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中,重楼掩映之间,酒旗飘飘。
天气炎热,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滚烫,走在上面,热气透过布鞋,似乎随时有将脚掌烧熟的可能。
街旁的阴影里,蹲坐着几个闲汉和一只癞皮狗。狗儿吐出舌头,呼呼的喘着气,无神的打量着街上零零落落的人群。
天气虽然炎热,却还是有人在街上闲逛。长街旁古色古香的雕梁画栋,脚下时光雕刻过的青石板路,每一样都让左丘白觉得新鲜刺激。
“回雁楼,就是这里了吧。”左丘白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那面软耷耷的酒旗,随着店小二“客官里面请”的招呼走进了楼里。
衡阳城回雁楼的老板姓郝,郝掌柜三代经商,生意越做越大,家传的绝学只有四个字:笑脸迎人。据说衡阳城的两伙闲人曾经打过赌,看谁能让郝掌柜生气,结果双方费尽口舌,说完了湖南本地所有的脏话,换来的还是郝掌柜一张笑眯眯的胖脸和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句话:”客人莫要开玩笑了,哈哈。”
现在,郝掌柜却笑不出来了。
郝掌柜蹲在二楼的楼梯口,胆战心惊地四下看。跟湘中大多数酒楼一样,回雁楼二楼四面木窗大开,窗外是阳光绚烂的天空,阳光穿透窗户,洒在酒楼上。要是平日,郝掌柜早就打发伙计们换下格子窗,换上百叶窗户,以免阳光太盛,将客人晒的昏头昏脑。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是怔怔地看着二楼的两桌客人。
当中一张桌子下满是黑红的血迹,桌边围坐了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中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生得还算端正,可是一双眼睛放着光,贼兮兮色迷迷的,一望可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另一个二十来岁的模样,一脸一身都是伤口,有的已经凝固,只留下一片黑褐色的痕迹,有的还很新鲜,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在他脚下积了一滩。另外那个女子生的明媚动人,分明是个江南烟雨滋润出来的小家碧玉,可惜脑袋光溜溜的,居然是个尼姑。
这么个三人组合一起吃饭喝酒,的确是古怪之极。其他客人都已经匆匆溜走,只有两桌人好像没看见一样。一桌是个胖大和尚,面前满桌鱼肉,外加一坛酒。另外一桌上的酒菜不及和尚的零头,一老翁一少女隔桌对坐,斯斯文文地吃饭聊天看来是祖孙两个。
“咳咳。”郝掌柜正偷望着,身后响起咳嗽声,他一回头,见一个笑眯眯的年轻人正站在身后。他二十郎当岁,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布袍,长的还挺清秀,就是看起来有点睡不醒的样子。
郝掌柜在唇上竖起手指,示意年轻人小声一点:“楼上要打架了,客官你……”
年轻人嘿嘿一笑,笑容懒散而灿烂:“我就是来找他们的。”说着越过郝掌柜,大摇大摆的走上了楼,就在楼梯口旁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来。
郝掌柜正觉得奇怪,中央那桌的三个恶客忽然提高了说话声音,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你绝不是劳德诺!”只听那色迷迷的人道,“劳德诺明明是个老头子,没有你这么年轻潇洒。”
郝掌柜偷眼望过去,见那浑身是血的人一张脸大半都沾满血迹,也看不出来样貌到底如何。就听他一笑道:“我的确不是劳德诺。”这一笑听起来倒是有些潇洒的味道。
那色迷迷之人一拍桌子道:“你是令狐冲对不对?你在江湖上有些名气。”
“就是你了。”那坐在楼梯口的年轻人嘟囔道,嘴角上弧,带着轻松的笑容,盯住了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自言自语地说。郝掌柜见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禁一愣:“难道这个年轻小子也是江湖人物吗?可是看他文文弱弱的,不太像啊。”
没等郝掌柜想明白,就听那叫令狐冲的男子笑道:“我只是你万里独行田伯光手下的一个败将,见笑了。”
“万里独行田伯光?”郝掌柜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心里掠过一丝的不祥预感。
那个色迷迷的田伯光瞧瞧令狐冲,又瞧瞧一旁一直呆坐的小尼姑,忽然抚掌大笑起来。令狐冲道:“田兄你笑什么?”
田伯光道:“令狐冲啊,我明白了。你如此拼命,定是看中这个美貌的小尼姑了。田某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好,可也不是重色轻友的人,我敬佩你是条好汉,这个小尼姑我就让给你了。”
那小尼姑“呀”了一声,显然十分的惊讶。从郝掌柜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把她的容貌都收入眼中,见她唇红齿白美艳可人,去做尼姑真是可惜。
令狐冲大笑道:“田兄啊,你这么害我可不太够朋友了。”
田伯光诧异道:“我怎么是害你?”
令狐冲指着那小尼姑道:“你难道不知道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这话?我平生最喜欢赌钱,若是把这么个尼姑带在身边,那岂不是要输一辈子。你这不是害我又是什么?”
田伯光狐疑的瞧瞧小尼姑道:“我倒的确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我行走江湖,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你若不要,这尼姑我便自己留下。你看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这水嫩的皮肤……”
他还待说下去,却被令狐冲打断道:“田兄啊,不是我扫你的兴致,这天下三毒你也敢碰?”
“什么天下三毒?”田伯光一头雾水,郝掌柜也忘了害怕,竖着耳朵听,偏偏那年轻人却一脸不耐烦地念叨着道:“古代的作家真讨厌,没完没了地写这么多台词干嘛,快打!快打呀!”
郝掌柜心道:“你这小伙子真是不懂事,若是打烂了东西可怎么办,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啊。你们这些江湖人物不事农桑不做买卖,自然不知道赚点钱有多么难。”
年轻人却满是不在乎的模样,伸手进怀中,似乎在掏着什么东西。
忽然楼梯“噔噔噔”作响,冲上来一个老道一个少年,将郝掌柜撞得一个狗啃泥,鼻子撞上楼板,疼的心底直叫娘。还没等叫出声来,就听到头顶风声大作,似乎有人从自己头上跃过。
一个少年跳过郝掌柜,稳稳地落在楼板上,一指田伯光道:“你就是田伯光那个淫贼吗?我泰山派迟百城今日要为民除害!”
迟百城说着就冲了过去,田伯光冷笑一声,挥刀就斩下来。郝掌柜捂着鼻子眼冒金星,耳中只听丁丁当当一片兵刃乱响。
猛地听到迟百城大叫一声,跟着楼板一颤,人便倒了。兵刃之声随即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密集,原来是那老道也动手了。郝掌柜哆嗦着抬起头来,只觉得手掌一片湿润,仔细一看却是满手鲜血,不禁吓了一跳。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按了两下,郝掌柜鼻梁一阵温热,痛楚减轻了不少。他扭头一看,却是那年轻人在帮自己止血。
郝掌柜说:“你……多谢你啊。”
年轻人懒洋洋地一摆手:“别出声,我这么辛苦等了这么久。要是因为你这家伙改变了剧情进展,我还要自己动手。”
“什么剧情?动手……你也要去动手?你可别糊涂……这些都是武林高手,你……”
两人正说着,年轻人忽然一掌推来,郝掌柜被他一推,哎哟一声坐倒下来,恰好一阵风从他头上掠过。他扭头看,却是那老道扛着迟百城的尸体飞也似的下楼去了。郝掌柜小心地冲年轻人笑笑,表示感谢,却不敢再说话了,怕耽误了他的什么剧情——剧情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刘家弟子常说的内力差不多?
耳后传来酒浆入碗声,那令狐冲和田伯光居然又称兄道弟地喝起酒来。郝掌柜两眼发直,对这些江湖侠客的行为实在琢磨不透。
“靠,这令狐冲的生命值又恢复到50%了?这家伙是靠酒精作能源的么?”年轻人郁闷地在那里说着怪话。
令狐冲和田伯光本来满脸笑容,不知田伯光说了什么,两人又大声嚷嚷起来,就听田伯光叫道:“令狐冲,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尼姑,等她把头发留起来不就不是尼姑了吗?你若不要,老子这就去找张大床破了她的清规戒律。”
郝掌柜听到这里,不由得浮想联翩,向那小尼姑看去,却见那小尼姑脸蛋通红,就好像个熟透了个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就听她哭哭啼啼的道:“你……你这个淫贼……”
令狐冲大骂道:“田伯光,你休要胡说!你若不放她走,我就跟你决一死战。”
一听说“决一死战”这四个字,郝掌柜立刻把小尼姑抛到九霄云外,想起自己这里刚刚凶杀斗殴死了人,一旦城里大大小小的老爷们追究起来,一拨一拨地上门来打秋风,那得花多少钱。如果再死上一两个,又闹出强奸尼姑的大逆不道之事,这百年老店岂不是要毁在自己手里……
郝掌柜心里七上八下,那边令狐冲和田伯光却没有动手,而是什么“站着打天下第七,坐着打天下第二”地说个没完。郝掌柜心中默念“救苦救难财神爷,不,观世音菩萨”,祈祷这两人就好像衡阳常见的流氓一样,吹吹牛互相威胁几句,就这么散了,又或者其中一方是刘老爷的朋友,刘家的人来到,摆平这件事情。刘家的几个爷们做事大方,他们一来不但能挡掉衙门里的大小老爷们,没准儿还能赏自己一锭银子……
郝掌柜的白日梦还没做完,刀剑交鸣声已经响起,两个恶客踢开桌子,坐在长凳上舞动刀剑对砍起来!
忽然令狐冲大喊道:“仪琳小师父,你还不快走!”
仪琳哭着逃下楼去,令狐冲似乎出了一口气,不过他的剑法比起田伯光来还要差一截,连中数刀,身上鲜血狂飙。
郝掌柜满脸忧惧,那年轻人却两眼发光,轻声念叨着:“40,30,25……靠!再加一把劲!”
田伯光却停下手来,叹口气道:“令狐冲,方才我那一刀只要再用力一点,你这条臂膀就废了。我看咱们不必打了,否则只是流血不止,你也死定了。”
令狐冲嘿嘿笑着却不说话,田伯光恼火的道:“我见过无数的硬汉子,可是你这样不要命的却是头一遭。算我怕了你,咱们方才的赌约不作数了,你只要认输,也不用去拜小尼姑为师,你说如何?”说着把刀往桌子上一放,不想打了。
令狐冲笑而不答,田伯光刚要起身,忽然醒悟,怒道:“好好好,我便打服你再去追那小尼姑。令狐冲,我要使狂风刀法了!”
他说着重新抄起刀来,这一回使出了十分的本事,手中刀真如一阵狂风般,瞬间在令狐冲的身上砍了四五刀。令狐冲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连人带凳子翻倒在地。
年轻人手在怀里一掏,取出个什么东西来,握住拳头,指缝间有隐隐的白光闪动。郝掌柜看到他手上的异相,心里叫苦:“哎呀我的妈啊,这小子果然是个高手……”
田伯光哈哈笑了几声,站起身道:“令狐冲,你不是自称坐着打天下第二吗,如今输给了我,你又排名第几了?”
令狐冲嘿嘿笑道:“我还是排名第二,倒是你堂堂的万里独行田伯光从此以后就得拜在恒山仪琳小师父的门下了。”
田伯光恼怒地道:“明明是你输了,怎么赖到我的头上?”
令狐冲胸有成竹地道:“咱们说好了的,怎么算输?”
“找人帮忙或者屁股离开凳子都算输。”
令狐冲笑道:“这就是了,田伯光,你……看看我……我的屁股离开凳子没有?”他身上数处受伤,勉力支撑到此刻,已是中气不足。
田伯光却没有听到他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有亮光一闪,回头一看,就见一旁有个年轻人,手中握着个亮闪闪的玩意,他心里一惊,转身拔刀扑了过去:“小子!你手里拿的什么?想用暗器偷袭我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轻功有多厉害……”
年轻人身子一闪,惊险万分地让开田伯光砍过来的刀:“田伯光!你输了想胡赖么?”
“老子怎么输了?”田伯光火冒三丈,越发的认为这个年轻人是令狐冲的同党。
“你看令狐冲的屁股!”
“啊!”这一声却是郝掌柜所发——年轻人闪躲中右脚踩上郝掌柜的手指。郝掌柜一脸的无辜,哭哭啼啼的心道:“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你们是欺负我不会武功吗?娘的,老子明天就把儿子送去少林寺……哦,不,送去华山派学武功。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老子。”
“你小子勾结令狐冲想偷袭我!你是哪一派的?嵩山?”田伯光哪里知道郝掌柜心里的宏愿,一脚踏过去,又踩了郝掌柜一脚,不顾郝掌柜哭爹喊娘的哭叫,步步紧逼年轻人道。
“松你妈的裤带!你回头看看他!”年轻人有点恼火的骂道,田伯光一脸的凶神恶煞,刀光凛凛,也不听他解释,错步上前。
“想骗我回头?看刀!”田伯光认定年轻人是敌人,泼风般一轮猛攻,刀刀都往年轻人的要害上招呼。年轻人跌跌撞撞,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万状地闪开,虽然避开了田伯光凶狠的一轮进攻之后,却已经退到了楼梯拐角,后面再无退路了。
“妈的,要不是老子只带了张轻功卡出来……不理你了,抓了人快回去吧。”年轻人咬咬牙,忽地拔地而起,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在狭小的楼梯中间划了个漂亮而又诡异的弧线,如同一朵云般飘上了二楼。
田伯光满脸惊骇地站在那里,叫道:“这是什么轻功,怎么如此厉害,没听说年青一代中有这么一个高手啊……”他话没说完,年轻人的衣角已经隐没在楼梯口。田伯光一咬牙,提刀蹿了上去。
只见年轻人正面对令狐冲,右手高举一块发着白光的物事,左手飞快地做着什么手势。令狐冲脸色惨白地斜伏于地,凳子还靠在屁股上。
田伯光惊道:“你原来不是令狐冲的同党,你要做什么?”他以为年轻人要害令狐冲,飞身冲到令狐冲的身前,狂风刀法施展出来,在身前舞出朵朵刀花,这一套刀法使的水泼不进,就算是魔教的黑血神针那么霸道的暗器也难以攻破。
令狐冲本来正在垂危之际,听见田伯光的叫喊,不禁笑骂道:“田伯光,明明是你的屁股先离开凳子的,这一场仗你输了。仪琳小师父,你还没走吧,快上来受这田伯光一拜。恭喜你们恒山派收了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徒弟——咦?”
令狐冲睁开发黑的双眼,惊讶地发现田伯光不见了,面前只剩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块白色方型小片,非玉非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田伯光哪里去了?”
年轻人怔怔地看看令狐冲,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卡片:“田伯光,你这个混蛋,你干嘛要冲进来?我捉你这么个淫贼有什么用!”
“田伯光被你捉住了?这是什么武功?还没请教……小哥,少侠,敢问尊姓大名?你别走啊!”
……
“左丘白?”两天之后,令狐冲的病床前,岳不群皱眉,“天下可没有姓左丘的高手……”
“他就是这么说的。”令狐冲道。
“然后呢?”岳灵珊兴致勃勃地问令狐冲。
“然后……他就不见了。”
“胡说!”岳不群低声说,显然不相信这个狡猾的大徒弟,但脸上还是笑眯眯地:“是不是你小子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做掉了那恶贼,现在不好意思承认了?”
令狐冲哭笑不得的摇头道:“师父,徒儿就算顽皮,这种大事也不敢欺瞒师父你老人家。”
“也许大师兄受伤之后记忆模糊?”一旁的劳德诺小心地插话。
“记忆模糊也不能胡言乱语。突然冒出一个高手,眨眼间就把田伯光变没了?别说是那恶徒武功不弱,就是重伤的冲儿,天下也只有几个人能瞬间将他抛出窗外。”
“我相信大师哥。”岳灵珊看着窗外的月光,满脸向往地说,“天下之大,草莽间藏龙卧虎,自然有少年高手隐于市井……”
与此同时,衡阳回雁楼头,郝掌柜正眉飞色舞的跟几个闲人吹着牛。
“你们还别不信,那个年轻人,啧啧,厉害啊。他身高一丈,腰围也是一丈……什么?你说是方的?你懂个屁,绝顶高手当然不能和常人一样。他手中一杆丈八蛇矛,一声大吼,田伯光心胆俱裂,就吓死了。你说厉害不厉害?什么……你说那是张飞?你懂个屁,张飞算什么?他可比东方不败还要厉害……是个真正的高手啊!”
“神秘高手”左丘白正在叹气。
一道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这是“捕猎卡”使用之后的自动传送装置,无法停止。左丘白只能哭丧着脸看着破碎的时空在身边掠过,他似乎看到一大笔钱长着翅膀,越飞越高,一边飞还一边嘲笑着自己的坏运气。
“这回惨了……”恢复意识之后,左丘白已经出现在了他那乱糟糟的屋子里,这是个跟回雁楼完全不同的世界,从墙壁、窗户、地板到家具和灯全都是合成材料和高强度塑料的制品。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好像双人床一样大的巨大机械,机器中央有一个可以供一人平躺的玻璃舱,左丘白拉了一下手边写着“OPEN”的拉杆,玻璃舱被两条机械臂托起,缓缓转为直立,放在了机器前面的地上。左丘白掀开舱罩,从里面爬出来,回身打开舱侧面的一个小格子,这是整台机器的核心:介质扫描仪,里面的五面壁板都闪着蓝莹莹的光,正中央悬空浮动着一本古代纸质小说,封面上写的是几个汉字:“笑傲江湖”。
在这个年代智能终端已经成为了普及品,根本无需其他的媒介来进行文明的传播。所谓的书、报纸、杂志,电影光碟之类的概念早就成为古董。若不是继承了父亲留下的一仓库的古代遗产,左丘白只怕也不知道数百年前的“书”是种什么东西。
《笑傲江湖》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的白光,那是穿越之后的征兆。左丘白呆呆地望着残破不堪的书,下意识地打开介质扫描仪的读卡器,将里面的捕猎卡取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那张绿色卡片来瞄了一眼,看看上面的人物,沮丧地确定刚才自己没有弄错:
“田伯光……”
卡片上的人物果然是那个和令狐冲乱斗一场的田伯光,大淫贼田伯光。像所有刚刚捕猎到,还没有“格式化”的新卡一样,他一时胡乱挥舞兵器,一时好像在雾中一样到处摸索。
虽然随着拟真科技的发展,在现代社会已经没有“淫贼”这个职称。但左丘白那位堪称大女子主义化身的委托人要的是英俊潇洒一往情深的令狐冲,自己却送上一个猥琐龌龊强奸民女的田伯光……
左丘白越看越烦,把卡片翻过来扣在桌上,长叹一声:“这次不死,就没有天理了。”
他的家务机器人阿土在厨房里操RAP节奏搭腔:“主人曾经说起,天理什么意思,就是天知道谁有理,所以还是比赛实力,来得比较实际。”
左丘白抓起一只古代体育比赛用的一种叫棒球的道具,准确地丢进厨房,把平衡能力超差的老式机器人阿土砸倒。阿土圆滚滚的身子在厨房艰难地滚,突然用话剧腔朗诵道:“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阿土是他用相当于六听汽水的价钱从二手店淘来的旧货,造型有点像《星球大战》里面那个水桶状R2D2,所以左丘白叫他阿土。左丘白对于新锐科技没兴趣,在他看来,阿土打理家务绰绰有余,花上几千倍的价钱去买苹果科技新出的iNanny9实在是白痴行为。身材多好的机器人,说穿了也不过是流水线上下来的一堆合成材料。
阿土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没有最近十年出现的拟真声音功能,左丘白给它编了一个小插件,让它可以从家里的古代媒介中间搜寻可用的声音,结果阿土一时RAP,一时背影视台词,偶尔还来一段歌剧或者河北梆子,活像一台发疯了的收音机。
看看时间,离天亮还早,左丘白毫无睡意,他懒得去厨房扶阿土,打开桌上那台古代电脑,调出一个叫做《文明4》的老游戏,懒洋洋地玩起来。左丘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所有人都忙着享受和发展科技,他最大的兴趣却是琢磨古代文明的各种产品。他是个现代社会里的无业游民,靠着领zf的补助生活。他每天的主要精力都用来整理父亲那里继承的一仓库的古代传播介质。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只能算是“破烂”,不过这也是左丘白赚取外快的源泉所在。
随着一阵轻轻的蜂鸣声,环形落地窗上的颜色渐渐浅淡了起来,阳光从小公寓唯一一扇窗户洒入,房间的角落里几个细小的合金圆杆慢慢升起,每个圆杆上的橄榄型杆头缓缓打开,将五六副三维空间投影画面投射在房间里从天花板到地板所有的空白墙面上,有音乐,有新闻,还有大量的广告——因为左丘白没有付钱,他家里的信息终端至少有一半时间要播放广告。
“今年过年还不收礼呀!”阿土终于爬起来了,一边跟着广告高唱,一边跑进厨房准备早餐。
“收礼还收……”左丘白也跟着哼哼,伸着懒腰来到洗手间。
自动牙刷在左丘白的口腔里疯狂的震动着,不时的告诫左丘白再也不能这么不爱护牙齿了,要保证每天至少刷牙两次。头顶上的自动洗发机也在奉劝左丘白不要再熬夜,不然的话中年秃顶可就糟糕了。左丘白好不容易在各种机器的唠叨下逃出洗手间,从耳朵眼里掏出两个耳塞,嘟囔说:“制造这些机器的一定是个饶舌鬼……”
虽然机器们很饶舌,但是经过它们的共同努力,左丘白总算有了个清爽的模样。镜子里的左丘白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英俊之处的,他冲着镜子龇了龇牙,满意地转过身,却碰到阿土端着早餐在门口惊叫:“主人,你的裤子拉链……”
左丘白尴尬的拉好拉链,回头冲镜子说声谢谢,悻悻的走到厨房。阿土已经收拾好了工作间,正在厨房为左丘白准备早餐。它煮好鸡蛋煎好了香肠还烤了两片面包,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左丘白不喜欢吃青菜会导致营养不良,一边询问着左丘白的晚餐食谱。
“嗯,还是古中餐吧,现在的事物真是越来越没有味道了。”
“可是,主人,古中餐不能完全符合健康指数,如果是……”
左丘白坐回到智能终端前,阿土麻利的端来一杯咖啡。
“生活其实还算美好啊。”左丘白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咖啡,万分的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人生活。
可惜懒人不是想做便做的,即使左丘白享有补贴,这一套最基本的公寓和父亲留下来的那一间仓库还是要每月花掉他一千元维护费用,而终端上显示左丘白的账户里只剩下三百零五块了。
工作台上,那张田伯光卡安静的躺着,左丘白叹口气把它拿起来放在手中端详着。
这是张12厘米高,6厘米宽的合金卡片,背面和四棱浮动着绿色的光芒。地球人都认识,这是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壹卡战”的道具。这是左丘白的谋生工具,他是一个卡片猎手。
左丘白从一些古老的杂志上看到过,几百年前计算机刚刚诞生的时代,最流行的是一种傻乎乎对着显示器按键盘的“网络游戏”。而在这个计算机科技水平已经达到巅峰的时代,最流行的却是超真实卡片游戏“壹”。地球上的180亿人中有150亿注册了“壹”的会员资格,造就每年营业额一万亿的庞大行业。
跟壹公司发行的正版卡不同,这张田伯光卡上只有人物图案和名字,却没有一般卡片上的等级属性和技能描述。这是一张出身不明的黑卡,但只要经过地下世界的格式化,它就能进入“壹”的任何比赛,并被壹公司承认。
能弄到这种黑卡的人,但他们能弄到的都是这个时空常见的货色,只有左丘白能弄到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出现的特种生物和物品。
“主人,飞车到了。”正在琢磨着这张卡片到底有没有实战价值,阿土适时的举着今天的时间表提醒左丘白道。
左丘白认命地出门,一伸手,一辆自动飞车停在身旁。他上了车,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半躺下来,轻声说说:“十八街卡片竞技场。”
本城有大大小小不同档次的卡片竞技场近百处,地处贫民区十八街的一座是其中最破败和鱼龙混杂的。十八街口立着巨大的铁栅栏,透过密密的铁网,现出里面一条窄街和两侧密密麻麻的小店残旧的招牌。在窄街的尽头,露出一栋因为年头太久、合成材料变成黄色的圆形建筑,本区的穷人们亲切地称这个老掉牙的竞技场为“蛋黄派”。左丘白是蛋黄派的常客。
左丘白取出随身携带的身份卡,在竞技场入口处的识别系统上刷了一下,十八街连安检系统都比别的地方破,嗡嗡运算了半天就是不开门,左丘白看旁边的公告栏打发时间。电子公告栏正在播送《每日卡战报道》,播音员用激动的声音念着高手排行榜,今天是玩家排行榜更新的日子,如左丘白所料,前十位高手的排名没怎么变化,这些人或者是财大气粗舍得花钱买卡;或者是天赋惊人有超强的战斗计算能力;或者是运气十足捕捉到拥有特殊能力的卡片;总之都有过人之处。他们每个人都在世界范围内拥有数以十万计的疯狂粉丝,所到之处比那些每天都在天花板上亮相的偶像明星们更受追捧。
左丘白身后已经排上了一条人龙,可以听到他们的低声对话:
“这儿的识别系统怎么这么慢?”
“这儿的系统是老式运算,从前往后比对的,前面这家伙一定是排名太低……”
“我靠,他排了五分钟了,岂不是……”
就在这时,系统终于闪起了绿灯:“左丘白先生,欢迎来到壹公司十八街交易区。你在公元2507年1月6日的游戏排名为11303443031名,请继续努力。”
左丘白耸耸肩,在背后排队人龙的惊骇目光中穿过了安检系统。
在壹这个游戏之中,每个人都有一个和其世界ID绑定的唯一身份,想要一人多号或者作弊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左丘白不同,在他的口袋里,随时都装着两张不同的识别卡。
目前壹这款卡片游戏里大概有150亿左右的玩家,无论怎么计算,左丘白都是最底层的。不过左丘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这种懒人是不会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活着的,更何况他从来没把那些高阶玩家放在眼里。那些在排行榜上高高在上的绝顶高手们,左丘白从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
左丘白一路晃晃悠悠的溜达着,刚走出几步,一个黑影忽然从暗处钻出来,拦在面前。
“哥们,要卡吗?”左丘白本以为是抢劫,却听到啼笑皆非的问话。
“这些黑卡贩子什么时候也混进十八街了?”左丘白郁闷的想着,不过他对黑市卡片的行情还是很好奇的,便问说:“你都有什么好卡?”
那人神秘兮兮的说:“薄码的,超漂亮……唉,你别走啊,无码的也有,保证质量,如果不合意,包退包换!”
原来是个卖色情卡的……
左丘白没了兴趣,不再理他,快走几步来到“老胜卡店”,店里生意不错,十来平方米的地方站了七八个客户。
老胜是个满身纹身的光头男,一见左丘白就推开客人挤了过来:“小白,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侍神卡!”左丘白神神秘秘的道。他倒是没有说谎,田伯光好歹是个有人类级数智商的家伙,当然是侍神卡。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有玩家听到了左丘白的话,他们两眼发光齐刷刷地望向左丘白。
按照壹公司的设置,侍神卡是比较少见的卡型,只要能力和属性不是太差劲,总能卖上几个钱的。虽然没有按照客户的要求抓到令狐冲,拿这个田伯光也能滥竽充数的顶一顶了。
掏出田伯光卡来,合金卡上发出淡淡的绿色的微光,光华把能力和属性遮挡住。几个玩家们心里暗暗惊叹:“竟然是绿色的侍神卡,这小子看起来很有门道啊。”
卡片游戏一直都有激烈的市场竞争。而壹公司能击败所有的复古卡片商,独霸卡片市场,就是因为他们开发了一套独特的“狩猎”系统。壹公司通过国际时空管理局(GlobalTimelineAgency)的内部关系(据说他们的总裁就是前GTA局长的儿子),复制了部分时空段,设立了一个“超时空猎场区”,所有的玩家只要购买一张“捕猎卡”,便能进入猎场区自由的捕捉区域内各种目标和物品。一旦捕猎成功,玩家就会拥有一张卡片,一般来说,这种捕猎来的卡片的能力要高于壹公司发行的各种套牌卡片。因此玩家对狩猎活动趋之若鹜。
随着狩猎越来越被玩家青睐,也诞生了卡片赏金猎手这个职业。玩家当中有很多人没有时间或者是没有能力捕捉猎场区里的高阶猎物,这个时候他们就要求助于艺高人胆大的赏金猎手们。赏金猎手接到客户的委托之后,便会进入猎场区,按照客户的制定捕捉目标猎物,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左丘白也是一个赏金猎手,从某个角度来讲,他是这个世界里最为特别的一个赏金猎手。别的赏金猎手也许比左丘白的身手更好,也许比左丘白更有经验,也许比左丘白更加的努力,但是他们都有一点是远远不如左丘白的。
壹的世界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有那么一个叫做左丘白的猎手,他可以完成任何古怪的委托,捕猎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猎物。在某几个收购卡片的大客户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左丘白捕不到的”。这种小范围之中传播开来的声誉暂时没有给他带来麻烦,还为他带来了持续而稳定的收入。
左丘白对现在这种生活很满意,他只要偶尔做一次赏金猎手,便可以过上很悠闲的生活。对于左丘白这个懒人来说,懒惰的生活是最重要的。不过这种生意并不是常有,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一旦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会导致一连串的倒霉事情。比如眼下这个任务如果换不来一笔现款,他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老胜对于左丘白取出来的卡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双方合作过多次,一直都比较愉快,这一次,老胜也有点激动。毕竟这是一张侍神卡。
老胜将田伯光卡放到观察台上,戴上全息头盔去看。店里玩家都屏住呼吸,一边装模作样的品评着店里陈列着的商品,一边偷眼看老胜的举动,然后他们就看到……
老胜猛地摘下眼镜,啐了一口唾沫,抓起卡来,犹豫了一下,干笑着说:“小白,这张卡有点问题……”
“哦?”
“这个……太……特殊了——你应该不是自己故意抓这么个侍神来的吧?客户需要?”
“差不多吧,中间出了点问题——这卡怎么了?”
老胜看看左丘白,转转眼珠,说:“太珍贵了,我开不了价钱。”
满屋子的玩家齐齐吸一口冷气:老胜说这卡太珍贵了?不敢开价?这是何等的八卦!
左丘白心知肚明,这是卡片猎人与相熟的店主们约好的暗语,其实是不值钱的意思。和老胜打个招呼出了店门,他也懒得去别家推销了——这里的店主们都是互通声气的,去了也没用。
回到家,左丘白直奔自己的工作室,打开了工作台上那台老旧机器,嗡嗡的响声里,他戴上那跟其他玩家完全不同的全息头盔——他要看一下这张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神卡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拥有和人类沟通的能力。之前左丘白虽然也捕猎到过一些侍神卡,不过碍着职业道德,他从没私下里跟侍神沟通过。如今既然捕错了,也就无所谓了,他打算先跟这位田伯光谈一谈。
田伯光的身影出现在左丘白的身边,渐渐的清晰起来,他还是穿着回雁楼头的那一身衣服,一看到左丘白,他桀骜不驯的说:“你竟然把我猎成卡片?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啊?”
捕猎的过程里,猎物会被灌输整个游戏的规则,不过他们的个性还是会保持下来。田伯光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卡片侍神,可是那种目空一切的个性一时还是改不掉的,明知不能反抗,却对左丘白怎么看都不顺眼。
左丘白懒得说些无用的废话,随手选择了一个电击指令,一道电光掠过,蓝色的火花在田伯光的身上爆起。
“我靠!这是什么邪法!”田伯光躺在地上,大声叫嚷。
一般玩家很少使用电击这种专门用来折磨侍神的指令,因为侍神总归是要随身侍奉的助手,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思想和个性,一旦心存怨恨,在战斗中临阵叛逃或者出工不出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左丘白只是个转手的二道贩子,没那么多的顾虑。看着田伯光痛苦的口吐白沫,他才停止了指令,问道:“老实了吗?不想受苦的话,告诉我你刚才干了什么?”
田伯光凄然一笑,颇有“沧桑”的味道:“老子在你这白房子里呆了那么久,摸不到女人只能摸自己了。”
“你刚才在他妈的……打枪?”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出来说话!”田伯光叫嚷。
左丘白的全息头盔是老古董了,没有能力作自己的全息投影进去跟侍神对话,他懒得解释:“老子就不出来,你有什么技能?”
“我干嘛要告诉你。”田伯光哼哼着道,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
左丘白恼火万分,田伯光不是壹公司发行的官方卡,难怪会耍这种小性子,方才只怕也是这么对待老胜的,害他少赚了一笔。
“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付不了你?这就把你格式化了。”左丘白做出一副最凶恶的样子,开动了机器上的格式化程式。
从异空间捕猎来的卡片,经过机器的格式化后,就可以具备正式卡片的基本功能了。不过私下格式化有风险,尤其是左丘白这台机器老旧不堪,经常出现问题,最离谱的一次是把一张猛犸卡处理成了只能释放无法回收的废卡,一群长毛野象在城里大闹了二十多个小时。
不过左丘白已经知道田伯光是废卡一张,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田伯光被一片红光笼罩,发出古怪的叫声。两秒钟后红光消失,左丘白发现田伯光居然毫发无伤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他心道:“果然废物的命都比较硬啊……”正想着,就听田伯光说:”主人你好,侍神-无用之田伯光,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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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神卡有三个等级,分别用不同的形容词作为头衔,从低到高分别是无用,无畏和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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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技能?”看到田伯光终于温顺起来,左丘白抱着一丁点的希望问道。
“报告!我的技能是窥探!”
“窥探是什么技能?”左丘白奇怪的问道,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技能。
田伯光说:“窥探技能可以在和女玩家战斗的时候得到对方的真实个人信息。”
左丘白眼睛瞪得溜圆,傻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只觉得嗓子发干,头脑发昏,懵懂的问说:“这……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田伯光耸耸肩膀:“我怎么知道,怎么使用我是你的事情。”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的确很“无用”。
左丘白大为郁闷,这个窥探也算个技能吗?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啊。这下子惨了,令狐冲没抓到,本以为能用田伯光来顶一顶,可是这种废物一般的卡片在战斗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这次的任务可赔惨了。
“这下惨了,惨了,该怎么办?”
卡片卖不出去就意味着没有钱,没有钱就意味着付不起账单,付不起账单就意味着智能房屋系统和仓库保管系统的服务将会被停掉。想到这“恐怖”的后果,左丘白几乎要崩溃了。
“也许,也许能碰到一个冤大头呢……”左丘白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为了幸福生活,他必须要把这张卡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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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十八街竞技场,左丘白穿过凑在一起闲聊或者炫耀卡片的玩家,走进这里附设的跳蚤市场,找了一个空闲的拍卖位置坐上去。他瞧瞧四周熙熙攘攘的玩家,为了招徕买家,取出了田伯光卡插进了座位扶臂上的插卡孔。
田伯光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左丘白的身后,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个厉害角色。
“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公众地方,你不要乱来啊。”左丘白想到田伯光的“癖好”,郑重的叮咛他道。
田伯光似乎知道左丘白的窘境,一脸的淫笑,摇头晃脑的瞧着四周走过的玩家。左丘白正在郁闷,就听田伯光忽然叫道:”美女啊!”
左丘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见到一个样子很妩媚的女性玩家正从身边经过。左丘白不满的说:“不要大惊小怪,否则我阉了你。”
田伯光眼睛放光,就差流出口水了,他一听左丘白的话,立刻反驳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又没去摸她的屁股……不过说起来,这么翘的屁股,你不打算摸一把吗?你难道……喜欢男人的?”
左丘白头上垂下三条黑线,郁闷的说:“你胡说什么,老子正常的很,非常的喜欢女人!”
“没想到时代变了,女人的装扮竟然这么暴露,我真恨自己早生了几千年啊。”田伯光看着那女玩家丰乳肥臀一身暴露衣着的模样,感慨地道。
左丘白暗中把流出来的口水抹去,一本正经地说:“你如果生在这个时代,早因为猥亵流氓罪被终身监禁了。”
田伯光美滋滋的说:“这么说起来还是古代好啊,我采过那么多花,那一个个娇滴滴白嫩嫩的姑娘啊……”他还待胡说八道下去,被左丘白飞起一脚踢了出去。
“这个色狼……”左丘白心道这张卡片是无论如何不能交给那位泼辣的艾薇儿大小姐的,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拍卖场里人头攒动,左丘白东瞧瞧西望望,猛地瞧见一个胖子。
左丘白对这胖子再熟悉不过了,胖子外号叫做“脱线”,据说家里很有钱,平素最爱收集特殊的卡片,可惜花钱如流水也没堆出好成绩,至今还只是初段卡斗士的级别。左丘白以前曾和他做了几次交易,此刻见到他,就好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忙把田伯光收起来,冲他喊了一嗓子。
“左丘白啊?又有什么好卡片了?”脱线见到左丘白,颠颠地跑过来。
“当然,我弄到了一张侍神卡,特意为你留着呢,别人我都没告诉。”左丘白神秘兮兮的道。
“侍神卡?”脱线两眼发光,就差流出口水了,“我都升上初段卡斗士好几个月了,一直也没弄到侍神卡,快给我看看。”
“这可是珍贵的卡片,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看。”左丘白严肃地道。脱线看见他的模样,立刻认定这是一张惊世好卡,不禁欣喜若狂,忙随着他来到僻静一点的地方。
“快给我看看。”脱线急不可耐的道。
左丘白左顾右盼,终于“不情愿”的把田伯光卡取出来,在脱线面前一晃,“瞧见了吗?”
脱线两眼放光,一把抓过田伯光卡,抚摸着说:“真的是侍神卡啊,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侍神卡呢。”
左丘白心想像你这样废柴的玩家也的确难得,都升上初段卡斗士这么久了,那个侍神卡的位置居然还是空的,难怪胜率只有可怜的18.3%。
脱线翻来覆去的看着田伯光卡,忽然说:“这张卡有什么技能啊?”
左丘白装作没听见,不耐烦地说:“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
他本以为恐吓会达到目的让脱线乖乖的掏钱,没料到脱线一本正经地说:“我被骗过好多次了,这么珍贵的侍神卡,不问清楚我是不会花冤枉钱的。”
左丘白知道他曾经高价买过的好多张垃圾装备卡,实在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变得精明起来,他只好哄着说:“这张卡可是特别很牛的,你知道笑傲江湖吗?五百多年前一本非常经典的武侠小说,这个田伯光就是书里的主人公,他风流倜傥武功高强,那可谓是……”正在胡说八道间,猛听后面一声喊。
“左丘白!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给我带货了吗?”
一听背后的声音,左丘白就浑身冒汗。脱线则惊讶地看着左丘白的身后,眼中冒着光彩,口水不自觉地从嘴里淌出来,果然不负他“脱线”的美名。
左丘白一把抢回田伯光卡塞进口袋里,慢悠悠的转过身,冲是身后那人微微一笑:“艾薇儿小姐啊,我正在想你呢,你又漂亮了许多啊。”
大喊的人是个大概十八九岁的美少女,一头鲜红色的头发梳成火焰般的造型,一身将她堪称魔鬼身材的曲线暴露无遗的黑色紧身皮衣,这成熟气质和性感尤物的双重打扮完全让人忽视了她那还略微带点稚气的样貌。
“这是你的朋友吗?”脱线眼睛瞪得溜圆,发着莹莹的绿光。
左丘白心道早知道你这么色,直说田伯光的技能,搞不好你会出个大价钱,可是现在火暴的艾薇儿大小姐出场了,老子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问题呢。
“左丘白,这是谁啊?”艾薇儿看到脱线的那副傻模样,皱着眉头道。
“路人甲。”左丘白像对付田伯光一样如法炮制,一脚将脱线踢进一旁的灌木丛里,然后冲艾薇儿笑道,“世界清净了……”
艾薇儿盯住左丘白:“无事献殷勤,一定有鬼。说,是不是任务出问题了,为什么不去卡片社找我交货?”
四周有不少的玩家奇怪地看过来,左丘白脸皮薄,忙说:“大小姐,卡片我拿到了,不过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哦?”艾薇儿半信半疑。左丘白嗖的跑在前面,艾薇儿跟在后面,两个人很快走出拍卖场,左丘白熟门熟路地坐上艾薇儿二十多米长的豪华飞车,拍拍前座的司机:“去凤凰城大学公主卡片社。”
艾薇儿是本城著名的美女卡片社团“公主社”的一员,脾气和身材一样火辣。若不是还要指望这位大客户的生意,左丘白早就逃走了。
来到公主卡片社门前,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声音,似乎在讨论前几天那一场高手对决。
左丘白笑眯眯的走进卡片社里,女孩子们立刻停止了讨论,一起说:“左丘白,艾薇儿姐姐在找你呢,你死定了。”
左丘白一眨眼,用手指了指身后。艾薇儿走了进来,女孩们哈哈笑起来:“原来是被抓来的啊,你惨了。”
公主的成员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们的家庭条件都很优越,比起蛋黄派里大部分贫民区的玩家来,她们可算是真正的有钱人了。左丘白可不敢得罪这些衣食父母,嘿嘿一笑,一个个夸奖过去,说的她们心花怒放的,一个个都跟艾薇儿说:“姐姐,左丘白嘴巴那么甜,就不要凶他了,好吗?”
艾薇儿虽然对待男人十分的粗暴,可是作为公主中年龄最大的成员和会长的获选人之一,她对这些小妹妹还是很宠爱的。听了她们的求情,艾薇儿从鼻子哼了一声说:“左丘白,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的话……”
左丘白当然知道这位娇生惯养的刁蛮公主的厉害,忙说:“我的确是按照你的要求去抓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了……”
“你抓到了?”女人的思维就是不同,听了一半就立刻兴奋成一片,有的问令狐冲帅不帅,有的问他有什么特技,乱成一团。
左丘白无辜的看着她们兴奋的表情,知道她们这个时候越开心,一会就会越失望,他的下场也就越惨。
艾薇儿显然也误以为左丘白抓到了令狐冲,终于露出个微笑来。她这么个可爱女孩子的笑本来是很赏心悦目,看在左丘白的眼中却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喃喃地说:“我没抓到……”
他足足说了三遍,声音提高了八度,女孩们才算听到,都怒目看过来,似乎最开始就是他刻意欺骗大家的感情一般。
左丘白知道解释也没用,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抓错了人,没抓到令狐冲,抓了另外一个……”
艾薇儿本来满脸怒火,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听到左丘白的话,总算忍住火气,凶巴巴地问:“抓到了什么人?”
女孩子们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的数落着左丘白笨手笨脚抓人也会错,不过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彩。
左丘白赶紧将田伯光卡取出来说:“抓来的是这个人。”顺手递上一个打火机,一把剪刀。
他的人生信条之一是:人终于一死,死的时候一定要拉个别人一起死。
艾薇儿把卡接过来一看,立刻绯红了脸,她当然读过《笑傲江湖》,怎么会不知道田伯光这个著名的淫贼?
其他的女孩子探头探脑的看过来,狐疑地说:“侍神卡?这是谁啊,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吗?”
卡片上的田伯光居然行动起来,冲女孩子们抛了个按照远古中国标准堪称有伤风化的媚眼。
现代女孩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好滑稽的家伙,他穿的是什么衣服?这是张曰本武士卡么?”
艾薇儿恼火地说:“都不准看,少儿不宜。”她转过身冲左丘白一勾手指头,“你跟我过来。”
乖乖地跟艾薇儿走进会议室里,一关上门,艾薇儿立刻变成老虎,把那张田伯光卡按在桌上,拍桌子怒吼:“左丘白,你敢耍我?”
左丘白忙说:“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一想到这是你给我的任务,我心情十分激动百倍自豪千万分的热情,一再地跟自己说我不能出错我决不能出错,结果……”
艾薇儿快要气疯了,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发型是气爆炸的呢:“左丘白,你难道要怪到我头上吗?如果不是我借给你两千块,你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左丘白一听到“钱”字,立刻就两眼发直开始装傻了,以他现在收入和支出水平来计算,想还清艾薇儿那两千块借款,只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行了。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他立刻闭上嘴,乖乖地听着艾薇儿暴风骤雨一般的批评。
艾薇儿发了一通的火,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她恶狠狠地说:“左丘白,我们可是有协议的,如果你不能抓到我满意的卡……”
左丘白想起借钱的时候被“逼迫”着签订下的不平等条约就欲哭无泪,当初他本以为穿越到一个那么落后的环境里去抓人根本不可能失手,就非常爽快的同意了那个“如果完成不了任务,赔偿双倍于订金的损失”条款。
对于虎落平阳的左丘白来说,两千块已经是笔巨款,四千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艾薇儿,期盼她能有点同情心。
可惜艾薇儿大概是全球90亿女性当中最没有同情心的一个,她柳叶眉一瞪,厉声说:“你什么时候还钱?”
左丘白心一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就这一百多斤,你看着处置吧。”
艾薇儿“切”了一声:“把你卖了也不值四千块,不过吗,你不还钱也可以……”
听到艾薇儿的话里有点松动,左丘白燃起一丝活命的希望:“怎么?”
“我可以暂时不催着你还钱,还可以借给你一笔钱,但是你要再帮我抓一张卡。”艾薇儿诡秘的一笑,让左丘白感到遍体生寒。
“什么卡?”虽然感觉这个女人一定有阴谋,左丘白还是觉得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在还不起的债务上再添一笔,对于已经负债累累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了。
“你先说你答应不答应。”艾薇儿一手做黑虎掏心,一手做白鹤亮翅,左丘白看的惊心动魄,忙说:“我答应就是了,不要动武啊。”
“这还差不多。”艾薇儿满意地点点头,“我要你帮我抓一个忍者。”
“忍者是什么东西?”左丘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艾薇儿说:“就是一种古代的侦察兵之类的人,好像蛮厉害的,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小白,你要当卡片猎手,不爱学习可不行。”
左丘白恼火的心道这些几百上千年前的奇闻怪谈,光我家里有一仓库,有本事你去学习完了?嘴里却说:“好吧,我答应了。只是你还得借我点钱,不然我连捕猎卡都买不起了。”左丘白想到账户里那可怜的三百零五块,就觉得英雄气短。
“这里是两千块,你拿去吧。如果这一次再失败,有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艾薇儿狡诈的笑着,让左丘白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天大的陷阱当中。
“很难保证,这种卡片我都没听说过……”
“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得到,至于能不能抓回来,就要看你是不是用心给我做事了。”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神仙。”
“我知道你做得到的。”艾薇儿的眼神让左丘白心里发毛——难道这个小丫头知道了我的秘密?
但是大小姐下一句话就让他放心了:“如果做不到就到我家当女仆还债吧!”
“女仆?”
想到这恐怖的后果,左丘白不得不振作起士气来,他接过钱刚要逃走,却被艾薇儿叫住。
“还有什么事?”
艾薇儿走到左丘白的身前,上下打量几眼,眼中充满了异样的光彩。左丘白心道难道老子的帅气终于被她发觉了,如果她要我用身体抵债我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在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就听艾薇儿说:“我借给你这么多钱,你如果逃走了我就太吃亏了。你身上的两张装备卡我没收了。”
不顾左丘白的苦苦哀求,“无良”的艾薇儿硬是把左丘白的仅存的两张好卡没收掉,说是等他用忍者卡来换。债权人高高在上,债务人这回算是彻底的倾家荡产,垂头丧气的走出会议室,就见一群小姑娘都在窃笑。
哼哼,别看今天你们笑的欢。迟早有一天啊……左丘白意淫着。
“左丘白,你什么时候能升到初段卡斗士的级别啊?”一个叫红果果的女孩笑嘻嘻的问道。
左丘白的级别一直是公主会员们的话题,她们经常能从左丘白的手中买到神奇的卡片,可是这个卡片猎手却只有高段卡学徒的等级,不让人注意都不成。
“懒惰的左丘白啊……”红果果和其他女孩拿左丘白开着各种各样的玩笑,说到开心的地方,一起爆笑起来。
“快了,快了,我的经验值都升到98.7%了。”左丘白没有一点的不悦,反倒陪着她们一起笑起来。
“像你升级这么慢的玩家,只怕壹里面也凤毛麟角吧。”另一个叫做淘气多的女孩道。
其实只要对壹这个游戏稍微有些见识的玩家都会对左丘白的数据感到奇怪,他有着超过50%的胜率,等级和排名却低的出奇。这种情况十分的少见,只能用“可笑”来解释。就算有人对他产生好奇和疑惑,看到他一脸傻笑的任女孩子们取笑,也会打消一窥究竟的念头的。
和女孩们聊了一会,左丘白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艾薇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在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左丘白一看,手中是那张田伯光卡,和刚才不同的是,卡上的田伯光鼻青脸肿一脸的憔悴。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了……
两张装备卡被艾薇儿给没收,该怎么去抓那个什么“忍者”呢?左丘白挠挠头,一时想不出办法来。正打算回家去查查忍者的资料,面前忽然蹦出一个人来。
仔细一看,正是方才被一脚踢飞的脱线,他一脸憨厚的傻笑:“左丘白,你和那个美女很熟悉啊?”
天无绝人之路啊,看到脱线,左丘白就好像看到了财神爷,立刻笑说:“哎呀,这不是脱线老兄吗,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搞的。”他亲亲热热的搂住脱线的肩膀,完全无视对方口中的“额头的伤是被你踢的”一类的话,拉着他迅速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脱线,这回你捡到大便宜了。”左丘白看看四下无人,立刻诡秘的道。
“什么大便宜?”脱线一喜,“方才那个美女看上我了?”
左丘白忍住想要殴打他的冲动,口若悬河的说:“你这么帅,如果再有一两张非常特别的侍神卡,那简直就完美了。艾薇儿会爱上你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是吗?”脱线两只眼睛变成新型,满心喜悦,完全被左丘白的胡说八道给骗住了。
对付这种智商十分低下的玩家,左丘白再有经验不过,他适时的取出田伯光卡在脱线面前一晃:“这张卡实在太过珍贵,艾薇儿小姐想要买却没攒够钱,这可是你获得美女芳心的大好机会啊。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分上,只要三千八,这个价钱够便宜了吧?”
脱线被左丘白满嘴的谎话骗的七荤八素,迷迷糊糊的说:“她真的喜欢这张卡吗?”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左丘白大言不惭的道,为了换点钱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他在心里念叨着脱线啊,我不是骗子,等我混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一定送你张真正的好卡。
也不知道脱线是真的脱线还是左丘白的祈求被上帝听见了,脱线豪爽地说:“好,我买了。”
耳边响起“嘀”的一声,家中智能终端发来信息说脱线的钱已经到账了。这钱款到账的声音听起来比世界上最流行的音乐都悦耳,左丘白感动的热泪盈眶,暗自祈祷脱线能够在艾薇儿的暴怒下留一条命,嘴上却说:“帅哥,加油哦!”
眼看脱线傻笑着往公主卡片社去了,左丘白立刻闪到拍卖区,买了一张空白的捕猎卡。
得到了捕猎卡之后,左丘白在拍卖区转悠起来,他那两张装备卡都被艾薇儿给霸占去了,必须要买几张卡来补上。艾薇儿小姐的嗜好他再了解不过,那个叫什么“忍者”的玩意绝不可能好对付了。
在拍卖区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什么又便宜又实用的装备。这也难怪,在蛋黄派这样比较小的竞技场,本来也出不了什么好卡。真正的好卡都要在世界拍卖场拍卖的,那里的起拍价动辄就是几万几十万,绝对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出现在视野里,他是蛋黄派里著名的卡奴。
所谓的卡奴就是那些沉迷在壹这个卡片游戏里,把自己的现实生活搞的乱七八糟的人。这位中年人外号叫做“大鸟”,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确跟大鸟的窝似的。在游戏里尚且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可见他的生活有多么糟糕了。
大鸟多年前因为沉迷在这个游戏里而失去了工作,随后宣布了破产。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混迹在游戏里,依靠倒卖卡片来生活。左丘白认识他很久了,知道他常常会有一些质量不错的货。
“左丘白啊,很久不见你了,最近在哪里发财?”看到左丘白,大鸟亲切的打着招呼。
“发什么财,我也快要破产了。你也知道,猎手这个行当不保险啊。”左丘白郁闷地坐到大鸟身边,随意的拿起他小摊上的卡片端详着。
大鸟这回的卡都一般,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大路货,偶尔有一两张绿色和蓝色的货色也都比较鸡肋,看来他最近混的也不如意。
“改天我替你介绍几个客户。我最近认识几个有钱的,也许你可以帮他们猎几张卡。”大鸟道。
“也好,多谢你了。”左丘白道。以现在的财务状况,他也的确需要开辟一些新的顾客了。不靠别的,就光凭能猎来别人所不能的卡片这个噱头,他左丘白还是完全有能力和自信招揽来大笔生意的。
“你要买卡吗,这里有几张珍藏啊。”大鸟看到左丘白对小摊上的卡片心不在焉,忙从怀里又取出一叠来。
“什么卡啊?”左丘白不太相信大鸟的话,不过还是接过来了,他现在是个穷光蛋,也只能在这种小摊上买卡了。太过挑剔的话,难道光着身子去捕猎吗。
“残缺的武当内功……”第一张卡就让左丘白有点寒,武当他是知道的,前几天研究笑傲江湖的时候听说过。壹公司设立的狩猎区里有一个叫做“武侠世界”的,这张卡应该是从那里猎来的。
卡的背面写着介绍,上面写着“武当派入门弟子所修炼的内功,被遗忘在仓库里让老鼠啃了一角。”
这种介绍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内功面临着失灵的危险,否则至少也会出现在拍卖场而不是大鸟这种小摊上。
“这张多少钱?”左丘白问道。
“一百。”大鸟伸出一根手指。
“太贵了。”左丘白摇摇头,一百元买一张有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卡,他可不想做冤大头。
“买一送一。”大鸟看到左丘白没有兴趣,着急地道,他伸手从小摊上抓起一张卡来,塞进左丘白的手里。
“劣质的安眠药:傻药八厂生产的安眠药,虽然天天在电视上做广告,可是实际药效十分微弱,一次性吃一盒,三小时后才会有困的感觉。”
左丘白哭笑不得:“大鸟,你手里这都是什么破卡啊,不是残缺的就是劣质的,你有没有不稳定的啊?”
“有啊。”大鸟飞快的抽出一张卡来,“不稳定的炼金术:炼金术士追求的是点石成金,化土为银。可惜古往今来鲜有成功的,绝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制造出一大堆无用的废物。”
“我靠,你还真有!”左丘白彻底服了,“你难道是专门收购这些破烂的。”
大鸟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你也知道我没有本钱,只能收一些捕猎失败的卡。不过你只要赌中一张,就能回本啊。”
左丘白看着手中三张可以用“垃圾”来形容的卡片,想想身负巨债,终于叹口气说:“买一送二的话,我要了。”
“成交!”大鸟斩钉截铁地道,左丘白立刻就后悔了,看来还价到八十的话,大鸟也能答应。
将买来的三张卡收好,左丘白便回家去了。他要抓紧时间去查一下忍者的资料,然后把艾薇儿的任务完成。
很快回到了家,先喝上一杯阿土泡的茶,左丘白舒舒服服地坐到智能终端前,输入了“忍者”两个字。
屏幕上出现了成千上万条关于忍者的条目,密密麻麻的资料让左丘白目瞪口呆。
“曰本人……他妈的看到他们我就不爽……”古代中国和曰本打过N仗,作为中国人后裔的左丘白对这帮家伙没有好感。“阿土!”
“带着杀人执照,为女王陛下效劳!”阿土来到左丘白的面前。
“你去仓库里,替我找一个介质,随便什么都行,但要有这两个字。”左丘白给阿土展示了一下。
阿土怪叫一声:“SHINOBI!”转身离去。
仓库里有数千年来记载人类文明的各种介质。这些东西在今天已经成了没有任何作用的古董,不过对左丘白来说,它们却是财富的源泉。
左丘白的工作台上那个破烂的机器叫做“超时空私猎舱”,可以通过收集古老介质中的详细资料进行时空重组,将左丘白带入到一个重新构建的虚幻世界之中去。在这个新世界里,左丘白可以利用捕猎卡进行他的私猎工作。左丘白的父亲是壹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技术核心,却在公司“壹”的前不久辞职,随后车祸身亡。这台破烂机器是他留下来的原型机,左丘白从小玩“壹”,玩了十年才偶然发现家里的这台机器竟然能借助古代媒介创造自己的时空。经过长时间谨慎的搜集资料,他判断出这台机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台。就连壹公司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阿土抱来一个五颜六色的盒子,“火影忍者。”阿土来到左丘白的身边,将盒子递给他。这是一个纸盒,里面装着一套光碟片。
无论是纸还是光碟在现代社会都已经不存在了,这么古老的印刷存储方式没有任何的效率,也浪费资源。除了左丘白这样专门保管古董的人,全世界大部分人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人类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主要用这些东西来记录文明。
“火影忍者……”左丘白端详着纸盒,上面写着说明,从说明上看,这是个有关忍者的动画片。
好,就选这个了!左丘白一拍纸盒的封面,将光盘扔到工作台上。
只是做了这么点工作,左丘白就觉得有点困了,他嘟囔说:“阿土,晚饭做好之后叫我,我先睡个午觉。”说着按下按钮,天花板上飘扬起轻柔的催眠曲来。
不多一会,在催眠曲的感染下,左丘白呼呼的睡了起来。不过才入睡不到十分钟,他就被阿土给叫醒了。
“晚饭好了吗?”左丘白睡眼惺忪的道,“这才几点啊?”
“有客人来了。”阿土道,“是一位小姐。”
“啊?”左丘白立刻跳了起来,难道艾薇儿大小姐反悔了?
忐忑的来到门厅,左丘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门口站着的女孩不是艾薇儿。
“原来是青青啊,你怎么来了?”左丘白热情地迎过去。
门口的女孩个子不高,属于玲珑可爱型,一头黑色的短发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大大的眼睛上长睫毛忽闪忽闪着,好像两个要渗出水来的蜜桃一般。
这个女孩左丘白再熟悉不过了。她叫做慕青青,公主的两大会长候选人之一,也是左丘白的一个老客户了。她的个性柔美安静,可不知为什么,只要遇到和艾薇儿有关的事情,她就会变得固执起来。
“喝茶还是咖啡?”引着慕青青来到客厅,请她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这位美女宛若秋水的眸子正望着自己,左丘白不禁有点心猿意马的问道。
“不喝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慕青青很是严肃地道。
“问吧。”看到慕青青的脸色并不好,左丘白有点明白她的来意了。
“我听说你答应艾薇儿帮她抓一张忍者的卡,是吗?”慕青青问道。
果然是和艾薇儿有关……左丘白的头有点大,他可不想掺和进两个女孩子争夺会长的斗争里去,他只想多赚点钱过舒服日子。
“我是答应了,因为我欠她一笔钱。”左丘白只能实话实说道。
“我要你也帮我抓一张卡。”慕青青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啊?”左丘白一愣。
慕青青说:“我会付给你报酬的,我要一张有行动力特殊技能的卡,最好……最好是一辆漂亮的汽车卡。”
要求还真高……左丘白有些为难,抓来的卡拥有什么样的属性可不是他能确定的,虽然按照一般的思维来说,一辆马力强劲的汽车应该是加行动力的装备卡,可万一抓成侍神卡或者战斗卡可怎么办?这种买卖可是很容易赔本的啊。
看到左丘白脸上阴晴不定,慕青青说了一句让他万分宽慰的话:“你尽管去帮我抓,一切成本由我负责。我和艾薇儿不一样,我不会把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的。”
听到慕青青这么可人的话,左丘白激动的都快落泪了:“还是青青你体贴人意啊,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慕青青道。
“什么条件啊?”
“我要的卡一定要比艾薇儿的好,而且我要你以后在同等价钱和条件下,要把卡优先卖给我。”慕青青虽然温柔,长相也甜美可爱,可是固执起来还真的有一点点凛然的气魄。
当然,有些时候有些行为不能简单的用固执来理解了。左丘白对于女人这种生物的理解虽然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却无师自通的认为这种时候保持沉默有求必应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当然不可能违背这位大小姐的意思:凡事先答应下来,以后怎么做,那就交给以后再去伤脑筋吧。他不迭地点起头,满口答应下来。
好不容易将慕青青送走,左丘白好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原来应付起温柔但是固执的女生比应付艾薇儿那种火暴脾气还要难,穿越去最危险的场景里捕猎也不过如此吧,他无奈的想着。
如果不是怕丢了饭碗,左丘白可没有耐心去陪这些家庭富裕脾气古怪的大小姐们。不过身为穷人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慕青青的要求记录在智能终端上。一天之内接了两个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管了,先帮艾薇儿小姐去抓个忍者吧。左丘白哼哼着一首最近流行的乐曲,就要将火影忍者的光碟塞进那台破烂机器的玻璃罩里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智能终端发出了“嘀嘀”的声音。
“谁找我?”左丘白奇怪的想着,他接通了智能终端的话筒,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
“左丘白,我要告你!我要去壹公司告你!”
熟悉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左丘白还是立刻听出来这是脱线。
“你怎么了,有事好商量啊。”左丘白被吓了一跳,这位脱线的脑筋不太好用,说不定真的会去跟壹公司投诉,要是私猎卡的事情被壹公司发现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我不管,如果二十分钟之内你还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去投诉!”脱线呜呜的说着,终于哭出声来了。
左丘白幻想着脱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就有点恶心,他忙安慰说:“我马上到,你在蛋黄派的拍卖区等我,千万别冲动啊。”
二十分钟之后,左丘白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拍卖区,一眼就看见脱线坐在一条石凳上正哭哭啼啼呢。
“我说脱线,你遇到龙卷风了?”看到脱线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明知道他定是去找艾薇儿的时候碰壁了,左丘白还是假作无辜的道。
“你……你骗我。呜呜呜……”脱线嚎哭起来,“你卖给我的那张卡……也太流氓了。”
“流氓……流氓还算好呢。他其实是个淫贼啊。”左丘白心里暗道。不过他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不会吧,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弄错了。”
“就是你骗我,这张卡不但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喜欢调戏女玩家。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被女玩家打的。”脱线指着自己的脸道。他本来就胖的跟个猪头似的,看他现在脑袋比方才打了一圈不止的样子,只怕是挨了一顿暴打。
看到脱线那副可怜的惨样,左丘白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做的有点不地道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那我给你退货还不行吗?”
本以为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哪知道脱线高声说:“不行,你这个骗子,我要去投诉!”
“别啊……”看到脱线真的站起身往外走去,左丘白忙拉住他,“我绝对没有骗你,田伯光……明明是一张好卡,是你不会用而已。”左丘白情急之下,只能脱口而出为自己找一个借口,
“我不会用?这明明就是一张只会耍流氓的废卡!”脱线愤怒地道。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使用上的错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能发挥出他的本领来。”左丘白道。
“那你用他打一场试试,如果你能用他打赢,我就相信你没骗我。”脱线这回不再轻易上当了,他抹去眼泪和鼻涕,瞪着左丘白道。
左丘白悻悻的接过田伯光卡,看到那淫贼脸上的淫邪笑容,无奈的跟随脱线向竞技区走去。
竞技区的人并不是很多,今天并不是大型比赛日,所以观众人数十分的稀少,区域里大部分都是在进行升级赛和私人PK赛的玩家。几块稍大一点的场地上进行的是附近几所学校的校际和校内联赛。
脱线来到一间小型竞技屋外,在屋子外面的比赛设置按钮上按了几下,冲左丘白说:“左丘白,如果你能打胜这一场,我就不去投诉你。”
左丘白一看,他选择的是升级赛模式,这种模式是由系统创造一个智能对手和玩家对战,以实战中取得战绩来评判玩家是否能够升入更高的级别。电脑所设计的智能对手的能力以玩家的能力值为基准,上下浮动不超过10%。
“随便吧。”左丘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从口袋里将“左丘白卡”逃出来,顺带着露出方才方才从大鸟那里买来的三张卡来,脱线眼尖,大声说:“只准用田伯光卡,不然就算你作弊。”
“好吧好吧。”左丘白无奈地道,将代表着他身份的左丘白卡在竞技屋外一刷,带着田伯光卡走进了竞技屋。
竞技的场所有大小之分,最高等的对决和团队比赛一般都是在比较开阔的竞技室进行的。而个人升级战这种比赛一般就会在小一点的竞技屋举行。
左丘白走进竞技屋,坐进了战斗椅上,安全带和感应装置贴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供战斗时的拟态之用。
方才刷卡之后,系统已经自动读取了左丘白的资料,通过验证他的等级,按照数量开启了椅子上的卡片插孔和卡片盒放置位。可惜的是左丘白一没有装备卡二没有卡片盒,只能都空着。不过脱线选择的是侍神卡试用模式,系统自动打开了一张侍神卡的插孔,供左丘白这种级别还不够拥有侍神的玩家试用。
在左丘白确定卡片插入完毕后,战斗终于开始了。竞技屋发出悦耳的战斗开始提醒音乐,眼前的空间渐渐发生了变化。高超的虚拟技术在左丘白的面前呈现出了一个完美的模拟世界。
左丘白出现在了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上,远处的地平线上是一轮正要西沉的夕阳,天空中有数朵火烧云,殷红殷红的。身边掠过烈风,吹动身上的……哦,左丘白因为没有带任何的装备卡,所以只能光着上身吹凉风了。
对面不远处,同样是一座入云的山峰,峰顶也站立着一个男子,他就是电脑制造出来的对手。看他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披风,手里有一把长剑,光从外表上看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这个战斗场景倒是很酷啊。”左丘白心道,他看到站在山巅的自己身边一个影子渐渐浮现出来,正是那让他恨之入骨的田伯光。
“侍神•;无用之田伯光参见主人。”战斗之中田伯光倒显得很乖,昂然的立在左丘白的身旁。
虚拟场景的最高处的两端,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数值,那是对战双方的数据。
玩家左丘白
高段卡学徒
生命值100点
特殊加成无
侍神:田伯光。
智能战士9527号
高段卡学徒
生命值100点
特殊加成,普通披风:+生命值3点;普通短剑:+攻击力1点。
侍神:无。
“还好还好……”左丘白松了一口气,对手虽然有装备,但都是最烂的那种,看来运气还不算太坏。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过,战斗开始了。
因为左丘白没有带任何的卡片,系统将在基础卡片库里随机为他和对手挑选卡片进行作战。
战斗之中所能运用的卡片分为普通卡和必杀卡。顾名思义,普通卡就是那种你刺我一剑我踢你一脚的攻击,而必杀卡则是能够呼风唤雨的招数。如果是自带的卡片,就可以根据对手的不同而设计一些战略战术。可惜左丘白一穷二白,只能暗自祈祷运气好一些了。
可惜的是幸运女神似乎没打算青睐左丘白,五张随机而来的卡里连一张必杀都没有,都是些基础攻击不超过5的垃圾卡。
左丘白正想着对策,对面的9527已经发动了攻击,一个攻击3的火球术释放出来,就见9527短剑一挥,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剑上炸开,一个网球大小的初级火球呼啸着冲过来,正中左丘白的胸口。左丘白身体一颤,头顶的生命值闪了一下,变为97点。
战斗是回合制的,双方在同一回合里可以同时出手,当然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后出手或者不出手。只是先下手为强这个谚语用在壹中也是十分的奏效,没有人蠢到挨打而不还手。不过,左丘白显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似乎反应要慢半拍,在挨了火球术一击之后,依旧不紧不慢的。
左丘白嘟囔着骂了一句,其实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手上的五张卡片是两张伤害3的基础冲击波,一张伤害2的基础火球术,两张伤害1的基础拳法,实在太过破烂,先出手后出手甚至不出手根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五张简直烂牌中的烂牌了,按照这种伤害力打下去,只怕猴年马月也分不出胜负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左丘白知道处境危险了,卡片战应用的是随打随补的规则。也就是说使用了一张卡后,系统就会从卡库里抽出一张卡来补满5张的数量。
对于人类玩家来说,系统会有一定的几率从玩家的卡片盒里抽取卡片补充进战斗序列里。不过左丘白一张必杀卡都没带,肯定是没有威力强大的招数可用的。
而对于系统来说,电脑对手是根据级别来决定随机卡片种类的。左丘白知道这个等级的电脑对手有着不下十种必杀技,一旦被他随机出必杀技来,那只有被轰成渣一条路可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左丘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他无奈的攻出了一张基础拳法,眼看着一个淡淡的1的数字在9527的身上飘起来,不痛不痒,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困扰。
补充来的卡片比基础拳法好多了,又是一张攻击3的基础冲击波,可惜这种卡片就算来的再多也没办法对9527造成重大的伤害。
9527似乎也知道他没有任何输的可能,非常自信的继续发动着攻击,这一次他是发出了三张基础旋风腿,这种三张相同的战斗卡组合叫做“叠击“,威力翻倍,立刻给左丘白造成2-三张卡片-(1基础旋风腿伤害+1攻击力加成)=12点的伤害。
对于只有100生命值的左丘白来说,12点是很巨大的伤害了。眼看着对方的旋风腿啪啪啪的踢在自己身体上,头顶冒出猩红的伤害数字来,左丘白就心疼不已。
左丘白虽然懒的出奇,平时也十分的低调,没什么胜负心。可是这一战关系到他的秘密是否会被揭穿,实在牵扯太大。他不得不振作起来精神,大声地吼说:“田伯光,报告你的技能!”
“主人,田伯光的特殊技能是窥探,战斗技能是狂风刀法,闪避技能是万里独行。”田伯光道。
“还不错啊。”左丘白一喜,不过再看那狂风刀法的技能,鼻子差点气歪了。
“狂风刀法:田伯光的绝招,共有三十六招。攻击力15,耗费两回合。”
凡是壹的玩家都知道,卡片的攻击力只是一个部分,真正决定一张卡片是否实用还要看其他几个属性。单从攻击力上来看,狂风刀法还是不错的技能,可惜要耗费两个回合才能施展一次。在这两个回合里,对方可不会闲着,为了15点的伤害就冒险一搏,万一对方真的随机到了必杀卡,那左丘白连哭都来不及了。
而且用这种方式鏖战下去,对于左丘白来说,只会陷入越来越被动的局面。可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选择了放弃出手机会,等待下一回合实用狂风刀法。
9527果然没有闲着,他又连续的发出了一个攻击力1的破烂战斗卡。
看到对手面前的卡不停的刷新,左丘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左丘白被连续击中,生命值已经下降到了83点。
终于又轮到左丘白行动了,因为上一轮他放弃了进攻积攒了一个回合的行动力,这一回合他可以发动一次狂风刀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9527的短剑上冒出了一团黑色的光影,光在空中盘旋着,渐渐露出一条龙的姿态。虽然只是在为下一回合的进攻做着准备,可在竞技屋外通过大屏幕观战的脱线已经惊叫起来:“龙咆哮!左丘白这个笨蛋输定了,他果然是个骗子。”
看到对方的必杀技已经蠢蠢欲动,左丘白似乎傻了,他的狂风刀法也忘记发出了,直接选择了PASS。
“嗷!”一声咆哮,那只黑色的巨龙向左丘白冲了过来,这张叫做“龙咆哮”的卡片是一张必杀技,只消耗一个回合,攻击力是40。
如果被打中,左丘白就等于失去了超过一半的生命值,离溃败也就不远了。
眼看巨龙冲了过来,即将把左丘白给吞没。一直站在左丘白的身后纹丝不动的田伯光的身上忽然闪过一道白光。那是左丘白这一回合出手的征兆。
巨龙砸在山峰上,击碎了地面,可是左丘白却不见了。
不但9527觉得奇怪,脱线也傻眼了。
“左丘白跑去了哪里?”
左丘白兴奋的一拍面前的控制器,他的赌博终于奏效了。本来打算使用狂风刀法的他在看到对手的龙咆哮已经准备就绪之后,临时改变了主意。积累下来的三回合行动力他并没有浪费在狂风刀法这个垃圾技能上,而是在龙咆哮攻过来的时候,明智的使用了那耗费三个回合换来增加三倍闪避几率万里独行技能。虽然这个技能垃圾到了极点,但用在这个时候,却最恰当不过。
9527的龙咆哮都躲避过去,好运气似乎也用光了,他只能丢出攻击力十分低微的卡片继续攻击着,看来方才为了随机来必杀技,他手上剩下的货色也不怎么样。
左丘白赌博成功士气大振,连续的抛出两张破烂的卡片之后突然振奋起来。他的手掌在空中幻动着,五张卡片刷刷刷的飞出来,在身前排成一个梅花样的图案,闪烁着白光,猛地向9527打过去。
“这是什么招数?”脱线大吃一惊,他还是头一次在战斗看到有人一次发出五张卡片。
“如果论卡片规则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是左丘白一次醉酒后说的话。而事实上,他这句话并不是喝醉之后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
很多人知道“叠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五张同样的卡片也可以一起发出来,这主要是因为一般人都是带着卡片盒作战,心思都放在如何最快速度的拿到必杀技卡片,对于系统的那些低级基础卡片并不放在心上的缘故。所以他们积攒出叠击是有可能的,想积攒出五张同样的卡片发出这少有人见过的“暴击”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偏偏左丘白做到了这一点,虽然有运气的成分,但是他毕竟抓住了这个机会。
基础冲击波的攻击力是3点,五张攻击力为15点,加上五张卡齐出的五倍加成,75点的伤害砸中9527,形势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9527的生命值已经低于25%,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
遭到这样的重创,9527再也无力回天。虽然他不停的追赶,也获得了另外一次用必杀技攻击左丘白的机会。但是左丘白稳扎稳打,依旧在剩余35生命值的情况下击败了9527,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终于赢了……”左丘白长出一口气,这一场战斗,说是靠战术获胜,不如说是运气才对。
“恭喜左丘白玩家升级为初段卡斗士。”系统向左丘白发出了恭喜。
“升级了吗?”左丘白没有料到这无心的一战居然促成了升级,升级之后能在战斗中多使用一张装备卡。虽然对于处在赤贫状态的左丘白来说这是个增加负担和支出的事情,他还是感到挺高兴的。
只是看到系统自动送给他的新称号,左丘白就有点开心不起来了。
走运的初段卡斗士?左丘白……
这似乎是否定了他方才的努力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运气的确是很好呢。
“咳,我说脱线,你干嘛呢?”左丘白从竞技屋出来,就看到脱线一脸傻乎乎的呆看着竞技屋外的大屏幕。
“左丘白,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赢的,怎么能一下子发出五张卡片?”脱线的口水滴滴答答的淌落下来,一脸的艳羡。
“这是秘密。”看到脱线的样子,左丘白敏锐的发现了赚钱的机会,立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脱线对壹这个游戏十分的狂热,虽然技术很成问题,但胜在大方。他咬牙说:“只要你告诉我,田伯光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用你退钱了。”
左丘白心里窃喜,他所希望的无非也就是摆脱掉这个麻烦,见脱线已经让步,便叹口气说:“咱们也合作过许多次了,我左丘白的人品你难道不知道吗?那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他唠叨了好一会,把脱线侃的五迷三道,这才说:“回去查一查壹手册卡战篇的第二十五条规则,我为什么能发出五张冲击波卡的答案就在那里。”
看到脱线还在回味他那根本不值一分钱的秘密,左丘白蹑手蹑脚的绕到脱线的身后,一溜烟地逃掉了。等到脱线喃喃的重复着左丘白的话,觉得有点吃亏上当的时候,他早已经溜的没有了踪影。
片刻之后,左丘白已经出现在了升级屋外,这里有很多等待着升级的玩家在排队,一眼望去,大都是些在四五级的升级屋外等候的中高端玩家。毕竟壹这个游戏已经运营了两三年,玩家们通过努力,都在渐渐的进步。除非是左丘白这样的懒人或者脱线那样的白痴才会一直在底层晃悠。跟他一起在三级初段卡斗士屋前等候的是两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左丘白跟他们混在一起,居然也厚着脸皮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哇,六级,有人升六级,能带两张侍神卡了。”排在左丘白前面的玩家惊呼道。
十八街竞技场是个小竞技场,六级的高端玩家比较少见。一般来说只要升到四级或者五级,玩家都会去更大更有发展的竞技场继续游戏。真正的高手将有资格进入每座城市只有一个的“英雄裂缝”,通过传送门进入到世界竞技场,去跟顶尖的高手们过招。那里也是最强大的卡片流通的地方,造就了无数的偶像和富豪。
那个升到六级的高手从六级高段卡师的升级屋里走出来,立刻引发了一阵轰动。
“是狼王啊!”
听到狼王这个名字,左丘白立刻警觉起来,他站在围观的人群后踮起脚尖来,就看到一个身材健硕,体型彪悍,相貌硬朗的高大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人群挥着手,俨然一副领袖风范。
狼王的确有他骄傲的资本,身为凤凰城业余玩家第一大工会恶狼会的会长,他手下有一百多名玩家手下,战斗风格凶悍无比,尤其喜欢进行带痛感的PK战。常有人在和他的痛感PK战中经受不住被连续打击的痛苦而痛哭流涕,所以很多玩家暗地里送他一个外号叫做“催泪弹”。
在凤凰城,能跟恶狼会抗衡的也只有公主社了。公主社因为众多家境富裕成员的财大气粗和漂亮可爱的外表,成为蛋黄派里人缘最佳的工会。虽然实力上明显弱于恶狼会,但是登高一呼,绝对有很多不知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美女的玩家誓死追随。
双方的关系当然非常的紧张。前些日子公主社的会长和狼王进行了一场秘密PK,那之后公主社的会长就宣布退出游戏一年。恶狼会立刻嚣张起来,在蛋黄派里横行霸道,欺行霸市,很是引起了一些不满。
艾薇儿和慕青青这一次争先恐后的拉拢左丘白,其实就跟狼王击败公主社前会长有关。公主社的会长宝座空了下来,两个女孩子在社内各有一批支持者,她们都想接管公主,向狼王挑战。
左丘白无意加入这些“小孩子”的恩恩怨怨,不过他从个人感情上来讲还是很倾向于公主社的,毕竟那些女孩子们是他最大的客户源。如果公主被恶狼会彻底击垮,他左丘白就得从吃干饭退化到喝稀粥了。
所以当一些对恶狼会很不满的玩家发出阵阵嘘声的时候,左丘白也情不自禁的吹了两个口哨。
狼王本来愉快的心情立刻变得很坏,他十分无礼的冲着嘘他的玩家竖起了中指:“老子已经是高段卡师了,你们谁不服的,十三号竞技屋来找我。我一定奉陪到底。”
没有人说话,谁不知道狼王最喜欢的是痛感PK。痛感PK模式中,游戏角色受到的打击会有一部分通过大脑皮层刺激装置传递给玩家。虽然不会对身体产生真正的伤害,可还是会让人很不舒服。据说曾有人被狼王打的呕吐,也有人当场失声痛哭。想到可怕的后果,玩家们都默不作声了。
“一群垃圾,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永远要被我踩在脚底下!”狼王成功的升为高段卡师,成为十八街竞技场的第一高手,此刻得意忘形,哈哈大笑着在一群恶狼会成员的簇拥下离去。
玩家们在后面窃窃私语,可又拿狼王没有办法。在游戏中就是这样,实力强的玩家就是要高人一等,想要跟他理论,只能变得比他更强,不然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玩家一个个升级离去,可是大概因为狼王的事情,多数显得无精打采。很快轮到了左丘白,他走到升级办事处的柜台前,坐进椅子上,刷了一下自己的会员卡。柜员看看他的资料,咧开嘴笑说:“欢迎您,‘走运的初段卡斗士•;左丘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左丘白对自己的称号十分的不满,可又无法改变,只得说:“我想开一个新的装备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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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壹里,每当玩家升级之后,都会获得一个装备插孔的奖励。每多一个装备插孔,就意味着玩家能够多插入一张装备卡。如果获得了属性品质十分优良的卡片,玩家的实力将会大幅度的提升。
玩家只有升入第三个等级也就是初段卡士才能在战斗中使用侍神,到了第六个等级高段卡师时则能携带第二个侍神。不过每个玩家都可以对侍神卡进行一次使用,以便体会侍神卡的乐趣和威力所在。如果试用结束,那么一旦将侍神卡和玩家绑定,就将至少持续一个星期,期间无法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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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开孔费用是三千元。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转账?”
左丘白几乎都要哭了,他好不容易从脱线和艾薇儿那里弄来的一点钱这一下子就精光了。看来抓忍者的任务要马上提到日程上来,不然他或者选择露宿街头或者选择丢弃父亲留下了的那一仓库“破烂”。
忍着肉痛付了钱,柜员接过左丘白的斗卡护臂放进柜台下面的一个大箱子,又从后面拿了一个新的交给他。
左丘白走出房间,身后传来柜员甜美的声音:“恭喜你打开第三个装备插孔,要继续加油喔!”
外面正在谈论狼王的玩家们闻声都转过头来:“这年头,还有人刚升三段么?”
左丘白脸皮厚,笑眯眯地穿过人群走向跳蚤市场,他身上只有三张卡,两张装备卡,一张战斗卡,都是废柴卡中的废柴卡。在市场逛了一圈,左丘白悲哀的发现好用的卡买不起,买得起的卡都很垃圾。摸着口袋里剩下的那可怜的一点点钱,他终于放弃在垃圾中淘宝的想法。
还有一条出路,虽然需要冒风险,但是为了尽早的完成任务,左丘白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了公主卡片社。
卡片社里人出奇的多,公主这个工会真正的成员一共也就四十个人不到,绝大部分都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此刻卡片社里就挤满了三十几个女孩子,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看的左丘白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请问……艾薇儿在吗?”左丘白用手部的动作掩盖住喉咙吞咽唾沫的动作。就算他总是掩饰着自己对美少女们的好感,也不得不为这一群莺莺燕燕的青春无敌而嫉妒起古代那些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皇帝来。
“她和慕青青在里面呢。进去吧。”淘气多指指会议室。
左丘白连声道谢,整理了下因为害羞而不均匀的呼吸,敲了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艾薇儿和慕青青的齐声叫喊,似乎带着很深的怨气。
左丘白觉出有点不对劲来,回头想问问淘气多两位大小姐在里面做什么,却看到她眼睛里露出一丝的狡黠,一把将他推进了门。
“咣当”,淘气多将门拉上,拍拍手走出去,对其他的成员说:“让可怜的左丘白去给我们当炮灰吧……大家为他默哀三分钟。”
“可怜的左丘白”此刻的确十分的可怜。
艾薇儿红色的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了,一脸暴躁的情绪就跟定时炸弹一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充满了随时爆炸的危险。
慕青青的脸色冷的吓人,这个平素温柔的小姑娘其实倔强的厉害,她的脸一沉,整个世界似乎都黯淡了许多。在给他人的压力上,左丘白倒是宁可遭遇艾薇儿那样的火暴,至少打击一次死了就算了。也比慕青青这样幽怨得让人心疼的好。
“你怎么来了?”艾薇儿和慕青青同时发问。
左丘白真想哭,只是想混口饭吃,干嘛总遇到这种左右为难的处境。我只想过猪一样好吃懒做的生活啊,我遭谁惹谁了……
不论他如何自怨自艾,想靠沉默蒙混过去是肯定行不通的。他只得鼓起勇气说:“其实……我刚升级,想来借一张好用的卡。”
“哦?”艾薇儿看看左丘白,“你居然也能升级,真是大新闻。”
左丘白赔着笑,生怕惹怒了这个财神奶奶。
“你是要去私猎,所以才借卡的吗?”慕青青忽然道,“既然这样,我就借你一张极品披风卡吧,有5%的速度加成呢。”
“真的吗,太好了。”左丘白眼睛亮了起来,5%的速度是个非常不错的属性,无论做什么任务,速度和力量都是必需的,这张卡可以说是非常的有用。
艾薇儿的脸色有点涨红:“慕青青,左丘白是要替我去私猎,我有卡借给他,用不着你。”
慕青青微笑说:“左丘白也要去帮我猎一张卡,而且一定比你的好,当然是我借卡给他了。”
“什么!”艾薇儿爆炸了。
左丘白无力的靠在门上,恨不能变成一滩水从门缝下面流出去。暴风骤雨一般的愤怒降临下来,咄咄逼人的艾薇儿几乎变成了一头母狮子。左丘白都不敢抬头看她,只能依靠在心里默想着完成任务将能得到的报酬来安慰自己。
“你……你居然答应帮他猎卡!”艾薇儿揪着左丘白的耳朵,气的跺脚。
艾薇儿和慕青青为了争夺公主的会长位置闹的不可开交,左丘白当然是知道的。他本来想两边都不得罪从中捞一笔,现在看来却把两边都得罪了。因为慕青青这个让他遭殃的罪魁祸首此刻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看着他们。看来女人温柔的外表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哼,你还想借卡。”艾薇儿按住左丘白,在他身上一摸,摸出了一张卡来。
“田伯光卡?这张淫秽的卡你还带着?你就带着这个色狼去给我完成任务吧,最好死在里面!”暴跳如雷的艾薇儿一把将左丘白口袋里的“左丘白卡”抢出来,和田伯光卡一扣。两张卡上的光芒一闪,这意味着双方绑定了。一个星期之内,左丘白是别想甩掉田伯光了。
“我限你一个星期之内给我拿到忍者卡,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艾薇儿恐吓道。
左丘白嗖的跳起来,冲艾薇儿和慕青青丢下一句:“你们的任务我会完成的。”不等艾薇儿再发怒,打开门如同一阵风般,刷的不见了。
众多美女会员看着从身前掠过的左丘白,不禁齐齐的发出一声“唉”的叹息来。
“臭娘们,如果不是欠你的钱,我一定……我一定放田伯光出来调戏你。”左丘白的性格很温和,或者说懒人的性格都很温和,因为他们懒得发怒。这已经是左丘白发怒的极限了。他无奈的走回家去,想到欠的大笔债务,愁的把阿土准备的中国餐吃得一干二净,把盘子都舔的干干净净,差点就不用洗了。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还债的。艾薇儿的忍者和慕青青的车,一个也不能少。拿起一起摆放在工作台上的火影忍者,左丘白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卡。似乎能看到那无用无能的田伯光的淫笑。
算了,听天由命吧。将那担负着自己命运的捕猎卡和自己的卡片插入进读卡器中,启动了工作台上的老朽机器。
“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来,在玻璃罩中满是划痕的塑料光盘被白光笼罩住。火影忍者光碟里的资料被机器自动的读取,随着老旧机器那让人揪心的声响,一个新的世界渐渐的构成。左丘白慢慢的陷入了沉睡状态,他的眼睛眨了眨,终于闭上了。
一阵微风吹过,左丘白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他心知自己已经进入了火影忍者的世界。左丘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缩小了不少,估计这回的身份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现在的左丘白中等个头,身材不胖也不瘦,身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米黄色的裤子,显得平凡普通,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左丘白对此很满意,自己这幅样子很适合狩猎,不容易引起目标的警觉。
这时左丘白感觉头微微的酥麻了一下,顿时一些基础讯息从脑中映现了出来。原来在这个世界内,忍者的所有技能,均以一种叫做“查克拉”的能量驱动。自己所处的地方叫做木叶村,是火影世界五大忍者村之一。而左丘白的身份,是今年刚刚从木叶村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
按照规矩,成为下忍的忍者每三人分成一组,由一个上忍老师带队组成一个小队。而左丘白这一届的学生,一共毕业了28个人,分组之后恰好把左丘白给“富余”了出来,结果左丘白最后被安排成了“救火队员”,在所有的下忍中,哪一组有人因故缺席,就由左丘白来补充。
资料刚传送完,左丘白忽然听到背后有个发闷的声音传过来:“左丘白。”
左丘白转身一看,一个瘦高个的忍者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这个忍者脸上戴着一个金属的面具,图案画得像猫脸,除了眼睛处掏了两个很小的窟窿外,剩下的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的,难怪说起话来声音瓮声瓮气的。
左丘白心知这个人就是木叶村的暗部忍者,由木叶村的首领三代火影直接领导,暗部来找自己,多半是来传达火影的命令。
果然,那个暗部见左丘白看向自己,便接着说说:“火影大人有令,由你去支援夕日红小组,夕日红小组的带队老师现在在东边的树林里等你。”说完,这个暗部也不等左丘白回答,双手结了个印,砰的一声消失了。
左丘白抬头往四外打量了一下,认准了道路便慢悠悠的走下去,他便走便思考着这一次的狩猎计划。火影世界的忍者依次分成上忍,中忍和下忍,最高的领导人被尊称为“影”,一般也是最厉害的角色。
艾薇儿让自己抓个厉害的忍者,这木叶村的火影老头可算是近在咫尺的首选目标,不过令左丘白气馁的是,自己的家底实在薄得不好意思见人。
残缺的武当内功卡和不稳定的炼金术卡已经作为能力融入左丘白的身体,暂时不知道效果,不过就冲左一个“不稳定的”,右一个“残缺的”,左丘白就没抱太大的期望,而那张“劣质的安眠药”卡进入火影世界后,变成了一份安眠药大礼包,一共两盒安眠药用一条黄色的胶带困扎着,胶带上还印了两行红彤彤的大字:傻药八厂出品,买一赠一。
这破药得吃一盒才能见效,一大包药不过能用两次,而且服药后三小时才开始起效,自己一个小小的下忍,去给三代火影下安眠药已经是超高难度的任务了,就算最后火影真的把安眠药吃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三个小时以后一定是在没人的地方昏倒,万一药起作用的时候跟前有人,不但抓不着火影,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揪出来。再加上火影被一大帮亲卫队似的暗部保护着看起来想要找火影老头下手难度颇高。“干脆也放火影老头一马吧。”
左丘白是个懒性子,费力气的事情都尽量躲着,所以他想当然的,又开始打其他忍者的主意。
既然实力强的不好抓,那就去抓成长潜力大的人物来当侍神。一般来说,主角的潜力最大。要不然这回就把鸣人抓走?鸣人这家伙嘴馋,说不定买两碗拉面就拐走了。
不过艾薇儿要忍者可是冲着忍者的侦察和暗杀技能,要是把鸣人这个大而化之的热血笨蛋忍者送给艾薇儿交差……左丘白似乎已经预见到艾薇儿盛怒之下,挥舞着皮鞭SM自己……
想到此处左丘白不禁用力得摇了摇头,赶紧将这些可怕的画面甩出自己的脑海。“天那,我可不喜欢这调调!而且不能让我那可怕的债务继续增长了……”左丘白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前走,看来得了解一下到底哪些忍者擅长侦察或者暗杀,刚才那个暗部似乎就不错,可惜他已经走了。左丘白心里暗想着。
不多时,左丘白已经走进了村东的树林,林子里果然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正追着一条一尺多长的小白狗奔跑,另一个女孩不断得用手掌拍击缠在树干上的沙袋,似乎是在练某种掌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都是一脸的凝重。距女孩不远的地方,一个黑发女郎双手抱着肩,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想来两个孩子是夕日红小组的下忍,而这女人应该就是夕日红小组的带队老师,上忍夕日红。夕日红穿了一身白衣,红袖将右胳膊罩起来,左臂处却没有袖子,将胳膊和手露了出来。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田伯光忽然哇呀一声叫说:“美女,有美女啊!”一瞬间,原本在战斗中表现还算规矩的田伯光顿时回复了淫贼的本色,就见他瞪圆了眼睛,如同恶狼一般死死盯着夕日红品头论足的哼唧:“朱唇皓齿、玉指素臂,妙啊,妙啊!”
左丘白早把田伯光给忘了,如今田伯光跳出来哇呀一顿叫,顿时把左丘白吓了一跳。左丘白心中不满,于是呵斥说:“淫贼,你给我闭嘴!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幸好在火影世界中,只有左丘白能看到田伯光,否则就冲田伯光这通嚷嚷,说不定左丘白已经被木叶村的忍者当奸细给抓了。
夕日红似乎感应到有人走过来,便睁开双眼向着左丘白望来。左丘白微微的一惊,没想到夕日红的眼珠不是黑色的,而是像火焰一般赤红,被这样一双红眼盯着,让左丘白多少有些不适应,甚至微微有眩晕的感觉。
好厉害的眼睛。左丘白心知在火影世界里,忍者的技能大致被分为体术,忍术和幻术。其中幻术往往是通过眼睛施展的,这个夕日红上忍,就是木叶村最有名的幻术高手。
一脸淫贱的田伯光又开口评论说:“瞧那双眼睛啊,红玉似的,勾魂夺魄啊。我老田阅女无数,红眼睛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时那两个下忍也发现了左丘白,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面带好奇的向着左丘白走过来,夕日红身形一闪跳到左丘白面前,开口问说:“你就是火影大人派来的下忍左丘白?”
左丘白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由得飘向了一旁的女孩。田伯光见状不怀好意的嘿嘿笑说:“没想到你喜欢雏啊!”
左丘白见田伯光还不老实,于是威胁说:“我看你又想尝尝电刑的滋味了!”田伯光想起在那怪房子里被闪电辟的经历,顿时打了个寒战,忙把嘴闭上了。
左丘白会注意那个女孩根本不是因为田伯光那龌龊的理由,而是那女孩的眼睛也很特别,眼珠居然是纯白色的,白色的眼珠和眼白连成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将目光遮挡了起来,可就是这样,左丘白反而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日向家的白眼吧。左丘白在心里判断,虽然他得到了木叶村忍者的简单介绍,不过那些资料都是文字性质的,远不如亲眼所见的新奇。在今年毕业的下忍中,拥有白眼的女孩只有一个,名叫日向雏田,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女孩吧。头上顶着小白狗的男孩是御兽家族的犬冢牙。望着牙那乱蓬蓬的发型,略带凶狠的眼神以及脸颊上那两道犬牙型的鲜红油彩,左丘白不由得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合格的驯兽师,不但浑身散发着狂野的气质,而且这一身的打扮,整个就是个人型的野狗。
夕日红见自己的两个学生也走近了,用自己的红玉眼环视了一下大家说说:“既然相关人员都到齐了,我现在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由于未知的原因,油女志乃体内的昆虫突然全体蛹化,志乃本人也因此昏迷,目前正在木叶医院抢救治疗。根据三代火影大人的安排,为了继续完成任务,由左丘白顶替志乃的位置,暂时加入我们小队。”说这段话的时候,夕日红的眼睛看着左丘白,今天上午夕日红带着牙和雏田刚刚探望过油女志乃,大家都清楚志乃暂时离队的事情,所以夕日红这段话是解释给左丘白听的。
接着夕日红一点头:“第二件事情,中忍考试将在五天后正式开始,所有下忍,由本村上忍推荐,以三人小队的形式参加,所有的忍者村都有资格参与这次考试。我们一小时后出发,分头去准备吧。”
左丘白所有的家当都带在身上,自然不用去准备什么。他打开绑在腿上的忍具包看了看,里面有几把可以当匕首用的苦无,还有三张引爆符。虽然左丘白的身体具备下忍的素质,可毕竟他刚进入火影世界,对很多东西只有字面上的理解。于是他也学着刚才牙的样子,纵身往树上一跳,然后再来回蹿越了几下,接着左丘白落到地面上,拿着苦无挥舞了一番,然后又找靶子练了练发射苦无的准头。
这样折腾了十分钟,左丘白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他确定周围没有人,决定试试武当内功和炼金术。像这种技能型的卡片,一般情况下,只要在心里默念卡片的名字,就可以使用卡片上的技能。
左丘白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在心中默念:不稳定的炼金术,发动!念完了摊开手一看,石头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不信邪,又握紧了石头连着默念:不稳定的炼金术,发动!不稳定的炼金术,起效!不稳定的炼金术,开始!不稳定的炼金术,Start!不稳定的炼金术,Marche!不稳定的炼金术,牙卖爹!不稳定的炼金术,XXOO……
最后左丘白恨不得将芝麻开门,茄子开花都试了个遍,可还是没有出现任何炼金的效果。他又仔细的回忆了一遍不稳定的炼金术卡上的描述:炼金术士追求的是点石成金,化土为银。可惜古往今来鲜有成功的,绝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制造出一大堆无用的废物。
我靠,这哪是不稳定的炼金术!分明是无效的炼金术!大鸟你个死混蛋敢坑我,看我回去不把你打成猪头!左丘白心中愤怒的咆哮着:就算废物你也给我变出一点来嘛!我可以想办法变废为宝,什么变化都没有叫什么炼金术?
郁闷的左丘白又开始实验残缺的武当内功,他默念了卡片名称以后,将手掌平伸,向着身旁的大树拍了过去。呯的一声闷响,大树的树皮上被左丘白打了一个浅浅的手印,深度大概只有两三毫米。
我靠!左丘白被大鸟的废卡气得脏口不断,这种力量如果打在普通忍者身上,充其量能造成一些轻伤而已!不愧是残缺的武当内功,内力不足,威力也小得可怜!
想到内功左丘白忽然心中一动,这个世界的查克拉不也是身体内的能量吗?如果把武当内功和查克拉混起来一起用会有什么效果?左丘白想到就干,立刻将体内的查克拉调动起来,同时使用残缺的武当内功,两种力量如同混编军团一般在左丘白的身体里汇合,然后像是一股冲锋的大军,顺着左丘白的手臂涌到手掌上,左丘白趁机再次一掌印在大树的树干上。
呯,又是一声闷响,左丘白感觉自己的手掌涨疼涨疼的,他忙抽回手一边甩一边用嘴吹。等手上的疼劲儿减了,他才转头往树干上一看,这回不错,树干被打了一个足有一厘米深的小坑。
左丘白咧嘴乐了,虽然威力不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最起码在自己的努力下,让武力小小提升了一点。左丘白兴奋之下依样画葫芦,举起左手又拍了一掌。忽然间,左丘白发现自己的左手发出一道极为微弱的金光,紧跟着手掌印在树干的瞬间,左丘白就感觉掌心一空,紧跟着自己的左手居然一下子捅进树干两寸多深。
左丘白连忙抽回手一看,只见树干的中心变得黑糊糊的一片,左丘白的掌印就在这团黑的正中心。左丘白用手指一摸,才发现这片树干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烂泥,虽然烂泥只比巴掌大一些,可毕竟稀泥要比树木软的多,所以左丘白的手才会陷进去。
“炼金术!”左丘白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刚才是炼金术发动了!看来这炼金术果然不稳定!左丘白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忽然他闻到一股恶臭迫不及待的钻进自己的鼻孔,原来那黑泥巴是沼泽地里的臭泥!
左丘白顿时跳了起来,连忙抓起几片树叶猛擦自己的左手,但是那可怕的臭味一点都没消散,左丘白只好找水洗手。他来回找了一圈,终于在树林的中间发现一条小河,等他洗完手再跑到村口的时候,发现夕日红,牙和雏田已经到了,大家都在等着自己。
左丘白见状堆出一脸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抱歉抱歉,有点事耽误了!”犬冢牙一脸的不高兴,毫不客气地说:“有什么好解释的,迟到就是迟到,嫌时间太富余了吗?当然了,你这个临时补充来的,不会操心志乃的死活!不过请你别拖大家的后腿!”
左丘白理亏,再说他也懒得和小孩子争高下,于是什么也没说。一旁的夕日红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左丘白不守时,牙随意呵斥队友不注意团结,这场考验刚一开局就不顺利。夕日红没说什么,直接转过身对着村口说道:“出发!”
为了赶时间,大家都奔跑着赶路。牙与左丘白赌气,因此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左丘白只好抽空与夕日红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夕日红小队以前的作战方式。
如果单论侦察能力的话,夕日红小队可以说是木叶村所有小队中最强的。雏田的白眼可以透视索敌,提前发现危险;而牙因为有赤丸在,所以能够根据气味辨别敌我,还能根据敌人留下的气味进行追踪;就连因故缺席的油女志乃在侦察上也是一把好手,他是御虫家族的继承者,可以控制小小的昆虫进行侦察。
而在战斗过程中,牙与赤丸相互配合,主要负责攻击。可以用飞虫吞噬消耗对手查克拉的志乃主要负责的就是牵制。而擅长柔拳的雏田主要负责保护目标或是补充攻击。了解了这些情报以后,顶替志乃的左丘白已经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牵制对手,为牙制造攻击的机会。
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以外,整整赶了一天多的路之后,左丘白一行四人终于来到了薄雾山的山脚。左丘白仰头望着薄雾山,山如其名,淡白色雾将整个山体笼罩了起来,景色十分缥缈,有点步入仙境的感觉。
不过夕日红可没心情欣赏山景,她冷声提醒大家:“注意了,薄雾山上有许多凶猛的野兽,大家要小心。要知道,从薄雾山上采集草药被定为接近B级的任务,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趴在牙头顶上的赤丸汪的一声叫,紧跟着跳到地面上,一边抽搐这鼻子寻找可疑之处,一边慢慢的往前走。牙连忙跟上自己的狗。雏田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一边跟着牙前行。左丘白跟着雏田,夕日红走在最后。
由于山上有雾,能见度下降了不少,很影响视野。牙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满得嘀咕:“要是志乃在就好了,他的虫最适合在这种森林里侦察和找东西。”左丘白不由得苦笑,看来牙对自己的不满还是没有完全消散啊!
大家又往里走了一段了,牙和赤丸继续负责警戒,而雏田比照着图样寻找蚁芝。就在这个时候,红瓦忽然放低了姿势,呜呜地低吼着,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牙示警道:“注意,赤丸感觉有东西过来了!”
左丘白连忙瞪大了眼睛四处查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雏田忽然叫道:“是蜘蛛,在上面!”
左丘白一抬头,发现七八只拳头大小的蜘蛛拖着晶亮的蛛丝向大家扑来。“白眼,开!”雏田一声清斥,双眼周围的血管,立刻如虬挛的树根般鼓起来,同时雏田双手如同蝴蝶一般飞舞起来,从穴道喷射出来的查克拉,在双手的带动下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左丘白罩在其中。
而牙和赤丸早就退进了雏田的保护范围内,趁着雏田尽力防守的机会,牙掏出兵粮丸,抛到赤丸的嘴里。赤丸喀嗤一下咬碎药丸,顿时毛色变成了殷红色,外貌也一改原来可爱的样子,犬齿伸长,变得凶暴起来。
犬冢牙双手结印使出拟人战法,红色的赤丸顿时变成牙的模样。“牙通牙!”犬冢牙做好准备,立刻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顿时两个牙同时在半空中滚动着高速旋转,化成两道弧线旋风斜冲上去。
雏田及时的让出空隙,将旋转着的赤丸和牙放了出去。左丘白也趁机闪了出来,双手一结印大喊:“多重影分身术!”顿时地面上的左丘白变成了八个,分身们双腿一曲跳起来,向着蜘蛛扑过去。
左丘白的分身根本不管蜘蛛的攻击,直接用手里的苦无向着蜘蛛的肚子刺过去,完全是一换一的搏命打法。反正左丘白的分身没了还能再造,可敌人的数量是有限的。顿时场地上一阵乒乒乓乓分身破灭的响声。左丘白控制着分身打得很凶悍,就算是破灭的瞬间,也会把身前的蜘蛛甩向龙卷风一般的牙和赤丸。
正在使用牙通牙的牙和赤丸,就像两台绞肉机一般,不停的将身边的蜘蛛绞碎。一轮攻击下来,在左丘白的配合下,大家一次性就消灭了大半的蜘蛛。左丘白默契的配合让牙对他稍稍满意了些,牙向着左丘白一点头叫道:“再来!”
说着牙又大喊一声牙通牙,向着蜘蛛扑了过去。左丘白连忙再次使用影分身,配合着牙进行攻击。、三人照碗抓面又打了两轮轮,将四周的蜘蛛悉数打死。牙连续使用绝招,停下来以后显得有些疲惫,双手扶着膝盖直喘气。持续出招的雏田也有些懈怠。
相比之下,左丘白只是用影分身攻击,反倒是没什么劳累的。趁着大家调息的功夫,左丘白抬头有往四周看了看,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猛然间,左丘白发现,就在距离牙不远的地方,有一只拇指大小的黄金色蜘蛛趴在树叶上,突然如同飞蝗一般射向犬冢牙的脖子!
“小心!”左丘白一声大喝,情急之下伸手向着金蜘蛛打去。本来左丘白出手的同时已经运起了武当内功,用真气在左手上布了保护层,按说空手去打蜘蛛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可谁知就在此刻,左丘白手心金光一闪,不稳定的炼金术好死不死的发动了出来。那道微弱的金光嗖一下子照在金蜘蛛的头上,瞬间将金蜘蛛的毒牙改变成锋利的钢牙。左丘白一拳打空,金蜘蛛翻身落在左丘白的手背,钢牙喀嗤一下咬穿了左丘白的真气保护层,毒液一下子注进左丘白的右手。
“啊!”左丘白惊叫一声,手背顿时肿的如同馒头一般,本来有些疼痛的伤口也开始失去知觉,变得酥麻起来。
回过神来的雏田扬手用苦无钉死了半空中的金蜘蛛,牙这才明白自己刚逃过一劫。
左丘白感到酥麻的感觉迅速的从伤口处扩散到全身,他双腿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犬冢牙想到自己这两天连着与左丘白恶语相向,而左丘白反到为了救自己中毒倒地。心中顿时感恩和愧疚混成了一团,弄得犬冢牙手足无措起来。
左丘白见自己的手像烧猪蹄一样,暗自大骂晦气,这该死的炼金术简直像玩无间道的内奸似的,关键时刻倒打一耙,反倒把自己晃点了。
远处的夕日红此时已经赶了过来,她用眼瞥了一下钉在书上的蜘蛛尸体说道:“还好,这种毒蜘蛛不致命,不过中毒的人可要麻痹两天才能恢复。”
左丘白闻言心中一沉,想到这次出行只有一天多时间搜索蚁芝,没想到自己还真如牙所说的,把大家拖累了。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以前看得武侠片里有用内功逼毒一说,想到此处,他连忙在心中连着运行武当内功。
武当内功中正平和,对解毒逼毒最是有效,虽然左丘白只会残缺的武当内功,不过仅仅使用了几次,他就感到身体的麻痹轻了许多,而且手背上的伤口也淌出了一丝黑血。
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左丘白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事,我们哦继续找蚁芝。”说着,他让牙把自己拽起来,扶着牙的肩膀往薄雾山深处走。
夕日红诧异的看了左丘白一眼,虽然金蜘蛛的毒素不致命,可一般的下忍中了毒必然瘫软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左丘白居然还能扶着人走路,着实让夕日红有些惊奇。
虽然左丘白还能走路,可大家的行进速度已经不比乌龟强多少了。虽然左丘白很懒,可他却不愿意当别人的包袱。自己的恢复情况已经不能再加快了,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尽快找到蚁芝。左丘白看见雏田不断得比对着图样使用白眼往树林深处看,他忽然灵机一动问到:“雏田,你的白眼能看见小昆虫吗?”
雏田低着头回答:“可以。”左丘白一笑说道:“这就好办了!蚁芝长在白蚁窝上,只要我们顺着成群结队的白蚁寻找,一定能找到蚁芝的!”牙眼睛一亮说道:“没错!这是个好办法!”
左丘白得意的一笑,他毕竟是个成人,脑子要比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转得快。于是大家开始寻找成队的白蚁,蚁芝虽然不好找,可白蚁却遍地都是,仅仅两个小时,左丘白一行人就找到了五个白蚁巢穴,可惜上面都没有长蚁芝。
不过有了目标大家都不气馁,继续朝着薄雾山深处走,寻找更古老的白蚁窝。越往薄雾山深处走,大树枝叶越发的稠密,厚厚的树叶遮掩了阳光,刚刚过了中午,树林里的景色已经暗得如同黄昏时分一般。
就在左丘白闷头往里走的时候,雏田忽然欣喜的喊:“蚁芝,前面发现蚁芝了!”雏田的话一下子打破了沉静,将大家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左丘白轻轻推开一直扶着自己的牙,活动了一下腿说道:“走,咱们看看去!”说着竟然小跑着向前赶过去。
牙将赤丸放在地面上,几步就超过了左丘白。就在牙打算领着赤丸去采摘蚁芝的时候,左丘白忽然感觉头顶上的光线一暗,同时传来细微的“簌簌”声。几乎下意识的,左丘白强拖着还有些发麻的身体,用尽全力一个翻滚躲到旁边,紧跟着左丘白听到身后呼的一阵风响,他转头一看,就见一只两米多高,身体比野猪还要大的黑蜘蛛落在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黑蜘蛛的四对单眼来回转动着,一双黑亮如金属般的螯肢嚣张得挥舞着,毛茸茸的口器冲着左丘白一张一合,看得左丘白脑袋顶直发麻。
“混蛋,死去吧!”牙一边怒吼一边往回冲,同时扬手射出三把苦无,全是瞄准了黑蜘蛛的脑袋。由于刚被蜘蛛暗算,此时的牙对于这些八脚怪保持着充足的恨意。
不过黑蜘蛛也不是善与之辈,就见它将螯肢来回一扫,叮叮叮连着三声响,牙的苦无全被砸飞了。黑蜘蛛转过身又想向着左丘白发起攻击,就听嗖的一声,雏田也发射了一把苦无出来,黑蜘蛛故伎重施,用前肢去扫雏田的苦无。
可惜这次黑蜘蛛拨错了算盘,雏田将引爆符粘在了苦无的手柄上,就听轰隆一声响,黑蜘蛛被炸翻得连连倒退,最后到一棵树上。牙见状大叫:“漂亮!”紧跟着牙将兵粮丸抛进赤丸的嘴里,然后与赤丸再次联手使出了牙通牙。
就见牙和赤丸同时自传,两道龙卷风如同黑白无常的催命索一般分左右套向黑蜘蛛。谁知黑蜘蛛还藏有绝招,就见它嘴一张,吐出一片金色的胶质,这团胶质一遇到空气,立刻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金色胶质如同墙壁一般横在黑蜘蛛面前,牙和赤丸的旋风绝招撞在上面,虽然黑蜘蛛的护壁被撞得裂纹密布,可终究没有破碎,让牙功败垂成。
左丘白在牙出招的同时,强打着精神蹿上树,在牙失手的同时,左丘白已经摸出引爆符贴在苦无上,居高临下瞄准黑蜘蛛的眼睛甩手就往出扔。可就在左丘白苦无出手的瞬间,他的右手掌心再次冒出一道金光,不稳定的炼金术居然又发动了。黑色的苦无一边往蜘蛛眼睛处飞一边变色成浅蓝色,等苦无飞近蜘蛛时,居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水团,而且还把即将爆炸的引爆符给弄熄灭了。
哗啦一声响,水团打在蜘蛛的头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我靠!”左丘白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时黑蜘蛛突然凄厉的惨叫起来,左丘白顿时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刚才炼金术发动以后,并不是把苦无变成了普通的水,而是海水。蜘蛛那八只眼睛被盐一刺激,疼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黑蜘蛛惨叫过后,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疯狂的挥舞着螯肢,转身对准左丘白就冲了过来。左丘白见势不好,撒腿就跑,黑蜘蛛如同找到了杀父仇人般苦追着左丘白。左丘白一边跑一边纳闷,自己到底怎么得罪这位蜘蛛老兄了?
暴躁的牙见黑蜘蛛居然不鸟自己,直勾勾的跟在左丘白屁股后面,大吼一声“混蛋”,领着赤丸去追黑蜘蛛。雏田连忙也追在牙的身后,三人一蛛如同拉火车一般排成直线。
跟在黑蜘蛛身后的牙和雏田,同时掏苦无,扬手射向黑蜘蛛肥大的肚子。他俩的苦无上都粘着引爆符,只要两支苦无得手,就算不能消灭黑蜘蛛也能帮左丘白解围。
狂奔中的黑蜘蛛虽然恨透了左丘白,却也没放松警惕,因此苦无刚射出来,便有数条蛛丝从黑蜘蛛肚子下面飞出来。蜘蛛丝喷射得飞快,瞬间便缠成一团乱蓬蓬的蛛丝球。苦无打在球上,轰的一声爆炸,把蜘蛛丝炸得满天飞,却没伤着黑蜘蛛,飞舞的蜘蛛丝,反到缠了牙一脸。
这时左丘白奔跑的速度也降了下来,转眼间便被黑蜘蛛拉近了距离。黑蜘蛛趁机嗖的一蹿,张开毒牙对准左丘白扑了下来。就听砰的一声响,被黑蜘蛛咬中的左丘白像被扎爆的气球一般消失了,原来只是个影分身。
就在影分身被消灭的瞬间,隐藏在左近的左丘白飞身一跃,手持苦无对准黑蜘蛛的肚子猛刺了下去,黑蜘蛛连忙躲闪,可惜速度还是满了一些,苦无噗一声刺在黑蜘蛛的肚子上,左丘白顺势往后一拉,顿时在黑蜘蛛的肚子上划出一条足有一尺长的伤口,黑褐色的液体从伤口里喷射出来。
“拟兽战法!”趁着左丘白击伤黑蜘蛛的机会,跟在身后的牙使出独有的加速忍术。就见牙手脚同时着地,如同猛兽一般直冲上来,对准黑蜘蛛肚皮的另一面狠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牙撞中了黑蜘蛛,在压力的作用下,更多的黑蜘蛛体液,如同喷泉一般自左丘白刺出的伤口喷出,连伤口也被撕裂得增大了一倍。
“影分身术!”左丘白也趁机出招,转眼间分出九个影分身,其中八个影分身分别抱住了蜘蛛的八条腿,最后一个影分身跳上蜘蛛背,按住了蜘蛛的头。
黑蜘蛛连番受伤剧痛,现在一点力量也聚不起来,背一群影分身死死的锁住。左丘白的真身趁机跳起来,手往绑在腿上的忍具包里一探,摸出引爆符一把拍在黑蜘蛛腰部最细的地方,然后向牙招呼:“快跑!”
说着,左丘白最先往外跑去,牙见状也跟着跑。引爆符嗤嗤的燃烧了两秒多,紧跟着轰的一下子爆炸了。这时雏田也赶了上来,三个人围着蜘蛛警备着。等到引爆符炸起的烟尘慢慢散去,大家才看见黑蜘蛛被炸成两节,已经完全死透了。
牙长用手指一蹭鼻子嘿嘿笑着:“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碰到我们是他运气不好。”
三人聚在一起,夕日红却不知躲在哪里继续监察着他们。左丘白打开忍具包看了一眼对牙说道:“牙,你还有引爆符吗?我的用光了。”
“作为一个忍者应该带齐足够的道具。”牙看起来心情不错,摇头晃脑的教训起左丘白来,然后他把自己的忍具包打开说道:“我还有四张,匀给你两张好了。”
“咦?这是什么?”左丘白手迅速的一探,从牙的忍具包里掏出两颗黑紫色的丸子。
“这是烟雾弹。”犬冢牙解释了一句,左丘白哦了一声,伸手将烟雾弹还给牙,谁知牙接过来的时候,左丘白手滑了一下,一颗烟雾弹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炸开,地面上顿时腾起了滚滚的浓烟。
左丘白三人连忙捂着鼻子快步从浓烟中跑出,左丘白一边咳嗽一边向牙大家道歉,牙和雏田也不以为意,三个人又向着蚁芝的走去。
大家走到白蚁窝边上,雏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小心的将两片伴生的蚁芝采摘下来。就在雏田采下蚁芝,大家松了口气的一刹那,一张细密的蜘蛛网骤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将大家罩在网里。
这蜘蛛网不但细密,而且还异常的结识,左丘白用手撕扯了半天也没有将网破坏,反倒越纠缠裹得越紧。这时就听有人略带得意的叹道:“本来想抓油女家的老鬼,没想到只网到三条小杂鱼。”
“谁,是谁?滚出来!”牙气急败坏地吼道。
“木叶的看门狗,趁现在多叫唤两声吧,马上你就没机会叫了。”对方悠闲的从一棵大树后面踱步走出来,不紧不慢得调侃着犬冢牙。左丘白眯眼一瞧,这个搞偷袭的家伙是个黑矮的胖子,一身忍者打扮,整个脸部纹着一只五彩的蜘蛛,弄得一张脸不比活鬼好看多少。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们?”左丘白冷声问。
胖子忍者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耐心的说:“在下是草忍天蛛家的天蛛冉,至于为什么要向你们下手,说实话,我这个蛛网陷阱是为油女家的人准备的,而你们不过是误撞进来的小虫子罢了。”
“幼女家的人?难道志乃昏迷也是你下得手?混蛋,等大爷出去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犬冢牙愤怒得瞪着天蛛冉。
“哈哈哈哈!出去?你以为你们还能出来吗?这蛛丝网上面贴着整整三十张引爆符,只要我一拽引爆丝,你们百分之百变成飞灰。”天蛛冉举着一根蜘蛛丝得意得笑着。
大家一惊,仔细一瞧困着自己的蜘蛛网,果然在蛛丝网的最外层,每隔一段距离就粘着两张引爆符。
天蛛冉见左丘白等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于是毫无顾忌得将自己的计划抖落了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天蛛家族乃是御使蜘蛛进行战斗的御虫忍者家族。在这世界上,御虫忍者有我们天蛛家已经够多了,所以我要消灭多余的油女家族。”
天蛛冉嘿嘿笑着:“虽然油女家的人不多,不过该死的木叶村防护却很严密,再加上油女家那些该死的小黑虫子可以解毒,所以要想对他们下手还真不容易呢。我跑遍了整个火之国,才凑齐原料配置出了化蛹香。这种香不算毒药,不过只要油女家的虫子闻了这种香,就会催化它们强行成长。如果四天内不用蚁芝辅助治疗,那些小虫子就会因为强行成长而死亡,那个作为宿主的油女家小鬼,自然也就完蛋了。”
“本来我估计油女家的人会来这里寻找蚁芝,所以先布下两批蜘蛛消耗目标的体力,最后趁着目标采下蚁芝松懈的时候一举炸死他,可惜来得却是你们这些小替死鬼。不过既然你们来了”说到这里天蛛冉本来笑眯眯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然后他恶狠狠的叫道:“那就死吧!”
说着天蛛冉猛得一抽手里的引爆丝,引爆符顿时被点燃,轰隆隆接连不断得爆炸声响起,左丘白等人果然如天蛛冉所说,被炸成了飞灰。
天蛛冉确信左丘白他们必死无疑,所以也不等烟尘散尽确认尸体,他很潇洒的一转身,自言自语道:“倒霉的小鬼,下辈子不要往大爷的陷阱里撞了,我还真是仁慈啊,哈哈哈哈!”
天蛛冉还没笑完,猛然听到耳边两人齐呵:“你也去死吧!”说话间,就见牙和左丘白分别从左右袭出,牙俯身一肘撞在天蛛冉的肚子上,与此同时左丘白一挥拳打在天蛛冉的脸上。天蛛冉被打得猛往后倒退了几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砰一声响,原来是站在天蛛冉身后的雏田一掌切在天蛛冉的脖子上,把他彻底打晕了。
牙挥手与左丘白一击掌赞道:“被你料中了,果然有陷阱!”左丘白一握拳回答:“虽然薄雾山有猛兽,可接连两次袭击我们的都是蜘蛛可就很稀奇了,所以我才怀疑有人在算计我们。”
原来左丘白刚才是故意引爆了烟雾弹。在浓烟中,左丘白拉着犬冢牙和雏田躲起来,然后用影分身变成大家的样子冲出烟雾去摘蚁芝,而真身却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趁着天蛛冉以为得手松懈的一瞬,大家同时出手擒下了敌人。
这时夕日红也从暗处闪身而出,牙踢了一脚昏迷的天蛛冉说道:“老师,这下我们算过关了吧?”
夕日红抱着肩膀摇摇头:“虽然抓住个敌人,可是蚁芝已经被炸没了!”犬冢牙和雏田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才想起救志乃的药被炸了。左丘白却一点也没慌张,他纵身跳到爆炸后留下的深刻里,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然后蹲下伸手连着挖掘了几下,两片蚁芝居然被左丘白挖了出来。
牙和雏田顿时转忧为喜,夕日红也对着左丘白满意的笑了笑。左丘白见牙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于是解释说:“刚才我趁着天蛛冉废话的功夫,命令扮演赤丸的分身顺着白蚁窝挖了个深坑,把蚁芝埋了进去。”
牙一拳打在左丘白肩上:“真有你的。”说着他伸手提起昏迷的天蛛冉,大家飞跑着下山,赶往木叶村。
为了早点治好志乃,夕日红带着蚁芝先一步回去,左丘白三人提着天蛛冉在后面走。归途中没发生什么意外,到了木叶村村口,牙和雏田押着天蛛冉去牢房,左丘白便沿着村口的主路闲晃起来。
“小鬼站住!”左丘白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个气急败坏的女声,不禁探头往那边望去。只见一个与雏田年纪相仿的粉头发女孩,紧紧的追赶着一个小男孩。左丘白仔细一看,那男孩六七岁的样子,披着绿披风,头戴防风镜,似乎是三代火影的孙子木叶丸,而追他的,是漩涡鸣人的队友春野樱。
木叶丸被追得慌不择路,不小心撞了路上一个少年下忍,年幼的木叶丸反到被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那个忍者很不高兴,一把抓住木叶丸的领子将他提起来。
左丘白见状一愣,心说怎么会有人对小孩这样凶呢?他不由得打量起对方来。那忍者全身都用黑布裹着,脸上画着红色的油彩,最奇特的,是他的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裹,大概有一人宽,大约一米多的长度。包裹用细细的白布条缠着,偏偏顶上露出一团黑发,看起来就像背着个木乃伊一般。这个下忍的头上的标志不是木叶的,估计是其他村子的忍者,难怪不认识木叶丸。
左丘白几步赶到近前,这时鸣人也领着两个小孩跑了过来,鸣人双眼冒火,盯着抓木叶丸的忍者叫道:“喂!快放手!”
黑衣忍者的同伴,一个一身白衣,背后背着把巨大扇子的女下忍也开口劝同伴:“堪九郎,不要惹事,会被骂的!
不过那个叫堪九郎的少年似乎存心要挑衅,并没有听从同伴的话。一旁的鸣人生气了,大喊一声向着堪九郎冲过来。左丘白眼看着堪九郎手指很奇怪的动了几下,奔跑中的鸣人居然就凭空摔倒了。
堪九郎讽刺了鸣人几句,紧跟着挥手要打手里的木叶丸,左丘白刚想出手拦,就听嗖一声响,堪九郎的手被飞来的石块打中,不由得撒手放开了木叶丸。
左丘白抬头一看,就见一个鸣人的另一个队友佐助坐在树枝上。因为佐助的写轮眼是家传的,左丘白不禁仔细看向他的眼睛:“嗯,红色的眼睛,而且瞳孔旁边还有像黑色逗号的点,果然很奇特。”左丘白心想。
堪九郎看起来很恼火,将背后的包裹往地上一拄就要动手。这时忽然有人冷冷地说:“堪九郎,住手,你会给村子丢脸的。”大家顺着声音一找,就见另一个少年忍者倒踩着树枝上抱着肩膀看着大家。
这少年一头红色的短发,皮肤白皙,额头的左上角有个红色的爱字,身后背着个引人注目的巨大葫芦。比较破坏形象的是,他的眼睛边上有很夸张得黑眼圈,一开始左丘白还以为他也是涂的油彩,可仔细一看这黑眼圈似乎是自然形成的。另外这个少年的脸也给左丘白一种奇怪的感觉,脸光光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让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