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笑外传_仙侠修真

刀剑笑外传

作者:刘定坚

第 一 部 笑苍天
第 二 部 风不惑
第 三 部 破云海
第 四 部 醉红尘
第 五 部 苦来由
第 六 部 仙飞瀑
第 七 部 人间道
第 八 部 伤情诗
第 九 部 苦酒居
第 十 部 闯三关
第十一部 杀人皇
第十二部 断情义
第十三部 乱迷局
第十四部 逆天行
第十五部 神龙运
第十六部 春冰薄
第十七部 飞梦石
第十八部 穿心痛
第十九部 饮血剑
第二十部 涨退潮
第二十一部 琉璃墙
第二十二部 神兵祭
第二十三部 观星梦
第二十四部 飞天杀
第二十五部 玉琼楼
第二十六部 神兵决
第二十七部 日不落
第二十八部 净明池
第二十九部 争天下
第三十部 江湖险
第三十一部 红颜劫
第三十二部 神鬼问
第三十三部 中土劫
第三十四部 浴血图
第三十五部 困兽斗
第三十六部 夕阳红
第三十七部 新帝衣
第三十八部 同心结
第三十九部 惊情变
第四十部 俱伤局
第四十一部 太子梦
第四十二部 天国崩
第四十三部 悄柔柔
第四十五部 娈童船
第四十四部 剑龙袍
第四十六部 凌云志
第四十七部 乾坤战
第四十八部 丑丑丑
第四十九部 血囚牢
第五十部 潇湘馆
第五十一部 真知己
第五十二部 地狱变
第五十三部 连环杀
第五十四部 杀无穷
第五十五部 神风笑
第五十六部 生死限
第五十七部 神兵榜
武林上流传着一首诗,是十八年前叱咤上代江湖,横刀、名剑、笑三少三大盗帅尊师—

—盗圣,刻于“求才壁”的预言,此首分上、下的诗,惊震武林。

横刀傲做七大限,夺爱杀意霸气斩,名剑出鞘血魔颜,斩尽杀绝留祸患,三少掌腿绝人间,威震江猢破万难,刀剑笑傲风云翻。号今天下闯千关。

日暮西沉夕阳晚,风光逝去不复还,盗圣新徒再灿烂,省世更胜盗帅三,叱咤武林无忌惮,还看今朝刀锋冷,下款的诗欠了最后两句,但谁也没放在心里。诗意已太震撼,盗圣为了培育天下第一。竟盗尽刀、剑、笑三人武学精华,融会贯通,出了新一代霸主刀锋冷。

十年大成,八年前已下山锋芒毕露的刀锋冷,被封了“刀剑笑”外号,揉合刀剑掌腿,尽在刀锋。

五年前盗圣仙游,刀锋冷应允了等待今天才拔刀决战,敌人名字,是横刀!

决战“剑京城”!

“剑京城”是论武者的英雄地,城内合并三十余万户人家,没半户家中欠缺当兵或将的哥儿。在这个上代江湖三大盗帅中的名剑所创建”武国”京城里,只要使得杀人,总有出头的一天。

要入城,便必须路经俯览“剑京城”全景的“谦虚崖”。传说中,只要把自身的谦虚丢往谷底,阁下进城后便有可能名动江湖。

和暖艳丽的阳光,轻洒在“谦虚崖”唯一给商旅歇息的“醉红尘”酒舍上。只用朽木禾草搭成的它,头顶上仰卧着一位不懂欣赏自己内涵的少年客官。

他正在守候一位提刀的杀人者。

少年银发披肩,柳眉垦目,粗衣麻布却难掩丰神俊朗。昂藏六尺有三,七分潇洒三分不逊,说不尽的闲雅神采、风度翩翩,形格便是俏女孩的痴情化身。

一坛又一坛的高粱咕吃咕吃的倒进少年肚里,溢出来的黄汤流过那俊逸面庞、溅上他的雪白眉毛,沾湿了细致晶莹的白发,残留下点滴在孤疑惑然的脸容上。活灵如蛇的舌头舔着嘴角鼻尖,始终尝不出其中滋味。

“回家吧,孩子!十八岁的黄毛小子不识酒中滋味,徒然浪废啊!”酒舍老板乌老头倚在木座上,醉意翻涌,已给烈酒多年刺激扯歪了的嘴巴,吐出一口浓烈气味,迳自倒地昏睡去了!一脸雪白的少年始终疑惑不解,一年前踏足江湖那天起,便不断倒酒人肚,不论是高粱、女儿红、状元红也好,遍尝却仍未能感受别人流露出来的升华醉酒感受。嗅,老天爷啊,啊对我太也不顾念吧,难道舌头儿有毛病吗?炙热暖透的清风,忽地透出一道凛冽寒阴杀气,直逼向“醉红尘”,“冷得少年口中暖酒也一刹那间冰寒似霜。

比凄艳血色还要红的披发闯进了少年视线,倒着来看这位杀气满溢的来客,目光是凝在他手中的刀,破破烂烂的刀鞘,却掩不住内里阴森的肃杀。乌老头在他的破败酒舍里,倒也花了点心机儿墙上挂有苍劲有力的字画。梁上也有不少城中名匠的工艺鸟笼。可是,这里唯一吸引血发刀客的,便只是烈酒。透过破穿的小洞儿,少年察见他一生从未看过的奇像!黄汤落肚,血发刀客的脸容立时扭曲撕动,五官怒愁暴现,血筋欲绽面似的,如狼噬齿抖动不停,杀气更是把四周炎热尽云,气氛都给凝结了!

“酒中滋味,今天才真正得见,可惜仍未大彻大悟!”俊逸少年跃下,给刀客的豪迈愁情深深吸引,已不能自己。

“初出茅庐,只给他天天烧脑子,却不识个中滋味,确是可惜!刀客冷冷的道,酒还是又一坛的灌入腹中,暴射快意。

“倒要请教。”少年突谦让地道。刀客把坛中余下酒高举倒在血发上,染得油光更盛,杀意怒现,淡淡的道:“人进苦年伤痛不尽,酒入愁肠滋味无穷!少年不识愁,苦酒碰不上愁肠,何来快意?五脏六腑感受不了剧痛,因为欠缺凄惨炼历。酒烧头,只烧少年无知忧,天下愁,哀我伤悲恨悠悠;酒是知己愁是友,血海仇。痛楚受,点滴伴我杯中酒!”刀客道出醉酒与悲痛情感的结扣,愁容更盛。酒意更浓,一坛又一坛高梁倾尽愁肠,杀意如烈火已向四周焚燃。

“一共二十八头疯狗,箐儿、贤娘,我们又再会了!”刀客抛开酒坛,步出酒舍,握刀向着四周荒野昂然高呼。

忽地问,荒野的沙泥长出了土头土脑,野草裂开了枯黄朽叶。土头上脑的是八个脸无血色的持剑道士,枯黄长脸是八位挂上野兽脸的秃头僧;还有山壁闪出的四匹骏骑,坐上分别乌黑、金黄、灰白、紫青四位公子打扮哥儿,活像压阵似的领首者。

二十八头疯狗,还欠八头!数目不足,但杀阵已列好。大夥儿绝对尊重眼前狙杀的人,只因为他披肩的血红长发、残败不堪的刀鞘,引证了一个名动江湖的名字——“刀锋冷”。

“刀锋冷”这名字,已在“杀手楼”中除名,因为不论是三楼、二楼甚至一楼高手,连排名在他之下也不配。三年前刀锋冷提着他的刀——“泣血”,离开了杀手楼,别过为财卖命的生涯,一步一步建立四个字——幸福家庭;终局,是悲痛、苦酒、凄风。追杀!从北方的“皇国”,再至南方的“天法国”,血路穿过“狂意族”、“海霸族”、“异族”,延绵千里的深仇血路,杀了又杀,杀完再杀,直至今天的“武国”。

杀性凛冽,阴冷寒意已至冰点。毫不相关的少年,也毫不容套地拉出长长板凳,一屁股坐在上面,倚着门前梁木,绕着他的二郎腿子,倒也自在舒泰,口中更哼起曲调来:“哥儿啊呢爱做情呀,妹子啊呢爱娇声哩……。”

“咱们的主子只下了杀刀锋冷的订金,白发小子不值一文,退去也吧!”紫青衣的公子爷冷冷提高嗓子,向少年示意。

少年没有回话,一手掷下垂落在门前的柳叶枝,折之送人口中,细意轻咬,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姻红血发随风飘跃;刀锋冷稍仰头首,目如血海,精光暴射,道出结论一句:“惦记父母妻儿者退步不杀。”

建议换回来的是杀令呼声,酒舍突涌来如箭劲射的八片枯黄道士疾叶,八具滚转翻动而至的土色胖秃子。

道士用的剑庭有四尺长,秃头僧持的是地膛刀,十六倍的人数,十六倍的杀意?心是如此想,手足身子也随思想而动。来,一并攻破杀气网。

抽刀的气势如恶浪翻天,杀气腾腾如雷霆震怒。一道尖锐得比猛鬼咆哮悲哭更断人心弦的位声,随“泣血”出鞘划破长空。哀哭声迎风刺射入耳,扑在最先前的三位道士,左右双耳爆出血柱,头颅绽开,沮然倒下。

余下十三人已滞住杀势,卷折草叶塞人耳窝,血气仍澎湃不息,翻涌不定。

悲泣声随刀迎凤嘶喊,位血刀扑面而来,却没斩中任何人,只劈向泥土地上。四骑公子脸上血色顿敛,八道精光从泥土地射出,污头泥脸的绿衣刺客哇声吐出大口血来。

刀修冷狂号疾冲,脸上恶形苦相带着泣血刀的凄凉哭声,挥出盘旋一刀,方圆三丈被刀劲裹包,正是他的刀法绝学第二式“面目全非”。

刀斩割入脸的痛楚大快,当有感觉时,手自然地往五官抚摸,子掌带来的答案很……可怖,但,却十分真实。五指摸到的,是已不再存在眼、口、鼻子的面庞,只余下血肉模们的数个血洞。一具异常平滑的脸,从额领上方至下颚,切斩分割了前部的眼、口、鼻于。

二十一具半边脸庞,垂直倒跌在溅血泥路。二十一把惊呼惨号,配合迎风悲泣的凄厉哭声,以血写下的画意人间炼狱,便是刀修冷刀法绝学“面目全非”。

痛楚撕裂了二十一人的信心,是生存的信心,大夥儿都各自或戳指穿喉、或摸刀割头首,尽快了结恐怖痛楚,但死前的挣扎扭动呼叫,仍继续配合了位血哭声。

铁骑上的四位公子,被人间炼狱刀招凝结了思想,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作反应,哭泣声已刺面刮肉,惟有全力一拼。

四骑疾冲,各自骑上轮舞大关刀,紫、白、乌、全四色大刀急旋疾斩。绞人刀阵,任你铁骨铜皮也撕碎斩成血酱。

血红的哭泣直冲入利刃网阵,位血被右手反握,交叉挥动,连人卷成尖椎刀网,直射破四色关刀阵。

先是四坐骑爆成血块,刀劲震入言牲体内,立时绞爆血肉骨头,化作血水满地。

“这一式便是“家破人亡”!呜……!”刀锋冷悲哭滴泪中收刀回鞘,齿咬唇前,全身抖颤,凄凉饮泣的跪地痛哭。

四骑公子已再没半点杀意,四人回身提腿踏步,步向家一破一人一亡!

轰的四声,各自体内爆出巨响,先前刀劲斩入内腑,凝聚待发,一经身体移位牵动,立时破躯爆血,肺腑肝肾随之接连爆碎,身体砰砰轰炸,头下脚上全然急疾爆破。

家是身体,家破当然人亡。四公子死得比下属更可怖。

别人的血,别人的死亡,没有为刀锋冷伪痛哭带来停止。哭声要停下来,是因为有酒,酒人愁肠止哭声,是少年捧来的酒坛停止了哭泣。

“爹说过,要不是刀锋冷太高强,杀手楼楼主又怎会留不住一代刀客的心,让他依自己意思隐姓埋名退出江湖,成家立室去建立幸福家庭。少年拿起酒舍旁的锄头,开始掘开地上一个又一个大洞。“可惜,幸福不可能落在一个满手血腥仇恨的一流杀手身上,平静的快乐。只为凄惨结局铺桥搭路。也许众多仇家等了许多个晚上,但只一个时辰,便足够他们展开残暴不仁的报复。爱妻贤娘被奸得身体活像蜂洞,两岁女儿箐箐被掉在炉火盘上活活烧焦,还有那未足月的初生婴孩,从此在人间失去踪影,永永远远在脑海中折磨着刀锋冷。”

“小兄弟,这都是楼主早已预见的事。”刀锋冷平静道:“武学上乘,必须配合自身个性与际遇感受,再浑然成招,方才惊夭位神。举目无亲的杀手,只有曾感受过热烈幸福家庭爱意温情,顿然惨失,才有极痛悲感受。惨痛升华,激发潜在意志突破,启发刀招,便成刀锋冷绝学刀招——”面目全非”、“家破人亡”、“血海深仇”、“骨肉分离”。若没有突破创招至此极限,闭关十八年的天下第一刀神——横刀,也不愿应约六十天后与我刀决于“剑京城”内“剑皇殿”吧。”

少年把一具又一具破烂不堪的屁首掉下个别泥洞,再小心埋好。

“本小子便是专程与两位挚友赶来欣赏刀决之战,嘻。想不到碰巧先睹序曲,运气倒也不错。”少年拍去身上泥尘,甚是轻快。。

刀锋冷昔才拔刀,声音轻易震破心肺,但见少年丝毫不损,可见少年无愁无怨,为人开朗畅快,半点不沾苦愁,心下大有亲近之意。

“小兄弟要到“剑京城”,无非跃跃欲试身手,一显才华。刀某对你也有好感,就传你一式刀法,相交作札。”刀锋冷豪气地道。

“不,不,不……,萍水相逢,便是朋友,何须什么刀法作礼,滥乱情谊。”少年急忙前向阻止。

“小兄弟瞧不起我的刀法嘛?”刀修冷凝视少年。

少年不再作声,挤出古怪表情,迳自东张西望,不作可否,只想快快离去。

“小兄弟内心的一句说话,怎么躲藏起来啊?大丈夫绝不犹豫,一、二、三是四,快人快语。”方修冷总是觉得少年不同凡者,身上未透杀气,但隐见高手风范,虽仍远未及已,但已具不可小瞧的特性。

“好啊,你要我说便说,埋在心底也顶不仍快。昔才“面目全非”那招,一斩二十一具面庞,杀性极盛,可惜……未段拖泥,收招带水,心意刀招还欠丁点什么什么。还有那招“家破人亡”,起手第三节比一、二、四节都未够狠,否则刀招其势更盛,无与伦比。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嘘,说光了多畅快舒服。”少年一口气说个不停,竟以晚辈身份,大胆指点一代高手刀锋冷,自说自话,着实不能置信,大胆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刀修冷立时收敛好意道:“小兄弟天生这般狂妄性子。一孔之见,活在“剑京城”,想也不可能活得长久,刀招不传授也罢。”

“那尊请阁下记着本小子名号,好教日后明白实情。小白便是在下,可不要抛诸脑后啊。”随音声而去,小白己提着轻快脚步上路。

小白,多平凡的名字,但却烙印刀锋冷脑海,怔怔木呆,思绪翻涌狂潮不息。刀修冷依盗圣所示,待他仙游后才返口“求才壁”,看看那首以金漆刻记的诗最末两句:

“一日暮西沉夕阳晚,风光逝去不复还,

盗圣新徒再璀璨,当世更胜盗帅三,

叱咤武林无忌惮,还看今朝刀锋冷。

一山还有更高山,小白奇才真超凡。”

诗下还刻有“此生无憾,盗圣绝笔”。八个道尽盗圣死能瞑目的字。

盗圣临终前交下五封遗书予五位得意徒儿,在刀锋冷脑海仍深深刻记,盗圣要他战胜横刀才能挑战那叫小白的小师弟,一个从未碰过面,也从未得悉的小师弟。

刀锋冷十年大成,那小白三年速成,只要三年便青出于蓝胜于蓝,完全压倒刀。剑、笑、刀锋冷的人,便是这凝笑白头小子?

依循师命等待刀锋冷,完成两件事。一,告诉他自己便是小白,二,指点一下他刀法之误。完成了,那就轻轻松松。

五年前师父盗圣仙游,交下今天任务,害得小白天天出城学饮,枯等了前后十个苦闷天。从来不喜欢任何任务、压力的小白,只爱自由不羁。雅娱闲逸。畅快生活,是人生最大目标。

“小白,”你是千年难觅的不世武学奇才!”这句老话是小白口中的师父老妙手,终日不离口的烦话。对天才来说,打打杀杀好没趣味,小白从来没有对头人,就算是有,脱去他裤子大力咬上一口也就恨愁尽消,练刀练掌练这练那,倒不如练精学懒。

因此小白的武学悟性高绝,却欠缺作战拼杀经验,内力也不会比一般高手强。

只要不刺激他的武学神经,小白跟初出茅庐的少年没啥分别。

但人总该向前迈进,找寻人生路,建立大业。小白来到“剑京城”初遇繁华之地,有种难以盲喻钟爱,活像璀璨人生,已迈开第一步,往昔平淡飘逸,从今不再。

第十次踏进“剑京城”。第一次有点兴旧感觉。
自前朝覆灭,经数十载群雄争战,各方势力割地称王。相互并吞。权争灭国扰攘不息;最终只余下“神、武、法、皇、异、海、狂、农”四国四族。

名剑以武立国,建都于偏西地域——剑京城。此地荒蛮处僻;对外隔绝,最宜休养生息,经十数载耕耘建构、灌溉开垦,已成天下第一形胜繁华之地,气象万千。

小白轻快步履踏上京城大街,抬头仰望,心情怡朗,举目所见更觉胜景无限。但见红楼书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持。高柜阔铺,尽陈四方异货奇品,茶坊酒肆喧闹沸腾,华服珠履穿梭市集,奇人异仕或谈吐儒雅、或神态潇洒,飘香艳娇媚态横生、秀丽绝伦。富户千万,自是一片繁华。

意欲掌权贵,得享乐,在“武国”唯一途径便是以武立威,一朝得名家皇朝爱宠,青云路扶摇直上,万福金安自是必然。

然而名剑得了时日无多的重病,很快很快,便走完最璀璨的帝皇风光日子。所以,自三年前开始,剩下仍存的五位妃嫔长子——五位太子,便明争暗斗,各自笼络势力,争夺为第二任“武国”皇帝。

繁盛“剑京城”饭然引来四方八面高手云集,欲投靠诸位太子,一试身手立大功便平步青云,要是所侍太子能接任为帝,身为重将,荣华富贵自是必然。

腥凤血雨都是因为五位太子权位之争,名剑愈接近濒死,便愈见修烈,皇朝风暴,一发不可收拾,在“剑京城”内,谁也必然地卷人斗争漩涡,危机就在身旁。

京城有繁华璀璨,当然也有贫贱哀苦。大街分支的陋巷别号“小天地”,没有足够银两便只好到这些地摊逛逛。

“丢你妈的死龟孙烂王八猪猡臭种十八代枯蛋,大爷哥哥找得你好昔啊!”一轮不停嘴的污言粗语涌向小白,身后便是以脏语打招呼的伍穷,身边还有黑黝黝,坑脏不堪的十八小子小黑。

小白、小黑、伍穷三人,原来都是从老远跑来“剑京城”碰运气,欲出人头地的少年小子,彼此相识十天八日。只因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是少年性近,一见如故,便成了异乡知己,多天以来都一起胡胡混混,快乐无忧过日子。

小白生性不羁爱闯,小黑一只厉目精光暴射,骁悍野性,伍穷则一介粗鄙,性格率直,三人同处共餐,相互扶持,早已视对方为知己良朋。

“快走吧,小黑这头龟孙爷爷,不知奶娘作-什么善福,竟找到一道好门路,咱们终于有银两到“怡红春阁”见识见识了。

小黑笑道:“今夜完成任务,一定要找个白肉雪肌姐儿好好与我这黑炭头合二为一,抵死缠绵一夜!

犹未及发问原由,小自己被硬生生拉走,向着城北走去。

“圣王庙”,位于高山之上,踏过如天梯石级才能有缘上香,惟一直香火鼎盛,冠绝“剑京城”。

正午烈日艳阳之下,山脚又来了乘载善信之贵轿一顶,只因平常家丁轿夫难以担抬大轿直上石级,必须改坐专由惯攀上山的“挑夫”,独家经营木轿,故一般遣家妇孺,都在山下转轿再直上山拜神祈福。

锦绣大风轿乃极矜贵之物,轿旁除四轿夫外,还有两位带刀侍卫,一位一直低下头来走在十步后的俏丽小婢,不用明言,轿中人定是一介贵胄或皇族之亲也。掀开垂廉,修长玉腿踏出大轿,身段玲戏,胸脯特大,纤腰不盈一握的俗粉媚姐儿小凤凰,便是豪华大轿主人。

“天仙下凡啊,你***熊真教大爷入迷痴醉,软笑香肌,纯如春风嫩霜,老天爷真他妈伪好手艺,竟雕你娘的雕出如此仙子浮现人间!”粗鄙不堪的口甜舌滑,不是那穷光蛋伍穷还有谁。

受夸张美言赞得飘飘欲仙,小凤凰呈一向生性自傲,但也被引得失笑掩嘴,乐欢之极,道:“好滑口的浪蝶啊!”

“发你妈妈大奶子的烂臭春梦吧,我哪有滑我香口赞你啊,本大爷赞的是你身旁这俏纯仙子婢仆啊。”伍穷目不转睛的痴凝着低头小婢,只气得小凤凰呱呱叫怒,却教伍穷身旁的小白、小黑笑得腹痛难耐,尽情耻笑。

多嘴的伍穷犹未罢休,续道:“庸脂俗粉,凭着一对堕奶子教人人迷,便飞上枝头扮真凤凰,也许晚上人梦还想过当皇后吧,呵……,还是回者家“恰红春阁”,当老妓好了,哈……。”

出身青楼的小凤凰最痛恨别人揭她私隐过去,偏偏又只得两家丁护卫,没法抗斗,竟一掌掴得低下头的侍婢口角溢血,毫不留情道:“臭侍婢,买你回来不足三天便处处碰黑,还未赐名便衰运接二连三,如今又教我受辱,真该打!”

十六岁纯真小侍婢被掌掴也不敢叫痛,只好任由糟质、打骂。

“你比本小姐更俏丽可人么?俏丽有个屁儿用,克死老爹流落京城街头,不祥臭丫头,不是本小姐大发慈悲,你倒被那光秃秃的怪物奸了七、八十回了,还如何说什么俏丽动人啊!”说罢又是一掌一掌重重责打小婢,态度高做得好乞人憎。

掴得顺手顺畅之际,看惯了的家丁护卫都掩嘴失笑,静观侍婢苦况。愈掴愈是停不了,左一掌时右一掌,还扭腰吐劲,力。强掌力,啪啪声突然停住了,大夥儿定睛一看,都呆着,小黑竟一剑架在小凤凰颈项上。

“臭婆娘,实在看不过限啊,快向小婢妹子道歉!”小黑义愤填膺,竟向自以为身娇肉贵的小凤凰动刀剑相逼,顿把待卫们吓得目口呆。

小凤凰倒也不慌忙道:“臭头小子,你倒有眼不识泰山,本小凤凰乃当今“武国”五储君中大太子名大祖之爱妾便是,你竟敢以下犯上,人头包保落地!”

伍穷愕然道:“大太子?小凤凰……啊,倒听过长街中人说过姑娘逸事啊,放个臭屁爱妾,大话四游!你是“怡红春阁”的胭脂风尘妞儿,大太子玩得兴起便包你一、两个月便是,什么妾侍、填房,你好大想头啊臭婆娘。”

伍穷正欲加点粗盲奚落,怎知颈项上竟觉冰凉,剑光映照,毫不防备下竞被那小婢用剑胁持着,惊憎更傻呆。

“搞什么鬼啊?好娃儿,咱们在帮你出气啊!”伍穷解释道。

小婢长相纯良,但却狠狠咬牙切齿道:“快放我家小姐,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两对人分别胁持、对峙,害得小白抓破脑袋儿,走来走去劝个不亦乐乎道:“算了,算了,弄出入命便大事不妙,我数三声,大家一齐放人便算!一、二……。”

“不!我定要这皋婆娘有点好受,就在她脸上划只大头龟也好!”小黑说干便干,右手挺剑,左手拔小刀,立时便尖刃贴在小凤凰险上。

“哇!呜……!”蛋脸儿是吃饭讨好日子的本钱,小凤凰吓得立时屎滚尿流,一时失禁,竟尿湿了一大片身子,顿教场中人都捧腹大笑。

小黑也怕弄湿自己,立推开小凤凰,小婢也放开伍穷,冲前扶往主人。三个爱闹事小子为避免侍卫纠缠,也就一哄而散,跳跳蹦蹦的走远,还嘻哈不绝,耻笑小凤凰失仪出丑人前。

小白回首再看,却见小凤凰竟随手以剑鞘重重拍打小婢,小婢紧紧抱住主人小腿跪地痛哭,状甚凄苦,小白正犹豫之际,已给小黑、伍穷左右拖拉,拐弯抢前奔走远去。

跑了良久,又转了七弯八巷,当小白取出两锭八两金光闪闪的金元宝来,小黑。伍穷都笑不拢嘴。

小黑开心狠狠咬一口金元宝道:“我倒没猜猎了吧,“圣王庙”的善男信女都是达官贵人,凭小白神奇空空妙手,加上咱们一出笨闹剧,要借一点银两应急绝非难事。”

“哈……,我来了半月,倒给“怡红春阁”的艳媚蛮腰娇娃醉死,今夜终可一逢其会,亲亲香泽哩。”伍穷看着金元宝,第一次在“剑京城”发财,心情乐透,色心先来,赌性却也不久又到:“先往“大杀坊”杀个片甲不留,赢***奶奶臭狗四太子名万寿一千两,哈……倒可衣锦还乡了!”

小黑大力拍打伍穷后头怒斥道:“臭笨穷头,你甫踏入“剑京城”,所有盘缠便是在“大杀坊”输得一千二净,还要再输么?”

“闭你的臭嘴,今回大爷定然杀***臭婊子十八代祖宗狗烂庄家一败涂地,小黑头别阻头碍势,痛你娘的工八羔子给我一同到“大杀坊”抬金子银子便是,走吧!”

烂赌成性的伍穷夺了两锭银子便拉住小黑向“大杀坊”跑去,只留下一句说话要小白今夜在老地方再会,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影踪。

小白摊开手掌,还余下数个铜钱,倒也够他买点东西糊口饱餐,也就朝长街方向踱步走去。

小白、小黑、伍穷三个一穷二白的贫小子,离乡别井,为的都是到来“剑京城”一闯,寻机缘往上爬。人离乡贱,三小子抵京城后已身无分文,伍穷于“大杀坊”尽献分文,小黑是穷白丁,只有小白仍能每天吃喝饱肚。

待三人互相扶持混成好友,才得悉小白身怀盗物妙手,小黑心生一计,便大夥儿到“圣王庙”下找寻猎物,果然一击即中。

朋友,对流落天涯的少年小子小白来说,异常重要,加上小白天性重情重义,豁达不羁,交朋结友推心至腹,友情在毫无阻隔下深深扣结,两位患难之交,已成了小白乐趣之源,四处乱闯,倒也穷风流、饿快活。

从没半点对名利权势追逐之心的小白,对京城新奇妙趣际遇相当满足,只是伍穷整天嚷着要飞黄腾达,坐拥金山银库;小黑意欲当官握权势,志气非凡,落得自己一人毫无人生目标,着实不大便样。然而本性难移,小白总觉得上天自有安排,暂且欢乐胡混,少年忘忧,尽量快活便是。

夜幕低垂,小白又混在热哄哄的京城盛名商买巨铺大道一长街”人堆中贩卖的南北西东美味小吃,既便宜又色香味全,更是小白钟情之处。

余婆婆的炒蛇皮是小白最爱,既香且甜,乡村之地那有如此妙食。今夜,小白没有如常的买来一大碟炒蛇皮细尝滋味,倒把铜钱全数交给羌十三老贩子,买来了十二个又大又热烫的馒头。

凄风冷雨的夜半,热馒头能饱肚是好,但却没甚滋味啊!小白最爱美食,怎么今夜却只买馒头?真奇怪!

捧着一大包热馒头的小白,走到瑟缩在小巷尽处的,不停抖颤人儿跟前,递上热腾腾馒头道:“好饿了吧,算我来道歉赔个不是。”“一直低下头忍耐凛冽北风吹打的小娃儿,缓缓抬头凝视,善良纯美的眼眸,竟显现七分悲愁之色,原来她便是今日“圣王庙”下,被戏弄盗财小凤凰身旁小婢是也。

小白看她曲身跪在街角,心想定然又遭横蛮主人怪责,便上来送上馒头赔罪,然而对方却毫不领情,更是泪痕披脸,楚楚可怜。

“你走吧,别理我!”小婢虽凝视馒头良久,但仍强忍,不接受小白好意。

小白坐其身旁,又除下大衣盖在小婢身上御寒,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今早害你遭责骂,你不吃馒头,即是仍在恼恨我啊!”小白先咬一口,再递上予小婢,小婢饿极难耐,便张口大嚼,一边拭泪儿.一边吃个痛快。

小婢半泣诉说道:“我是不祥贱婢,哥儿不嫌亲近,当然心领好意,但不祥贱运却惹得哥儿受祸当殃,倒也不愿哩。”

“这话怎说啊?”小白奇怪问道。

“京城中人最重运福,小婢抵城后不入便克死亲爹,落得独个儿孤昔无依;今早又害得我家主人受辱被盗财物,小姐说我果真是不祥人,再也不愿收留,便从此丢弃不理,要我自生自灭。”小婢说到悲处,泪儿直淌。伤心得抽搐鸣咽,沮丧之极。

小白哈哈大笑道:“武国”的大笨蛋迷信糊涂,哈……,直教人失笑。自己走霉运便推委责任在下人身上,断其关系便自以为摆脱恶运厄局,实在自欺欺人!还有你这小笨婢,竟逆来顺受之余,又全然接受荒谬道理迷惑,才十六。七岁娃儿,哪能得悉本身才华、前路?

只凭些微失去亲人挫折、被弃,便沮然自认一生昔败,哈……笨丫头笨在外,懒在心,不欲双手创造未来吧了,多吃个馒头清醒一下脑筋吧!”

小婢自出娘胎也从未遇上如此人生大道理之言,头脑顿然畅朗,听小白教训大有得益,想着想着,便再也不掉泪失意了。

小白一手拥着小婢膊头,,搂得紧紧示意并勉向上,道:“苍天又岂会如此凉薄待人?

人生又怎会如此简单?咱们这些初出茅庐小子小妹头,还有大段路要走,大堆道理要学哩,不能丧失斗志啊!”

小婢对安慰自己的小白大为感动,点头之余,也对身伴小白大生亲近之意,好感油然而生,把心底余下忧虑也暂且压下。

二人一口又一口吃掉共十二个馒头,以北风伴食,虽然外寒,但心头却是热暖万分。

小白观人于微,发觉小婢眉字间一道忧色总是未散,细细间道:“还有烦忧之事未能解决么?”

小婢轻轻点头,竟嗟软起来。小白正要追问下去,一道破空声激起,粗糙麻绳索套在小婢颈项,勒住便拉,小婢凭些徽道行紧拉往绢圈,免却直索死咽喉,但来索凭巨大膂力一扯,已把她拉飞出三丈之外,在地上拖行。

“哈……,臭大胸脯丫头,料你也跑不出“剑京城…哩!”手劲惊人,残忍倨傲的身前人,尖鼻狼牙,七尺身高。眉浓肩阔,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小白正要追前动手救援之际,一张借据便抵在眼前,带着身后八名带刀侍卫的狼牙武汉怒道:“此娃儿借咱们三两金子卖身葬父,那小凤凰替她还了点利息,便又弃之不理,连本带利是六两金,怎么了小兄弟,你这穷丁有能力为她赎身么?”

小白呆着凝望远处小婢,果然不敢动声,只管悲泣哭着,看来借据是千真万确的了。自己身无长物,又何来银两买圆小婢呢?

粗壮汉子以食指笃着小白额首嘻哈笑道:“别在‘剑京城’内得罪我大太子麾下一品候——夜狼啊,否则定然教你不能活着离城!”

小白一手以双指夹实夜狼食指,硬生生拉了下来,夜狼要扯出手指,相互比拼内力,终能震开抽出,但旋即又再被来无踪的双指再夹,三次不变,忙退步不再纠缠。

夜狼也不晓得是否碰上了高手,不顾久留,便转身命人拉走小婢。

小白看着含泪侍婢可怜苦貌,活像被拖入地狱深渊,偏偏无力挽救,自责之心油然而起,若非今早糊涂盗金,小婢便不致落得凄酸下场,内疚令心情坏透,无奈更伤心。

回抵小白与小黑、伍穷相约的老地方——三人共居的破烂茅舍,处于“八墓庄”邻近的万贫归一杂地“赤虫村”内,甫踏入屋,又是阵阵吵翻天的粗言秽语,不消说便知个明白,伍穷又把金子都输光输尽,看来又不会有好吃东西等着自己,小白心情坏透,倒头便睡。

一觉梦中,总惦记小婢清影,对她的幽幽伤神苦貌。纯情脸孔,实在忘掉不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京城以东是达官贵人府第集聚之地,偏北的“八墓庄”坟地,离城东一带远约三个时辰脚程,故下等贫众便被官爷在“八墓庄”旁侧的一块杂地,划为聚宅居所。

“剑京城”繁嚣长街终尽为抵住“剑皇宫”的“武道”,闲人不得闯进。街尽以“刻剑亭”为记,右转往城东富达人家,左转踏上泥路往北,故京城有民谣记此分野:“大锣大鼓阔爷爷,昏头醉脑不走歪,宅门高高雕凤龙,亭前东转有坐骑。麻衣老爹爹,摸黑高月后,于嘛背北忘泥径,此路没尘不见蛇,抚门高喊归雅舍,老爹爹,老爹爹,脚儿不免敲腐瘸,原来只是奴仆何一车。”

小白、小黑、伍穷三个一穷二白的贫小子,离乡别井,为的都是到来“剑京城”一闯寻机缘往上爬。人离乡贱,恰巧碰于“八墓庄”邻近的万贫归一杂地“赤虫村”,三小子互相扶持。小白凭空空妙手找富人借银两,伍穷负责往“大杀坊”,把零散银子过他妈七、八关,变成金屋大轿;小黑嘛,做饭洗扫打点处理,三人共处茅舍,钉了个“风尘三侠”的烂木牌,倒也写意。

十夭半月以来,发财当然不大了了,银子都掉人四太子名万寿的“大杀坊”金库里,大夥儿惟有继续甫见“刻剑亭”便左转往北,天天让泥路沙尘沾透布靴。

往东的大路两旁种有百年树,荫径漫步,迎风逍遥。这块巨宅豪门处处之地,没有统一称号,皆因宫第门家都爱请城中玄门师圣——凤不惑,题字赐名,免得与命格克煞相冲。

万千豪门,立于中者为一建构宏丽的槽致宅第。雕糠划梁,飞槽绘彩,一看便知高官商买心头所好。大宅门回,苍劲笔飞写上”童养媳府”四个金漆雅字。

偌大的“童养媳府”,小白歇脚终处,便是府后花园的高墙之外,密密麻麻者榕树下,小白半倚半坐,呆呆凝望朱红的三丈砖墙。

万籁俱寂,一阵溶蚀心魄、暖人瞩骨的莺声又再游浮小启耳畔。失笑的扑蝶语声,带着柔软北方音调,令人恍恍榴榴,不能自己。

时而娇柔欲融,时而温婉柔和。商场内那阵笑语欢声,透融入小白心坎,已化作仙子月容,晶莹无暇娇躯。呖呖莺声蕴蓄着一股力量,教人为她碎骨粉身,死而无悔。

打从第一天抵步“剑京城”,钻进豪门贵地,路过“童养媳府”,便偶遇上这美妙笑声。此后,腿步又岂能自己,每日同一时份,府宅高墙外,总教小白醉梦倾听,直至音声远去,才万个不愿离开。

小白没有设想结识高墙内的心上人,直至一天,在“剑京城”的地位比这道高墙更胜一筹,这主意才会改变。

半梦半醉间,响彻吵耳的叱喝声惊醒了小白,一个粗眉扁鼻,横生贱肉的大婶呼喊道:

“那个儿郎胆敢到此偷窥,倒也活得不耐烦吧!”

小白认得来人正是·“童养媳府”的粗工仆头何东施何大婶,身后还站着十多家仆,个个手执丈八粗棍,怒目凝视向自己藏身处。

“难道昔才在半梦中发出梦声,露了藏处?”小白正待步出树林之际,头上落叶纷纷,一屁股迎面压下而来,定神看个清楚,原来暴露了玄机的是早躲在树干上的另一小子。

叩嘻……连累了阁下,只好来个有难同当了。”跟小白年岁相若的偷窥客,一脸尴尬,身穿锦衣华眼,襟钉明珠,显见是豪门公子爷。惟是手短脚短,矮了小白足足一个头儿,加上神情闪缩,笑意浅见三分淫态,便是最讨女儿家讨厌的模样。

何大婶察见偷窥者竟是富户公子,正待先问明出处,小矮子已冲前举起肉掌,大力刻意拍中大婶胸前那两团大肉。趁着惊愕之际,一对肉掌更乘势屈指擅压,带着嘻笑声斜身疾走。

“小哥儿留下来给阉割当小公公么?”口里也绝不干净的小矮子连爬带跑的逃,忙提醒凝望何大婶胸前那十指印的小白,变相真的把小白也拖下一夥。

小白醒觉要逃之际,眼目喷火的何大婶已挥棍乱打,把羞怒尽情发泄。

小白左避右闪,很快便惹得十数家仆狂棍乱杖。闯不过面前棍阵,只好曲身以脚跟蹬地,扯拉各人衣角借力闪缩。胯下穿越。搂腰旋步,小白避得狼狈,家仆们也打得吃力。

何大婶先退后一步,定神瞪着小白游动,奋力举棒迎头劈下。劲风突至,小白张口大骇,当头正要棒打之际,黑压压的人肉团飞射向母猪叫的何大婶,撞歪了身子,重杖落空,人如葫芦倒地。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小矮子,一屁股刚好又坐在那两团重伤的胸前大肉上。

怒极的何大婶挺手握实小矮子的双足,死命不放,目中喷出猛火,真的像要扯断小矮子的子孙根儿。

吓得小矮子不停在胸上跳弹,极欲脱身。双方争持之际,小白双手扯拉小矮子胁下,死命往外飞步逃去,头也不回的远离。

垂眉鼠尸的矮公子报上称号——假公子,看他身上一叠叠银票藏着,但也没拉小白上一等一的“恰红春阁·,,又或往长街的“夜宴庭馆”,“醉翁楼”品尝佳肴老酒。只买了两壶水酒,缩在长街“千丈锦绣”的后巷内,攀谈***。

假公子笑痴痴道:“高墙府内那妞儿,是为皇上执护法一职的公孙莫敌三十童养媳中,最***大奶奶、最骚在骨子里的货色。高挺浑圆的香臀、修长滑溜的美腿,打从乳房抚摸而下,经香臀直至脚尖,必然心旷神怡,忘娘失性。被她那充满智慧的眼眸凝视,娘啊;娘啊,巴不得操她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三天三夜,呵……”!

小白还道自己性子不羁,怎知今日所遇,眼前假公子才是货真价实的色迷心窍小淫棍,对那回事的疯迷,自己跟他,相距何止千里。

小白忍不住道:“假公子对性事、女子,真的钻研有功啊。”

“这个嘛,倒也真的下过些微苦功。“剑京城”内,宅户三十余万,稍具资色又岁越十五的甜姐儿,我倒掌握十之八、九。”假公子一脸灭经的道:“还未开苞的佳人处子,别家有是有,但那公孙莫敌当真有他的本事,“童养媳”内尽是夭仙下凡,咱们哥儿俩都醉迷上的头号俏娘子,名曰“芳心”数算此城第一无暇妞儿了。”

芳心,小白立时心头一震,自己岂不变了“芳心暗许”?

假公子像是等待时光流近,清楚详尽的把有关情况述说无遗。

原来公孙莫敌为“武国”的兵法大臣,名剑倚重有嘉。公孙氏兵法一绝外,也意识其生存特性,必须尽力笼络权臣大将,甚至五位太子。否则一天谁个执掌领军帅印,自己未奎器重,便可能从此一败涂地。

“童养媳”便是公孙氏苦心二十载的心血成果,他倾尽全力,从四国四族七千余大小城乡,或买或夺,集了三十位未足岁的女婴。这批千挑万选的明日美人儿,花了十多年的训练,琴、棋、书、画、诗、词。礼、乐,无一不精通外,还传授予家学心血兵法。只要他日女儿家长成亭亭玉立,手执三十点金棒,选出权贵公子、爵爷太子,以婚嫁换回来的益处,肯定难以数算。奇货可居,正是公孙莫敌融会兵法于官场生涯杰作。

“花花天下人间,当真无奇不有,原来芳心是昂贵的异货!”小白不禁冷然若有所失。

心坎难免酸意油然而生,打认离乡别井到京城闯天下,一直抱着嬉戏心情,浮华富贵,现下倒未有过什么恳切念头,名、利、权势,犹未深深吸引小白竭尽力振作,然而英雄总在情关倒下,难道美人儿才是刺激自己奋发的关键?!

要公孙莫敌开口许配芳心,当真要比小黑子更贪图权欲、比伍穷更视财如命。拥有疯狂的欲念,才能迈开一飞冲天的步伐啊。

小白正呆呆沉思之际,卖丝绸布正的大号“千丈锦绣”。后庭对着小巷的木门开了一线,娇声浅浅传入耳内,霎时。一个蛇头鼠目一身劲装约三十汉子,突从另一巷闪身进入了去。

小白愕然之际,假公子嘴角淫意,已表示了他早安排好的余忧节目。

假公子轻轻道:“小白好兄弟,你千万为小弟好好把风,否则不能全神投入偷窥大法,达至忘我神交境界,金睛火目欣赏田大娘的赤裸柔躯,倾听悦耳动魄的床上媚唤叫声了。”

随即头也不回,闪上门俞,拔出木门早已用木塞堵好的塞子,火目圆瞪,淫浪随之传来。

涉山过水达到此京城闯天下,为的竟是替这小淫棍把风,待他偷窥别人骚货妻子偷汉,愈想愈是恨悔,小淫棍啊,肉虫打架,又有什么好看头。

淫浪起伏不定,好个小淫棍随声摆脑摇头,如痴迷醉,当真难得奇景?小白也被挑起瘾头,心头痒痒。

小白指力透破木门,刮出一道子间隙,透着一对肉虫鸳鸯打架,心头顿然怦体跳动,倒也相当吸引啊。

如花似玉的田大娘,薄纱披身,在坐地的壮汉子跟前左转右转,舞出点点香汗来。定神再看,那田大娘倒不过未足三十,瓜子般精致脸儿轮廓分明,玉脸朱唇配上粉藕雪白肌肤,秀发散落直抵双峰,舞舞转动,若隐若现的教人目为之眩,怎不神迷心荡。

“壮汉子怒吼一声,如饿狮扑兔,擒着田大娘挺拔双峰,粗暴的撕裂身上薄纱,双掌不停在不堪盈握的腰枝、饱满的香臀,全身上下摸个不停。

正是饿虎擒了小羊儿,壮汉子很快便把田大娘压下来,挺腰抢进,令大娘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疯狂叫唤,一次又一次的凄声喊叫,从狂态渐渐显出疲弱,淫浪已带七分求饶呼唤。

贪色虎当然不肯就此罢休,换个姿势,又再翻云覆雨,叫声已是哀求般恳切。

一对肉虫在铺满芦苇的地上亲热了一炷香时份,壮汉子才愿意别过温柔乡,摆脱媚娘子的依依纠缠,夺门去了。

畅快顶透的假公子弹弹跳跳远离“千丈锦绣”,脸上泛起奕奕神采,活像注满能量。拉着好兄弟小白往一间又一问伪馆子买醉,大吃大喝之余,把三年来的偷窥音事娓娓道来,说得与之所至,七情上脸、扭腰舞手,真个人肉七分,缠绵肉紧。

小白也当真被他的妙趣逸事吸引得失笑大乐,一杯又一杯美酒进入体内,感受到一种从未燃烧过的亲热感受,今夜美酒怎么跟别家大有分别。
长街有一座“收买人命”戏棚,平日用来作唱曲赏戏,但一到初一、十五,便是收买人命之日,例必引来千头万人拥来一睹奇景。

坐位编给官商巨买:五百人排排密麻,从未见虚座。余下人等只能站立举目,远远观看台上一切,难越上前。

这日正是初一,爱玩胡闹的伍穷拉了小白、小黑同到“收买人命”,兴致勃勃的要给大家大开眼界。

小白张目远望,只见台中央站着了一个才十六岁足的甜美娃儿.长发垂直、皓如白雪肌肤粉嫩撩人,脸若朝霞,忧色暗现却吉苦撑着笑脸迎人。在万千对大男人眼睛注视下,竟穿上透视乳房的透明薄纱,任人以眼目非礼,委实可怜。

一个满口焦黄牙齿,面目丑陋,肥胖腰体穿上官服,煞是面目可憎的猪头汉子,竟一手托住俏女子左乳房,不停推上托着,肆意玩弄道:“呵……,我朱不三今天又有好货式介绍,此妹才十六岁玉洁冰清,乳房又挺又滑,双峰嫣红诱解闷,买来玩她三、五个月,说不定忍不住纳为小妾,千万别错失良机。底价五两金,谁要买便举手吧。”

原来“收买人命”便是大太子名太祖其一势力之地,平日出租作曲艺神功戏演出,最重要反是初一、十五用作拍卖婢女。从各地而来的无依少女,因出错或主人死去,便初当作贱货出售,价高者得;若依然未能有主人收买,便只好卖作军妓,随兵众出征时任由摧残,人尽可夫,比死更难受千倍。

为求吸引买家,台上单纯无暇婢女都尽力显示丰姿,以求挑起大爷公于们色欲之心,免得沦为兵娼。

而负责拍卖的贪色贪财九品小官朱不三,总乘着机会玩弄腼腆少女,教她们羞怯又难受,惹得买家大乐,便打赏多点,捞些油水。

如此荒淫怪事当然惹得城中贪色鬼齐来围观,热闹异常,气氛便相应更上层楼。因此价格亦往往更高。“收买入命”便因而名闻远近,收益不断高升,每回拍卖总教好色之徒争先恐后来凑热闹。

少女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因为朱不三眼见婢女条件不俗抬高了一倍底价,致迟迟未见五百准买家举手竟投,眼见是没笨头上钩,朱不三竟一手把小妮子扭转背向,再按头逼她弯腰,顿时屁股向上。老实不客气便除下裤子,一片嫩滑圆浑香臀便立现人前,台下人等莫不高喊呼叫,如疯似狂。

朱不三以猪鼻嗅闻香臀,立惹来哄堂大笑,他却喜孜孜道:“哈……,看啊,单是这圆滑八月实物便够玩三天三夜,又香又甜,不信的不妨上来试试哩…

一句不妨试试,一个肥大汉子,抱着鼓胀大肚,急忙跌跌撞撞的冲上台来,道,“我试!我先试!”

“呵……,原来是开米铺黄考爷,来来来,先试货后买卖,货真价实,绝不骗人。”朱不三把大肚黄者爷拉上台去,好个眼目早已喷火的肥淫虫,真的一来便蹲身贴脸凝看屁股,尴尬得纯洁可怜少女满脸嫣红,闭目不敢张声。

“朱不三见寅老爷陶醉之际,便开口道:恍看看总是单小点儿皮薄肉滑,吹弹即破,不尝尝当真是人生憾享咙。”说罢,不要脸的朱不三竞也蹲下张口,吐出长舌用力舔着大屁股,更忍不住咬了一曰,痛得娃儿惊呼,可怜香臀留下牙印,台下立时一阵哄动。”喊,大呼小喝此起彼落。黄者爷顿时浑身抖颤,着了迷似的。原来朱不三便是看破色鬼,心意,故意咬得婢仆张口啼出娇声,教入迷黄老爷神昏脑乱,醉死失魂。

再也难耐心痒,黄老爷便宜掏出一锭五两金,交在朱不三手里,取去婢仆卖身契,便嘻哈的先来个乱摸胡抚,拥眷绢腰下台去也。

饱受凌辱后,终摆脱被卖当军妓蹂躏之苦,从此好好服侍一个肥胖头儿希望得其欢心,便不必再流离失所。奴婢舒了一口气,便扶着新主人下台去也。

甫步下台,明晃晃的利刃钢刀择出怒艳虹光,阴森杀意挥过,刚逃出魔掌苦命的俏少女婢仆,”竟整个头颅被劈斩掉下,不瞑目头儿在不明不白中失去了生命支持,在地上咚咚落下,竟就此结束了可怜一生。

“臭头儿,要纳妾么,可问过老娘没有啊?”动刀杀人者竟就是黄老爷发妻,粗眉怒目,唇厚样丑,一看使知绝非善类。

恶婆娘扭着黄老爷左耳怒道:“幸好有人先向老娘通风报信,你要作反胡混,小心我把你子孙根今夜便一刀两断!”怕得要命的黄考爷噤若寒蝉,心乱神悸中被半拖半拉离去,场中笑哈喝倒声极尽讽刺、奚落。

婢仆的血犹热,生命却已僵冷,可是谁也再没注视下贱的她尸首如何处置。死亡,对“武国”中人来说,从来都处之泰然,没啥大不了,要留心,倒不如留意台上继续用作拍卖的俏纯婢仆好了。

台上所见,教小白郁郁不悦之极,他天性珍惜生命,犹对可怜人最痛爱怜惜,看着婢仆失被玩弄,再被残杀,心下。悲痛难受;黯然不快之余,”又闻阵阵喝彩呼喊声,抬头一看,这朱不三带出台来的新婢仆,不就是被夜狼抢掳走的小婢么?

长相清纯,含苞待放的小婢,最诱人是一对特大乳房,白里透红的雪肌,素手纤纤,既惊且羞蛋脸,红晕双颊,一刚娇怯怯的失魂落魄模样,秀色可餐便是最教人欲淫药痛玩,狠狠听她圣洁春啼求饶的香美人。

朱不三但见台下喧闹不已,人声鼎沸,当然是奇货就在手里,心下正犹豫如何抬高价钱拍卖,赚个不亦乐乎。忽地一阵叱喝之声,从远处射来两条人影,笔直落在台前,一个油光满脸,一个光光秃秃全身一丝不挂,竟立即引来一阵哄动,旋又回复平静,无人胆敢胡乱张声。

“原来是二太子麾下“七公子”中的两位大红人,秃公子与及明公子,如此闲情造访,有失远迎,恕罪如罪!…原来直闯上台的使是大太子死对头二太子名天命手下两大高手,相比下;朱不三只是混饭吃的小角色,不堪相比,当然立时恭敬美言,不敢冒犯。

小婢甫见秃公子,竟被吓得连退六步,活像受惊过度,全身抖颤,更是怕得要命。

“多天未见,小婢今后倒可长留我怀中,早晚眼侍,尽力操得你嘶声喊叫了吧,哈……

卜秃公子向小婢站前一步,便把她吓得倒在台上,泪珠涟涟,饮泣哀渤,可怜得活像待宰小羔羊似的。

原来当日小凤凰口中提及,欲在白天市集中就地强奸小婢者,便是此头淫兽秃公子,幸而小凤凰有大太子扛腰,喝止了兽行,救口小婢清白。惟心心不忿的禽兽,终闻得小婢被卖,便到来抢人,要尽情淫辱此纯洁美人儿。

秃公子抛出数个铜钱在朱不三跟前地下,便张开怒目,杀意疾射道:“此不祥娃儿留下来只会害得朱不三身首异处,死得可怖,故此只值五个铜钱,我说得对么?”

未出鞘的剑直刺顶住朱不三咽喉,不是要胁又是什么。右手还有一刀,左剑右刀杀气暴现,是来强夺猎物,又有谁敢向秃、明两位公子恶人对抗。

为了一个下贱小婢,绝对没有人胆敢出头的。

错了,一道飞快人影脚踏座椅,跃上台,挡在小婢身前,在半空中叱喝道:“如此夭下绝色温柔婢仆,若能得获,犹如得取珍宝,“正是千金难得,铜钱数个又岂能显示真正价值。朱不三,我说的话可不错半分吧?”

小白走上前搭着朱不三膊头笑着问,朱不三正想破脑袋也不知如何对付两位不速之客,如今来了好管闲事小子,正好加以利用,立时展现阴险之色道:“噢,‘收买人命’老规矩是认钱不认人,教我如何是好呢?两位公子,可有高见吗??

朱不三明明是要逼秃公子们出高价,让他与大太子赚上一笔,如此岂不辱了二太子威名,两公子当然不肯轻易就范。

明公子笑道:“此小子衣衫打补钉,寒酸麻布粗衣披身,又岂有银两来买侍婢,分明是朱肥头你不卖二太子账,刻意对抗为难了吧严双手插在衣衫内,以暗器闻名的明太子。看来是随时准备杀人流血了。

金光闪耀的好大锭金,不多不少,十两足重,竟从小白口袋里掏出,笑说道:“这里十两不少半分,都是来买小婢的,请大人收下。”朱不三笑痴痴地接过金锭,已神迷目眩、开心不得了。

朱不三朗声地道:“价高者得,是大太子定下‘收买入命’的不变规条,如今小兄弟既交出十两黄金,其他人要是未有更高出价,此小婢便交给哥儿好了。”

眼看到口肥羊儿甩掉跑走,秃、明二公子都恨得牙痒痒,不能买下,就只好凭着自信功力争夺好了。台上台下,谁都感觉那种剑拔弯张的气氛,杀意弥漫,两位公子决计绝不会放过与他们作对的小白。金针、飞蝗石、金钱镣无,声没色中已从明公子衣袖里弹射而出,直取小白双目、咽喉、下阴,巧劲细致,不愧为暗器高手。

“一个踉跄,活像不慎跌倒、小白就仆在肥大朱不三身上,头上两种暗器顿然落空。再踢高朱大头的右腿,哇哇大叫便响起来,只见金钱镖全嵌入其小腿,小白拍拍沙尘起来,倒没半分损伤。

明公子惊愕之际,秃公子已递出未出鞘的剑直指住小白,向他默然挑战。同一瞬间,铺天盖地刀影罩住秃公子,逼得他后退三步,一柄原紧紧裹在布帛里的沾锈铁刀,挡在小白身前,此刀名曰“败刀”,虽不悦目,但绝对是杀人的好刀。败刀与主人伍穷,还有出生人死的小黑已飞跃台上,靠拢小白一边,显示同心实力。

秃公子不慌不忙道:“原来早有援手布下,小兄弟,要在大爷面前夺走贱婢,不显露点真功夫来,休想脱身啊!”

“收买人命”始终是大太子势力范围,小白三人又是新入城者,一时间秃公子也弄不清究竟是否中了敌人圈套,故一心夺回面子之余,也暗里留着退路,随时败战先退。

活语刚落,小白己拔出在手的普通铁剑,攻向秃、明二公子,那敢怠慢,顿时刀、剑齐舞、暗器四射迎挡,交呜之声不绝下,只见秃公子目瞪口呆,脸如灰白,额头冷汗津津而下惊道:“‘一八八’……,名家第三代剑绝,名千秋所创的‘一八八’?!”

狐疑、恐惧下已丧失七分斗志,秃公子与明公子再也不敢纠缠下去,立时拔足跃走。

要知名剑初期剑法乃师承五代先祖,各代均有一自创绝世剑学,其中以‘一八八’最具杀性、攻势,小白一来便是一招名家不传剑招,明显与朝廷有着关系,秃、明二公子未了解其中底蕴,心存虚怯,也就先退为上着,免得出岔子。

小白一出招便把两大恶人吓走,台下顿然掌声雷动,称颂不已。

“丢你妈的十八代祖宗烂玉八龟孙天打雷劈犯上作乱反骨臭杂种猪猡,去迟半步么,杀你三千刀碎肉酱汁糊冷饭喂大奶奶乌嘴沙皮母猪!”人穷嘴巴臭恶的伍穷口不饶人,在两位公子背后骂个不亦乐乎,大快人心。

小白扶着小婢下台远去,倒地受伤的朱不三在暗叹倒霉之际,摸了摸口袋,才惊觉身上原来的金子少了十两,怎也想不出究竟在那里失掉。又是破财又受伤,便匆匆了结今日贩卖婢仆算了,早早回家陪伴他的十二小朱去了。

“小女子从此便永远跟在主人身后眼侍,请主人先替贱婢恩赐称号名字。”乖巧可人的小婢被小白紧握玉手,忸怩尴尬的穿过大街小巷,急急羞怯地向小白请求。

原来当世卖身为奴作婢,自当隐去自身原姓原名,由新主人赐予名字,意即从此一生附属主人,终生服侍左右。

“噢啊,赐名,对对对,这个……好玩,有趣,待我想想……。”当下犹豫不决的小白大觉意趣难得,咬着竹叶摇头深思,像似急堕思绪深渊。沉吟片刻,顿觉灵光闪现,笑意浅露悄悄的道:“经本主子苦思三大周天,这名字当真惊天位神,千万福份聚于一身,听着啊,小妹予从今以后便叫——十两!好啊,多美妙贴切。”小白鼓掌笑叫,快意尽见,身旁的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