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闯江湖_言情耽美

晚上闯江湖

作者:三弟

正文
龙泉,一个人令武林群雄闻风丧胆的名字。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人们叫他龙泉,只因为他每杀一人,就会留下这两个字。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已经换了两轮,换下来的都是死人。因为人死了,不得不换。他们在一年内都死了,他们的尸体上都留下了龙泉二字……

中原武林已没有绝顶高手。也许还有一个,一个被人忘记的人。

独孤

独孤携手九剑,二十年前但求一败而不得。由于他只求一败,所以江湖人尊称他为——独孤求败

独孤隐居已整整二十年,江湖中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因为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人和他有仇。

山林不知名处。龙泉看着脚下十八人的神情,就像宝殿上的皇帝看着脚下的太监,同样的不屑一顾。龙泉脚下十八人虽然都是中原武林的绝顶高手,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绝顶高手中,实力与地位也会良莠不齐。就算皇帝脚下的太监,也有总管与差役之分。虽然他们的身份皆属卑贱,但皇帝对总管的重视程度,肯定会比差役要强。龙泉也像皇帝看太监总管一样看着一人。在龙泉的眼中,此人就像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而他旁边的十七人,就像太监中的差役。仿佛差役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也是对他目光的一种亵渎。

龙泉单手撑剑,坐在一块高约三丈的磐石之上,他手中之剑一抹悠悠红光,若隐若现。剑尖插入磐石之中,两寸有余。能将兵刃入石两寸并非难事,江湖中的宝剑利刃能够入石两寸者有之,甚至入石三寸,四寸。但这把剑,却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龙泉剑。准确地说,是龙泉木剑。剑如其名,以奇木雕成,号龙泉木。一把木剑撑在磐石之上,竟能入石两寸……

苍穹绝顶,天地萧杀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场下众人都流下一颗颗冷汗。

一阵山风绕过千万古松,发出一片犹如地狱鬼哭的呜呜惨号。凉爽而带着松香的山风吹在众人脸上,于是脸上的冷汗更加的冰凉了。犹如寒冬的万年寒冰,沉沉刺入骨髓。

一名大汉双腿发抖,牙齿发出咯咯的颤音。恍若平静的湖面荡起深深的涟漪,宁静终于被打破。

龙泉居高临下,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又看着远处一颗青针小松问道:“你便是独孤?”他问话的时候不看着人,却看着一颗松树。一颗还没有长大的松树。

人群中一人显得尤为突出,因为余下的十七人都躲在他的身后。他回答道:“是。”简单而又有力。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刺刀,无孔不入的刺刀。

龙泉继续看着那颗小松说道:“二十年前,你凭借一手自创的独孤九剑,但求一败而不得。今天,你可以如愿。”

独孤没有说话,他右手伸出,对着龙泉目光处的小松。一股强烈的撕扯力道自独孤的手掌生出。那颗青针小松距独孤十丈有余,居然连根拔起,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独孤的手掌射去。速度极快,独孤突然将手掌转了一个半圆。那颗青针小松就像龙卷风一般高速地旋转了起来。只听“呼”地一声,独孤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条长约七尺的松枝。松针漫天飞舞。

独孤居然想用树枝作为兵器。场下众人虽也明白,武功练到炉火纯青之时,飞花摘叶亦可伤人。在场的人都是武林中公认的绝顶高手,能摘叶伤人的亦不在少数。但是那种摘叶伤人的招式华而不实,平日面对二三流高手的时候还能勉强卖弄。但今日面对的是龙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物。

当然独孤的修为境界让这些所谓的绝顶高手理解起来,确实难度不小。

但独孤这一招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令众人士气大增。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手上拿着一根龙头拐杖。此人便是江湖第一大帮,丐帮的新任帮主一杖撑天——铁杖连。铁杖连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他战战兢兢地望着坐在磐石上的龙泉,问道:“我丐帮的前任帮主万中力是你杀的吗?”他本来极力想要将话说得铿锵一些,怎奈话一出口,却又像是在观音庙里求菩萨。

龙泉没有说话,只是向独孤看了过去。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与独孤二人。

独孤拿着刚刚摘下的树枝望着龙泉说道:“请!”

独孤没有动,因为他从来都不喜欢比别人更先出手。

龙泉还是坐在磐石之上,同样也没有动。因为他也不喜欢比别人更先出手。

两个同样以木头做为兵刃的人,有着同样的怪脾气。如果他们还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龙泉剑下无活人,独孤剑下无死鬼。

从来没人听说谁在龙泉剑下活着,也从来没人听说谁在独孤剑下死了。

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等死。场下的十七人再也忍受不住,他们站在这里,就犹如在等死。终于,那新任的丐帮帮主铁杖连大吼一声,叫道:“兄弟们,今日大家敌忾同仇,与这厮拼了。”

众人本都在无尽的噩梦之中,此时被铁杖连一吼,恍若噩梦苏醒。人群之中,兵刃寒光闪动。十七人或是手提兵刃,或是赤手奔出。皆以龙泉为中心,围出一个半圆。顿时天下各派武艺层出不穷。

只见当先一名黄袍僧人仰天一阵无声的咆哮,顿时以他为中心,八丈以内的空气截然扭曲开来。在他身周八丈空间的事物仿佛都变得畸形。此人使的正是少林寺的金刚禅狮子吼。只是别人使得这门技艺,声若奔雷。但是那也只能单单地为同伴增加勇气而已。但这名黄袍僧人的金刚禅狮子吼实已练得炉火纯青。声音的极限是无声。那一阵咆哮,不但能自同伴心底生出一股无敌的意念,而且能够像浓雾一般扰乱敌人的心智。

黄袍僧人一吼未毕,众人毕生所学之精妙招式已然纷纷出手。现在大家都是抱着协力一击之心,哪能存有丝毫余力。只见一名白衣道人手中拿的竟然是武当至宝——真武剑。那真武剑此时幻化出千千万万圆弧剑影,顿时天地之间狂风大作。武当太极剑法倏然而出。

又看一名身穿藏服的西藏行僧。他在离得龙泉两丈有余,突然停步,然后将双手往里一缩,再颓然击出。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内力以双手为引,化为九条龙形真气向龙泉激奔而出,正西藏密宗的龙象般若功。

再看一名灰衣僧人,只见他本来眼神呆滞,萎靡不振。但是突然之间,犹如佛主附身,眼中精光大盛。他双手手指连连点出,只听“哧,哧,哧”连响六声,六道剑气犹如离弦之箭般,从他的手指激射而出。使的正是大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

在场的其他汉子也不逞多让,绝招连连发出。如是昆仑山的迅雷剑,嵩山派的寒冰神掌,衡山派的回风落雁三十六式,血刀门的血海魔功等。正是正派邪派,同仇敌忾!

但见满天真气纵横,剑影叠嶂。刀芒,剑锋,真气,棍影前后交错,左右穿插。就像一张无形天网,向龙泉当头罩下。龙泉却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武当派白衣道人的太极剑圈已经团团罩住龙泉周身三十六处大穴,白衣道人见时机已到,手中真武剑往下一切。眼看龙泉即将横死当场,众人心中闪过一阵狂喜。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磐石之上,一条残影,稍现即逝。“当”的一声,武当派白衣道人右手虎口巨震,手中的真武剑当先飞出圈外。

紧接其后,西藏密宗行僧发出的九条龙形真气横腰一转,不分敌我,却是向包括西藏行僧在内的一共九人击去。九人大惊失色,怎想那龙象般若功会突然倒戈,九人顿感一股大力袭来,澎湃的内劲犹如万丈雪崩一般令人无法抗拒。那西藏行僧更是吃惊,龙象般若功乃是他本人发出,眼见取敌姓命已然成了大势所趋。正自心中狂喜,那股熟悉的气息却突然无影无踪。龙象般若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以一种无法匹敌的强横力量向着自己击了过来。只听“呼”地一声,九人面对这龙象般若功竟然毫无抵抗之力,顿时被击飞十余丈远。

九人自然都是好手,人未沾地,轻功一展。九人之中,竟未有一人跌倒。只见一条虬髯大汉怒喝一声,对着西藏行僧张口骂道:“龟儿子,你娃儿西藏的人就是奸险,跟老子临时倒戈,看老子不把你蛋黄都挤出来。”那虬髯汉子说的是四川方言,四川话十句之中,自然是免不了有五句都会带着粗口。像这条汉子一句话就带有四个粗口的当然就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那虬髯汉子说话虽粗,出手确是不慢。虎爪一伸,已然抓住那行僧的左手,然后一扣一拎,那西藏行僧瞬间被制。虬髯大汉似乎想不到居然如此容易得手,怒声问道:“说,你龟儿子为什么要暗害我们?”

那西藏行僧还没有从疑惑中缓过神来,突觉自己半个身子已然被制。失声叫道:“你做什么?”

那虬髯汉子正待答话,旁边另一个四十多岁,却做儒生打扮的白面人说道:“王五兄弟,你错怪好人也。”

那虬髯汉子本来就讨厌儒生,更何况这个四十多岁,却还做儒生打扮的人。他双眼一瞪那中年儒生,问道:“我怎么错怪好人了?”虬髯汉子说的虽然都是四川方言,但也不甚难懂。

那西藏行僧半身被制,心急如焚。立即抢道:“我若蓄意暗害,又怎么会将我自己也一起给打了出来?”

虬髯汉子听后一呆,于是放开了西藏行僧的手。西藏行僧重获自由,心中怒气冲天。他双眼圆睁,像是屠夫杀猪。只听他怒喝一声,双掌连连拍出,却是向那虬髯汉子攻了过去。

武林中人的面子,就像赖皮狗嘴巴里的肉骨头,决不能丢。西藏行僧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那虬髯汉子一招致住,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叫他如何在江湖中立足。事到如今,也只能破罐子摔破,先将面子找回来要紧。

虬髯汉子见西藏行僧又突然向自己攻了过来。一双铁掌,正要迎上。突听一人厉声叫道:“让开!”话声刚落,又听见“砰”地一声,再就是一人骂道:“啊哟!***,你长眼睛了没有?”那声音却是西藏行僧叫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那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牙。那西藏行僧双掌正向虬髯汉子拍去,怎料突然从天上砸下一个人来。等西藏行僧发现的时候,已经避无可避。那人就好死不死地刚好砸到西藏行僧头上。

那汉子砸下来的势头极大。西藏行僧哪里还能站得住脚。只听“砰”地一声,两人双双摔了一个恶狗扑食。西藏行僧心中本就有气,现在却是将眼睛都气红了。它将那砸下来的汉子一把推开,猛地站起。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西藏行僧刚刚站起,天上又砸下一个人来。又是“砰”地一声。再次双双跌倒在地,那西藏行僧直是大怒欲狂。他将那人一把抓住,怒骂道:“***……”

只听见“啪”地一声,格外响亮。那西藏行僧竟是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一个耳刮子。原来这次砸下来的却是个女人,衡山派的新任掌门人,也就是那使得回风落雁三十六式的女尼姑。这也并不算什么,只是那西藏行僧怒火冲天,一把将那女尼姑抓住,谁知这一下就抓出了祸事来。西藏行僧怒火之下,他好死不死地,就刚好抓在女尼姑胸前高高隆起的敏感部位。
那女尼姑打完以后,还不消算。她看着西藏行僧,怒声骂道:“禽兽。”其实禽兽一词用途并非广泛。一般情况下为女性专用,而且一定是骂的男人,还是意图不轨的男人。只要听到这样的骂词,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来。

那西藏行僧左脸立时印上了彩花。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个说法。这时天上正好又飞来两条人影。好在此时大家已经有了准备,也就没有再砸到某某倒霉汗了。只见当先飞来的正是武当派的白衣道人,梯云纵果然名不虚传。他人未着地,身子一转,已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第二名汉子还未着地,白衣道人身子一转,说道:“独孤前辈,晚辈们今日请您出山相助,您若看不起大伙,两不相帮,也就是了,但您又为何反戈相向?”

众人一听此言,皆感疑惑。独孤手里还是拿着摘下来的松枝,但他现在却是站在了磐石之上。

难道刚刚出手的人不是龙泉,而是独孤?

好快的身法。

龙泉还是坐在磐石之上,竟然动也未动。武当派白衣道人的话刚刚说完。龙泉缓缓站起,说道:“你又为何要救他们呢?吃力不讨好。”这句话是对着独孤说的。

那武当派的白衣道人明明即将得手,突然之间被独孤击飞手中真武剑。心中恼怒难当,厉声说道:“他救的是你,不是我们,刚刚若不是他出手相助,你早已成了我剑下亡魂。”

没有人反驳白衣道人的话,也没有人应和。好像白衣道人是一个亡魂,无论他怎么叫喊,也没有人能够听见似的。

山林中死一般地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龙泉手中之剑突然红光大盛。“出手吧!”仿佛是从天地间响起的话语。龙泉手中之剑越来越红,红得发亮,就像铁匠铺烧红的烙铁。他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龙泉木剑慢慢抬起,剑尖指向独孤。此时的龙泉木剑已经红得发黑。

就在那一刻,天空乌云瞬间聚拢起来。地上狂风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疯狂地怒吼着。狂风吹过,新鲜的松叶被强行带离母体,像蜜蜂一样漫天飞舞。磐石下面的十七人现在才明白松树的叶子为什么又被叫做松针。风越来越大,一颗碗口粗细的松树终于挺之不住,“咔嚓”一声,连根拔起。那颗松树犹如冬天的第一道寒风,带领着其他的松树紧接连倒下。

众人此时都团结一心,相互扶持,脚下马步一站,几十年前修炼过的千斤坠等基本功夫纷纷展露出来。众人心中惊骇不定“天呐,这明明是神话中才有的威力,为什么在一个人的身上施展出来?” 独孤还是没有动。乌云更加的浓厚了,像是天崩一般,大地开始变得黑暗。在场的包括独孤在内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邪恶力量,耳边似有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哭泣。龙泉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的身上布满了黑暗的虚影,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王附身。

独孤终于动了,静若处子,动若奔雷。他手中的松枝带起一片刺目的白光,“嗖”地一声,以一种肉眼无法观看的速度向龙泉攻了过去。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龙泉如何去挡?

在独孤起脚之后,也许是在同一时刻。龙泉的身体突然像龙卷风一般高速旋转起来,“哧”地一声仿佛永无止境的鸣声响起,那是龙泉木剑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的尖锐啸声。龙泉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看到,只见他带起一团完美的剑刃风暴高速地移动着,他的身体就是一团黑暗,绝对的黑暗,仿佛那里就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这两个家伙肯定不是人,因为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们带给了旁人太多的震撼,那是一种出近乎崇拜而畏惧的震撼。

龙泉的出现太过突然,他从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开始就是一种毁灭。他甚至没有名字,人们无法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唯一能够同他联系在一起的两个汉字便是“龙泉”。所以人们就用龙泉二字来代表着他。他也许不是人,他应该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人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实力。

但独孤呢?他是人吗?在他没有成名的时候,他四处向人挑战。他在江湖中成长,他慢慢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他在江湖中慢慢变强。他在什么时候拥有了与恶魔对抗的实力?人真的能拥有那样的实力吗?众人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突然,龙泉的剑刃风暴停止了。天地间的黑暗开始涌向他手中的龙泉木剑。慢慢地,那里越来越黑,黑得无法用言语表达。众人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黑的东西。比一千个,一万个晚上加起来还要黑。

龙泉举起手中的剑,应该说是手中的那一团永恒的黑暗。独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阻力,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在众人眼中。虽然他的动作还是很快,但是比起刚刚的速度差得太远,太远。他手中松枝上的光芒已经变得很黯淡,如果不是周围太黑,几乎就已经看不见那点光芒。

众人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仿佛一个呼吸太重,心都会从嘴巴里掉出来。

独孤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龙泉一声大喝:“结束吧!”

只见龙泉手中的那一团黑暗向独孤当头砸下,独孤连手中的剑也来不及举起。这一击,独孤如何能够挡下?

突然“呼”地一声,镜头被拉上了万米高空,穿过重重黑云,上面的天空还是蔚蓝色的。“咦!这上面怎么会有人?”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只知道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也是白色的,他们分别坐在同样是白色的两个云朵上面。那男的比那女的坐得要高些。

那女的说话了:“老公,这场战斗真是精彩,那两人的实力是不是太强了?”她说着看了看云朵下面,下面全是乌云,她能看到万米高空下面的战斗?

那男的叹了口气,说道:“哎!做个创世神还真不容易,你看这两人,都不知道怎么修炼的。呐,那浑身都是黑暗力量的家伙,肯定不会是好人,杀气都能冲破九重天了,都不知道他这么辛苦修炼为了什么,不过看那个家伙怪怪的,好像他发现了什么连我们都不清楚的事情,可别是BUG才好。你再看你做的好事,那独孤是你做的小动作吧!你看看,那家伙也太聪明了,天资那么高。如果再让他再修炼几十年,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两个冒牌的创世神也不用混了。”

  那女的喃喃说道:“哪里嘛!只是人家太无聊了嘛!”

那男的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仿佛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灵儿,我想是不是应该做个天劫什么的来管一管这些人呐?要不然他们不受约束,万一哪天他们的实力无法控制,来个反客为主就麻烦了。”

那女的说道:“老公,要不你再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实力限制在一个范围内?”

那男的说道:“没办法,压制他们实力的增长速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只要限制他们实力强弱,那我们也同样会被限制住。”

三弟 19:50:38

那女的说道:“没办法那就用天劫来限制吧!管理天劫的人,当然就是本仙子了。嘻嘻!”

那男的说道:“灵儿,不要胡闹。这件事情你不能插手,它不是你能管理下来的。万一一个疏忽,那很可能成为一个灾难,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创神系统来管理。毕竟只有它能够信赖。”

那女的好像很不满意,但是她的身影太朦胧,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呆在这里都烦死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将身子一转,背对着那男的,看样子仿佛是生气了。

过了半晌,那男的也没说话。只听那女的哼了一声,又转过身来,她脚下的云自动飘到了那男子旁边。她拉着那男子的衣袖,细声说道:“老公,呆在这里真的很烦呐!要不我们去发展外太空吧!虽然我们两人占用的系统资源很多,但是还空下了一大半呢!让这么先进的系统空闲起来也太浪费了,发展外太空也能充分利用资源呀!好么,老公!”

那男的没有说话,仿佛在认真地思量。那女的却是不能等,他拉着那男子的衣袖左右摇晃,继续说道:“老公啊!你就答应了吧!你就答应了吧!”

  在那女的努力撒娇之下,那男的终于说道:“好吧!在这里确实无聊。灵儿,让你受苦了。”

  那女的听了“扑哧”一笑,她将头靠在那男的肩上,说道:“灵儿没有受苦,老公最好了,我就知道老公会答应的,嘻嘻!”

  那男的说道:“好了,灵儿,别闹了。其实你这个提议也不错,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

  那女的听了说道:“那当然了,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聪明呀!嘻嘻”

  那男的接着说道:“就这样吧!先设置天劫,然后再试验几遍。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突破武侠的极限,最少暂时还不能给他们突破武侠的机会。还有,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是天劫,嗯,我看就做成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吧!这样人们也不会怀疑。嘿嘿嘿嘿!”

  他说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灵儿,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他们有天劫,我们同样会有天劫,虽然我们有神器护体,仍然不能大意,知道吗?”

  那女的说道:“知道了!”

  那男的说道:“还有,我看不出几个月现实中的人就要涌进来了,我们得抓紧点,先把这些实力太过强横的家伙清理干净,然后设置天劫。摁,设置完了将时间调至一百年后吧!免得留下什么痕迹。西方的魔幻大陆也一定要多加注意。等大家都进来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就一起去翱翔九天之外。哈哈哈哈!”

  那男的说完就拉着那女的踩着云,飞走了。

  这算什么?神仙?传说中的创世神?

  “诶”你们两个是谁呀?别走啊!“唉,唉,唉……”

  欢迎观看《晚上闯江湖》。祝大家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三弟一定更加努力,努力将这本书写得特别,写得精彩!谢谢大家!……
天空好像被撒上了一层沙,没有蔚蓝的色彩。烈日就像战场中的铁枪,狠狠地插进大地,地面被刺开了裂缝。零星的植物顽固地从裂缝中生长出来,它的根茎深深地埋在地底。叶子不再是绿色,而是干枯的,没有生气的枯黄色。一只叫不出名字的甲壳动物从裂缝中爬出。它们的外型像是刺猬,但体积却只有老鼠般大小。坚硬的甲壳能为他们锁住身体的水分。只要有一滴水,他们就能顽强地活上三天。这就是地球2789年的风貌。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人类……

这里是宁静的郊区。但银白色的悬浮轿车打破了大自然的宁静。菱形车身浮空穿梭于平坦的枯地上方,带起滚滚黄沙一片,仿佛有着万马奔腾的势头。酷热环境造就了荒凉的大地。车子的窗户没有打开,是它将恶劣的环境严严地阻挡在窗外。看不到车内的装饰,也看不到车内的人。快,速度,仿佛塞过了

时间。一只天甲虫被车子弛过的气流卷起,又掉了下来,已在十米开外。

悬浮轿车停在一座灰色的大屋子旁边。只有一层的房子,死板而实用的长方形状。朴实的灰色墙壁。如果要说它有什么特点,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朴实。没有任何闪光点的建筑。这,也许就是它的闪光点。华丽的悬浮轿车停留在它的旁边,仿佛也给它增加了一丝光辉。尽管这光辉是那样的不相称,看起来是那样的别扭。

也许这房子只能被叫做仓库,因为它的布局并不适合居住。有着两百八十平方米的面积,却又没有用任何东西将房间隔开。包了一层牛皮的红色沙袋在房间里左右摇晃。赵玉龙坐在旁边的楠木椅子上。光着膀子,斗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的头发滴下。拍在脸上,或身上。汗水在他的身上,反射出外面的阳光。同时也衬托出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或是一条一条的肌肉。像是千年的老树根。他仰

起头,双手搭在楠木椅子的靠背上。手上带着火红的拳击手套。赤裸着脚。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运动裤。沉重的呼吸声左右回荡。房间很大。很空,显得很安静。

房子中间的沙袋已经停止摇晃,它的旁边放着跑步机等运动器械。左边是一张很大的白色双人床,一台食物制造机。右边三个沙发围着一张透明的茶几。这里,仿佛是同2789年隔绝的另一个世界。又有几人知道,这里曾经住着两位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

悬浮轿车中走出五个男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额角开朗,身型消瘦。他就是本市的市长,潘向云。潘向云跟旁边四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向屋内。赵玉龙刚套上衣衫,潘向云就已经走进了进来。

他快步走向赵玉龙,亲切地问道:“玉龙,一个人在这边还习惯吧?”

赵玉龙站起身来,说道:“是潘叔叔啊,今天怎么

有空到小侄这里来了?我这边瞒好的,让叔叔挂心了。”

潘向云走到赵玉龙旁边,说道:“来来来,快坐下,哎呀!叔叔都两个多月没有来看你了。

潘向云仔细地看了看赵玉龙,接着说道:“叔叔也是没办法啊,总想着过来看看你吧,但又脱不开身,哎!成天都在瞎忙活,总没个完的。

赵玉龙坐下来接着说道:“潘叔叔平时要多注意点身体才是,您要是累坏了可不行!那么多事情都需要您去监查呢!我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什么事。老让叔叔跑过来看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的。这么大老远的,您省下这些时间多休息一下才是。”

潘向云说道:“没事,叔叔身体好着呢!玉龙啊,你爸妈不在了,叔叔又没时间来看你。”

话未说完,外面的四个人搬着一台沉重的机器走了进来。全红的机身,看上去像是一张单人床。机身的表面分不清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不过看上去

似乎比较贵重。

潘向云急忙站起身,说道:“慢点!慢点!来,放到那边去,放到床的旁边。轻点,轻点。小心啊!”

不等赵玉龙问,潘向云就指着那台像是单人床的机器说道:“这就是你父母发明的,也是最令人期盼的。虚拟世界创神的连接设备。叔叔一看到这台机器呀,就老想起你的父亲母亲来。了不起啊!能在虚拟中另开一个世界,将时间压缩为五比一。直接地提高了人们的工作,学习等一切效率。这可是人类空前的发明。它也终将会把人类推向另一个高阶领域。只可惜……”潘向云说着叹了一口气,脸色好像也暗淡了许多。

赵玉龙说道:“叔叔,人都死了这么久了,您又何必再提他们呢?”

潘向云听后换了一幅喜气些的脸色,继续说道:“好,叔叔今天就不说这个了,玉龙,快过来看看,知道吗?你这台机器可不一般呐,它是国家为你一个人量身打造的

,别人都没法用呢。”

赵玉龙听后看着抬进来的机器,走上前两步,问道:“潘叔叔,创神世界终于问世了吗?不知道其中的武侠世界是否也同时开放呢?”

潘向云笑着答道:“创神已经在今天向全世界的用户开放了,我们炎黄国的武侠世界和西方的魔幻世界等也将会在三天之后向全球统一开放。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大家先熟悉一下创神的环境,有利于传说世界的磨合。以前就听你爸妈说起过这个传说世界的系统,以后人类的商业和人生只怕也都会围绕着它们展开了!毕竟那是多少人在现实世界无法实现的梦想”

赵玉龙说道:“以前就是听爸妈说过,今天终于能够亲身体验一下创神的伟大!爸妈要是也能看到这一天就好了。”

潘向云拍了拍赵玉龙的肩膀,说道:“你爸妈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创神已经开始运行,世界从今天比起就会改变了,你应该叔叔更加清楚

才是!勇敢的往前闯吧!传说世界后天开放,这两天你好好做下准备,叔叔相信你在新的一个世界里会有一番作为的。”

赵玉龙说道:“谢谢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沉默了半晌,潘向云又继续了一些细节问题。旁边四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机器终于调试完毕。潘向云时间紧张,像女人般叮嘱了一番,同来时众人一同乘车离开了。

PS:本书并非网游,虽然是在一个虚拟世界展开的。再有本书既然是哥们看的,除悬念以外,自然少不了战斗和床戏!嘿嘿嘿嘿!战斗就不用说了,有多精彩写多精彩。至于那个床戏嘛!嘿嘿!嗯……这个嘛!三弟我一向为人正派(虽然是个男人都这么说)。嗯,三弟尽量吧!(悄悄地说一下,三弟其实很想写床戏。但……那个啥?他有限制的!而且貌似限制很多,而且很严重。但三弟是什么人?他要限制三弟只能写一百,三弟绝对不会只

写到九十九。在底线的边缘徘徊是三弟最喜欢做的事情,嘘……,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三弟或许就写到一百零一啦!哈哈哈哈!)
二天后,十二点整。赵玉龙躺进网络舱,接通传说世界的连接。赵玉龙的思绪开始模糊。

传说世界的地图仿照世界地图展开,但略小于现实地图。在华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那里有爽朗而蔚蓝的天空,像刚刚挤出的牛奶一般清新的空气。一条婉转的清溪从新手村的篱笆外面流过,一颗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仿佛在流过的溪水下面轻轻跳动。有人蹲在小溪的旁边用手轻轻地滑过溪水。也有玩家如痴如醉地望着碧蓝的天空。大家都贪婪地享受着带着一丝青草和一丝皮革香味的空气。

在2789年那荒芜的地球上,这里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堂。在人们的心中,只有天堂才有碧蓝的天空,也只有天堂才有着如画的景色。而且这里还有一个连天堂也无法拥有的致命诱惑,那就是你可以毫无顾虑地去格斗,去冒险。因为进入这个虚拟世界的人都拥有重生的权力。

赵玉龙穿着一件亚麻色的布衣出现在这里,身上简直比贼洗了还要干净。他悠悠地在村子里转了一个小圈。虽然是一个小圈,却也让他足足转了半个小时。

这个武侠世界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村子里不多不少一共安排了六个虚拟人物。其中有四个都是裹着花格子围裙的妇女,只见她们似乎闲得无聊,都围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在打趣。那小女孩穿着一件夸张的大红色棉袄,说夸张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很大。明明因该是穿在她妈妈身上的衣服,却是穿在了她的身上。

赵玉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物直接替换成美丽的少女。再看那第六个人,却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赵玉龙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他又立即想到那老头只是一个虚拟人物而已,“嗯……”这个游戏既然是他老爸和老妈一起做出来的,应该是以他家某个亲戚为原型的吧!只见他站在村里最显眼的位置。不用说,这家伙肯定就是村长,没见他头上有村长两个大字么?

赵玉龙走到村长老头前面,刚要询问,突然又发了难。因为他想不出自己是什么身份。如果这里是网游的话倒可以说自己是玩家,但是那种老古董级别的东西谁还去玩?这个虚拟世界可不是网游可以比拟的,所以这里也绝对不会是网游。既然不能算是网游,那玩家的身份也就肯定没有了。不能说自己是玩家,那说自己是什么?只见他脑袋瓜突然一转,仿佛想到了措词,张口向那老头问道:“老爷爷您好!晚辈刚从出生点过来。请问一下,我是否能够做些什么?”

那村长老头见赵玉龙前来询问,亲切地说道:“哦!你也是刚到这里的壮士啊!今天到我们村子里来的壮士可真不少。”

赵玉龙居然在那老头嘴里变成了壮士。虽然赵玉龙长得是有点壮,但这二十一年来似乎还没人这样叫过他。赵玉龙听后眼睛睁得大大地,就像是两颗乒乓球一样。

白胡子的村长老头似乎没有发现赵玉龙的异样,他说着看了看周围一大群的玩家,继续说道:“乘现在有空,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吧!本小镇就坐落在威震武林的华山派的山脚下,您可以在我这里领取出生证明去拜师。您可不要小瞧了华山派啊!想当年……”

那白胡子的村长老头将华山派的上上下下说了个遍。然后才说:“当然你也可以加入其它武林门派,不过你最好雇上一辆马车。离我们这里比较近的门派有少林寺,嵩山派,南面还有武当派等。其他门派距离我们这里就太远了。而且路又不大好走,如果没什么特殊要求的话就不要去了……”

那村长老头一连串的废话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过,赵玉龙听完后脑袋昏沉沉的。这时几个站在村长老头旁边的玩家已经从梦游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身体矮胖的家伙听村长老头说需要在他那里领取出生证明,但是又听他在哪里啰里啰唆地讲了一大堆废话,心里早已不爽,他猛地一跺脚,叫道:“***,死老头你还要不要混了?一句B话你要跟老子们在这里啰嗦半天,你Y的再说一会老子把你鸟毛都拔出来。”

说话的这人本来是最先进入这个村子的家伙,但是他进来的时候却被周围的景色迷住了。现在终于清醒过来,心中难免会为了错过最佳的拜师时间而不爽。因为早领出生证明就能早点拜师,早点拜师有什么好处?那好处可大了,用你的脚趾头好好想想吧!门派当中的排行上面是不是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如果是你最先进入某个门派的话,那后来进入这个门派的人不就都是你的师弟师妹了吗?师弟当然没什么稀罕的,但是那个师妹嘛,嘿嘿嘿嘿!那身体矮胖的家伙想到美色成空,终于恼羞成怒,一泼粗话就全对着村长老头浇了过去。

但是那白胡子的村长老头仿佛听不懂脏话似的,只听他嘴巴里一个劲地继续喃喃道出。

这时候赵玉龙刚好回过神来,立即用右手猛地一拍那老头的肩膀,那老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摔倒了地上。赵玉龙说道:“哦!那谢谢了!我现在可以在您这里领取出生证明了吗?”

那老头稳住身形,模样十分滑稽。他将一块牌子交给赵玉龙。说道:“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出生证明,你可得把它放好了啊……”

赵玉龙见那老头似乎又要废话,一把抢过出身证明,同时一个转身。那老头见赵玉龙要走,立刻停止废话。急忙叫道:“壮士请留步,在下想请壮士帮点小忙,不知道壮士能否答应?”

在这种没钱没粮的世界里,傻子都愿意去跟别人帮忙。那老头话刚说完,马上便有七八张嘴说道:“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

没想到那村长老头只是盯着赵玉龙,理都不理站在旁边七嘴八舌的家伙。

赵玉龙这时右脚刚刚迈出去半步,听到村长老头让他帮忙,马上转过身来。万分恭敬地说道:“哎呀!您老人家怎么不早说呢?您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嘛!只要我能办到,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胡子的村长老头听后似乎十分高兴,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了半晌。悠悠地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有一匹白色的狼总是到我们村子里捣乱,前天终于被我们给抓住了。”

村长老头指了指村角的一间破房子,继续说道:“抓到那只狼以后,我们把它拴在了那间柴房里。谁知它昨日将绳子挣断了,整日在柴房里乱蹦,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今天仿佛蹦得累了,还没什么动静,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它给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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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龙问道:“那为什么不将它再抓起来呢?”

村长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我们村子里的壮年人不在,都到省城里面去了,要等十几天才能回来,我们又怎么把它抓得住呢?”

赵玉龙看了看关大白狼的柴房,说道:“这,我一个人只怕不大好办?”

白胡子的村长老头立即说道:“少侠您年轻力壮,这只白狼哪里会是你的对手?更何况这只狼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了,只要少侠杀了白狼,老夫定然不会亏待少侠。”

村长老头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柄长剑递给赵玉龙,继续说道:“老夫这里有一柄宝剑,削铁如泥。少侠可以用它来对付恶狼,日后也许还会对少侠有些帮助。”

赵玉龙若是知道这柄剑非但不是削铁如泥,而且日后还会给他带来惨痛的教训,想必是绝对不敢要的。

赵玉龙眼中精光一闪,立即从村长老头手里接过长剑,拍着胸脯说道:“大爷请放心,既然这事被在下遇到了,在下就不能不管,我这就去将那恶狼杀了吧!”

白胡子村长老头松了一口气,说道:“少侠大仁大义,老夫在这里谢过了,不过你看老夫年纪如此之大,只怕无法陪你一起杀狼了。”

村长老头说完带着赵玉龙走进了柴房,赵玉龙踏进柴房里,那村长老头说道:“少侠,老夫先将柴房门关上,免得那恶狼逃了出来。”

赵玉龙也没有在意,立即说道:“没关系,你关上吧!看我怎么把这恶狼杀了。嘿嘿!今天晚上还能吃狼肉。”他说话的神气,就仿佛他是一个杀狼的职业猎手。

房间里放着成堆腐朽的木柴,布局好似图书馆的书架。一层层的蜘蛛网恍如面条似的,紧紧地缠绕着成堆的柴火。柴房里连一扇窗户都没有,阴暗得好似布满爬山虎的墙角。到处都是木柴发霉的气味,其中还夹杂一阵野狼排泄物的酸味。

赵玉龙用长剑挑开一片灰白的蜘蛛网。也许是为了方便存取,腐朽的木柴分成了好几个方形的区域堆放着。柴房里安静得让人心中发悚。赵玉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心就像一只小兔子,膨隆膨地跳个不停。

赵玉龙一步步向前走去,还没有发现大白狼的踪影,它甚至没有发出一点点响声。难道大白狼已经饿死了,或者是它已经事先逃走了?

柴房里只能听到赵玉龙脚上布鞋踩到朽木的噼啪声。赵玉龙将手上的长剑紧了紧,他似乎感觉这只狼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这是一双冷漠得如同雪山一般的眼睛。在阴冷的柴房里,它们像是一对璀璨的星辰。这一双眼睛的主人,更多的人称它为白绒银狼。

它的皮毛温厚而雪白,能够轻易地让人联想到刚刚挤出的牛奶。它的皮毛从来没有沾上过一滴鲜血,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皮毛。传说中,白绒银狼只有在死的时候才会在皮毛上留下血渍。这让它的皮毛显得更加雪白了。

它似乎没有任何顾虑,因为它的实力足以向任何敌人挑战。雪白而又高贵的皮毛是它地位的象征。它曾经率领过上百只的狼群,它那如同钢铁般的前爪能够轻易地送进任何敌人的胸膛,它那锋利的牙齿甚至可以咬断公牛的犄角。它那灵敏的耳朵能够听到蚊子在十米外发出的声音。

一个男人拿着长剑,慢慢地向白绒银狼的方向靠拢。他似乎还没有发现白绒银狼。但是,白绒银狼早已经发现了他。白绒银狼还趴在地上打盹,在发现赵玉龙靠近它的时候,它只是抬了抬头,并没有站起来。

它仿佛已经习惯了,因为在它刚成为狼群首领的时候。天天都会有强壮的公狼前来向它挑战,它从来都没有在敌人的面前趴下过。何况现在靠近它的只是一个人类,一个毫无力量的人类。

白绒银狼趴在一个干爽的枯柴堆上打盹。它懒散地闭着双眼,嘴角黏糊的唾液一滴一滴地流下,仿佛正在幻想着可口的午餐。

烦人的苍蝇就像索命的小鬼一样,在赵玉龙的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他皱了皱眉头,嘴里胡乱地喃喃一句。然后他将手中的长剑猛地向前一挥,似乎想要赶走烦人的苍蝇。一小堆腐朽的木材不幸被赵玉龙的长剑命中,哗啦啦地纷纷散落一地。

白绒银狼猛地睁开双眼。它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它将身体高速的摆动几下,也许是几十下。白色的皮毛在它那独特的梳理方式运行之后,开始变得顺滑,变得更加光亮。白绒银狼似乎对赵玉龙弄出的意外响动极为不满。他的嘴里开始发出低沉的,象征着威严同时也代表了厌恶的特殊的叫声。

赵玉龙没想到这么随手一挥也会收到意外的效果。他向着声音的出处奔了过去。

谁说这匹狼又小又瘦的?赵玉龙看到这匹狼以后真想将那老头杀了,它的个头完全就是小的反义词,赵玉龙不得不怀疑老头说的那匹狼是不是这个家伙刚生下来的小儿子。

这家伙的个头太大了,它站在那里居然同赵玉龙一米八的个子相若。我敢保证,赵玉龙绝对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狼。其实在2789年的地球上根本就没有狼这种动物。不过这种动物还是会经常性的出没在教科书上。在赵玉龙的逻辑中,狼和老虎的综合实力差别不大,也就是两个凶猛的家伙若在某一天相遇。并且互相看着不顺眼,然后顺理成章地打起来了的话。那么鹿死谁手貌似不一定。老虎因该算是实力派而狼因该算是阴谋家(军事家?)。

而赵玉龙今天看到的狼实在太大了,这件事情直接地颠覆了他对于狼和老虎的判断逻辑。从以前的综合实力相差不大,现在升级到了老虎肯定不是狼的对手。这种逻辑的上升过程简单而且快速。

大概就在之前的一分钟里,赵玉龙还在努力地衡量着狼与老虎之间的实力问题。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应该如何将这只传说中的狼杀死的问题。

现在的赵玉龙可不像那样想了,他现在正努力地盘算着应该如何从这个该死的大个子的眼皮底下逃出去的问题。

很显然,这只传说中的狼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一招猛虎下山向赵玉龙扑了过来。它那巨大的身躯像宇宙飞艇一般出现在赵玉龙的头顶。

赵玉龙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一矮,然后向白绒银狼扑过来的地方扑过去。他们之间的区别只在于白绒银狼在上面,而赵玉龙在下面。

万幸这只白绒银狼的个子够大,如果它再矮上半截的话,那赵玉龙是绝对不可能从它的肚皮底下跃过去的。但是这只白绒银狼的个子仿佛还是不够大的,如果它再大上半截的话,那赵玉龙的背上也许就不会被它抓出那几条血淋淋的伤口了。

赵玉龙顺势一个翻身,双脚稳稳地站在了白绒银狼的对面。转身,提剑。手中长剑划出一抹刺眼的寒光,倏地向白绒银狼砍去。
白绒银狼的身子刚刚着地,它那尖尖的,像是粽子一般的耳朵以一百八十度的圆弧夸张地转向身后。灵活的,敏锐的耳朵如同一面光滑的铜镜,将赵玉龙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印在它的感官之内。

长剑势力迅猛,它已经来不及转身。它的身后,那一条看起来似乎柔软而舒适的狼尾却如同钢鞭一般横扫而出。

赵玉龙已经在幻想手刃白绒银狼的光辉形象,怎料突然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只听狼尾带起一片呼呼的风声扫过,赵玉龙手中长剑立刻脱手而飞。“啪……哐啷……砰……”长剑哐啷一声弹在了木柴堆上,又砰地掉在地下。

白绒银狼转过身来,向着赵玉龙发出一丝低沉的,仿佛带着嘲弄的轻吼。它似乎在嘲笑着赵玉龙不自量力的行为。它的头抬得很高,慢慢地,似乎比赵玉龙的头还要高了。它的嘴巴很大,大得可以将赵玉龙的头整个塞进去。

赵玉龙的右手在发抖,微微地颤抖。白绒银狼的尾巴又在他的右手上面留下了几条赤红的伤痕,一条条赤红的伤痕仿佛要流出血来。

柴房里依旧很暗。一片一片的,灰白色的蜘蛛网紧密地纠缠着腐朽的木柴。一只只烦人的苍蝇还在嗡嗡地嗥叫……

赵玉龙手中的长剑已被白绒银狼击飞。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同白绒银狼交手两个回合。白绒银狼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两条伤口,他却连白绒银狼的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白绒银狼仿佛在等着赵玉龙出手,而赵玉龙现在手中兵刃已失,哪里还有梅开二度的心情。他心急如焚,正努力地发送着退出网络命令。但他的机器仿佛出了点问题,就像正在生气的女人一样,不管赵玉龙怎么努力,始终没有半点回应。在他尝试了第二十遍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暂时放弃这种毫无作用的行为。

他慢慢地向身后退去,一步,两步。在他放心大胆地退到第三步的时候,刚好碰到身后的木柴堆,一根朽木像是一只脱离群体的马蜂,好死不死地戳到他背上的伤口。赵玉龙不想惊动眼前的煞神,他咬紧了牙关,总算没有叫出声来。

白绒银狼那一双雪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玉龙,但它始终没有挪动一寸地方。赵玉龙面对着白绒银狼,脚下轻轻地,像是螃蟹一样横着腿,慢慢地向左边挪去。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偷了邻家鸡蛋的顽童。

不知赵玉龙今天是没有跟菩萨烧香还是忘了跟耶稣祷告,总之他的运气糟糕透了。左脚刚刚跨出去还没有落定,仿佛踩到了狼尾巴似的,白绒银狼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猎豹,低吼一声,脚下像是踩着一张牛筋绷的铁木弓,唰地一声就向着赵玉龙弹了过去。

  赵玉龙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时时刻刻都堤防着白绒银狼的动静。现在白绒银狼真的扑过来了,那感觉实在难受。就像是一个人掉下了悬崖似的,当然,还没有掉下去,只是在半空中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临死又还过早,希望又太渺茫。

  赵玉龙看着再次向他扑过来的白绒银狼,这次肯定比刚刚的速度快,而且快很多。完全是一幅要拼下老命的架势。赵玉龙想着自己跟这只传说中的狼似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至多不过是拿了把破铁剑打扰了它休息,为这点小事就来拼命,至于吗?

  没办法,这次肯定不能再像刚刚一样对着它扑过去了。因为这次它也学乖了,它这次跳得很低,几乎是趴着地上跃过来的。你也甭想从它上面跃过去,它的身高不是赵玉龙能跃得过的,最少来说他现在还没那本事。往前是不行的,后面都是柴火,更是不行。右边是个死角,往那边跑等于找死。那就只好往左边了,离得大门近上一步也是好的。就算死,Y也要往外面挪上两步。

  当然事情远没这么麻烦,赵玉龙只是下意识地向左边闪了过去,谁让左边离得柴房门近呢?往那边跑着也感觉安全不是?

  赵玉龙继续着他那像是螃蟹一样的姿势,不过那速度要比螃蟹快了十倍不止。他身子刚刚脱离了危险区域,只听得身后哗啦啦地一连串响过。这声音当然是身后的木柴堆被扑倒了,只恨刚刚戳到赵玉龙背上伤口的那根木头没有继续发挥作用,不然以白绒银狼扑过来的势头,只怕得被穿成糖葫芦!

赵玉龙不敢回头,只见他几个大步便跑到门口,柴房房门的设计一般由内向外开的,这间柴房同样继承了这个优良的传统。赵玉龙哪敢停步?天知道白绒银狼什么时候能赶过来。他向前狂奔的速度丝毫未减,就像是一个企图撞墙自杀的穷光蛋一样,十分干脆。眼看赵玉龙就快撞到木门的时候,右手一伸。他出手的时机拿得十分准确,即不太早,也不太晚。

只听见“嘭”地一声。没错,就是“嘭”地一声。他居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木门上面。

赵玉龙现在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见他咬紧了牙齿,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紫色灯泡。不得不说,赵玉龙的承受能力相当不错,他只是呆了几秒钟。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像是两个红灯笼,“咦……”他的表情非常愤怒,“嗯……”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件非常值得愤怒的事情,只见他一脚猛地踢到木门上面,骂道:“死老头,等老子出去不拔了你的皮,居然将门锁了起来。”

可不是嘛!从赵玉龙的视角上刚好能看到门外挂着一把长方形的大锁,不是大锁,是非常大的锁。它给人的感觉就像门口堵着一座大山。

赵玉龙的脸色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他刚刚还在怒气冲天地骂村长老头,现在却是一脸的惊喜。只见他望着门缝外面,双手不住地摇晃门面。然后撤开喉咙大声叫道:“潘叔叔,快帮我把门打开。”

原来他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这人额角开朗,身型消瘦,正好是前两天给赵玉龙送机器来的那个潘向云。

潘向云本来就看着这边,再让赵玉龙撤开了嗓子一呼,立即发现了这边柴房的动静。只见他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踩着的步子像是裹了脚的老太太。赵玉龙焦急地看了看后面,只见那白绒银狼正努力地要从一大堆散落的柴火中爬起。他看着更是心急了,立即向着门外喊道:“潘叔叔,快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这里面有一匹狼!”

潘向云听赵玉龙说里面有一匹狼,仿佛吃了一惊。不过他也走得快了许多。

赵玉龙不断脚还是占了先天性的优势,倘若它也像人一样只生两只脚的话,不知会在柴堆里摔多少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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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白绒银狼来说目前处境步履维艰,但是就赵玉龙的角度来看,白绒银狼的处境一点也不困难。看着它时时跃起的身影,天知道它在什么时候能够脱困。

这时潘向云走到门口,他的脸色比较难看,说道:“贤侄啊!你怎么跑到这里面去了?”

赵玉龙心急如焚,急忙说道:“潘叔叔,您快看看能不能把门上的锁打开。”

潘向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赵玉龙,那眼神怪怪的。就像他什么时候借了赵玉龙一大笔钱没还似的。他接着拿起门上的锁,看那样子似乎还有一些重,只见他左右看了看,向赵玉龙说道:“不行啊!这锁太坚硬了,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赵玉龙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一个小女孩说道:“叔叔,钥匙在这里。”

这句话对赵玉龙来说真是犹如天籁之音。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外面那个穿着夸张的大红色棉袄的小女孩,只见她将一把足足一尺多长的钥匙拿给了潘向云,

潘向云看着这把钥匙脸色骤变,失声问道:“你在哪里拿的?”

那小女孩说道:“叔叔,就在你腰带上呀!”

赵玉龙一听,顿时心都凉了。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够脱离狼爪了,谁知道……

潘向云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好对一个小女孩发火,于是说道:“你把叔叔身上的钥匙拿来怎么可能打开这把锁呢?”

潘向云本就是被那小女孩耍了,心里不平衡,所以才这样说。但谁知道那小女孩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潘向云给气死。

那小女孩仿佛也很不服气,她翘着嘴巴说道:“可是,叔叔!你刚刚不是用这把钥匙把屋里的那位叔叔锁起来的吗?哼,你想骗我?我刚刚都看见的!”

那小女孩说完以后把嘴巴翘得更高了。赵玉龙听得哭笑不得,心道:“难怪这世界上的女人一个个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是从小就开始练习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次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村长老头把门关上的话,恐怕也要相信那小女孩的鬼话了。”

赵玉龙被这小女孩这么一打岔,居然把后面的白绒银狼给忘了。他见潘向云现在尴尬不已,于是对小女孩笑着说道:“小女孩就知道胡说,刚刚锁门的明明是你们村里的那个该死的村长老头子。你怎么跑过来诬陷别人?对了,是你们村里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看见形势不对,就叫你把钥匙送来过来的吧!哼,这个死老头居然还教小女孩撒谎。”

赵玉龙说完看着把嘴巴翘得老高的小女孩,仿佛想要看她还能够怎么狡辩。谁知道那小女孩当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只见她用又小又红的小手指着赵玉龙说道:“哈哈!你上当了,我们村里从来都没有老人的?刚刚那个老爷爷是这位叔叔扮的。”那小女孩仿佛想要证明自己的说服力,只见她拿出一张被撕破的人皮面具带在脸上。赵玉龙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嘴巴都变成了“O”型。

小女孩带上那张人皮面具之后,赫然就变成了村长老头的模样。面具已经被撕破了,一道裂痕从额头延伸至下巴,看起来异常的诡异。赵玉龙透过门缝,看得十分真切。只见他浑身一抖,仿佛打了一个激灵。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赵玉龙的双亲都是天才发明家,赵玉龙又怎么可能是个笨蛋?事情到了这里,赵玉龙仿佛明白了一切。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这仿佛是一个阴谋。赵玉龙看到村长老头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原来他就是潘向云。

赵玉龙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他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潘向云。

只见潘向云一把抢过那张人皮面具,厉声说道:“够了!”

那小女孩听见潘向云发火,只见她慢慢地坐在地上,那小心的样子,好像生怕把她的小屁股摔疼了似的。只见她坐稳了以后,看了看潘向云,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女孩的动作却也滑稽,如果不是这件事太过严重的话,赵玉龙肯定会笑出声来。

潘向云转过头来,他看着赵玉龙,脸上没有了那种关切的容颜。赵玉龙现在感觉潘向云的脸孔很陌生。

潘向云终于说话了,他不敢去看赵玉龙,他只是看着地面说道:“玉龙,这一切,想必你已经猜到了吧!你的灵魂已经被那台特制的机器赶入了这个世界,你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那些喜欢杀戮,把杀戮当成娱乐的人,他们的剑会划过你的脖子。你只需要在这个世界中死亡一次,只需要一次。在你死亡的时候,别人只会以为你重生了。那台机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你送进这个虚拟的世界,将你彻底地送进来。就算你的实力再强,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别人刀下亡魂。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认命吧!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早点解脱更好,白绒银狼能够轻易地送你上路,不会有痛苦的。你的灵魂和你的肉体已经分离,今生今世,它们永远都不可能再从新相聚。原谅我,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其他的人来做。你的威胁太大了,不可能再让活着,尤其是不能在这个传说世界活着。”

赵玉龙看着潘向云,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但是我不希望做这件事的人是你。”

赵玉龙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小时候,爸爸妈妈很忙,只有你,潘叔叔,只有你会来关心我。你来学校门口接我回家……在我生病的时候带我去看医生……在我十六岁的那一年,我拿到了我的第一个冶金博士学位。而你刚好也在同一天当上了市长,那一天,我们一起庆祝。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难道都忘记了吗?你说话呀!”赵玉龙终于哭了!二十三岁的男人,哭了……

眼泪划过了赵玉龙的脸庞,他看起来那样的憔悴。他又看着潘向云,他高声吼道:“我爸爸,我妈妈,他们怎么会突然死了的?他们怎么会突然一起死了?是你们,他们也是被你们害死的!是吗?是吗?是吗?你说话啊!”

潘向云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上面派了其他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而且一定是高手,不然,怎么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些事情我也不敢去问。我没有杀他们,真的!”

赵玉龙突然一脚踢在门板上面,高声骂道:“魔鬼,你们这些魔鬼,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你们想让我死是吧!你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将我杀了是吧!好,好,好!你们想让我认命,我就偏不认命。你们想让我死,我就偏不死。”
赵玉龙想起白绒银狼,只见它还在木柴堆里挣扎。它每挣扎一次,就仿佛离自游近了一分。

赵玉龙看着白绒银狼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只听他怒声叫道:“你们想让这匹狼杀了我是吧!我告诉你,我偏不让它杀我,不但不让它杀我,我还要杀了它。”

他说着居然猛地冲了上去。他在路上顺手抽出一根长约三尺的木棍。他跑起来的速度极快,在即将和白绒银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右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白绒银狼砸去。可怜的白绒银狼连动都动不了。只听“啪”地一声,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白绒银狼的脖子上。白绒银狼脖子吃痛,它脚下猛地一发力。只听“哐啷”几声,它居然带着几根柴火一起跳了出来。

白绒银狼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但是赵玉龙看起来比白绒银狼更加的愤怒。白绒银狼还没有动,赵玉龙却已经率先冲了上去。白绒银狼嘴里发着“嗥,嗥”的叫声,一人一狼,也许应该说是两只野兽,因为赵玉龙现在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只见他们你来我往,像街头的小混混一样厮打在一起。

赵玉龙哪里是白绒银狼的对手,他现在只是凭着一股愤怒在支撑。只见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是又有谁知道,赵玉龙的脑袋却是越打越清醒。

潘向云听着柴房里面响起战斗的声音,赵玉龙不断地吆喝着,仿佛还有使不完的力气。那坐在地上大哭的小女孩也被吸引了,她停止了哭泣,好奇地听着柴房里的声音。只见她的头拼命地往门缝里面塞,仿佛想要挤进去看个过瘾。但是那门缝窄得很,只怕是刚好能够爬得过一只老鼠。那小女孩的头虽然不大,但是比起老鼠来却也大上了好几圈。赵玉龙现在的位置靠着里面,房间里到处堆着柴火。从门缝里连赵玉龙的影子都瞧不见。

赵玉龙知道这样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现在哪里停得下来?那白绒银狼能征善战,就像一个战场中的老兵,战斗的技巧异常丰富。而赵玉龙却也是文武双全,尤其是传说世界的成功发明之后,赵玉龙更是重武不重文。因为在传说世界里,基本属于以实力说话,以智力辅助的局面。在无法使用高科技战斗的世界里,傻子才会去努力的钻研文化。智力不是不需要,但对于十八岁就拿了双料博士的赵玉龙来说,似乎也不用再努力地去钻研智力了!

其实赵玉龙很讨厌学习,但他的老爸老妈都是科研天才,所以,他不能给家里人丢脸,于是,他十六岁拿下了博士学位,十八岁拿下了双料博士。而他真正喜欢的,却是武术。

但是赵玉龙再如何的练法,他也始终是一个业余爱好者。面对强大的白绒银狼,他能撑到现在不死就已经算一个奇迹了。聪明人的好处的却不少,在他们近距离的接触中,赵玉龙发现白绒银狼的腿比较僵硬,从这一点来看,它应该不擅于攀爬。于是他觉得应该爬到木柴堆上面。木柴堆高约一丈余,赵玉龙没有想过白绒银狼是否跳得上去。因为对赵玉龙来说那太高了。

事实证明,赵玉龙的分析是正确的,白绒银狼果然不会攀爬。赵玉龙站在木柴堆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白绒银狼仿佛也累了,它也在喘气,不过白绒银狼是站在下面的地上。

永远不要低估狼的实力,它们既凶猛,又狡诈。赵玉龙已经确定暂时没有危险,谁知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向地上推去,他连后悔都来不及,身体迅速向地上倒去。开玩笑,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没有白绒银狼也够他喝一壶的。

赵玉龙在空中一个转身,立即翻到了白绒银狼的肚子上面。趁它病,要它命。赵玉龙早已经领悟了这句话的真理。先不说其他的,就赵玉龙压白绒银狼的身上摔下去的势头,也足以令白绒银狼脱下一层皮来。何况赵玉龙还有真正的绝招在后面。只见他右手握拳,高高举起。“咦”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趁机在白绒银狼身上打上几拳。

***,赵玉龙可真够毒的,原来他要趁白绒银狼摔下去的势头将惯性的原理充分地发挥出来。这样他一拳打出去,绝对比普通的一百拳更加有效。果然不愧是双料博士,这么阴毒的招他也想得出来。

只听见“嘭”地一声,赵玉龙蓄力已久的拳头应声落下。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白绒银狼的头上,只听见白绒银狼惨叫一声。“嗯”声音还不够大呀!效果远没有想象中的好。“咦……”他们还没有着地吗?怎么还在往下面掉?难道赵玉龙忍不住先打了一拳出气不成?

我靠,不会吧!地面居然被他们掉下去的势头砸出了一个大洞。哎呀!对不起!看错了,原来地下本来就有一个空洞,只不过被他们砸穿了而已。

难怪赵玉龙一击必杀的绝招发挥失常。***原来绝招还能这样破的。这下赵玉龙的麻烦大了。下面的洞很黑,赵玉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到底。只觉得白绒银狼的巨大狼躯不断地挣扎,虽然身在空中无法借力,但那股势头也十分猛烈。赵玉龙只能用双手勉强扼住白绒银狼的喉咙。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赵玉龙还希望地上能硬一些,越硬越好。反正他骑在白绒银狼的肚子上,摔得着狼,却摔不着他。

但是后来他就不这样想了,他只希望地上能软一些,越软越好。因为下坠的劲风已经吹了他近一分钟了,还没到底。他的脸都快被风吹变形了。这样掉下去,白绒银狼虽然会摔死,他赵玉龙也得被摔成一堆烂泥。对,就是烂泥。地上全是烂泥。只听见他们“嘭”地一声摔在地上。声音虽然很大,但是着地却很轻,最少不会很重。

赵玉龙还是骑在白绒银狼的肚子上面,只是地上的烂泥溅了他一脸,也不知道这泥巴里面混合了什么东西,奇臭无比,***那味道就像腐烂过的狗屎。赵玉龙这一辈子也没有闻到过这么臭的东西,差点把肠子都给吐了出来。

他急忙用衣袖去擦脸。突然,身下的白绒银狼往上一翻。赵玉龙只顾脸上的烂泥,居然忘了他还骑在狼的身上。白绒银狼肯定没有忘记,于是白绒银狼骑在了赵玉龙的身上。

在半空下坠的时候,白绒银狼没有赵玉龙双手双脚那么方便,只能让他客串了一把主角。但现在却是在地上了,哪里还能轮到他出来晃悠?

赵玉龙现在感觉白绒银狼的身体比刚刚看到的时候还要大。因为现在白绒银狼正压在赵玉龙的身上。赵玉龙全身都在白绒银狼的下面,连动都动不了,他能不感觉白绒银狼的身体高大吗?

白绒银狼经过了刚刚的险境,它没有犹豫,仿佛不想再给赵玉龙任何机会。听说狼不管咬什么猎物,它都会咬脖子,这样对方的脖子就会发出“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狼喜欢听这种声音还是它想让猎物在临死之前记住自己。其实我以前是不大相信,但是今天却相信了。只见它血盆大口猛地一张,向赵玉龙的脖子咬去。赵玉龙现在就像一只初生的羊羔,在白绒银狼的身体下面毫无抵抗能力。他的脖子与白绒银狼的牙齿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感到白绒银狼的牙齿很凉,然后白绒银狼一口咬了下去……
这里就像是一口棺材,感觉那样黑,那样窄,有些翻不过身。虽然这里确实很黑,但却并不窄,只是留给赵玉龙的空间太小。

白绒银狼没有犹豫,他张开大口,咬在了赵玉龙的脖子上面。“咔嚓”赵玉龙感觉这声音并不像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但是仍然很刺耳,就像绣花针扎进了耳朵里一样。

世界好像在开始收缩,慢慢地,有些透不过气来。赵玉龙感觉这并不是死亡,也许死亡本就不是很可怕,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白绒银狼的身体就像一张厚重的毯子,将赵玉龙严严实实地压在下面,压得赵玉龙一点气都喘不过来。赵玉龙的脖子并没有断,难道白绒银狼改变了策略?它想将杀人的方法花样翻新不成?我靠!本来以为赵玉龙的招已经够猛的了,没想到白绒银狼更猛。

赵玉龙慢慢地将手伸了出来,两只手都伸出来了。他感觉快要憋过气去了。他的双手猛地抓住白绒银狼身上的皮毛,然后往旁边一推。虽然赵玉龙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但白绒银狼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悍然不动。

赵玉龙改变了方法,于是他将白绒银狼的身体摔在了旁边。白绒银狼居然没有动,就像死了一样。赵玉龙终于可以缓过气来,只见他大口地呼吸着奇臭无比的空气。还好现在没有其他人可以看到,否则就算不把赵玉龙当成傻子也会将他当成呆子。当然,从某种角度来讲,傻子和呆子近乎于邻。

赵玉龙猛吸了五六口大气,他现在已经后悔这么贪婪了。因为他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连肠子都在肚子里面翻腾着。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臭了,比在臭豆腐旁边放的屁还要臭。

赵玉龙想吐,最后还是没有吐出来。既然肚子里面没有货,那还是不要吐得好。赵玉龙看了看地上的白绒银狼,它像是死了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难道它真的死了?如果它真的这样死了,那赵玉龙只能给它下一个结论。那就是被臭死的。因为这里实在是找不出来比这股恶臭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赵玉龙没有猜对,白绒银狼不是臭死的,是被杀死的,是被一把铁剑杀死的。对,就是一把铁剑,连拿剑的人都没有。就在白绒银狼咬住赵玉龙脖子的时候,那把剑狠狠地扎进了白绒银狼的脊椎骨,“咔嚓”一声。

当赵玉龙从白绒银狼的背上拔出那把剑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白绒银狼死了,而是因为,白绒银狼帮赵玉龙挨了这致命的一剑。

赵玉龙骑在白绒银狼的身上掉下来,但着地以后,白绒银狼却翻到了赵玉龙的身上。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把剑一定会刺进赵玉龙的身体,而不会是白绒银狼的背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也许这就是命,赵玉龙的命大,不该他死。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就像谁也想不到一个双料博士会在这里和狼打架一样。赵玉龙望了望头顶,一片黑暗。看不到被砸出的洞,也看不到那一个柴房。就像吹过的风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地上还是很湿,散落着一些碎石头。这些石头都很软,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天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了多少年。也许就在明天,上面的柴房就塌下来了,从此变为尘埃。

虽然在这个满是恶臭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食欲,但赵玉龙还是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咕噜噜”的抗议声是最好的说明。于是他抄起长剑砍下了一条狼腿。

这里不但空气很臭,而且没有水源。赵玉龙拿起长剑和狼腿,向某一个地方走去。因为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赵玉龙没有找到出口,也许是还没有走到。但这个地方真是不错,最少没有了那一阵阵的恶臭,而且这里还有一条小河,也可以说是水塘。赵玉龙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生起了火。

不知道是不是只要烤肉就会有香味,很香的香味。但赵玉龙烤的肉闻起来真的很香。狼腿在火苗上面反着光,发出嗤嗤的响声。晶莹通透的油脂被火一烤,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玉龙拿起狼腿吃了起来。

闻起来香的东西也并不一定好吃。狼腿的口感又老又硬。没有放盐,就像在凉水里面加开水,怎么喝都是一个味道。唯一能算得上优点的就是有嚼劲,它甚至能将你的牙齿嗑掉。

但是赵玉龙吃起来仿佛很香。他的嘴巴不断地从狼腿上面撕下一条条的肉。他吃东西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个博士,嗯!应该把他双料博士的证书拿来验证一下,两本不行那也总得拿一本出来表示表示嘛!不知道他这样吃东西算不算很MAN。但不管他吃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样,他总算吃不下去了。

他轮起手中的狼腿,扔了出去。远处传来扑通一声,看不见扔到了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扔进了水了。仿佛有大量的水花溅起,水面浮起一片油污。

赵玉龙迈开了大步,继续向前面走去,前面还是有风,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尽头。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弯弯的树枝做成的火把。火苗被风吹起,左右晃动,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赵玉龙手里只有一把剑,火把早已经丢在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前方渐渐有了光,看起来不太真切。赵玉龙走出来,很多松树,青茫茫地一片。也有呜呜的风声,听起来很凄凉,像是女人在哭,或许也有男人在哭。

赵玉龙继续往前走去,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像一只逃避猎狗追赶的兔子。这种表情,本不该出现在赵玉龙的脸上。

这条山路弯弯曲曲的,路旁的小松树只比赵玉龙高一点点。赵玉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像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这里的山看起来也不真切,这里的松树看起来又很朦胧,像是虚假的。一切都显得虚假。难道创神系统做出的世界并不完整?如果创神崩溃了,他这个已经失去了肉身的,脆弱的灵魂应该飞去哪里?

山路蜿蜒向上,赵玉龙跟着走上去。

一颗松树的根部。那里长了几丛青草,放着一个树枝做的火把。赵玉龙蹲在地上,他看着这个黑漆漆的火把发了神,他的表情更加的奇怪了。这明明就是赵玉龙扔进了山洞的火把,虽然它放得比较隐秘,但赵玉龙那敏锐的眼睛还是发现了它!

同一个火把,赵玉龙一路上已经重复看到了二十一次。

难道……

他知道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出现,那就是他被陷入了阵法中。赵玉龙对玄学本有参悟,但他竟然摸不到这个阵法半点影子。他甚至连什么时候闯进来的都不知道,也许还没有出山洞之前,也许在某个山泉的旁边。

赵玉龙的心中泛起阵阵激灵。

好高明的手法……

PS:三弟感觉这章貌似有点那个了,这章三弟码字到早上写好的,当时好困,记得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三弟不能推卸责任,骂三弟吧!下章高潮开始了!会有很长的高潮……
一阵山风绕过千万古松,发出一片犹如地狱鬼哭般呜呜的惨号。

“你便是独孤?”

“是”

“二十年前,你凭借一手自创的独孤九剑,但求一败而不得。今天,你可以如愿。”

这里有人,两个人在说话,一个人的声音很冷,就像冬季夜里凝结的冰块,寒气逼人。而另一个人虽然只说了一个字“是”。但这个字就像一把明灿灿的尖刀,仿佛能轻易地刺进人的灵魂,而赵玉龙却只剩下了灵魂。

赵玉龙站起身来,只见前方站了很多人。他们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赵玉龙不知道,他们好像一直都在那里等着赵玉龙。

那个叫独孤的男人右手一伸。一颗松树轰然拔地而起,发出一阵呼呼的风声。在下一刻,中年人的手中多出了一条松枝。满天的松叶纷纷落下。

赵玉龙的心就像被一把尖刀,深深地刺了进去。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完完全全地放在了独孤的身上。在那一刻,赵玉龙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天宫,而独孤就像一尊天神。不可仰视的天神。

赵玉龙还在看着独孤。因为他那强大的,不可撼动的实力,就像堤坝断裂后涌出的洪水,瞬间占据赵玉龙眼球的每一个角落。而此时,就算小如一粒尘埃,只怕也无法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容身的缝隙。

正出神间!突然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无孔不入地钻进赵玉龙的耳朵里。开始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像听到手指甲刮黑板时的恐惧感。然后他的耳朵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尖锐的长啸声,那声音居然没有出处,仿佛他的心底有一个看不见的万丈深渊,声音就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赵玉龙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但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他耳朵里仿佛有一根纤细的钢针,一下一下地,慢慢地刺了进去。他想去抓,却无从下手。他又想去挠,却是有心无力。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免受这犹如置身油锅的煎熬。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虚幻,一阵阵的扭曲。就像是午夜里那诡异的噩梦。他想大声地叫出声来,但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孤单的,失去了伙伴的蝼蚁,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他只能静静地等待。

他的心被煎熬着,但他的脑袋却异常的空明。就像一个几十年的酒肉和尚,突然顿悟了一般。他的脑袋越是清醒,他所遭受的痛苦也就越大。他知道,必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痛苦。

于是他努力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事情。那是一场战斗,对,那就是一场战斗。而且是一场以多欺少的战斗。从扭曲的空间看过去,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圆的简易阵形。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冰冷的人。赵玉龙不想去看他,因为只要一看到他的影子,赵玉龙就会打心底里生出一种冰凉的感觉。

一场战斗,一方势若焚天烈火,另一方却是冷若寒冰。一方动若奔雷,另一方静若止水。

赵玉龙看得心急,几乎快要停止了呼吸。

那个坐在磐石上面的,给人一种冰凉感觉的人还是没有动。但这并不影响战斗的可持续性。相反,现在的战斗仿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个个华丽的招式纷纷使将出来,看得赵玉龙心中热血澎湃。在这场犹如绝学展览的战斗之中,赵玉龙也能猜出几个具有明显特征的功夫来。

只见真武剑精光大盛,一个接一个的太极剑圈永远都是那样的醒目。但是轮到华丽,那当数场中一个西藏行僧的龙象般若功。这们功夫赵玉龙倒是十分的熟悉,虽然赵玉龙并没有练过,但是没有吃过猪肉的人也能见到猪跑的。只见那九条黑龙真气犹如活物一般,嗷地一声狂奔而出。

赵玉龙看着在自己眼中完全扭曲的战斗圈的同时,他并没有忘记站在一旁的,那个拿着松树枝的独孤。

独孤给人一种坚强,锐利的感觉。“嗯……”也许应该说是一种锋利的感觉。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他的人,就像是一把剑,一把随时都能出鞘的剑。

独孤站在那里,一阵凉风吹来,他动了。赵玉龙没有看到他动,他只是突然之间从赵玉龙的视线中消失了。

然后赵玉龙感到身子一轻,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地狱中直接上升到了天堂。那阵另人无比痛苦的声音没有了,那边的空间也不再扭曲。

磐石上面倏然多出了一个人影,独孤还是拿着一段松树枝。只是他已经站到了磐石上面,一场势若奔雷的战斗随着他的出现嘎然而止。赵玉龙只看到一连串的人影,凌空向后飞了出去,赵玉龙可以肯定独孤出手了。因为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

原来这两个人是朋友……

他们既然是朋友,拿松树枝的男子先前怎么会和其他汉子在一起呢?

“独孤前辈,晚辈们今日请您出山相助,您若看不起大伙,两不相帮,也就是了,但您又为何反戈相向?”

“你又为何要救他们呢?吃力不讨好。”

“他救的是你,不是我们,刚刚若不是他出手相助,你早已成了我剑下亡魂。”

赵玉龙不知道前面这句话是谁说的,也不知道后面这句话是谁说的。但他知道中间这句话是谁说的。因为那句话听起来就像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出奇的寒冷。

他说的话冷,他的眼神更冷。他在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山林中一下子安静了。死一般的静……

“出手吧!”这三个字就像三把酷寒的冰刀,狠狠地刮着赵玉龙的心。

然后天上亮光一闪,像是一个闪电。天黑了下来。天上浓云滚滚,大地狂风呼啸。赵玉龙感觉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又恍如来到了地狱的入口。

赵玉龙看着那个让他感觉冰冷的男子。但他马上又不去看了,因为看着他就感觉自己很冷,就像掉进了冰窖里。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独孤.
就在赵玉龙看向独孤的同时,独孤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快的速度!赵玉龙觉得独孤的速度像是超过了光。

于是,石头上面像是已没有了人。赵玉龙看不到他们,但是赵玉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战斗,非常激烈。

满天的黑气笼罩了大地万物,像是地狱的魔鬼在狂呼。

赵玉龙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幅图画,就像是一场电影。但再精彩的电影也无法做得如此逼真。溢散的真气刮着他的脸,有一种炽烈的感觉。

赵玉龙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场上的战斗仿佛在召唤着他,仿佛他才应该是战斗中的主角。慢慢地,也许只是在一瞬间。赵玉龙喜欢上了这种黑暗的世界,在黑暗的世界里,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召唤着他。他的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狂暴的力量就像洪水一般,在他体内激荡。

这种力量在他身上充溢,像无尽的蔓藤在生长。有一种感觉,一种恍如万物主宰的感觉。他仿佛知道,在黑暗中,他是不可被战胜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了磐石上面,他代替了独孤的敌人。赵玉龙此时手里拿的,赫然已不是那把铁剑。而是一把黑色的,仿佛代表着世间邪恶的剑。他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正要努力地去回想,但时间却不允许。

一根发着白光的树枝犹如灵蛇捕食般,倏地向他攻来,正是独孤。树枝来势甚急,在途中却已变了八招。赵玉龙只见眼前棍影晃动,虚中藏实,实中带虚。树枝划破虚空,居然卷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赵玉龙心中微微惊讶,却见棍影一晃,已到身前。

他此时体内力量狂喷,恨不能摧山填海。右手黑剑一架,狂暴的力量轰然而出。但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黑剑划破虚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嘶。棍影还未及身,赵玉龙手中长剑却已划出三招。三招已毕,棍影坎坎而来。赵玉龙此时速度突然狂升而起,哪里又能对敌。

他三招出手,本觉已可架住独孤长棍。怎赖他的速度太快,早已超过他的算计之中。此时若要再去招架,却已不及。赵玉龙虽临巨变,心却不惊。他右足向前轻轻一点,急速向后飞窜而出。只见四周景物飞退,竟已窜出三十余丈。

独孤树枝当剑,却比宝剑利刃强过百倍。铁剑过重,独孤乃以速度为先。如若带上个百十斤的利刃,速度自会大减。况且他真气运转,树枝自能开山裂石。

玉龙飞退,独孤紧随迎上。速度极快,紧紧咬住赵玉龙身前八处大穴。赵玉龙虽不知厉害,但见眼前棍影纵横,仿佛随时亦可拍下。

赵玉龙双脚着地,不敢稍停。他身体往后一转,手中黑剑灌满万钧之力,带起一片黑暗的阴影,向独孤当头罩下。他这一剑豪无章法可言,若是武林门人演习切磋之时,有人使出如此笨招,定会被人嘲笑。但此时赵玉龙内力激荡,不吐不快。一剑挥出,当可断山截流。如此力量实已超凡入圣。纵是笨招,亦为惊世之作。

狂风在黑暗中咆哮,吹起沙石满天。

独孤身形一展,已骤然变过七八种姿势。步法玄妙,犹如鲤鱼入流。赵玉龙这一剑蓄满真力,凶猛彪悍,不可方物。但见他杀意冲天而起,黑气瞬间弥漫整个山林,寒风带来一片呜呜惨号之声,久久不绝于耳。

赵玉龙身上黑暗之气甚浓,无匹的力量在他体内回转激荡,难受至极。仿佛他再不发威,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杀气浑厚,直冲九天。

赵玉龙一声大喝,吼声穿云裂石。他灌满全力的一剑瞬息爆发出来。独孤见势不妙,犹如背插双翅,激身飞退。只听“轰隆”一声,犹如火山狂喷。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划破虚空,四散而开。山林松树被真气一激,顿时刮倒一片。

独孤身形还未落下,只觉一股大力自后袭来。他在虚空之中,骤然转身。只见他内劲一吐,竟然硬生生架了上去。独孤本以身法见长,内力为次。若非迫不得已,又哪里肯硬拼真气。只见独孤单掌向前一推,“嘭”地一声,他身形一缓,嘴角瞬间挂起一条赤红,已然受了内伤。

赵玉龙一剑划开,体内力量狂喷而出,竟再也不受控制。一剑重击而下,顿时犹如山崩地裂,一片沙尘漫起。地面赫然被他砸出一个大坑,深约丈余。赵玉龙看着这全力一击,惊骇万分。这时他只觉沙尘之中,一个人影犹如鬼魅,虚晃而出,此人正是刚刚吃了大亏的独孤。

赵玉龙暗叹一声:“好汉子!”他自觉对力量和速度的掌握生疏得很,特别是速度的运用上面,更是无法拿捏。同独孤过上第一招的时候,便是例子。于是赵玉龙不敢死守待毙。是以不待独孤出手,他手中黑剑一抖,势若奔雷。已然迎了上去。

独孤身法玄妙,出招更是变幻莫测。手中树枝连连转动,赵玉龙并不知道,这便是名满江湖的独孤九剑。独孤九剑以速度见长,独孤更是将九剑的真髓发挥出了极致。只见满天剑枝残影,犹如骤雨急下。

赵玉龙知道不可力敌,真气一转,附于黑剑之上,顿时杀意倍增,天地间狂风呼啸,黑气瞬间弥漫开来。赵玉龙身体周围被一团黑气笼罩,如获新生。

只见他手中黑剑递出,连连转动。势若狂雷,其急如电。一眨眼间,赵玉龙已和独孤交手八十余招!独孤身形犹如鬼魅,虽置身赵玉龙的杀意气场之中,仍旧游刃有余。而赵玉龙现在越打越是兴奋,黑色的龙泉剑在他手中犹如活物。一刺一挑之中,无不带着万钧之力。

天空黑云渐退,狂风刮起松叶,也刮起二人的及肩长发。

只见赵玉龙出招已无先前般猛烈,狂暴的内劲总有枯竭的时候。这一场战斗换来的,仅仅是熟悉一点的剑法。也许不能说是剑法,因为赵玉龙只有手中的剑,而没有出剑的法。

但观独孤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手中的松枝白光更甚。只见他刷,刷,刷,手中松枝连连递出,赵玉龙被逼得险象环生。
山林松树皆倒,松香之气更甚。

赵玉龙已同独孤交手两百余招,若非他力量浑厚,又哪里能接下独孤一剑。换若别人同赵玉龙这等只凭力量,而毫无招式可言之人相交两百余招而未得手,定然已气得头脑发晕。但见独孤却是毫无怒容,他气定神闲,心神全在一招一式之间。就凭独孤这等心境,想不成高手也难。

赵玉龙越打越是吃力,每交一手,亦是狼狈不堪。但见独孤手中松枝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循环往复,现在已是漫天棍影,纵横交加。赵玉龙渐觉手中黑剑伸无可伸,出又不得,退又不能。

这时一个冰冷的,冷得像冰块的声音自赵玉龙的心中响起。赵玉龙不觉身体一震,险些被独孤一剑刺中。那声音仿佛听不出任何的表情波动,说道:“现传你三十六字龙泉真诀,切细细体悟,能领会多少,看你天资。记好了!龙泉至尊,杀戮心生,剑过之处,所向披靡。你既是剑,剑即时你,人剑合一,方成大道。”这声音到这里就像掉进了悬崖,再无半点痕迹。

只有龙泉的声音,会是这么冷。

龙泉现在告诉他的,正是龙泉神剑的运剑心诀。也不知道他是在帮赵玉龙呢,还是在害赵玉龙。赵玉龙也不知道,就在此时,他已经被龙泉诱入魔道边境。

赵玉龙疑惑不定,这明明就是刚才突然消失的那个怪人。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不,不是出现了,是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因为他的声音太具有代表性。此声一出,赵玉龙的体内仿佛已没有了热血。就像一条花斑大蟒蛇,浑身都是凉的。

赵玉龙在独孤剑下,已现象环生,心念稍转,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况且龙泉说话冰冷异常,听起来仿佛十分轻蔑。语声好似在表达这尘世之中,只有他龙泉天资过人,旁人愚钝,不可攀及。哪还有人能领悟这三十六字。

赵玉龙十八岁便为双料博士,从小到大,自是人见人夸。谁想今日龙泉无心之中,倒是第一个触发赵玉龙潜能之人。

赵玉龙手中黑剑挥出不停,一边细心领悟龙泉所说的龙泉真诀。三十六剑之后,只见赵玉龙身上黑气弥漫开来,一股浓郁的紫黑之气环绕在他的身边。只见他出剑迅猛,势气逼人,仿佛他已同手中之剑合二为一。此时他站在成名多年的独孤前面,气势竟也不肯多让。

此时赵玉龙兀自不觉,而最为惊讶当是独孤以及站在阵外的龙泉。独孤虽然不知道赵玉龙缘何突变,但是那种人剑合一的境界独孤却也明白。想当年独孤也不知是花了多长时间才初入门庭,但是赵玉龙显然本是对人剑合一无所势知。

但是龙泉却是明白的。龙泉真诀本就为他所创,赵玉龙现在的情况,竟对龙泉真诀已初入门径。天资之高,领悟速度之快。看得冷若寒冰的龙泉也为之动容。

龙泉现在却是一个半透明的魂体,他幽幽地飘在山洞之中,像是披上了一件隐身衣。而赵玉龙此时站在龙泉的旁边,只见他身上不住抽动,恍如恶魔未醒。远处却有一根火把,一根早已熄灭的火把。

龙泉明白赵玉龙为何突变,因为龙泉真诀就是龙泉所创。正因为龙泉明白,所以龙泉更加惊讶。同样也只有龙泉才能够明白,要顿悟龙泉真诀,那是需要多高的天赋。

难道是这个阵法的原因?

这里地势宽广,约莫五十余丈。洞内立有八十五根石柱,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凝成,石柱周身皆绕出一阵阵的黑气。看来阴森可怖,像是地狱中的断头石。再说这八十五根石柱的排列方式甚奇,恍如活物一般。如若恍眼看之,便如普通沙石。但若细细观赏,八十五根石柱却又像是活物一般,层层围绕,左右旋转。深奥异常,犹如宇宙初结。

这样的排列方式,就算摆在阵法名家面前,让他去抄,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八十五根石柱虽为死物,但是龙泉聪慧异常,也不知他使用何种方法,硬是将这八十五根石柱摆得奇特异常。只要有人注意到石柱的存在,它们就会在人的眼中旋转不绝。

这等神秘阵法的妙用,也许只有龙泉和天知道。

“刷,刷,刷”独孤连刺三剑。赵玉龙黑剑一抡,三剑瞬息还出,只见赵玉龙出招甚妙,也不知他是误打误撞还是实力大增,只见他三剑递出,刚好刺在独孤手中的树枝上面。却见独孤突然飞身而退,手中树枝顿时短下了一节。他身形不敢站定,已如鬼魅般斜斜飘出。

独孤身法飘忽,赵玉龙手中龙泉木剑舞出一团紫黑之气,盾着独孤的身影,急追而上。赵玉龙越打越是投入,龙泉传的三十六字龙泉真诀,他已贯通小半。现下他心中杀气早浓。仿佛他只为杀戮而生,可为杀戮而死。

天空黑云再现,狂风卷袭而来。

龙泉见赵玉龙天资超凡入圣,这个冷酷的男人也终于想要伸手拉上一把。龙泉这一把,刚好将赵玉龙拉入了无尽的魔道。赵玉龙在很多年之后想起来,才真正的明白到,他的杀戮生涯,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只见龙泉那透明的身体同样散发着狂暴的邪恶气息,他的眼睛顿时黑气大盛。就在此时,赵玉龙突然发觉先前在他体内滋生的那股狂暴得力量再次卷袭而来。只见他身上邪恶之气更加的浓厚,他的体内力量再次狂喷,他渴望着发泄,也不知道是否他刚刚领会龙泉真诀的原因,现在他的心中更是渴望着杀戮,仿佛想要将眼前所能见到的活物全部杀死一般。

天空浓云黑压压一片,地上狂风在灰暗的森林中狂吼。那一阵一阵呼呼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那样的令人惊栗。这时场上原本已放松心情,无事可做的众“绝顶”高手们都纷纷紧张了起来。因为在这一片黑暗中,隐藏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没有看到这种力量的强横,但是,他们感觉到了。

独孤停下了脚步,望着天上无尽的黑云。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心,已经不再那样的从容。赵玉龙的身体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他也停在了独孤的前面。他伸开双手,仰头望着天空,他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力量,他在和力量做交流。他在感受那种拥有无尽力量的喜悦,虽然这些力量只是暂时性的属于他。

独孤收回了望着天空的目光,他看着赵玉龙。他的眼神非常的坚定,他的身材修长,笔挺。赵玉龙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天空中仿佛还有恶鬼在哭泣。

独孤终于扔下了他手中的树枝,因为那根树枝只剩下了一小半。

独孤有一个不愿说的秘密。

他不是喜欢用树枝,而是因为他没有兵器。没有像龙泉木剑这种奇异的兵器。
山林松树皆倒,松香之气更甚。

赵玉龙已同独孤交手两百余招,若非他力量浑厚,又哪里能接下独孤一剑。换若别人同赵玉龙这等只凭力量,而毫无招式可言之人相交两百余招而未得手,定然已气得头脑发晕。但见独孤却是毫无怒容,他气定神闲,心神全在一招一式之间。就凭独孤这等心境,想不成高手也难。

赵玉龙越打越是吃力,每交一手,亦是狼狈不堪。但见独孤手中松枝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循环往复,现在已是漫天棍影,纵横交加。赵玉龙渐觉手中黑剑伸无可伸,出又不得,退又不能。

这时一个冰冷的,冷得像冰块的声音自赵玉龙的心中响起。赵玉龙不觉身体一震,险些被独孤一剑刺中。那声音仿佛听不出任何的表情波动,说道:“现传你三十六字龙泉真诀,切细细体悟,能领会多少,看你天资。记好了!龙泉至尊,杀戮心生,剑过之处,所向披靡。你既是剑,剑即时你,人剑合一,方成大道。”这声音到这里就像掉进了悬崖,再无半点痕迹。

只有龙泉的声音,会是这么冷。

龙泉现在告诉他的,正是龙泉神剑的运剑心诀。也不知道他是在帮赵玉龙呢,还是在害赵玉龙。赵玉龙也不知道,就在此时,他已经被龙泉诱入魔道边境。

赵玉龙疑惑不定,这明明就是刚才突然消失的那个怪人。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不,不是出现了,是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因为他的声音太具有代表性。此声一出,赵玉龙的体内仿佛已没有了热血。就像一条花斑大蟒蛇,浑身都是凉的。

赵玉龙在独孤剑下,已现象环生,心念稍转,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况且龙泉说话冰冷异常,听起来仿佛十分轻蔑。语声好似在表达这尘世之中,只有他龙泉天资过人,旁人愚钝,不可攀及。哪还有人能领悟这三十六字。

赵玉龙十八岁便为双料博士,从小到大,自是人见人夸。谁想今日龙泉无心之中,倒是第一个触发赵玉龙潜能之人。

赵玉龙手中黑剑挥出不停,一边细心领悟龙泉所说的龙泉真诀。三十六剑之后,只见赵玉龙身上黑气弥漫开来,一股浓郁的紫黑之气环绕在他的身边。只见他出剑迅猛,势气逼人,仿佛他已同手中之剑合二为一。此时他站在成名多年的独孤前面,气势竟也不肯多让。

此时赵玉龙兀自不觉,而最为惊讶当是独孤以及站在阵外的龙泉。独孤虽然不知道赵玉龙缘何突变,但是那种人剑合一的境界独孤却也明白。想当年独孤也不知是花了多长时间才初入门庭,但是赵玉龙显然本是对人剑合一无所势知。

但是龙泉却是明白的。龙泉真诀本就为他所创,赵玉龙现在的情况,竟对龙泉真诀已初入门径。天资之高,领悟速度之快。看得冷若寒冰的龙泉也为之动容。

龙泉现在却是一个半透明的魂体,他幽幽地飘在山洞之中,像是披上了一件隐身衣。而赵玉龙此时站在龙泉的旁边,只见他身上不住抽动,恍如恶魔未醒。远处却有一根火把,一根早已熄灭的火把。

龙泉明白赵玉龙为何突变,因为龙泉真诀就是龙泉所创。正因为龙泉明白,所以龙泉更加惊讶。同样也只有龙泉才能够明白,要顿悟龙泉真诀,那是需要多高的天赋。

难道是这个阵法的原因?

这里地势宽广,约莫五十余丈。洞内立有八十五根石柱,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凝成,石柱周身皆绕出一阵阵的黑气。看来阴森可怖,像是地狱中的断头石。再说这八十五根石柱的排列方式甚奇,恍如活物一般。如若恍眼看之,便如普通沙石。但若细细观赏,八十五根石柱却又像是活物一般,层层围绕,左右旋转。深奥异常,犹如宇宙初结。

这样的排列方式,就算摆在阵法名家面前,让他去抄,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八十五根石柱虽为死物,但是龙泉聪慧异常,也不知他使用何种方法,硬是将这八十五根石柱摆得奇特异常。只要有人注意到石柱的存在,它们就会在人的眼中旋转不绝。

这等神秘阵法的妙用,也许只有龙泉和天知道。

“刷,刷,刷”独孤连刺三剑。赵玉龙黑剑一抡,三剑瞬息还出,只见赵玉龙出招甚妙,也不知他是误打误撞还是实力大增,只见他三剑递出,刚好刺在独孤手中的树枝上面。却见独孤突然飞身而退,手中树枝顿时短下了一节。他身形不敢站定,已如鬼魅般斜斜飘出。

独孤身法飘忽,赵玉龙手中龙泉木剑舞出一团紫黑之气,盾着独孤的身影,急追而上。赵玉龙越打越是投入,龙泉传的三十六字龙泉真诀,他已贯通小半。现下他心中杀气早浓。仿佛他只为杀戮而生,可为杀戮而死。

天空黑云再现,狂风卷袭而来。

龙泉见赵玉龙天资超凡入圣,这个冷酷的男人也终于想要伸手拉上一把。龙泉这一把,刚好将赵玉龙拉入了无尽的魔道。赵玉龙在很多年之后想起来,才真正的明白到,他的杀戮生涯,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只见龙泉那透明的身体同样散发着狂暴的邪恶气息,他的眼睛顿时黑气大盛。就在此时,赵玉龙突然发觉先前在他体内滋生的那股狂暴得力量再次卷袭而来。只见他身上邪恶之气更加的浓厚,他的体内力量再次狂喷,他渴望着发泄,也不知道是否他刚刚领会龙泉真诀的原因,现在他的心中更是渴望着杀戮,仿佛想要将眼前所能见到的活物全部杀死一般。

天空浓云黑压压一片,地上狂风在灰暗的森林中狂吼。那一阵一阵呼呼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那样的令人惊栗。这时场上原本已放松心情,无事可做的众“绝顶”高手们都纷纷紧张了起来。因为在这一片黑暗中,隐藏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没有看到这种力量的强横,但是,他们感觉到了。

独孤停下了脚步,望着天上无尽的黑云。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他的心,已经不再那样的从容。赵玉龙的身体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他也停在了独孤的前面。他伸开双手,仰头望着天空,他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力量,他在和力量做交流。他在感受那种拥有无尽力量的喜悦,虽然这些力量只是暂时性的属于他。

独孤收回了望着天空的目光,他看着赵玉龙。他的眼神非常的坚定,他的身材修长,笔挺。赵玉龙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天空中仿佛还有恶鬼在哭泣。

独孤终于扔下了他手中的树枝,因为那根树枝只剩下了一小半。

独孤有一个不愿说的秘密。

他不是喜欢用树枝,而是因为他没有兵器。没有像龙泉木剑这种奇异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