乎本能。

“哥哥真厉害,这你都能知道。不过以前还没狗仔队我们呢!他们基本都是大明星的照片,挖掘他们隐私的啊!”蓝如月高兴的样子丝毫没有被的觉悟,反而觉得有趣。

“做明星还会被人?小月今天下午的时候可没对我啊!”吴镝笑眯眯地问道。

“这很正常的啊,”蓝如月虽然有点心慌,可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当明星受人喜爱受人关注,而且追星族们也能了解得到更多的东西嘛!”

“他胸前挂着的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照相机吧!可以拍出今天哥哥在书上看到的美女照片……”

“这样啊,要不要毁掉那什么照相机啊?”

“不用啦,人家也好想上杂志的呢……”

这边两个人相谈甚欢,那边的王寒却心惊胆颤,他拿高清相机望过去的时候,正好看那青年望过来,顿时,他仿佛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这寒冷差点让他窒息。感觉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大腿发颤,王寒夹紧双腿,咚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地上十分冰冷,原来他竟把尿给吓了出来。


宴会之后山庄众人纷纷散去,住在这里的也就太平山庄的几个高级管理人员,蓝澜和蓝家姐妹也是住这里的,吴镝这些年一个人住惯了,这次下山来人多人少倒是无所谓。再者,一直以来都是他行弟子之礼服侍玄机真人,现在轮别人伺候他,要问感觉嘛——挺爽!

由于几乎不需要睡眠,吴镝的时间就显得十分充裕,他也不愁没事情打发时间,看看电视,看看书,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说起蓝柯,倒是让吴镝十分满意,服务异常周到,叫人搬了一大堆书去吴镝房间内,虽然按吴镝的速度看不了一会,可也足够让他打发时间。

早晨的时候,吴镝读到中国近代史,心中的无名火焰嗖的一下就窜上心头了,落后就要挨打,可这打挨得也太狠了吧!近几百年来,神州大地遭遇的劫数创历史之最,一部近代史简直成了屈辱史,蒙古人满人没一个好东西,就连最不起眼的东洋鬼子也赶来分一羹,汉人中更是汉奸辈出,替他们脸红的同时吴镝心中又觉得异常地愤怒。可惜那时候他被玄机真人压着,要不然,怎么着也得给那些外族人颜色瞧瞧。

当晚服了丹药,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的蓝柯给吴镝请早安的时候,看到捧着历史书的吴镝脸色特别难看,硬着头皮说了两句之后就赶紧开溜。心中还在思量以庄主的通天本领,是不是寻思着报复外国鬼子或者大杀贪官。他是从小听吴镝的故事长大的,知道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他绝不是个温和角色,要不然也没有现在的太平山庄。

蓝柯赶紧唤了蓝澜和蓝家姐妹过去,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从昨天的情形来看,吴镝对她们的态度还算客气,姑且一试好了。

一向贪睡的蓝如月早上也起得特别早,不知道是由于丹药的功效还是心底的兴奋未消,她过去的时候,吴镝已经恢复平静,并不像蓝柯说的那般怒火冲天。

吃过早餐之后,吴镝决去转转,蓝家姐妹自是欣然从命,处于青春期,活泼无比的她们当然不想整天呆在屋子里,不过让她们有点失望,名副其实的超级大管家蓝澜竟然也要跟着一起出去。

冰雪聪明的蓝澜理会到蓝柯的心情,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触怒吴镝的后果有多严重,但尽力减少外在麻烦总是好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不同于蓝如月两姐妹的轻松自如,她心情有些紧张,这种紧张的感觉是天纵奇才的她很久以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怎么,小月不欢迎姑姑出去?”看着蓝如月那拉得长长的小脸蛋,蓝澜的心情这才渐渐轻松起来。

蓝如月依旧嘟着小嘴,还是蓝若星看她们之间斗气,娇笑了出来,“怎么会呢,我们都很久没和姑姑一起去逛街了。”

“那可难说呢,公子不会也不欢迎蓝澜去吧,那我可就真不敢出门了。”蓝澜面色红润,堪比娇艳盛开的花朵,尤其她那望着吴镝星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蓝如月从没发现过姑姑也会有这样女人味十足的时候,一时间竟看呆了。

“说什么啊,人多热闹些嘛!”吴镝淡然道,他对女人倒是没什么障碍,蓝若星姐妹放在古代也都是待嫁妇人的年纪,蓝澜秀丽典雅,赏心悦目自是不用多说。可他即便贪恋红尘,多年来的修道生涯也让他心志坚定无比,欣赏美丽的存在可以,要动真情则有些难度。

“公子不嫌弃就好。”蓝澜甜美的声音,谦逊的语气,优雅的举动再次让蓝如月石化。

之后蓝澜一马当先,蓝若星紧随其后,吴镝拉了把蓝如月,这才解除她的石化状态,小丫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了句差点让蓝澜扑倒的话,“还没见过姑姑这样有女人味呢!”

蓝澜前面开车,回头咨询吴镝意见,“公子想到哪里去啊?”

“就在市井之中随便走走就好。”

吴镝没什么意见,几个女人就达成了妥协,到铜锣湾附近随便转转,香港人口密集,不仅街上人多,车辆停泊也是个大问题,好在蓝澜轻车熟路,一切都不成问题。

“怎么这么多人都不用上班啊!”今天的蓝如月特别有感叹,尽管这是蓝若星听过的第N加一次感叹。

吴镝笑道,“我们还不是一样啊!”

“公子这次下山准备做什么?”蓝澜适时问道,这也关系着她以后的工作,她在山庄掌管人事,太平记大的投资项目也得经过她的首肯。

吴镝想做的事情其实很多,可惜没办法说出口,继续当他的神偷是他的梦想,可惜山庄上下没人会支持,“暂时还没想到……”

“哥哥去当明星啦……”

“你才该去当明星,像哥哥这样年纪的人都在念大学。”蓝若星瞪了蓝如月一眼,她这妹妹明星瘾特别足。

蓝澜不愧为山庄的准总管,“如果公子真想去上大学,我们会尽力安排的。”

“等等再说吧!”吴镝摆了摆手,“先四处看看,我还不知道现在社会究竟怎样。”

“到时候公子吩咐一声就是。先逛街,咦,去这家化妆品店看看吧!”尽职尽责的蓝管家终于也有照顾自己私事的时候,而且不顾蓝若星微弱无声的反对,强行将其拖了进去。

蓝如月望着吴镝,摇晃着小脑袋,那无可奈何的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可没说谎,她就这样霸道!

“这家店铺是卖什么的?”

蓝如月尽量以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可讲起来还有点费力,“是卖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化妆品嘛,怎么说呢,就是可以遮掩自身缺陷,化丑为美的化学物质,事实上大部分化妆品都是有害的。我想姑姑大概是买护肤品的,面膜什么的,为的是保养肌肤水嫩光华。”

“胭脂水粉?”吴镝心想这应该是和胭脂水粉差不多的东西,他看蓝如月年纪小倒是用不着这些。

蓝如月点点头,“对了,哥哥是不是真的有一百多岁了啊?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那还有假?”吴镝心道几个一百岁都有了,应该算是老妖怪了吧!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样,别人问他很多问题,他只喜欢捡其中一个问题回答。

“那哥哥有女朋友没有啊?”蓝如月继续追问道,她没好意思问吴镝有没有老婆。

“没有,小丫头打听这个干什么。”

“打这么多年光棍还真不容易呢!”蓝如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吴镝啼笑皆非,好在蓝澜拖着蓝若星出来了,“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哥哥怎么保养的。”

蓝澜两眼放光,炙热的目光周遭的人嫉妒不已,“对啊,公子可有什么保养的秘方,这人上了年纪了,哎!”

“蓝澜还这么年轻啊!”吴镝可不敢苟同,蓝澜正值女人的大好年华,还说什么上了年纪。

“小月你们要记住,女人过了二十岁就该好好保养皮肤了,要不然会像我这样没人要。”蓝澜此刻幽怨无比的模样让人不忍,心下一软,蓝若星两姐妹认为最该去当演员的非蓝澜莫数。

“哥哥有保养肌肤的秘诀,可不要藏私啊!”蓝如月立马和蓝澜结成统一战线,毕竟血融于水,都是一家人嘛!

“有倒是有,不过你们确定要?”

“当然!”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回去再说吧!”吴镝起初还低估了女人为了保持青春的决心,看来女人天生就有修道的潜质,连两个小丫头都不例外。

“哥哥可不许反悔!”蓝如月兴奋得跳了起来。

蓝澜抢着说道,“公子才不会的!对吧!”

吴镝点点头,养颜护肤的秘方他都有,当然是从玄机真人那里挖来的,师门秘籍里也有很多相关的秘方。

“好耶!以后姑姑就不用做面膜,晚上也不会吓人了。”蓝如月兴奋过头说出了真相,只惹来蓝澜侧目相视,蓝如月一下就躲吴镝身后去了。

这以后蓝澜心情大好,再没逛化妆品店的欲望,吴镝和两姐妹也逃过一劫。之后蓝澜总算开窍,带几个人就去附近的维多利亚港湾、紫荆花广场,吴镝倒是很佩服现在这些建筑师们的奇思妙想,智慧的力量果然是异常强大的。


七月流火,香港的天气异常炎热,逛了没多久,蓝家两姐妹身子就开始发热了,蓝澜也香汗淋漓了。只有吴镝一人寒暑不侵,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凉爽无比,发现这个秘密的蓝如月干脆赖在他身边不肯走开,还真别说,感觉就是不一样。

“姐姐,哥哥身边好凉爽的,不信你过来试试。”蓝如月不肯独自分享秘密,轻声招呼着蓝若星。

“真的耶!”蓝若星一接近吴镝,立刻就感到了那股透心的清凉。

“你们在搞什么鬼啊!”蓝澜看吴镝神情自若,不像她那般狼狈,夏天她本来就穿得比较单薄,一出汗衣服就贴在了身上,不舒服不说,还让她那完美的曲线跟着暴露了出来。尤其在她搞不清楚底细的吴镝面前,本来就有点不自在,这回更像赤裸站在他跟前一般。她再聪明大胆也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

“姑姑脸红了耶,过来这边凉快一下嘛!”蓝如月笑得很开心,就差没喊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小月,看我不收拾你。”蓝澜可丢不起这个脸,可她一直都和吴镝保持着距离,这时候又怎敢贸然冲过去。一直以来备受欺凌的蓝如月一朝得志,朝她做了个鬼脸,羞得她娇人的脸蛋越发红润了。

终于,当事人吴镝看不下去了,轻轻甩开蓝如月,凭空变出一只淡白色的玉镯来,“小月你戴上试试。”

“这是?”蓝如月望着吴镝,眼里满是不解。

“可以清凉避暑的好东西。”看蓝如月手比较小,吴镝拿出来的时候还特别做了调整,他功力深厚,弄这点小东西根本不费什么元气。

蓝如月半信半疑接了过去,触手就能感觉到冰凉,戴在了手上之后,她只感觉从镯子上传来气息让她全身毛孔张开,感觉舒爽无比,“真的很神奇呢!”

“小星,给,以后出来的时候不要老在我身边转悠了。”

蓝若星忙着体验如月说的神奇没回答,蓝如月却不干了,反而过来拉住了吴镝,“才不要!”

“那把东西还我。”

“想得美……”蓝如月打定了赖皮的主意,尽管戴上手镯全身清凉,可她还是想赖在吴镝身边。

吴镝没多理会她,就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很难打发,再拿了一个手镯出来,他刚看了蓝澜的手腕,玉镯的大小刚好适合她,“小澜,管理山庄也辛苦你了。”

素来落落大方的蓝澜没多客气,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手镯,让她有些泄气的是吴镝的手上的肌肤看起来比她的手还要顺眼许多。戴上那清凉的手镯之后,蓝澜只感觉全身的毛孔一下舒展开来,清爽的感觉遍布全身,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她本是不拘小节的人,可这时候也想对吴镝多说几声谢谢,仿佛不这样做不足以表达她心底的激动。

“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蓝澜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两个穿着警服的两个人走了过来,并直直地走向吴镝。

蓝澜暗叫一声糟糕,吴镝昨天刚到香港,证件正在办理,就算办理好了也不可能随身带在身上,谁会想到现在还有警察查身份证。可是惹怒吴镝的后果是很惨的,尤其他今天早上心情不怎么好。

蓝澜思量间已经有了对策,给吴镝打了个眼色示意让她来处理,“两位警官你们好,这位是我朋友,现在天气热,出来游玩的时候证件没带在身上,请两位警官通融一下。”

“那就是说他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了。”其中一个警察说道,吴镝看了他胸前的警牌,叫吴良,还和他是本家来着。

“由我作保也不行吗?我是太平记的副总裁蓝澜。”蓝澜有些恼怒了,这两个家伙就这么不长眼。

“不好意思,蓝小姐,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吴良面不改色地说道,心底却在打退堂鼓,太平记,别人不知道,他们干警察这一行的又怎能不清楚,最得罪不起的就是这些有钱人,若想对付他们这种小角色,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也是随便捏一下就死了。

“怎么了?”吴镝问道,虽然他也听得有些明白,他们在查身份证一种类似以前路引的东西,现在的政府统治如此无孔不入?是自己运气太好了还是怎样,之前蓝柯可没跟他说过这些,乘私人飞机不是轻易就进了香港?

“先生,如果你有身份证或者护照的话请出示,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吴良解释道,其实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是偷渡过来的,可接到举报他可不能无动于衷,何况举报的人大有来头。

“谁告诉你我没证件。”

听吴镝这样问,蓝澜立马明白了,肯定是谁告了密,要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呢,可会是谁呢?蓝澜四处打量了一下,当她回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

“有就请出示你的证件。”吴良可没傻到把举报的人说出来,表面上,两个警官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等等啊,姑姑打电话让祖爷爷拿过来。”蓝如月拉了拉吴镝,嘟着嘴说道。

吴良也有些没办法,这大热天的,出来玩的也不见得都把证件带身上,“那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飞也没这么快吧!我身上也没证件,你们要不要把我也抓过去啊!”蓝若星盯着吴良,气鼓鼓地说道。

“你们不是被他给迷惑了吧,他明明在兜售玉镯给你们。”另一个没开口的警官刘大勇说道。

“谁说的,那玉镯是哥哥送给我们的。”蓝如月开始发飚,蓝澜已经在打电话了。

“我们刚接到举报的……”刘大勇嘴快说了出来,吴良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不说话了。

“好啊,有人陷害我们,我要投诉。”蓝若星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可她也猜不出来,究竟谁吃饱了没事干。

等她转过脑袋,终于看到正主手上捧着玫瑰花翩翩登场,随之而来的还有看热闹的人群。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哥,面貌无可挑剔,身材高大,透过半透明短袖体恤,可以隐隐看到几块经常锻炼才有的肌肉,一身的名装外加手上戴的名表,整个堪称少女的完美梦中情人。尤其他的气质,说不出的闲逸潇洒,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容就是最好的明证,可蓝若星两姐妹却越看越觉得厌恶。

“蓝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现在骗子横行,小心别被人给骗了啊!不过警察办案向来都是很公正的,不会让市民上当受骗的。”翩翩公子看都不看吴镝几个人一眼,仿佛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蓝澜一个人。

“郭哲明,今天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蓝澜没给他好脸色,冷冷地喝道。

可惜经过这些年的打击之后,郭哲明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里,我对蓝小姐的一片心意可昭日月,关心蓝小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蓝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情,怎能不认真对待。”

蓝若星在吴镝身边小声解说起两人的恩怨来,郭哲明是香港大富豪郭志成的孙子,家世人才无可挑剔,追求蓝澜已有好些年,可惜蓝澜一直不肯正眼看他,倒没听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劣迹,但在打击情敌这一点上,郭哲明不惜耍尽各种手段动用各种力量。由今天的情况就可见一斑,这招是他早就用熟了的,估计这家伙跟在几人身后已有好一段时间了。

蓝澜没去理会他,这家伙的死缠烂打她早就见识过了。

郭哲明反而越说越起劲了,“蓝小姐可别被骗子骗了,就你手中这样的镯子,我家随便也能拿出千百个来。听说他还没有身份证,不是骗子就是偷渡客,蓝小姐又何苦自降身份,和这样的人来往呢!”

蓝澜怒极反笑,“郭哲明,你家那点东西本小姐还没看在眼里,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赶紧给我消失!”

两人这一争吵,反而把主角晾在了一边。从郭哲明一来,吴镝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上。

郭哲明在蓝澜这里受了气,却不敢回敬回去,追求蓝澜多年,他自然知道太平记的势力财力,这也正是他图谋的地方。可对付不了蓝澜,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小子,又见他和蓝澜那么亲热,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们警察拿纳税人的钱,都是怎么做事的,没有证件还不赶紧抓起来。”郭哲明在蓝澜面前固然要低声下气,对别人可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两个警察也是有苦难言,这分明就是争风吃醋嘛,怎么把他们给搅合进来了。

“你认识我?”吴镝望着郭哲明,这家伙架势还不小嘛!

郭哲明回敬了一句,“鬼才认识你这样的骗子!”

“我也不认识你,你的证件呢!”吴镝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郭哲明。

“我可是良好市民,配合警察是良好市民……”郭哲明伸手进口袋,脸色顿时僵住了,刚刚明明还在钱包现在却不见了。

“说了半天,你自己才是偷渡过来的吧!”吴镝冷笑道,他可是这方面的祖宗,倒打一耙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

“你……你偷了我的钱包……”郭哲明顿时气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想他高傲的大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吴镝的声音更冷了,“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警察就在这里,你也敢当面诽谤?”

“可我的钱包刚刚明明还在的,一定是你动了手脚……”郭哲明再笨也知道是他们做了手脚,可他并没有接近自己啊!

“笑话!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你这是赤裸裸的诬蔑……我说,你倒是把证件拿出来啊!”

郭哲明大声嚷了出来,什么儒雅的风度统统消失不见,“吴良,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是郭家大少爷啊!怎么可能是偷渡客呢!”

“恶人先告状,谁知道你是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呢!我们可不认识你!”蓝如月忍不住蹦了一句出来,在她看来,这家伙自取其辱!活该!

“臭丫头,你说谁呢!”郭哲明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麻花。

“嘴巴怎么那么臭,没有家教就不要出来嘛!”蓝如月的嘴巴最不会饶人。

“你……”郭哲明终于显示出良好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冷静下来,“吴警官,我怀疑我的钱包被他偷了……”

“捉贼捉赃,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大家心里自有公道。我坐得直行得正,倒是你,躲在警察后面仗势欺人算什么,亏你还是个男人!难怪我们家小澜看不上你!你这样的男人,不配!就算在我这里,你来拿回去啊!不敢吧,不敢就滚回家吃奶去吧!”吴镝双手背在后面,冷眼打量着他,他就是要激怒他,骂你怎么了,就怕你不动手。

吴镝那目空一切的狂妄架势蓝家两姐妹看着都有些心惊,蓝澜就更别提了,还什么我们家小澜,这可恶的家伙!她就知道吴镝是个火药桶,没想到会在这里爆发。打了郭哲明还是小事,要真依爷爷的说法,按他的性子,只怕警察上去也是照打不误。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当着心上人的面,郭哲明哪里还忍得住。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看他那松垮跨的架势也不会什么武功。不管怎么着,这次总要讨回面子。他可是空手道五段,身上的肌肉也是辛苦锻炼出来的,又岂会把吴镝看在眼里。

忍无可忍,郭哲明爆发出了他野性的一面,朝着吴镝迎面扑将了过去,当真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单激起的风声就让人避退三舍。

“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修为如蓝澜之流方才看清,吴镝只出了一脚。

郭哲明捂着下体弯着腰退了回去,那速度比刚才扑过去要快上好几分,原本英俊的脸庞成了猪肝色,看起来受伤不轻。

吴镝耸耸肩,“你还不配和我动手!”

“算你狠……”郭哲明勉强抬起头来,眼里尽是怨毒,刻骨铭心的痛苦让他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吴警官,救死扶伤应该也是你们的责任吧!看他的样子受伤不轻啊,赶紧送医院去吧,晚了恐怕会出人命!”吴镝轻松写意地和郭哲明对视,还是当众教训他的感觉比较爽,私下他也不介意揍他一顿出气。

吴良和刘大勇还没看到过如此嚣张的人,虽然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但郭哲明受伤却不像是假的,两人心神一会,正要上前拿人,带回警局再说。

这时候郭哲明终于忍不住大声嚎叫了出来,“……先……送我……去医院……”

吴良和刘大勇面面相觑,顷刻间,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得了,这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走吧!”踢了一脚,吴镝心中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这可是正当防卫。”蓝如月临走前补了一句。

“错,我根本没动手!”吴镝如是说。

“顶多动了下脚!”蓝澜补充道。

痛极气惨的郭哲明听得分明,一下晕了过去,英俊的脸庞先着地,激起满地的尘土飞扬!


“打完恶少,心里真爽!”吴镝心情很好,又开口询问哪里还有更好玩的地方。

纵然蓝澜过去行事算得上胆大,此刻也禁不住心惊胆颤,郭哲明非常恶心下作不错,可吴镝自己也是当之无愧的恶少,不过她看吴镝还是比较顺眼!

蓝若星和蓝如月两个小丫头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刚的事宜,这回听吴镝说要找更好玩的地方,两个小家伙就开始出主意了。蓝澜自然是希望早点回别墅,郭家说不定下午就找上门去了,可吴镝兴致正浓,听到蓝若星提议去沙滩之后,当即就拍板决定了。

于是几人找地方吃了午饭,又去买了泳衣等一系列的东西,主要是吴镝没泳衣,蓝家几个则是顺便再添置点。而后几个人驱车直奔浅水湾沙滩,也就在别墅群的下方。

海水沙滩,帅哥美女,照蓝如月的说法,这里不仅有豪门千斤富家公子出没,更有娱乐明星来这里享受。浅水湾沙滩在香港岛,历来为旅游休闲的胜地。

“哥哥的身材好好啊!不做明星真是浪费!”到得沙滩的时候,蓝如月再次发出了感叹。吴镝的身体几乎是千锤百炼,吸天地灵气炼化出来的,哪还有不好的道理。

蓝如月和蓝若星就不用提,刚开始发育的小女孩,即便肌肤如雪也没多少看头。而身材按黄金比例分割的蓝澜选择的却是连体泳衣,遮掩了她那具成熟身躯的部分魅力,这让蓝家两个小鬼头很是不满,当然,吴镝本身则没太大的意见。

“哥哥,你来帮姑姑抹防晒霜吧!”活泼的如月声音很大,按在蓝澜背上的手也不甚检点。

“要死了,你个小丫头!”伞下,趴着的蓝澜脸红不已,赶跑了如月,让她眼中的乖宝宝若星帮她擦防晒霜。

“哥哥,我来帮你抹好了。”得到空闲的蓝如月找上了吴镝。

“我不用那些东西的。”吴镝忙推辞道,开玩笑,怎能让一个小女孩在自己身上乱摸,看得着吃不着很上火的。

蓝如月也不纠缠,“那我们先去海里游泳吧!”

“小月会游泳吗?”

“夏天的话我天天游泳呢,姑姑说游泳是最好的锻炼方式。”蓝如月挺直了身子,很是骄傲地说,别墅有泳池,蓝澜的身体也是游泳锻炼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

酷热难挡,到沙滩的人非常多,相对而言,海里就宽阔多了。得益于玉镯的帮助,蓝如月头顶的太阳对她来说造不成任何威胁。

看得出来,蓝如月的游泳水平确实不一般,而且花样比吴镝多得多。看吴镝只会一两种,小丫头也就尽心竭力地教他,还给他讲解游泳比赛的规则,她经常和若星比赛,因为蓝澜说有竞争才有动力,可如月总是很谦虚,把奖品让给姐姐若星。

这边两个人玩得有趣,蓝澜趁机给蓝柯打了电话,细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老头子却哈哈大笑,说这吴镝才有点庄主的样子,还说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郭哲明这个大麻烦,要蓝澜好好谢谢吴镝。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知道什么叫担心,这让蓝澜郁闷不已,就她一个瞎操心。

蓝柯不操心,看起来吴镝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正如蓝柯所说,太平山庄沉寂太久,有些人就忘了规矩,名副其实的管家蓝澜则暗自伤神,她就做救火员的份。

“姑姑不用担心,郭家算得了什么,要是他们赔礼道歉还好,要真惹得哥哥讨厌的话,灭了就是。”蓝若星看蓝澜还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就在一旁劝慰道。

“小星你才见过他一天不到,怎么就跟着变得这样匪气了。”蓝澜心下一惊,看这小丫头的德性,怎么和吴镝一模一样。

“姑姑还不是一样,刚刚的情景大家都看在眼里呢!”蓝若星笑着回答道,“过去姑姑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

蓝澜顿时无语,真是那样吗?

“姑姑,我们也去游泳吧!”

蓝若星和蓝澜到海边的时候,蓝如月和吴镝已经不见踪影,“小月这丫头,不知道又野哪去了,跟着他迟早要学坏!”

“难得听到姑姑背后说人坏话呢!”蓝若星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

“小星你也学坏了!”

蓝若星当真坏了起来,跳进海里捧着水朝蓝澜泼去,当下两人打起水仗来。她们水性都非常好,若星两姐妹是蓝澜一手调教出来的,她对两姐妹的期望非常高,用她的话说,谁叫她们长得那么可爱!

踩着水的蓝澜忽然觉得脚下一痒,把乱吃豆腐的家伙揪出来,却是蓝如月。原来如月游泳游了一会就说游累了,突发奇想说是要挖掘海底宝藏,于是两人开始玩起了潜水。

如月自然没吴镝潜得久,谁像他那修炼到合体期的变态,在浅水区呆再久都行,至于更深的地方,吴镝则没去试验过,下山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说下海了。

把如月揪出来之后很久都不见吴镝探出头来,如月渐渐有些担心了,莫非是他出事了,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这么好玩的伴呢!几个人齐声叫了很久都没人回答,蓝如月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蓝澜忙安慰她,说吴镝本领这么高,怎么会出事呢!

蓝如月哭着说他还不怎么会游泳,还是她教的呢!其实蓝澜也相信了几分,吴镝潜得太久了,要真出了事,她回去肯定会被爷爷骂死的。蓝澜也潜下水去,可海边这么大,人又这么多,上哪找去!

只有蓝若星还很镇定,开玩笑地安慰两人说吴镝吴镝,到哪都无敌,这会说不定跑龙宫当女婿去了呢!

吴镝终于冒出头来,却迎来三个女人一阵娇嗔,蓝如月干脆扑到吴镝身上,死死揪住他不肯放手,生怕一她放手吴镝就消失了一样。

“我又没死,干嘛这副表情。”吴镝有些莫名奇妙,暗道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蓝如月如花似玉的笑脸上,眼泪却吧吧嗒嗒地掉了下来,“你还说!”

“以后不再许吓我们了!”蓝澜弯着腰恶狠狠地威胁道,看吴镝眼色不对,低头才发现自己严重走光,大好的胸脯暴露了他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甚是晃眼。

“色狼!”蓝澜和蓝如月同时尖叫了出来。

吴镝若无其事地开始转移话题,“海底世界真是奇妙!”

“哥哥潜下去这么久,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蓝如月果然很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有啊,石头很多。”吴镝明显在无话找话。

蓝如月白了他一眼,吴镝接着说道,“有草还有鱼,不过样子奇奇怪怪的。”

“切,那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这是沙滩,又不是深海,哪来什么宝藏。”蓝澜渐渐稳定了情绪,插话道。

“那深海就有很多宝藏了吗?”蓝若星问道。

“有沉船的地方就有宝藏,以前号称‘海上丝绸之路’,也就是从中国到中东红海的几条航道上就有不计其数的沉船,船上的瓷器价值千金。”蓝澜侃侃而谈,“还有欧洲人在资本积累阶段,从美洲回去的沉船上,也载着无数的黄金白银。”

“还有百慕大三角洲,沉船也很多。”蓝若星接着说道,她看过探索节目。

“还有海盗船,说不定他们把宝藏埋在哪个神秘小岛上。”这是看多了美国大片的蓝如月,《加勒比海盗》可是红火了好一阵子,连香港的电影业都受到了冲击。

“近代也有很多商船军舰沉没海底,要说未发掘的宝藏,海底比陆地可要丰富多了。可惜海洋太过辽阔,现在技术力量又不够,各个国家对海底文物的态度又不尽相同,倒是便宜了一些现代海盗。”蓝澜耐心地解说道,知道吴镝不懂现代知识之后,她又多了一个引导他的责任。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吴镝如是说。

“做个海盗好像也不错哦!”

蓝澜敲了蓝如月一个暴栗,“小脑袋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我还没做过海盗呢!”吴镝道,说起来确实有些心动。

“我回去找电影给哥哥看,当海盗真的很威风的,宝藏又多,黄橙橙的金子,流光溢彩的首饰……”蓝如月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小月又开始做梦了,上岸去晒晒太阳吧!”蓝若星提醒道,几个人上岸晒太阳,蓝如月还在唠叨着做海盗的好处。

“你们以为海底宝藏就那么好打捞吗?”蓝澜适时给他们泼冷水。

蓝如月不服气了,“怎么不好打捞,人家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首先,大海那么大,随便就可以捞得到宝藏么?光是确定沉船的位置就需要特别多的功夫,要查资料,打听航海日志等等,一般都是考古学家费尽心思才研究得出来的……”

“等人家找好了位置我们再去就是。”蓝如月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蓝澜白了蓝如月一眼继续说道,“再者,几千米的海水下的压力特别大,人根本没办法潜下去。海底打捞得用专门的深海潜水艇,之后用自动机器人……”

“我知道了,像《泰坦尼克号》前面拍的那样对吧,去买机器人深海潜水艇就是了啊!”

蓝澜嗤之以鼻,“你当买面包啊?全世界也就那么几台,找谁买去?人家都是和高科技研究所合作开发出来的。”

“出高价总会卖的,实在不行,哼哼!”

“你还真有做海盗的天赋!”蓝如月又挨了暴栗,之后干脆躲吴镝后边去了,蓝澜接着说道,“就算你把宝藏弄上来了,政府还得来找你的麻烦,说这是国家财产……”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那么不要脸啊!有本事他们自己去打捞,人家辛辛苦苦打捞上的他们说句话就充公了?”得到吴镝的庇护,小丫头说话更嚣张了。

“唉,这就是现实……”

“那我不让他们知道就好。”蓝如月眼珠一转,接着说道。

“我说……你是在人家的领海里挖掘宝藏呢!像中国政府就有规定,领海的一切文物宝藏都归国家所有,其他领海的沉船文物则保留有认主的权力。难道你想和各个国家政府对抗?”蓝澜博学,虽然不甚清楚,但大体情况还是搞得清楚的,和吴镝蓝如月这样的法律白痴差别何其大。

“那我偷偷挖总行吧!”蓝如月很是不服气,吴镝心中同样不爽,蓝如月的话也代表了他的心思。

蓝澜摇摇头,“人家海军是干什么吃的,就算你挖出来了,出售的时候政府还不是一样知道的,到时候直接把你列入黑名单。”

“哼,我在互联网上卖好了,要不我留着自个欣赏。”蓝如月哼哼起来,就不信没办法。

“你这不是做亏本生意吗?先不说设备的投入,就这些时间都够你在其他地方赚更多钱了,何苦来着!”蓝澜无奈地摇头,她的想法自然是求稳,合法经营赚钱也不少,何必去趟浑水。

“我高兴!”蓝如月笑着说道。

“小丫头,今天还反了你!”蓝澜真被她给气着了。

“那走合法的步骤该怎么操作呢!”看蓝澜气极抚胸的样子,吴镝接着问道。

蓝澜心情这才好点,吴镝总算有点法律意识了,“基本都是和政府合作挖掘宝藏……”

“那他们不是要分成?”吴镝问道。

“那是当然,更重要的是文物保护啦!比如研究沉船的历史,船的结构等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政府肯定是要占大头的。”蓝澜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占山为王,好像现在什么东西都有主了一样。”吴镝嘀咕道,真是郁闷。

“这个,是这样的,至少名义上无主的东西就只有公海了。”

“凭什么呢,不是先到先得吗?”蓝如月在很多问题保持着和吴镝同样纯洁无瑕的观点。

蓝澜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没点约束那还了得,就比如中国的文物,如果不这样的话,大都流失出去了,虽然现在也流失得差不多了。”

“那我们去别人的地方挖宝藏好了。”

“这不是一个道理吗?”

“怎么一样了?他们也是抢人家的来着。”

“跟你们说不清楚,我喝口水再说。”蓝澜说了半天,这才知道她刚刚的举动无异于对牛弹琴。

见蓝澜保持沉默,蓝如月忙鼓动道,“哥哥,我们干我们自己的好了,管别人的呢!”

“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蓝若星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把个蓝澜气得差点被水呛着。

吴镝还在发呆,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这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看吴镝似乎在思考,蓝如月也不去打扰,毕竟,她大部分都是说着好玩的话。

难得保持了一阵安静之后,游艇破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的宁静,那是一艘白色游艇,不大,十米不到,但游艇上的帅哥靓女兴高采烈,很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边有艘游艇呢!”活泼的蓝如月说道,说起玩乐,蓝澜拍马也追不上她。

“我也好想上去玩玩。”躺着的蓝若星坐了起来。

“山庄没有游艇吗?”吴镝问道。

“香港地方小,买游艇的富豪并不多,山庄平时行事低调,就没有买游艇。”蓝澜总觉得这一天的日子特别漫长,尤其不知道这几个家伙组合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可抬头看看太阳还高高挂着,她就更没力气了。

“管家,我们也去买个游艇吧,看哥哥的样子很喜欢呢!”蓝如月笑着对蓝澜说道。

“一切看你们这位大少爷的意思啦!”蓝澜心头那个郁闷,小月这死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这管家是替别人管家的,该怎么着还不是主人的意见最大。

蓝如月摇着吴镝央求道,“哥哥,我们也去买艘游艇好了。”

“这样的游艇?”吴镝皱了皱眉头。

“不啊,这样的太小了啦,要买就买大的,可以到世界各地航行的。”蓝如月猜度人心思的本领越见增长,说话也尽往大处说。

“嗯,这个主意不错!”吴镝说得很轻描淡写,蓝澜听得却差点吐血,大的?可以世界各地航行的?

“最好把机器人啊、潜水艇什么的都给装上去,到时候一边休假一边探险,生活多美好!”得到吴镝的支持,蓝如月说得更起劲了。

吴镝差点抱过蓝如月亲上两口,还真别说,这小丫头还真有享受生活的天分,说出来的话简直说到他心里去了。

“还要装上鱼雷啊、反导弹系统什么的,遇上海盗直接打沉,就算别人国家的军舰来了也不怕。”蓝若星不甘示弱,跟着想办法出主意。

“还要配上几架直升飞机飞机,想飞哪飞哪!上午海上钓鱼,晚上城市狂欢,哥哥你说怎么样啊?”蓝如月醉眼迷离,摇着吴镝的手臂说道。

吴镝点头道,“嗯,很好!”

“那哥哥就是同意了,蓝管家,去办吧!”蓝如月骄傲地对蓝澜说道。

蓝澜目瞪口呆,整一伙暴力分子!什么游艇嘛,都快成航空母舰了。

“姑姑!”蓝如月翻过身来跑了过去,手在蓝澜眼前晃个不停。

“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回过神来的蓝澜开始装傻。

“姑姑耍赖皮!”蓝如月按着蓝澜施出了撒娇大法,“要买大游艇啦!”

蓝澜还没回答,吴镝就又问道,“一般游艇要造多久啊?”

“预定的话起码也要三五年吧!”蓝澜心想这回你还不死!等三五年之后,说不定吴镝就忍不住开溜了。

“那么久啊!”吴镝皱了皱眉头,“有没有别的办法!”

像回答抢答题一样,蓝如月举手道,“我知道的,改装很快的,最迟一个月就可以完工的,现在的社会嘛,只要钱多,事情就好办!”

“你倒是看得很透!”蓝如月一句中的,蓝澜对她这个小侄女实在很无语。

“那就这么说定了吧!钱不够的话我去想办法!”吴镝立刻拍板下来。

“够了够了,要多大的呢!”蓝澜那还不知道吴镝的想法,让他想办法,不要去抢银行才好,太平记经营这么多年,买个游艇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是越大越好,最起码也得一百米以上吧!”蓝如月抢着说道。

蓝澜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对蓝如月怒目相视了,“香港最大的游艇也不过三十多米,太大了这边都停不下。”

“不停香港就好,大不了再买几个小点的游艇,太大了确实惹人嫉妒呢!”蓝如月笑着说道。

“你还知道惹人嫉妒啊!”蓝澜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拧过蓝如月,劈头又是一个暴栗。

蓝如月显得很委屈,“姑姑真狠心!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先看看有没合适的船吧,找到之后再谈改装的事情吧,环游全球的感觉应该不错。”吴镝望着碧蓝的海水说道。

“是啊,暑假才刚开始,姑姑,你干嘛又打我……”

“你们两个……”


几个人在海滩玩了一下午,出乎蓝澜意料之外的是郭家的人竟然没来找麻烦,他们真的如此忍气吞声?可不管怎样,下午总算平安地过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回去,蓝如月就找了《泰坦尼克号》、《加勒比海盗》、《国家宝藏》一类的大手笔电影给吴镝补课,看情形,真有将吴镝培养成海盗的趋势。

吴镝看电影的时候也在思考,光是查询资料就是一个枯燥漫长的过程,还是小月说得对,站在巨人的身上这才看得远,看电影里发现沉船啊宝藏等位置的往往是考古学家,吴镝和蓝如月就在商量着是不是也去绑架考古学家来。

当然,这事没让蓝澜知道,让她知道了又要翻天,好在她忙着操办游艇的事情,倒没空理会两个躲在屋子里窃窃私语的家伙。

关于游艇,事关重大,蓝澜看吴镝也不像是开玩笑,回去之后和蓝柯商量了一阵。一百多米的游艇造价太高,少说也得个六七亿港币,改装还好,装鱼雷装反导弹系统都可以搞到,最让蓝澜头疼的是那什么该死的水下机器人、深海潜艇,全世界就那么几台,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

蓝柯的意见则是先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办了再说,比如超豪华游艇,全世界也就那么些,俄罗斯首富阿布就占了好几艘,先联系看看人家有没有意愿出售。至于那些难搞的设备,就坦言相告自己没那本事弄到手,让吴镝自己想办法,他自己也搞不定的话就没话说。

蓝澜摇头,但也只有这个办法,说起来欧美的富豪生活比起香港的奢华多了,这人也得向世界看齐不是。蓝澜为此忙得焦头烂额,连吴镝日间提起的养颜护肤的秘方都忘了讨要。

蓝如月在吴镝房内呆了很久,出谋划策口水说干,最后终于犯迷糊了才回去睡觉,吴镝则是通宵作战,看电影看书,当然他觉得电影演得太过儿戏。第二天一早就把蓝柯叫了过来,他还是不习惯单独面对蓝澜。

“香港有图书馆的吧!”吴镝看电影知道有那个地方存在,电影里的寻宝英雄们往往都会去图书馆找资料。

“有,呆会我让小月她们带公子去好了,里面藏书甚是丰富,不知公子想要看哪方面的书籍?”话说人老了就睡不着觉了,蓝柯早早地就起床了,昨儿晚上吴镝也给了他一个玉镯,带上去之后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也仿佛年轻了许多。

“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我随便看看就好。”

“那怎么行呢,公子的安全……”

吴镝扫了他一眼,“你还怕我照顾不了自己吗?”

蓝柯冷汗淋漓,“是小澜连累公子了,不过料想郭家也不敢乱来。”

“他乱来又怎么着,我还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们呢!”吴镝冷笑道,他废了郭哲明,郭家肯这么罢休才怪,他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主,多来几个正好活动手脚,再说这些富人都很犯贱!这样的事情他过去看得多了,这些富豪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角色,绝对不会轻易服软,不打不行啊!对付他们,吴镝抱着猫玩耗子的心态,一下玩死就没意思了。

蓝柯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蓝澜当时的心情,“香港龙蛇混杂,公子还是小心点好,要不我派几个弟子跟着。”

“不用了!对了,身份证什么的办好了吧!待会一起给我就行。”吴镝轻叹一声,来到这个社会,终究还是不能恣意妄为,和政府对抗他倒不畏惧,怕的就是随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那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都办好了!我马上去拿。”蓝柯忙回答道。

吴镝拿了身份证,还有蓝柯递过来一张信用卡,太平记无限透支额度的,可他没对吴镝明讲,只说要付账只管刷卡,想到哪里去只管打的。本来还有手机等一大堆的东西,吴镝嫌麻烦统统不要,之后就飘飘然出门去了,蓝家两姐妹还在睡觉,蓝澜在吴镝走了之后才出现,面带忧色地对蓝柯说,“公子这样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公子本事大着呢,只要别人不去招惹他就好。”蓝柯道,“小澜你也别太担心了,沉寂这么多年,太平山庄风光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爷爷!”蓝澜可没他那份好心情,花钱如流水的吴镝,她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他这次下山带给山庄的是劫难还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平静。

“哈哈,天塌下来也有庄主先顶着,你担心什么啊!”蓝柯笑呵呵地忙去了。

吴镝一出门,就感觉自己被几拨人盯上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本想立刻灭掉这些个讨厌的家伙,但想这只是小鱼虾,还得放长线钓大鱼,揍起来才叫过瘾,猫捉老鼠还要玩个过瘾呢!

赵正本是兴义门的小混混,由于人机灵,专门负责盯梢,昨天老大彪哥接了一笔大生意,说是调查一个年轻人。赵正消息灵通,知道昨天郭家大少爷在紫荆花广场挨了打,丢了面子。要跟踪调查的这个人也就是当众出手殴打郭少爷的角色,可惜的是他们竟然连他的名字都弄不到手。

目标一动,赵正就发现了好几处暗哨,估计这次香港黑道白道都动了起来,郭家在香港的势力不小,可谓是黑白通吃。而根据情报,这年少轻狂的公子哥大概是这几天才到香港的,要不然这么多人早就认出他是何方神圣来了。

然而吴镝步行出乎很多人预料之外,有人甚至在恶毒地猜想他是不是被蓝家扫地出门了。这样一来,跟踪的难度倒增加了不少,不过一些跟踪的人也不在意,汽车已步行的速度缓行,倒成了一大景观。

于是,吴镝悠然散步,感受另外一种悠闲生活,远远缀着几辆车走走停停,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吴镝走得很慢,思维也慢慢舒展开来,看了一夜的电影,吴镝心中也慢慢有了思路,最好先派人跟着几家打捞公司,先把沉船地点搞到手再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就可以完成的,这人手一时半会也派不出去,实在不行还是得靠山庄弟子去。当然,吴镝自己也先去图书馆找些资料看看,自己心里有底总是好的。

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街道上行人也跟着多起来,起初吴镝还在视野之中,之后又消失不见。但赵正之流无比熟悉香港的地形,之后弃了车辆,徒步跟踪,到了闹市区之后,吴镝左顾右盼,在人群中甚是扎眼,他也不愁会跟丢。

吴镝买个东西刚走不久,后面一大堆人就赶了过去,威逼利诱,那架势连卖东西的祖宗八代都要问个清楚,可惜没人问出关于目标的多少东西。

知道图书馆上午十点才开门,吴镝也就四处看看,这一来后面跟踪的人终于有情况汇报。一个说这公子哥体力超级强悍,走这么久硬是不见他歇息一下,难怪昨天一下就将郭大少爷给废了,看来的确是个练家子。一个说这公子哥还有些暴虐倾向,不但喜欢虐人还喜欢自虐,没事老在太阳底下瞎转悠,害苦了老子们。

看时间差不多了,吴镝这才动身去图书馆,还真如蓝如月所说,世界上不用上班的人还真多。想到他们跟踪自己也算上班,吴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香港中央图书馆很现代化,设备先进,环境幽雅,更重要的免费对外开放,而且藏书异常丰富。这两天得到蓝家两姐妹的悉心指导,吴镝自信不会丢人现眼了,这也是他今天敢来图书馆的原因。

吴镝进了图书馆,几个黑社会分子倒是傻了眼,看不出,这暴力倾向严重的公子哥还喜欢读书。赵正则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了进去,缀在吴镝后面,看着他上楼。

吴镝没理会几个家伙,大白天的跟踪也跟得这么嚣张的还真有他们的,郭家还真舍得下本钱,光是这几个人的报酬开销就不少吧!

上楼之后忙乱一阵,又问了图书管理员一下,吴镝这才找到有关航海的资料所在地,除了昨晚的几部电影之外,吴镝对大海的认识几乎为零。有句成语叫做大海捞针,找不到沉船位置的话,寻找宝藏只能是大海捞针,虽然吴镝不乏赚钱手段,但要说到喜欢,还是做这样的探宝者兼职海盗来得有趣,打华夏子弟他可能会心软,打洋鬼子就大不一样了。

吴镝翻书的速度很变态,事实上他看书的确非常快,可落在有心人尤其是想了解吴镝真正身份的人眼里,又加重了他们的疑惑。他们越来越看不透这公子哥了,难道真的被蓝家抛弃患上了失心疯?看看人家二世祖都每天做些什么,赛马、打猎、泡妞、赛车、游艇,就没说有跑图书馆看书的,何况是他这样子看书的。

等吴镝看完几本书的时候,那些个跟踪他的人全都消失不见,至于他们回去怎么汇报的,他是用不着操那份心的。不用进食,也不用怎么休息,吴镝就这样在图书馆站着看了一天的书,直到图书馆清场关门,吴镝这才借了几本书离开,这里借书免费让吴镝感受到了现代社会的好处。

看了这么久的书,吴镝也颇有收获,只是他看书速度再快也得要去分析里面所记载事件的真假,这就需要大量广泛的阅读,他也知道仅仅凭他一个人是研究不出多少东西的,可现在游艇还没个影,虽然可以御剑飞行也可以动用法宝寻宝,可那又有什么意思。

吴镝出门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来钟,正好可以看到香港的繁华夜景,这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在以前他那个时代,就算是皇城也没这样灯火通明。

“公子,蓝总管他们都等着你呢,请上车吧!”吴镝刚一出门,就有山庄弟子上来迎接,看来他守在门外已经很久了。这是服侍蓝柯的年轻人,叫做王斌的,为人机敏灵活,蓝柯把他派过来,就是怕吴镝出什麽事情。

“郭家没上门找麻烦吧!”吴镝环视一周,明桩暗哨纷纷行动起来,看来是得到授意了,不知道他们派来的是什么等级的货色。

“没有,蓝总管怕公子出事,吩咐小的一定将公子接回去。”王斌觉得任务重大,他本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加上得到了吴镝丹药的帮助功力大增,自然感觉得到周围那不同寻常的气氛,以郭家的性格不来找麻烦那才奇怪。

“我能出什么事情,这样吧,你把这些书带回去,我四处走走,一会自己会回去。”吴镝把手里的一摞书交给了王斌。

“去吧!”吴镝说着挥手赶人。

“那公子小心!”王斌也不再啰嗦,抱过书本开车回去交差了。

吴镝信步漫行,他知道别墅的确切地址,这么短的距离不管是瞬移,还是缩地术一下就过去了,可人家费尽心思安排了这样的好戏,怎么不配合他们演完呢!

见王斌驱车走远,暗中埋伏的人手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事实上,当他们看见王斌和吴镝说话的时候,还在心底咒骂太平山庄的人抢先一步坏了他们的好事。如今看来,这公子哥确实有些胆气,太平山庄的人在场,他们多少会顾忌一点,如今他摆明不要蓝家的人帮忙,那就怪不得哥们不客气了。

“小子,我们老大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黄毛小子跟了一阵,看准时机,窜到了漫步而行的吴镝前面,这是一个巷口附近,行人不多,部分店铺已经打烊不比图书馆门口灯火通明,是动手的好地方。再繁华都市背后都有阴暗的角落存在,香港这个国际大都市也不例外。

“你这台词可真老土!”吴镝轻蔑地说道,他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警察呢?没事找事的时候看得见,真正有事的时候怎么又不见人影。

“你TM说什么呢?”黄毛感觉受了莫大的屈辱,他是兴义门彪哥手下的王牌打手,这几年混得那叫风生水起,狂妄的人也见过,可像眼前这样嚣张跋扈的人还真少见。

听他说脏话,吴镝心底就来气,挥手就是一巴掌,反手跟着又是一巴掌,居然敢骂老子,有你死得难看的时候。

吴镝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这两巴掌避无可避,打得黄毛站立不稳,眼冒金星,跟着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合着“嘣,嘣”地落在地上特别地触目惊心,原来他满口的牙齿都被吴镝给打了下来,一口还没喷完。

“让你骂,再有下次的话,舌头也得给爷爷留下。”吴镝的气势那叫一个嚣张,他本来还想多逗他们玩一会的,可黄毛的话让他气不过,直接就动了手。更可恶的是他还勾了勾手指,“还有没有要上的啊!没人上爷爷可走了。”

“动手……”黄毛好歹也是血性男儿,虽然挨了打,可战斗力还在,他知道吴镝很狂妄,可没想到吴镝更阴险无耻,竟然出手偷袭。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不信他带来这十几个兄弟还收拾不了他。

他这一喊,他伸手十来个人手里的刀枪棍棒都使了出来,朝着吴镝身上招呼过去,本来老大的命令是抓活口回去,可现在黄毛挨了打,也就顾不得那么多,打得半死拖回去也是一样。

吴镝又岂会惧怕这几个小流氓,索性双手背在身后,一双脚横踢侧挡,先冲过来的手上砍刀还没挥出,就抱着命根倒了下去,后面的堪堪冲过来,铁棍是挥了出去,可完全落在了空处,还没等他看清楚的时候,背上已经挨了一记,一下扑倒在地,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就这样,黄毛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兄弟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他干净利落地收拾在地,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嚣张至极的吴镝又是一脚踹了过来。

黄毛见势不对,努力想闪开可哪里还避得开,吴镝脚底正中他的招牌——那张还算俊气的脸蛋上,强大的后冲力让他稳不住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偏不料那里有个破碎的啤酒瓶,黄毛顿时发出一记惨绝人寰的叫声,这一来,他的脸蛋屁股都报废了。

一分钟解决战斗,这还是吴镝留了手,想多引几个人来练练拳脚,他郁闷得太久了,陪着师傅的日子和他过招的人都没有。

“欺负人的感觉还真是爽啊!”吴镝跺了跺脚,扬长而去,丝毫没有被人欺负的觉悟。

施了缩地成寸的法术,吴镝几步就到了别墅门口,守门的弟子忙开门让他进去,到房内的时候,王斌也才刚到,正在向蓝柯解释他的渎职之罪呢!

“哥哥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大家都很担心的。”出奇地,一向贪睡的蓝如月竟然客厅里也在等他。

“小月还没去睡觉啊,我看书忘记了时间。”

“还没吃晚餐吧,我让人弄去。”蓝澜温柔的话语响了起来,显示出她尽职尽责的管家风范。

“不用麻烦了,我刚才在路上吃过了。”吴镝不好说他现在不用吃饭,那人家不真把他当活神仙了。

蓝澜笑着说道,“路边的东西可不怎么干净,少吃点为好!”

“哥哥骗人呢,王斌说他和哥哥分手后就赶车回来了,他刚回来哥哥后脚就到了,哪来的时间吃饭呢!”蓝如月平时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可涉及到吴镝的事情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吴镝送她的玉镯让她出奇地起了早床,可惜起来却没看到吴镝。

吴镝打了个哈哈,“这就是你们小孩子不懂的了。”

“人家才不是小孩子!”蓝如月小嘴翘得老高,“对了,哥哥,昨天你答应送我们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

“就是养颜护肤的秘法啊,姑姑可是着急得很呢!”

“差点忘记了,待会我就去写给你们,不过要坚持修炼才行。”

“还要修炼啊?”

“也有食物和药物的秘方,看你们喜欢哪种了。”

“可不可以都要。”

“就你最贪心!”蓝澜嘴上斥责蓝如月,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小丫头总算干了件好事。

“哥哥,给我讲讲你今天的事情吧,我可是写了一天的作业,暑假作业都写了一半,嘻嘻!”

“我就在图书馆看书啊,没什么好讲的。”

“那明天也带我去看。”

蓝如月和吴镝之间的废话流就此拉开,看得出来,吴镝的心情很好,这让蓝澜和蓝柯有些疑惑,难道吴镝干掉了那些兴义门的人,兴义门有所行动守在图书馆门口的王斌早就汇报给他们的。这暴力分子!蓝澜越发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

兴义门打手被废的消息很快传了回去,兴义门黄毛头上的大哥彪哥极其愤怒,不仅在道上丢了面子,更重要的是没完成秦大哥交代的任务,这牵涉到对郭家的承诺,他暗中发誓要将吴镝轰杀至渣。

郭家上下也得到了消息,经过一天多的明察暗访,吴镝的身份却还是迷,只知道他住在太平山庄也就是蓝家的别墅里,和蓝家关系不明,但他的嚣张和蓝家的背后支持不无关系。

“爷爷,你一定要替孙儿出这口气!吴镝那个天杀的混蛋!”得到医院确诊,吴镝那一脚极其狠毒,致使郭哲明的生殖系统严重受损,不能行人事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也使得郭哲明对吴镝的恨意深入到了骨髓。

“哲明你先安心养伤,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等于没救,爷爷正在想办法请高人出手相助。”郭志成交游广阔,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混得很开,平时也和一些奇人异士有些许交情。而太平记几乎没和黑道有什么纠葛,他所知道的也仅仅是香港黑道在太平保安公司手里吃了大亏之后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敢动,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爷爷的意思是我还有希望……”郭哲明狰狞的脸上泛发出了些许的光彩,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鉴于吴镝表现出来的嚣张气焰,不甚高明的身手但却十分阴毒的手法,骄傲的郭家上下没人想过赔礼道歉祈求吴镝原谅。

“我和台湾的天师掌教还有些交情,已经派人去请了,大概明天就能到。”郭志成这其实是病急乱投医,有交情的高人他都一一派人去请了,家族香火的大事他又岂能无动于衷,即便是先是自己孙子不对,可向来护短的他又怎肯轻易服软。

郭哲明早就听说天师掌教法力通天,听郭志成一说,更觉得有复原的希望,想起两日来所受的苦,郭哲明心底的恨意更浓了,“爷爷还得多派些人手,不把那吴镝废了孙儿心中始终不甘,他也就身手敏捷一些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打,能不能强得过子弹!”

“我自会安排,你就安心养伤吧!”郭志成话一出口,即便郭哲明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得放在心中,他本来是想把吴镝抓来凌辱一番的,看来这个愿望是不能实现了。


看了半夜的书,吴镝又入定了一阵,养足了精神,再翻了一阵书天就亮了,放下书本走出房门到屋外呼吸新鲜空气。勤快的男仆女佣们也早早地起床忙碌,见到吴镝点头招呼之后就各自忙活。

“小澜这么早就起来了?”吴镝踱步到外面草地的时候,蓝澜已经在外面等着他。

这两天蓝澜一直都在忙碌,看着他悠闲的样子就来气,可对着吴镝偏偏又发不出半分火来,“在等公子,游艇那边有消息了。”

“那敢情好啊!”

“我们是和俄罗斯富豪阿布耶夫接触的,他有两艘百米以上的游艇,又预定了一艘超长的游艇估计明年可以完工。他有意出售其中的一艘,价格方面还有待商榷,可照我们估计最低价格不会低于一亿美元,折合港币接近八亿。”蓝澜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肉疼,吴镝可比那什么所谓的纨绔子弟更会花钱。

“嗯……”吴镝对金钱没太多的概念,但相比太平记的产业,应该算不得太多吧!

“但这艘游艇不是最长的那艘,里面的装潢也不是最好的,公子你的意见呢?”

“要那么长干嘛,装潢什么的更不要紧,他们那些装饰我还看不上眼,只要改装之后让我满意就行了。”

吴镝虽然嘴上说得很好听,可实际他也是个穷光蛋,玄机真人传下来的天玄宗现在就他一个光棍。在罗浮山的洞府也不大,玄机真人又是个闲云野鹤之人,向来不屑去和别人争抢什么天地材宝,他的这个弟子吴镝也就跟着倒霉了。除了几件传宗法宝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可吴镝并不担心,侍奉玄机真人飞升成仙之后,天玄宗还不是他说了算,惊天地泣鬼神的法宝虽然拿不出来,可忽悠俗人的东西他可是不少,一艘游艇的装饰还是绰绰有余的,再不济,把以前的东西拿来也是几百年的老古董。

蓝澜倒是有些奇怪,吴镝竟然不争什么世界第一游艇,要知道国外的富豪为此可谓大煞苦心,阿布耶夫在建的游艇就是世界上最长的。可这一来更合蓝澜的心意,要是吴镝真要去搞什么世界第一,她这个管家又有得忙,“公子要的深海潜艇和水下机器人我们也没办法弄到手,就算现在开始制造也要等几年才能造好。”

吴镝显得不甚在意,“这个不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也不是非要那东西不可。还有什么事吗?”

蓝澜在心底大骂吴镝这个混蛋不识好歹,她一直是天之娇女,心高气傲自是难免,被吴镝视若无物自是心有不甘,可她修养的工夫极好,表面依旧十分平静,“接下面弟子报告,郭家已经着手准备对付公子,公子这两天最好事事小心。”

“郭家确实是个麻烦!”吴镝想想也是,他们伤不了自己,误伤山庄弟子倒是麻烦,“干脆先出手一并解决掉好了。”

“公子!郭家在香港影响不小,手段过于激烈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蓝澜面有忧色,她自然知道郭家在香港的势力,香港政府也不愿意看到郭家这面大旗倒下,何况,事情根本没到那种地步嘛!

“真麻烦!我就让一步好了,你让人把郭家主事的叫过来赔礼道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吴镝想了想,想出个折中之策。

“公子开玩笑了。”蓝澜一个头两个大,这也当让步?郭家会当没事发生过吗?

“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给他们两天时间,不过这两天你们自己得小心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吴镝说完自行散步去了。

蓝澜叹息一声,事情是因她而起,但却不受她控制,郭哲明虽然讨厌可也没到灭门的地步,自己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希望郭家能够识时务。

郭家别墅离蓝家别墅不远,都在这一片富豪区,也是早年自行修建的,除了郭哲明死狗一般地缠着蓝澜之外,两家之间的来往其实很少。

郭志成有早起锻炼的习惯,这也使得他八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还和六十来岁差不多,晨炼之后喝麦汁也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之一。郭志成端着麦汁,打量着前来送信的太平山庄弟子,年纪虽然不大可沉着冷静,独闯虎穴也毫无惧色。

“你说吴镝是你们家公子?”郭志成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内心也是惊诧不已,一直以来,都是蓝家在打理太平山庄的产业,从来没听说有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的存在。

“公子说了,只要郭家在两天之内上门赔礼道歉,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送信过来的年轻人平静地说道。

“简直欺人太甚!”

郭志成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当场发彪,这吴镝也太狂妄了,他把郭家当什么了!可他毕竟是在香港打滚多年的老油条,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地问道,“这是你们家公子的意思还是蓝老的意思?”

“这是我们山庄山下的意思,话已带到,告辞!”年轻人说完就告退,才刚跨出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瓷杯发出的惊天响声。

“狂妄至极!吴镝这小子……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外人不在,郭志成终于可以发火了,瞎子也看得出来,郭志成气得不轻。

“父亲,你又何必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郭志成的大儿子郭浩天在旁边劝慰,郭哲明是郭浩天二弟郭浩男的独生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倒要看看太平山庄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郭家图谋太平山庄已久,太平山庄处事一向低调,可他没想到如今突然强势起来,而郭家竟然会有如此羞辱的一天,这话要是传出去,郭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事不可为,郭浩天已经很多年没看到郭志成这样生气了。说起来,这吴镝做事也确实太过分,受点教训是应该的。可现在太平山庄明显在保他,对上太平山庄这个百年老怪物,郭家赢的层面实在不大。郭浩天站的立场又很特殊,一则郭哲明不是他的儿子,二来,他有些担心两虎相争,会落得过两败俱伤的下场,郭家倒了他又有什么好处。

“还是先调查清楚吴镝再说吧!若真如刚刚传信所言,他得到太平山庄上下的支持,这人绝对不简单,我们还是慎重行事的好。”郭浩天想了想,没有响应郭志成的号召,反而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气话说过之后,郭志成也渐渐冷静下来,正如郭浩天所说,对付吴镝一个人比对付整个太平山庄容易多了。可这吴镝,他始终搞不清楚,究竟是太平山庄看穿他们的用心放出来的烟幕还是怎样?看太平山庄传信弟子的模样,倒不像是说假话。

天师教张广林道长上午就到了,昨天的兴义门的人还真是没用,可任他吴镝武功再高对上天师教的法术,有他们的好果子吃才怪。他也调查过了,太平山庄上下都是习武之人,尤其太平保安公司可谓他们的招牌,从没听说过他们会道法。说起这张广林,是郭家来香港初期的时候攀上的关系,当时他还是托了朋友的关系,才重金请他香港来帮郭家看风水,之后郭家和天师教的关系就没断过。


张广林到郭家别墅的时候已近中午,郭志成亲自去门口接待,张广林驻颜有方,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的模样,身着天师教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连他身后的两个弟子都沾了几分仙气。

寒暄几句之后,郭志成就请张广林看郭哲明的伤势,听郭哲明添油加醋地讲了当时了情景,张广林诊断之下,发现吴镝那一脚的威力着实不小,不是普通练武的人能做得到的,郭哲明两个小蛋蛋生理机能已经完全报废。

“这一脚可真狠毒,你确定他只出了一脚?”张广林面色凌重,他这一脚,任是铁打的金刚都受不了。

“我当时没看清楚。”郭哲明总算说了句实话,之前他当然说吴镝是偷袭,保住他那点可怜的脸面。

“那吴镝真那么厉害?”听了郭哲明的话,郭志成不得不重新估算吴镝的实力,虽然这对大局影响并不大。

“伤内腹而不伤外部皮肉,除去狠毒之外,这一脚的水准比现在武术宗师只高不低。”张广林虽然是修道之人,可对武术的门道也算精通,自然知道这一脚的威力。

“那张真人你看,有没有办法治好哲明?”郭志成忙问道。

“我带了我们天师教秘传的重生丹来,能否治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张广林满脸慎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郭哲明一张俊脸立刻扭曲开来。

“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太过脆弱,吃了这些丹药之后以后勤练身体,还有康复的希望。”张广林口中的脆弱是对修道之人而言,修道之人要对付天劫容纳天地灵气,没强悍的身体是绝对受不了的。

郭志成心下一动,“不知张真人愿意收留我这不成器的孙子。”

张广林点了点头,这香港郭家财势极大,对天师教的发展很有帮助,这次既然是他们开口,他也就不客气。

“还不快谢过张真人。”郭志成也为找到这个强援兴奋不已,把天师教绑在一条战车上,还会怕了太平山庄不成。

郭哲明那还不懂,忙起身拜谢师傅,张广林自是推辞,说要带回山门拜过祖师方算入门。

“可恨这吴镝欺人太甚,今天早上竟然送信来说,要我登门道歉方肯罢休。我郭家本不欲与其争斗,可那吴镝实在可恨,不知道长可否助我郭家一臂之力。”郭志成趁热打铁,说得异常委屈。

“邪魔歪道行事狠毒,贫道虽然学艺不精,却也不敢忘却祖师教诲,定当竭力除魔,以匡我正道。”张天师端的是大义凛然,行侠仗义一句话,就将吴镝打入了邪魔歪道。

“说起这吴镝,我们派人调查过,可还是不大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他和太平山庄关系匪浅,真人可否施法查探一下他的底细。”郭志成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吴镝平日住在什么地方?离这里有多远。”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张广林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倒也坦然。

“就是这附近的太平山庄,蓝家别墅,喏,就是那栋别墅。”郭志成领着张广林到天台上,把太平山庄的位置指了出来。

张广林不看还好,这一看了不得,他几十年前来过香港帮郭家看过风水,当时就看出那栋别墅占尽了这附近的地气,没想到竟是郭家惹上的太平山庄。

更何况如今,仿佛经过高人布置一般,太平山庄四周隐隐结成阵势,而且那阵势极其精妙,竟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是修道之人,对天气灵气的感觉特别敏锐,也看得分明,这阵势将那里的地气竟然转变成了适合修道初学者的灵气,这倒是大大出乎张广林的意料之外。他自问也有这样的能力,可太平山庄是从哪里请到这等修为高深之人的。

“太平山庄有高人啊!”张广林越看越觉得心惊,毫不夸张地说,他的修为在港澳台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算和大陆修真界的宗师相比,他自认也相差不多,难道太平山庄有哪个宗师出手相助?

张广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郭志成脸色都变了,他自然知道张广林的水准和分量,要不然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可他还是不甘心,“何以见得?”

张广林没正面回答他,相信说了他也不懂,“这几十年太平山庄可有请过什么修道高手来过?”

这话问得含糊,郭志成自是回答不出来,张广林也不去计较,让郭家找了个清静之地,布下法阵,让两个弟子护法,他自己则放开神识,想要查探太平山庄的虚实。

他心中还存着侥幸,布阵厉害不见得道行就高,而且在他看来,纵使和他修为相当,他也几分必胜的把握,天师教在港台的势力很大,弟子众多,又尤其和政府富商关系密切,收罗珍惜资源自是容易得多。凭这一点,天师教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单打独斗不行,他的几个师弟修为可都不差,群起攻之还不行么?

可当他放开神识入侵太平山庄时,却意外地遭到了一股强劲意念的反击,而且那股反击的力量异常纯正深厚,完全不似邪魔外道的功夫,最让人心惊的是,这力量比他派出去试探的神识强了不知多少倍,若论修为,只怕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高手,绝顶的高手!张广林心下大惊,连忙收回神识,好在对方并没有乘胜追击,张广林这才逃过一劫,可这一来他却吓得不清,再不敢前去试探。

张广林出去的时候叫过郭志成,告之太平山庄阵法玄妙无比,庄内还有高手压阵,不要轻易闯入。还说这件事能善了最好,如若不能,请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张广林就带着两个弟子匆匆回台湾去了,再不提收郭哲明入门的事情。

事情变化太过突然,郭家上下一时摸不着头脑,等郭志成想清楚的时候,张广林已经走得远了。

“爷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就不信吴镝他一直躲在太平山庄不出来。”郭哲明希望破灭,心中恨意比任何时候都浓,张广林带给了他希望,却又将这个希望狠狠砸碎,可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要算在吴镝头上。

“形势比人强啊,哲明你就忍忍吧!”郭浩天劝慰道,不管怎么争来斗去,吃亏最大的就是他。

郭哲明怒极攻心,“人家都欺上门了,还要做缩头乌龟!”

“我可是为郭家着想。”郭浩天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个败家子,郭家会弄到今天这样左右为难的地步。

“你还不是只为你自己着想,置郭家名声于不顾好吧!”郭哲明再顾不得什么长辈尊卑,现在的他只想报复那个让他做不成男人的恶魔。

“都别吵了!”

郭志成头都大了,这些年风风雨雨他经历得多了,可像现在这样没底的情况倒是第一次,一切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张广林匆忙回台湾,没留下关于吴镝的只字片语,不对,难道那高手是指吴镝?

回头想想整件事情诡异无比,竟然是以争风吃醋这样小事引发的,究竟是太平山庄趁机发难,还是蓄谋已久,郭志成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

可事情还是要解决的,郭家大小争执不下,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郭志成也拉不下那张老脸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更何况,郭家从没怕过任何人来着!


星期三,图书馆上午关门休息,吴镝也就窝在别墅里看书,蓝如月跑过来拉着吴镝到她房间去玩电脑游戏,说是吴镝每天看书十分辛苦,要劳逸结合。

最开始玩的是极品飞车,吴镝起初有些生疏,掌握了其中诀窍之后,他也沉醉于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将蓝如月远远地甩了开去,弄得蓝如月大嚷小叫,好不郁闷。玩其它对战游戏也差不了多少,吴镝上手之后,蓝如月都会输得很惨,偏生吴镝没有尊老爱幼的习惯,蓝如月的自信心严重受到打击。

玩了一上午游戏,蓝如月不得不承认,吴镝比她那号称天才的姑姑更天才,“不玩了,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这是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做人哪,要谦虚才好。”吴镝振振有词地说道。

“哥哥你还说呢!”蓝如月撒娇时睁大眼睛的模样异常可爱。

吴镝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起来,他宁愿和蓝如月这样的小姑娘泡在一起,也不愿意和那些道貌岸然,满肚子尽是阴谋诡计的人打交道。

看书吃饭,热起来就去游泳池游上一圈,吴镝正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享受日光浴的时候,一股神识朝着太平山庄而来。感应到这股神识的吴镝微微笑了起来,放出自己最微弱的神识迎接,双方接触的一瞬间,吴镝差不多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怎么天师教掌教就这水平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吴镝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天师掌教虽然比较无耻,却还算个明白人,至少会选对自己立场,不像郭家那些个自不量力之人。

玄机真人不愿意放吴镝下山,一心死守洞府,就是不愿意吴镝和修真界的人结怨。修道逆天而行,但凡修道有成,虽然超出凡人,却也因为这份超脱,引来不少事端。拥有比常人更强的力量,修道之人争强好胜之心不减,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是常事,视凡人为蝼蚁恣意妄为的更不再少数,尤其修道到了一定程度,没有进展的时候,人性的劣根更是显露无遗。

为天材地宝结怨的修道者比比皆是,若有法宝洞府现世,更是引得一众人等争个头破血流,其实和凡人间的争斗没多大区别,论起惨烈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玄机真人精于阵法,洞府鲜为外人所知,又多年闭关不出,修真界也渐渐遗忘有这号人物,作为他亲传弟子的吴镝也没机会和修真界的人物打交道。

此刻遇上一个修真界同行,吴镝本想隐藏实力,借机和他亲近一下,却不料这厮虽然无耻,修为也不算太高,腿脚功夫倒是非常利索,跑路极快!这倒是很合吴镝的胃口不忍追究,想当初要不是他跑得快,小命早就交待在蒙古亲王府了。

“两天!嘿嘿,我倒要看郭家会整出怎样的动作来。”吴镝心想,张广林跑路了,郭家还会有怎样的后招,千万不要让人失望才好,小小的郭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举手投足间灭掉容易,可事情就没那么好玩了。

下午的时候,吴镝又要去图书馆,蓝如月本来吵着要去的,却遭到吴镝和蓝澜的合力镇压。本来蓝澜连吴镝去都极力反对,可惜蓝如月说的她的声音和身体一样柔软,根本没半点说服力。

吴镝和蓝若星笑得不亦乐乎,蓝澜却是下定决心,准备好好管教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侄女。

司机王斌送吴镝到图书馆,临走时还特别叮嘱王斌,下午晚上都不要去打扰他,他自己会回去。出门没遇见苍蝇,吴镝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莫非真如蓝如月所说,有成为明星的潜质,喜欢被人关注嘛!

把借的书还了之后,吴镝再不打算看考古方面的书了,实在太无趣了,还是直接找个考古学历史学之类的教授更好,总不能让人家都失业不是!

玄机真人属于古时的读书人,琴棋书画骑射礼仪皆有不俗的造诣,吴镝在他的指导下,青出于蓝,到后面吴镝这些方面的造诣超过玄机真人很多,玄机真人追求天道的时候吴镝也在研究这些个东西,用了几百年时间,造诣不深才怪。到后面玄机真人也就只追求天道的本领比吴镝强,用吴镝当时开玩笑的话说,玄机真人是看不下自己超过了他去才飞升仙界的。

图书馆藏书非常丰富,吴镝信步往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区而去。在这点上,蓝如月功不可没,成天在吴镝耳边念叨着唱歌做大明星之类的,吴镝对这方面的兴致本就浓厚,只是不愿如世人一般追求成名,更拉不下脸来当众表演。他最希望和人交流,可惜玄机真人飞升,少了知音,吴镝的日子过得不甚了了。

翻书看了看现代抽象派作家的画,吴镝更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阿猫阿狗都跳出来作画了,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吴镝如是评价道,当下再不看人家的画作。

吴镝翻开一本音乐典籍的时候,就为其中的内容所吸引,那是一本介绍西方音乐的书籍。吴镝看得有趣,奇怪的符号更能表达音乐中韵律,还有能表达更深层感情的乐器譬如钢琴,也让他好奇不已。

吴镝翻书极快,动作流利,姿势优美堪称一绝,殊不知他的惊人举动却吸引了站在他旁边看书的一个女孩子。女孩很好奇,这家伙是不是精神病院出来的,翻书得那么快,偏生还能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表情。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女孩便多看了吴镝几眼,俊俏的脸庞轮廓分明,专注的神情,优雅的动作,是个迷一样的男孩,女孩在心中如此下了定语。她偷偷观察了很久,那男孩子却依旧沉醉在他的世界里,这更让她觉得好奇,毕竟,她还没见过这样认真的精神病人。

放下书本,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注视自己,吴镝抬起头来便看见一张极具魅力的脸庞。单看每一处还感觉不出来惊艳,可组合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上天的鬼斧神工,仿佛将世间最完美的脸蛋、眼睛、鼻子、嘴巴组合在一起都比不上眼前这份完美,哪怕只改动一分,都会将整份完美破坏殆尽。

最让他觉得惊讶的还是她身上的独特气质,如空谷幽兰一般,独憩一角静静绽放。

女孩没曾料想到他会忽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在这目光里,她读懂了他心底的那份诗情画意,以及对她不加任何掩饰的欣赏,赤裸裸的欣赏。

在吴镝的目光下,女孩没坚持几秒脸蛋就红了起来,她见过无数的目光,但却没有眼前这目光打动人心。

“你好,我叫洛秋水。”女孩很大胆,主动伸出自己的手来自我介绍道,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一代。

“洛秋水,好名字!在下吴镝,看来洛小姐也是同好之人。”吴镝收回目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美中不足的是手指有些粗糙,有些遗憾。

再仔细看洛秋水,衣着比较普通,料定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尽管如此,简单的体恤牛仔裤掩饰不住她青春活力和美妙曲线,她个子不算太高,用现在的度量衡来说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比不得蓝澜的高挑和魔鬼身材,但却有另一番清新淡雅的味道,吴镝有这样一种感觉,她身材和脸蛋完全是上苍和谐的产物。

洛秋水很快抽回手去,微笑着说道,“我仅仅是喜欢音乐罢了。”

“洛小姐太谦虚了,我看洛小姐气质绝佳,应该是从小就开始学音乐的吧!”

“吴先生也不差啊!”

“这样称呼就比较见外了,洛小姐叫我吴镝就好。”

洛秋水看吴镝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也就没和他多客气,“看起来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吴大哥好了,你也别客气,叫我秋水就行。”

“不知秋水擅长哪方面的音乐,有机会可得欣赏一下。”吴镝叫得很是自然。

“吴大哥你呢?”洛秋水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长长的睫毛上下跳个不停。

吴镝这会很老实,“我对古典音乐比较在行,平时喜欢演奏的乐器是瑶琴。”

“瑶琴,很少有人会哦!那吴大哥一定是这方面的行家了,我可是我是拍马也及不上的。我从小练的是声乐,也喜欢弹钢琴。”洛秋水更觉惊讶,古典音乐、瑶琴,看不出来,眼前这年轻人这么厉害。

还好吴镝刚看到过,声乐也就是指唱歌,但分为几种唱法,蓝如月经常挂在嘴边的明星们基本都是通俗唱法。此刻蓝如月灌输的思想终于发挥了效果,吴镝脱口而出,“那秋水有没想过往娱乐圈方面发展,比如出唱片什么的?”

“想过,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当歌星的。”洛秋水说起来的时候有些感伤,这点心思自然没瞒过吴镝。

吴镝这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潜规则之类的,可他也想得到,唱歌唱得好的人何其多,出名的也就那么些,除了机缘之外,还得有人捧才行。吴镝当下安慰道,“你也不必难过,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其实在我看来,有人欣赏就足够了,出名的人也不见得有人真心欣赏,能听到几句真心话就不错了。”

“说得也是,正所谓不言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洛秋水发现眼前这年轻人确实有些本领,至少不是那些夸夸其谈之辈。

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交流了些各自关于音乐的心得体会。吴镝接触现代音乐也就刚刚看的几本书,哪有洛秋水说得有趣。可吴镝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自信而优雅,也让洛秋水佩服不已。

可惜时间过得很快,而洛秋水不到五点就告辞走了,留了个手机号码给吴镝,约好以后再聊。吴镝也没多挽留,但却暗自留上了心,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也不容易。


照旧看书到图书馆关门,吴镝又抱了几本书回去,这回基本是关于音乐的。出门之后忽然想起白天遇到的洛秋水,吴镝按捺不住性子,施了个神通,探明了她的位置,随后甩开跟着的尾巴,朝她所在的方位走去。

那是居民区后的一家混饨店,胸前围着围巾的洛秋水正在给客人上馄饨,见到抱着几本书的吴镝来了,洛秋水忙招呼他在外面的矮桌旁坐下,还笑说请他吃馄饨,接着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吴镝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在香港,像这样的街道非常多,居民区下的小吃街,夜晚异常繁华,人流也比较大。馄饨很快就上来了,还有洛秋水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蛋,见到吴镝,洛秋水虽然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可俏丽的脸庞还是微微红了起来。

吴镝没动筷子,只觉得洛秋水此刻的模样特别动人,在这种地方做事,难怪她手会有些粗糙。

吴镝旁边一个身材瘦削的小伙子看了他的样子,笑着说道,“小子,看上馄饨西施了,排队吧!”

灯下的洛秋水脸蛋更红了,“阿海你胡说什么啊!”

“我可没胡说,你问问他们,都是来吃馄饨的还是看馄饨西施的。”

“嘘!兴义门的人来了!”

“这群天杀的混蛋!”

兴义门?吴镝顿时反应过来,上次打的不就是兴义门的人,刚刚甩掉的应该也是,怎么这么快跟上来了。

吴镝没去管其他人,只看到洛秋水的脸色变了再变,兴义门的来临显然在她的预料之中。吴镝哑然一笑,还真让自己给赶上了。

“几位大哥辛苦了,赶快上馄饨!”老板娘开了口,上前招呼这些地头蛇。

“谁要吃你的馄饨,你们这个月的管理费还没缴呢!八千,三个月一起交还可以打九折,赶紧拿来!老子还有事,赶紧给了钱老子好办事去!”

“鸡哥,你看能不能再宽限两天,我们这小本生意的,本来就没赚多少钱。”中年妇人还有几分姿色,可此刻脸庞上却布满了愁云。

“宽限几天,我们老大可没给我宽限的时间。”鸡哥穿的是件胸前绣着骷髅的体恤,那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流氓一样。

“你就再说说情好了。不是我们不想交……”

“不想做生意了是吧!你们,看什么看,兴义门办事,吃完就赶紧滚。”那叫鸡哥的年轻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煞是响亮。

他这一拍,那些正在吃馄饨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原本冷眼旁观,吴镝发现有人竟然面带喜色,敢情他们这一跑,馄饨钱也不用给了。

“站住!”吴镝看不下去,刷地站了起来,“都给我把混饨钱给了再走!”

吴镝这一打岔,那鸡哥也注意到了吴镝,歪着步子走了过来,“小子还有几分胆气,黑社会收保护费你也敢打岔!”

任吴镝原本紧绷着脸,此刻也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了,混黑社会混成他这样也算有型!可他并没有理会这只小鸡,仍旧大声催促着其他食客给钱。

跟着鸡哥来的几个小子本来想上前拦住吴镝,却被鸡哥挥手给制止住了,那些本来想赖帐的看到这情景,只好乖乖付钱,然后迅速逃离现场,大胆的付了钱之后就在外面围观。

等手忙脚乱的中年大婶和忧心忡忡的洛秋水几个人收完钱之后,鸡哥这才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小子,表演完了吧!”

“你们想干什么?”洛秋水不顾那中年大婶的拉扯,横过身子来,俏生生地站在吴镝跟前,在她看来,吴镝顶多就是一个不谱世事的有钱少爷,哪懂世道艰辛,更不明白这些黑社会的手段。

“看不出来,你这小白脸艳福还不浅嘛!连秋水这小妮子都春心芳动了。”鸡哥哈哈地笑了起来。

洛秋水脸上荡起一层红云,“你胡说!”

“你们是兴义门的人吧!”吴镝适时解除了洛秋水的尴尬。

“你还知道啊,这附近都是我们兴义门罩着的。哈哈,算你还有点胆气,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女人背后。”鸡哥笑得很嚣张,他身后的三个小混混比他差多了,笑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淫贱。

“你认识我不?”吴镝问道。

鸡哥上下打量了下吴镝,“你哪根葱啊?”

“问你们老大去吧!”吴镝随手一巴掌赏了过去,鸡哥打了个趔趄,退出老远,脸上多出几根手指印——很深很深。

“兄弟们,给我上!”

说起来这鸡哥反应也不弱,挨打之后立刻就想到了群殴,想来是早熟悉了这套路。可惜他的几个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吴镝先发制人,跨步上前,还没等他们出手,就一脚一个踢翻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跳梁小丑!兴义门的人都像你们这样窝囊吗?”吴镝显得有些愤怒。

“小子,真有种的话别走,我们兴义门不会放过你的。”见势不对,鸡哥撤退的速度飞快,还边跑边喊话。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吴镝朝他挥了挥手。

“吴大哥,你还是赶快走吧,他们人多势众,你功夫再高也讨不了好处去的。”洛秋水一众人在旁边看花了眼,这会回过神来,想想不对劲,连忙跑了上来,劝吴镝躲开一阵。

“走,能走到哪去?你们能走吗?还不是得在这里开店。”吴镝显然没理会她的好心。

洛秋水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们是走不了,可他们收保护费也是一天两天了,日子虽然苦点,可还算过得去,吴大哥你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好吧!”

“吴公子既然有心帮忙,至少也得多叫几个帮手来吧!”中年大婶还有几分姿色,见吴镝不走,也不强求。

“婶婶,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洛秋水更急了。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吴镝哪还会要什么帮手,一伙小流氓都搞不定,他还算什么仙人。

“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吧,还有你们,别躺在地上装死,赶紧给爷爷爬起来帮忙,收钱不办事,我再打!”吴镝对几个躺在地上的人发飚,欺负人的感觉真好,尤其是欺负坏人!

“吴大哥……”

“不用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着,香港再怎么说也是法制社会。”吴镝在蓝澜那里学到的法制社会总算派上了用场。

“唉,警察根本管不了这些事情,混饨也冷了,我去给你热热。”洛秋水口中的婶婶似乎看多了这样的事情。

“不用麻烦了,秋水,你一会去屋里面呆着吧!”

“吴大哥,求你了,你还是赶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洛秋水看吴镝斯斯文文的样子,虽然他刚才表现出了非常厉害的一面,可人家兴义门又岂是好相与的,连警察都不敢管的。

吴镝还是那副老样子,充满骨子里的自信,“不用担心,这些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可是……”洛秋水还没说完,抬眼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奔了过来,旁边的店铺赶紧关门关灯,敢情是习惯了这样的戏码。

“秋水,你们都进去吧!”吴镝对洛秋水,以及几个店铺的伙计说道。

“要不我打电话报警吧!”

“千万别,警察来了只会添乱!”吴镝说道,“我和他们之间还有些恩怨,在这里一并解决好了。”

洛秋水还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中年大婶拖着往屋里躲。

“就是这小子!”跑在最前面的是鸡哥,后面跟着人中也有吴镝所熟悉的,昨天晚上那个破了相的黄毛。

“吴镝,果然是你!我倒是很佩服你了,昨天废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今天还敢出来!”走在中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冷脸汉子,看起来像是这伙人的带头大哥,开口说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吴镝无视他的表演,却笑着对那脸上还带着脚印的黄毛说道,“昨天晚上挨的打还不够,屁股还痛不?”

“气死我了!彪哥,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黄毛屁股的玻璃昨天搞了好久才取出来,今天一早又去搞了副假牙戴着,听说吴镝在附近,顾不得屁股上的伤,他也跟着出来,想要一雪耻辱。

吴镝不为所动,“哟,不错嘛,这么快就装好假牙了!”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打!”后面有小弟叫嚣着,他们毕竟占着人数的绝对优势,短短时间就聚集了一百多号人过来。郭家已经放下话来,对付吴镝,死活不论,报酬当然很丰厚,兴义门的人在图书馆外面把吴镝跟丢了,听鸡哥说了这么混饨店的事之后,彪哥立刻纠集人手赶了过来。

“吴镝,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领头的彪哥冷冷地说道,他是兴义门里这一辈最能打的,看吴镝镇定自若的样子,又听说他出手快捷,手段又阴险狠毒,心头不免有些虚。

吴镝冷哼一声,“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脚。”

彪哥见没得谈,当下再不废话,抽出砍刀,他虽然能打却也不是鲁莽之辈,有武器在手总能多几分胜算,何况他们把这吴镝说得这么厉害。

可吴镝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不担心,可这剑拔弩张之际,却有人为他操足了心。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吴镝猛地听得身后一记娇喝声,“慢着!”


街角转出一条俏丽的人影,随后又转出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吴镝悠闲地望了一眼,领头的是个异常火辣娇艳的女人,黑色的露脐装包不住胸前两颗鼓鼓肉球,下身是黑色热裤,腿型自是不错,皮肤异常耀眼。

“兴义门果然人多势众,一直以为彪哥也算条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就不怕道上的兄弟们笑话。”那女人走了上来,对上了兴义门的人。

“你们东星又好得了哪里去?别说什么丢脸的话,这样的事情你们也没少干。”彪哥冷冷地回应道,傻子都知道这两路人不对。

“好不好可不由你们说了算!”

“邱真真,今天没你们东星的事,识相的赶紧走开。”彪哥暗自估量了一下形势,东星那边只带了三十来个人过来,以自己这边的人手足够对付了,可这吴镝是个不稳定因素,还是先稳住他们在说。

这邱真真也是不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是东星大佬邱树仁的亲孙女,一身武功自是不差,最主要的是她这人心如毒蝎,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正面对上她倒是不惧,就怕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双方争夺地盘的时候兴义门吃过她好几次亏。看她今天的架势,怕是要拉拢吴镝,他也暗自留上了心。

“哟,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当家的可是很看好这位小兄弟的,叫吴镝来着对吧!你放心好了,有姐姐在,兴义门的人动不了你一根毫毛。”邱真真风情万种,朝吴镝直抛媚眼,而且肢体语言甚是丰富,丰满的胸脯跟着颤动个不停。

“呸!你个骚货还真不要脸!”黄毛破口大骂道。

“东星的人就是这样靠你出卖色相拉进去的吗?还真是贱哪!”

东星的人本来就看他们不顺眼,立刻回骂起来,“你TM说什么呢?”

“辱骂大小姐的一律乱棍打死……”

这边两大帮派打嘴巴仗乱成一团,倒把主角晾在一边,吴镝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吴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使两边的争吵停了下来。

“小镝镝,怎么样,加入我们东星,姐姐保你当个堂主的位置。”沉寂之后,邱真真反应最快,第一个抛出绣球。

“你谁啊?”吴镝却没给她面子。

“弟弟你可真坏,姐姐名叫邱真真,是东星的……”

吴镝打断了她的话,“你们东星也收保护费吗?”

“这个嘛……”邱真真显得异常尴尬,“瞧弟弟这话问得……”

“都是道上混的,你以为东星好得到哪里去,别说保护费,就是杀人放火逼良为娼都是家常便饭。”黄毛见缝插针,趁机挑拨离间,似乎不顾他自己刚装了假牙嘴巴还痛,逞口舌之快就是说的他这样的人。

“是这样的么?”吴镝问道,他不管人东星如何杀人放火,只关心洛秋水所在地方的利益。

邱真真眼珠一转,指着兴义门的人说道,“我们收保护费比较低,而且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这样的人过来骚扰人家,弄得正当人家都没办法做生意。”

“你这女人还真无耻!黑社会还能洗白了吗?”

“大家可要看明白了,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就是这样,哈哈!”

东星人马回骂的时候,忽听得吴镝轻叹一声,“混黑社会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吴镝的话如晴天霹雳,真真震碎了邱真真的心,亏她还装出温情脉脉的样子,原来在他心中,黑社会都是一个样。可吃了亏的她还是不肯放弃招揽之心,“再考虑一下吧,兴义门这么多人,可不是你一个人对付得了的。”

“如果人多就有用话的,中国早就称霸世界了。”吴镝的回答异常沉重,听来仿佛沉淀了几千年的沧桑。

“大小姐,我们走吧!这样不识好歹的人,被人砍死了也活该!”东星的人早就忍不住了,这吴镝狂妄自大不说,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明显在装逼!要不是有邱真真压阵,估计他们会马上冲上去砍死吴镝。可现在他们这三十来号人明显不是兴义门的对手,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好。

“那弟弟就好自为之了哦!以后别怪姐姐不帮你。”邱真真轻叹一声,来之前她虽有耳闻,可万万没想到吴镝会如此嚣张行事。

吴镝却丝毫不领情,“这话留给你们自己吧!希望下次东星别犯在我手上,要不然,你们东星就是下一个兴义门。”

邱真真身边的热血青年们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瞪过来,如果真有可能,他们倒想比兴义门的人先动手教训吴镝,传闻他很嚣张,没想闻名不如见面,他竟然比传闻还要嚣张得多,好像他吃定了兴义门一样。

这边东星人马在邱真真的带领不甘心地撤退,兴义门的人也算松了一口气,继而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吴镝身上,黄毛这时候倒同情起东星的人来,尤其那吃鳖的大小姐,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也算一绝。

“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对吧!”吴镝开口道,说什么都是假的,拳头大才是真的。

彪哥手下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上!”

吴镝也不多说废话,身形一闪,就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彪哥身前,一路打杀出来的彪哥反应自然不慢,可没等他手中砍刀挥出手,吴镝一记直拳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清脆一声,鼻梁骨显然断了,而且这一拳的力量极大,震得他身子向后飞了起来,撞倒了一大帮兄弟。

这时候,吴镝仿佛回到了他年轻时,和同伴一起杀蒙古人的情景。冲进了人群中,吴镝身子灵活,滑得像根泥鳅,所到之处,无不纷纷倒地不起。

“围起来再说!”

“竟然打我脸……”

兴义门不乏有识之士,喝声不断,可惜混乱中他们连吴镝的影子都看不清楚,又怎能阻止吴镝施暴,这场战斗,注定只能是单方面的虐待。当然,吴镝没杀人,只是废了所能接触到的肋骨、手腕、腿骨等等,不一而论。

“还真是个体力活!”将全部人马整齐地放倒在地的吴镝不由得感叹道,“不过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你想怎样?”说起来,彪哥还是最幸运的,虽然那一拳打得他肿得像个猪头,可比起其他需要修养几个月的兄弟来,他已经非常幸运了。

“这话本该我问你们,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回去叫你们老大来跟我谈!他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得到我。”吴镝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弄脏了一般。

“让你的人走之前把这里清理一下再走,还有,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留下,桌子凳子坏了,也要赔偿的不是。”吴镝语不惊人死不休,又说了这样一通话。

彪哥还是第一次遇到敢打劫他的人,一时间气得口齿不清,“你……”

“你什么你,你不想走我也不勉强。”吴镝还是那么轻松写意,可没人敢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短短时间内,以一己之力单方面虐待这么多汉子的人,叫他恶魔都不为过。

彪哥看带来的大部分兄弟哼哼唧唧躺在地上,能爬得起来的也是步履阑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变态的对手。可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彪哥第一个带头掏钱,其他兴义门的混混跟着照做,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羞耻,混黑社会混成他们这样简直是丢脸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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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让你们受累了,这些钱你们就先拿着吧!”

兴义门一众人马散去之后,吴镝指着桌上堆着那些散乱的钱说道,可惜馄饨店的主人中年大婶有些不知所措,这算不算是打劫黑社会?

“吴大哥,你没事吧!”洛秋水快步抢了上前,担心地问道。

“你看我能有什么事情。”吴镝拍了拍衣服,干净得不沾一丝灰尘,“不过我倒担心你们继续呆在这里会有危险。”

“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们的吧!”洛秋水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吴镝不紧不慢地分析道,“照兴义门有仇必报的性子,找我的麻烦是肯定的,就怕他们找不到我会牵连到秋水你身上。说到底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关门几天,我安排你们暂时避避风头!”

洛秋水有些迟疑,“这不好吧……”

“你放心好了,我给你们找的地方绝对安全,兴义门再厉害也不敢找上门去。就这么说定了啊,我马上叫人过来接你们。”吴镝话丝毫不给她反对的余地,言语间又带着极强的自信,洛秋水糊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吴镝借店里电话打给蓝澜,让她派车过来,还嘱咐他们路山小心。挂了电话之后,吴镝就和洛秋水闲聊。得知这店铺是洛秋水婶婶家的,小时候的洛秋水家境本来不错,可惜香港楼市泡沫的时候,倾家荡产的两夫妻狠心丢下洛秋水,跳楼身亡。她跟着叔叔婶婶长大的,一直以来,洛秋水自食其力,除了在混饨店帮忙外,还做家教挣点外快,有时间就到图书馆看看书,提高自己的修养。

吴镝很敬佩她这种自力更生的态度,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怪不得他用非常的手段。

王斌开车过来,蓝澜本来是要自己过来的,却被蓝柯劝住了。关了店门,伙计自行散去,洛秋水和她叔叔婶婶跟着上了车,路上倒没出什么意外,预期中的杀手之类还没就位。

到了太平山庄,吴镝将洛秋水几人介绍给了蓝家认识,蓝澜虽然心里不舒坦,吴镝这么快就带女人回来,可表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心尽力接待安排。

还没睡觉的蓝家姐妹赶来凑热闹,她们听说了晚上的事情之后手足舞蹈的,恨不得当时在场的是自己,以一当百,听起来就威风无比。

洛秋水有些受宠若惊,小时候的她虽然家境不错,可太平山庄经营百年,无论是装饰还是用度的奢华都是她无从想象过的,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花了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吴大哥,我没做梦吧!”到了太平山庄好一阵,洛秋水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啊!你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聊,我都还没听到你的歌声呢!”吴镝劝慰道。

蓝柯很识趣地让女佣带她们去客房休息,之后几个人坐客厅议事,蓝如月两姐妹一左一右呆在吴镝身边,俨然他的护卫军团。

“公子,兴义门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来,你们看我们该怎么应对?”蓝澜问道,虽然吴镝说得很轻松,可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她也可以自行处理掉这件事,可吴镝在还得看他的意思如何再做定论。

吴镝不以为意地说道,“兴义门势力再大也不过混黑社会的,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的建议是彻底解决这次危机,毕竟,郭家才是整件事情的主角。”蓝柯说道。

“我已经叫兴义门的人带话回去了,让他们老大来和我谈,好久都没打得这么过瘾。对了,他们老大是谁啊?”吴镝轻描淡写地说道,在他看来,他们找这些人纯粹是拿来填炮灰的,就这种水平,再来几万个都是白搭,只是到时候像这样打得打到手软。

蓝澜充满无力感地看着眼前这个魔王,山庄弟子都有习武,她自己也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一个人对付一百多号人,想想也知道是个怎样的概念,偏生他还毫发不伤,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道术。

“兴义门是香港最大的黑社会帮会,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主事的大佬很多。照公子所说,今晚来的彪哥是兴义门长老秦守业的心腹手下,可兴义门真有事的话,其他大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蓝柯回答道。

吴镝笑道,“禽兽也?他这名字取得还真有文化内涵。”

“公子说对了,那正是他的外号,说起他这个人来,只怕比禽兽还不如。”蓝澜接着说道,“不过秦守业现在已经洗白,旗下产业众多,涉及珠宝、金融、房地产等等,而他最出名的还是皇朝娱乐有限公司。”

“是怎样的公司?”

一直安静的蓝如月嚷道,“我知道,我知道!皇朝娱乐公司签了很多明星,歌星影星都有。对了,哥哥,你刚才说洛姐姐是学唱歌的吗?”

“是啊,怎么了?”

“不如我们把他们的皇朝公司抢过来怎么样?我看洛姐姐人长得漂亮,气质又不错,做明星肯定会大红大紫的,她可比现在那些女明星强多了。”蓝如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甚是可爱,可小脑袋里转的念头却不甚可爱。

蓝柯和蓝澜目瞪口呆,这小丫头跟着吴镝混了没两天,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好啊!这皇朝娱乐公司有没有小月喜欢的明星啊!”

“有啊,不过被他们雪藏着,现在出的唱片少得可怜,尽参加些商业活动,拍些烂片。哥哥,一定要抢过来啊,不能让他们被埋没了。”蓝如月撒娇地拉住了吴镝,娇小玲珑的身子也贴在了吴镝身上。

吴镝打趣道,“小月自己不想当明星?小月这么可爱,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姑姑肯定不让的……”蓝如月幽怨无比的眼神立刻望向了面色不善的蓝澜,还有一脸铁青的蓝柯。

“小月自己喜欢就好。”吴镝如是说道。

“小月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说这些也太早了吧!再说娱乐圈混乱得很,公子还是不要涉足的好,看看秦守业这样的人都能自己开公司捧明星,由此就可见一斑。”吴镝这一说,蓝柯再也按捺不住,秦守业和他手下的明星都有些什么龌龊事,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娱乐圈的整体氛围非常不好,好人家宁可没饭吃都不会把女儿往里面送,卖身替父母还债的明星倒是很多。

蓝如月眼珠一转,说道,“祖爷爷,我们这可是在拯救娱乐圈,净化娱乐圈!等我们接手之后,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出现,那不是很好吗?”

“小月说得对,关键还得看掌握在什么人手里。”吴镝点头道,见吴镝同意自己的意见,兴奋的蓝如月立刻直起身来,高兴地啄了吴镝脸庞一下。

“瞧你们的样子,好像事情已办妥了一样,兴义门势力不小,可不是你们说的那么简单。”蓝澜也看不下去了,明明是说怎么应付当前的情况,这两个家伙又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看起来,这欺负人的事情两人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还真是佩服他们的粗神经。

蓝如月气鼓鼓地说道,“难道哥哥白让人欺负了?”

“拜托!是他欺负人家好不好!”蓝澜白了她一眼。

“难道还要站着不动,等人家打吗?要不是哥哥身手好,换了别人,还不得被他们欺负!”得到吴镝撑腰,蓝如月说起来更是理直气壮。

“公子你怎么看?”蓝柯问道,他知道他们说什么不算,吴镝点了头,就算是错的,他们也得照办不误!

吴镝道,“约他出来谈谈吧,太平山庄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