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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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readnovel.com/novel/414.html 我和智银圣之间一切都那么“阳光灿烂”。但是好友希灿就没那么走运了,不对,应该说是“捣蛋鬼”哲凝太悲惨了,——他们之间闹矛盾了。
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智银圣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名叫“通道”的咖啡厅。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在那间咖啡厅发生的一切,忘不了希灿那如坐针毡不安的表情;忘不了哲凝那微闭的眼睛掩盖不住悲伤的泪水;忘不了那令人心神不宁的歌曲“game over”——
看到你看着我的冷漠眼神,我已经明白,
我们两个离别的日子已经到来。
以前的一切只是错觉,我会努力冷却记忆。
我不会再继续骗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不是爱情,
看看我们之间的眼神,
分手没什么大不了,
不要为已经结束的事情再伤神。
我惟一对你的期许,
在你的眼睛里出现别的爱情之前,
让我离开,让我离开。
I'm gonna leave now,
我不会再对你有感觉,
让我们的爱情随风而逝。
……唉~,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歌?歌曲的节奏明朗快捷,我的心情却恰恰相反,谁又能真的那么放得下呢!谁又能真的那么无动于衷呢!
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沮丧与意外。
“我现在的心情是无法平复的,你们明白吗?”哲凝抑制不住地狂吼出声。他现在真的是伤透了心……哲凝,你真的这么难过吗?希灿到底伤你有多重啊!唉~!┬ ^ ┬
“爱”又是谁能说得清呢?“爱”没有谁对谁错,就如同这间咖啡厅里的咖啡,苦涩中透出微甜、微甜中混着苦涩。每个痴男怨女的个中滋味,全在自己如何品尝这令人欢喜令人忧的浓浓的咖啡中了。
明天将会如何?今后我与银圣的关系如何发展呢?而我在希灿与哲凝之间又将扮演什么角色呢?围绕我们两对恋人之间这一系列的甜蜜而又苦恼的事情,是否在今后的岁月里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回味呢?——一切都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爱”字里边……——
……
就在我扩散自己的思绪漫天遐想的时候,我耳边响起了哲凝坚强而有力的声音——
“千穗!”
“什么……?”
“你能去陪陪希灿吗?”
“你让我去陪陪希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
“为什么?”
“她心情也很不稳定,回去之后一定会大哭不止的,你去安慰安慰她……”哲凝轻轻说道。
“好……好的,你也不要再哭了。”我闻言顿时难过得咬住了自己的双唇。┬^┬
哲凝对我挤出一个艰难而惨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差点当场哭出来,李希灿,你这个大傻瓜,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竟然抛弃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这是你的损失啊!还有,李正民,你这个混蛋!我要和你绝交。
听完哲凝的话,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咖啡厅,——唉~!好不容易
我和银圣和好如初了,现在却轮到哲凝和希灿。出了咖啡厅却不见银圣,那家伙真的抛下我去贤城那儿了,没良心的家伙。我也去找希灿吧,她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较脆弱,现在肯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呢……打定主意,我加紧步伐向希灿家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是智银圣,他突然挡在我面前,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我……我有事要去个地方。”我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要去找你的朋友?”
“不是的。”
——我要是现在告诉他自己去找希灿,说不定他会拿着把菜刀,气势汹汹地跟着我一起杀过去。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要保护希灿。
“那你准备去哪儿?”
“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要我赶快回家……”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家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你去看看哲凝吧!”
“嗯,晚上给你电话。”
交待完毕,脸色仍旧不善的智银圣瞬间移动到咖啡厅里面去了,他是人吗?O-O 看看这速度,有时候我真怀疑,不过他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关心自己的朋友。我也要赶快去关心我的朋友了。唉~!但是想到可怜的哲凝,我对希灿的感情就大打折扣……算了,谁要她是我的朋友呢?我不理解支持她,谁还会理解支持她。
就这样,我火烧屁股地赶到希灿家,果然不出哲凝所料,希灿把自己房间里的音响开到最大声,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蒙头大哭……
“别哭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除了不停重复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希灿,也许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想到这里,我悄悄退出了她的房间……李正民!都是李正民这个家伙的错,都是他的问题,弄得现在希灿和哲凝都那么伤心,我咬牙切齿地在路上想到,越想越生气,我干脆买瓶酒回家去借酒消愁吧,就这么办,现在只有酒才能排解我郁闷的心情。我家前面的那间超市一向以严格遵守香烟和酒的贩卖法而出名,这次不知为什么,竟然毫不疑心地把酒卖给了我这个未成年人。
“您慢走!”超市主人热情地说道。
就在我捧着装着烧酒的包装袋出门的时候……妈呀!吓得我浑身一颤,刚刚迈出去的脚又赶忙收了回来,接着重新转身回到了超市。
平素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会在这从没有出现过的社区出现?你问我他们是谁?说出来你也不相信。是金翰成,还有上次看见的那个长得像黑社会的哲凝的前辈,另外还有一个留着运动头、看起来绝非善类的大姐。就是这样的三个人,他们正肩并肩地站在我家的巷子口——……该死!吓死人了!
“大婶,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
“没问题。”可敬可爱的大婶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可能躲在这儿一辈子不出去啊!可是万一他们看见我手里拿的东西怎么办。┬ ^ ┬ 哎呀呀,真愁人!我看我干脆还是赌一把,把袋子藏在后面,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呢!就这么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壮着胆向门口迈了一步。——不行~!我又往回缩了两步,我的心脏还没有坚强到那种程度。该死,他们怎么还不走呢。——^
“给我一包‘登喜路’香烟。”似曾相识的沙哑嗓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抬头一看,我的妈妈呀!站在收银台前面的正是那个黑社会,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在向大婶买烟。幸亏他还没有发现我,我赶快低头弯腰,装作在寻找方便面的样子。
“学生,你几岁了?”大婶竟然开口问他几岁,难道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年过30的大叔吗?
“我已经过了可以吸烟的年纪了,大婶!……这是钱。”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大婶半信半疑地要求说。
怎么还是不相信他的话,刚才卖酒给我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怎么现在竟要看这个黑社会的身份证,大婶,你存心要让他发现我吗?
“你这大婶真烦人,我已经过了20岁了。”
撒谎!——
“喂,喂,那个女孩,到我这边来,还认识你大哥吗?”
他果然还是发现我了……┬┬ 呜呜,我哭……!┬┬
我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
“是,是的,认识您……”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时大婶才把香烟递给了那个黑社会,┬ ^ ┬ 早点递给他不就得了,非得拖到我曝光之后,我在心里暗暗埋怨。
“谢谢~!”黑社会向大婶道了声谢。
黑社会突然向我露出一个极不和谐的微笑,让我看得胆战心惊,但估计他已经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了。笑完之后,黑社会踱着八字步率先走出了超市。我也要跟着出去吗……——
“呀,你真的在这儿啊!”另外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走进了超市。
“您……您好。”黑社会果然向阴险狡诈的金翰成通报了我的情况,我想躲也躲不过去了。……“你在这儿买什么?”金翰成笑容可亲地问道,不过我觉得很假。
“……”我不敢回答,只是拼命把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我藏在身后的包装袋。我拼命在脸上挤出几丝僵硬的笑容。==
“你拿出来看一下。”
“是……是。”我嗫嚅地回答,手却没有伸出来的打算。
“快点拿出来看看。”
“是,是的。”
他长得和银圣真像,我差点忘形地叫出声来。可是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不会是金晓光指使他来报复我的吧!很可悲,现在这个“不会”已经成为很明显的事实。金翰成拉着我在距黑社会和那位大姐有点远的角落坐了下来。
“你也坐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是,是的。”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是女高的?”
“是。”
“那你成绩应该不错嘛。”他还是一副很和蔼的样子,口气就像和我闲话家常的大哥哥。
“是。”我机械地回答。
……
“你住在这个社区?”
“是……”
“你说话一向这么简练吗?”
露出他霸道的本色了吧,我就知道他刚才的和蔼可亲都是装出来的。
“啊,是,我住在这个社区。”
“哈哈哈!”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逗笑了,接着问道,“你和银圣是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正在交往中。”我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是在背书吗?哈哈!^^”
“……”
“你后面拿的是什么?”金翰成向我背后扫了一眼。
“这个……是我爸爸让我帮他买的。”刚才我已经想好了理由。
“给我看看。”
“是。”
这个畜生到底想把我怎样?他不仅外表和智银圣长得很像,连这种霸道的性格也如出一辙。我颤颤悠悠地递出了藏在背后的包装袋,不容我拒绝,金翰成那个兔崽子已经一把掏出烧酒瓶,啪的一声咬开了瓶盖……
“这……这个是要向我爸爸交差的……——”我颤声说道。
“大哥会给你钱的。一瓶烧酒够你爸爸喝吗?”他突然关心起我爸爸的酒量来。
“您慢慢喝。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起身想离开他,现在最安全的就是和他保持距离。“酒席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我最恨人家中途退场了。”金翰成压住我,用含着几分胁迫的口气对我说。
他一边盯着我,一边大口大口地灌瓶子里的烧酒,仿佛那是我的血液一样。——喝吧,都喝了吧,最好喝死你,让你醉得不省人事。可惜,在酒瓶还剩三分之一烧酒的时候,他把酒瓶送到了我口边。
“你也喝几口!^-^ ”
他不是开玩笑吧,让我喝他喝过的酒。我又不是他什么人,还跟他分食咧,想到他的嘴也碰过这个瓶口,我就觉得恶心……
“喂,我让你快喝,大哥很忙。”
我没有让自己的嘴碰到瓶口,隔空喝了几口酒。
“哈哈哈,你是在担心银圣朝你发火吧?”
“什么?不是的……”我赶紧辩白。
“那你就对着瓶口喝,大哥打得赢银圣的。”金翰成笑嘻嘻地说。
他醉了吗?竟然敢向智银圣挑战,上次银圣向他吐了唾沫他也没敢做什么啊。
“你和银圣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的。”
“银圣对你好吗?……”
“他对我好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简直是爱如珍宝。-;-”我随口瞎掰。
“你和银圣交往多久了?”
“从我们开始注意到异性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了。”
“……喂!”金翰成突然提高了嗓门,眼睛跟着也竖了起来(他竖起眼睛的时候和智银圣更像了)。
“是,是……”我连忙应承。
——我该怎么办,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你有手机吧?”
——手机……?他问这个干什么。事情已经很明朗化了,一定是金晓光让他来的,我敏锐的直觉早就提醒了我(不过我所谓的直觉好像一次也没对过)。
“干什么?”
“^-^ 没什么,大哥和小妹之间不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吗?”金翰成以我大哥自居,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没有手机。”我会告诉他我的电话号码才有鬼。
“没有?”
“是。”
“你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家里的电话呀,我爸爸从来不让男生给我家打电话的。”这有一半是事实,其实是我哥哥和妈妈不让。
“那是多少?”金翰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地又追问了一句。
“……”
┬ ^ ┬ 没办法,不得已,我告诉他一个从头错到尾的电话号码,反正我以后见到他就躲就行了,我自信满满地在心里想到,不会再有和他碰面的机会了。呵呵呵,韩千穗,你的胆子越来越壮了。
“是这个吗?你确定?”
“是……”
“知道了,你再说一遍。”金翰成那兔崽子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机来,看来是打算储存我的电话号码。
等等……┬ ^ ┬ 刚才我说的号码是什么来着?随口说的一个从头错到尾的号码,我哪能再把它重复第二遍。上帝保佑,最好他也不记得了。这次我又重诌了一个号码。
“好,我记下了。^-^ ”金翰成笑笑说,然后突然把手机拿到了耳边。
他在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喂?请问这是千穗的家吗?喔,您说不是,谢谢,我知道了。”
“——……爸爸他、他故意……故意这么说的,他不想让男孩子往我家打电话。”我明白他的用意了,惟今之计只有继续把谎圆下去。
银圣,你在哪里啊?我心里暗暗叫苦。
“刚才是一个女生接的电话,听起来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
“可能是我姐姐。”我兴口胡诌。
“你只有一个哥哥,韩哲凝……我的前辈。”
肯定是金晓光指使他来的,所以他早有预谋,对我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那可能是我哥哥的朋友来我家玩。”
“……大哥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虽然是恐吓的话,但金翰成却是微笑着对我说出来的,更让我觉得可怕之极。
“这个……┬ ^ ┬ ”
“快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家的电话号码?我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勇气,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上面一堆话。这是自从上次我冲进病房找金晓光算账以来的又一次勇气最高值,看来他们家的人总能激发我的勇气和潜能。
“大哥问你话,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家的电话号码究竟是多少?”
“我打定主意不愿意做的事,就是让我死我也不会去做的。”
就这样,我们两人一直僵持不下,用眼力较劲。大约又过了30分钟吧,我们之间谁也没有妥协认输。说是用眼力较劲,其实只有金翰成那个兔崽子用他厉害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而我则是从头到尾一直用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同时用脚在地上画十字,我把那只鞋想像成金翰成,狠狠地折磨着……><
“喂,喂,金翰成,你在干什么呢?大伙都在等着我们,快走吧!”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黑社会。黑社会大哥,我好爱你喔,谢谢你!┬┬
“呼……好吧,这次我就放过你,咱们下次再见,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我想办到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真不愧是金晓光的哥哥,连思维方式都一模一样。
“再见,漂亮美眉。”金翰成冲我一个飞吻。
看着他们渐渐远离了我的视野,呼……我一直紧绷的弦这才松懈了下来,真是一团混乱。
突然我好想见到银圣,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抱住他(如果他愿意让我抱的话),我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想到我的心都痛了,虽然有一点对不起还处在悲伤之中的希灿和哲凝,但我真的好想见银圣。我捂着心口跳得飞快的心脏(因为金翰成的关系),急急忙忙向家里跑去。我现在急需一个人特别是银圣的抚慰。
回到家,我立马抓起电话,然后把听筒放到耳边,银圣!银圣!快接电话啊……
嘟……嘟……嘟……
“喂?”
“喂……是银圣吗?”“嗯,是我。”
银圣的声音里还是透着几丝不愉快,他好像正和哲凝在一起。
“我有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经历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我心急火燎地说道。“嗯,你说吧。”银圣似乎牵挂着什么别的东西,对我说的话漫不经心。
“是这样的,我今天从家门口的超市出来,碰见了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个人!……”
“喂,哲凝,你不要再喝酒了!”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智银圣打断了,不知道哲凝在那边做了什么。
“喂,你还在吗?”
“没事了,你接着说。”
“就是那样啊,我从超市出来,碰见了上次我们一起见过的那个长得像黑社会的大哥。”
“喔,是吗?是吗?”智银圣还是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估计他根本没有听清我说什么。
“那位黑社会大哥也看见了我。”
“……”话筒里听不见智银圣的声音,反而传来乓乓几声响。
“银圣?”我想确定他还在不在听。
“啊,对不起,你继续说,你都看见谁了?”话筒里面的声音又回来了,银圣气喘吁吁的,刚才不知干什么去了。——
“就是我和你一起遇见过的,你的那个前辈。”
“喂,快抓住哲凝!他想跑哪儿去!”
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 ^ ┬
“那位大哥和金翰……”
“该死,他一定是疯了。喂,我一会儿再给你挂电话!”
嘟嘟……嘟嘟……那边银圣已经挂上了电话。
我可以理解他是因为担心哲凝才这样对我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的好朋友对不起哲凝呢……可是,不管我怎么宽慰自己,情绪还是因为智银圣的不在意变得沮丧起来。不行,你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任性,韩千穗,为了哲凝,你要忍耐,忍耐。
“^o^‘千穗’,到姐姐这儿来,和姐姐一起玩,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了。”我热情地招呼着可爱的小兔子,动物有时候比人可爱得多,至少它不会惹你生气,却能给你带来欢乐。
“千穗”正蹲在我房间的凉台上,嘴里在使劲地吃着什么东西。
“><不要!我的内裤!”当我看清它啃的是什么东西后,痛苦地哀嚎出声。
可惜为时已晚,我最喜欢的粉红色的kitty猫内裤上已经醒目地挂着几个小洞。“千穗”听到我的叫声,还不知死活地咬起粉红内裤向我招摇了一下,似乎在得意地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你这个该死的兔崽子(真是名副其实的兔崽子)!”我怒气冲天地奔向它,可是看着它呲楞一下竖起长耳朵,瞪起一双无辜的圆眼睛看着我的样子,我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恨它,更别说冲它发火了。唉~!算了,谁让它和我同名,也叫“千穗”呢。
“哎哟!爱死你了,小宝贝,快点到姐姐这边来,姐姐抱抱。”
我怀里抱着“千穗”,不久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整了。我掀开被子,几乎是立刻就发现床单上有可疑的斑斑点点,——毋庸置疑,是“千穗”在我床上嘘嘘了。糟糕,在妈妈发现我干的好事之前,我飞也似的逃出家门。
那天在学校里,希灿只上了一节课就以不太舒服为由,向老师申请了早退。
“希灿,你就在学校陪陪我嘛!今天是礼拜六,我请你大吃一顿。”
“我真的不太舒服,千穗,而且昨天的事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明天你再请我的客吧,到时我可要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眉间带着轻愁、说话没精打采的希灿……不是我所熟悉的。难道希灿还是爱着哲凝?也不知哲凝现在怎么样了,我还是发短信问问银圣好了。
“是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哲凝他现在怎么样了?署名:千穗”
平时只要我一发短信给银圣,他的电话马上就追回来了,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直到全天课程结束,银圣还是没有给我回电话,连短信都没有一个。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我心焦地跑到公用电话亭去给智银圣打电话。┬ ^ ┬可谁知道这个杀千刀的家伙,竟然把手机关机,任我急得跳脚也是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这个坏蛋,我不要理他了,还是回家和我的“千穗”玩吧。
市中心是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看看,这是谁啊?我们又见面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O- 啊!啊!啊!-O- ”我一连惊呼了三声。
真是天不助我,叫住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阴魂不散的金翰成。金翰成,怎么又是他?这次他是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唉~!可惜了一张这么英俊的脸,竟然做骚扰女孩子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我敢肯定他是受了金晓光的“洗脑”,特意来“教育”我的。
他似乎已经等我一段时间了(我心中有几丝隐隐的虚荣心)!
“你好!——”
“去哪儿?”
“回家。”
“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我要早点回家。”原谅我的不孝吧,爷爷,拿你老人家当挡箭牌。
——“那我就不能妨害你尽孝心了。我送你回家吧。”金翰成和气地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
“我说过的话绝不收回,大哥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 ^ ┬ 他怎么又拿这句话来威胁我,拜托有点创新好不好。你发起火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在心里说道。
“……”
我没有理会金翰成的话,径直在前面走了起来,金翰成立刻跟了过来。烦死了,烦死了(这可是我的全新体验,被人跟班)。
“你们学校放学还挺早的。”为了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金翰成没话找话地说。
“是的,我们学校一向放学比较早。”
“你不用在学校自习吗?下个礼拜一就要考试了。”他对我们学校的事情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我回家去自习。”我从来没有自习的习惯,每天玩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学习。
“是嘛!”
和他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觉得真是尴尬极了,明明不是很熟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像朋友似的谈论这些事情,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没有地缝给我钻,我只能认命地和金翰成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这时,我们经过市中心一家小吃店,我无意中瞟见几个穿着尚高校服的家伙正在里面吃东西,他们中间也有人也看见了金翰成,立马恭敬地向他点头问好。
“您好!”
“好~。”金翰成拽拽地回答。
我的视线突然集中在其中一个看起来脖子硬硬的家伙身上,OO 银圣……是他,银圣……!我差点叫出声来,我在这里啊!可惜他没有发现我,因为他的位置正好背对着门口,否则他早已大叫出声了。看到一直没有转过头来的智银圣,我突然升起一股惋惜的心情,我想大声叫他,对他说你的女朋友在这里,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叫不出口……仔细想想,现在实在不是让他见到我的好时机,因为我的身边正站着金翰成,他肯定会误会我和金翰成的。
想到这里,我竟然想加快脚步逃离这个地方,我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和金翰成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对银圣不经意的一眼,竟让我有惊艳的感觉,他永远是那么鹤立鸡群,在一群高中生中抢眼得惊人。
“要叫银圣吗?喂,银圣~!”
呃~,这个该死的家伙,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惨吗?竟然想让我们两个这种好像恋人的样子出现在智银圣面前,我立刻伸手堵住他的嘴,死命地把他往前面拖去。刚才尚高的学生中没有谁看见我吧?贤城好像也在里面……不会的,如果贤城看见我,他才不会那么伟大,替我在银圣面前保守秘密。金翰成,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你们兄妹俩的阴狠歹毒还真是不相上下。总之我死也不能让智银圣看到我们俩现在这种亲密的样子,否则我和他之间就算是玩完了。——
在我玩命地奔跑之下,我和金翰成终于到达了安全地带。
“你别再跟着我了!”我甩开刚才拉着他的手。
“你喜欢吃冷面吗?”
“我喜不喜欢和你有什么相干~?——”我口气冲冲地说道。“呵呵,丫头人小脾气倒不小啊!^o^”金翰成不已为忤,反而呵呵一笑,亲昵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皱了皱眉,干吗弄得我好像和他很亲密的样子。┬ ^ ┬
“刚才你是故意想让智银圣看见我们的吧(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金翰成可怕了)!”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不良企图。
“生气了?”
“你很明白如果智银圣看见我们刚才那种情形会有什么反应。他一定会奉送我们一人一记‘无影脚’,我还想太太平平把这个夏天过完呢。┬ ^ ┬ ”
“有大哥在,你不用怕。^o^”
“是啊,有大哥在,”我不无讽刺地说,“大哥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呆着吧,我要回家了。”说到做到,我迅速地一转身,在这个像帕帕里奇(狗仔队)一样阴魂不散的家伙能反应过来之前,我打算闪进家附近的一条小巷,然后抄小路回家。我一定得马上赶回家给智银圣打电话,万一贤城那个家伙看到了我,我一定要在他开口告诉银圣刚才的事情之前,亲口向银圣解释刚才的事情。
“下个礼拜六是你的生日吧!”
该死的,我还是没有能够逃脱金翰成的魔掌,他人高腿长,早已先我一步堵住了我逃走的方向。——金晓光真绝,竟然让他哥哥这么整我,连我的生日都……奇怪,金晓光知道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是又怎么样?——”
“想我送给你什么?^o^”金翰成笑容可掬地说道。
呼……我倒吸了口气,如果银圣能在我面前冲我这样笑,我就是死也无憾了。相似的容貌为什么表现会差这么多呢?——
“银圣会送礼物给我的。我真的要走了,有缘的话咱们再见吧!”最后一句明显是敷衍,鬼才和他有缘。
万幸!这次帕帕里奇没有追来。我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看上我,然后向我示好表示追求的意思,他只是金晓光派来报复我的又一个诡计,否则凭他的好样貌、好身材,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地来追求我这个外表普通、身材平板的女高中生呢!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这叫有自知之明。我还是赶快回去向智银圣坦白从宽吧。还有,^o^生、日,太棒了,不是那个痞子说起,我差点都忘了,下个周六我要和银圣一起度过我的生日,然后共同迎接周日美丽的早晨。呵呵呵,真是越想越开心,兴奋得快要飞起来的心情让我得意忘形地向家里跑去,蹦蹦跳跳的没有一点淑女样。我才不管金翰成现在是否还在我身后看着我,看着我像女疯子一样的背影呢。
“我回来了,咯咯~!^^”我进门后开心地向家里人打招呼。
“喂,到这边来。——”韩哲凝那个平常极难露面的家伙居然在客厅里,他冲我勾勾手指头。“嗨,哥哥,好久不见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丑八怪想接近你?”
丑八怪?金翰成算丑八怪吗?你去路上随便抓一个人问,
他们都不会告诉你说金翰成是丑八怪,所以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
“那就好。”哥哥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告诉我,“BB睡觉了。”
“BB是谁?”
“小兔子。”
“你是在说我的兔子吗?”
“是啊,我们的兔子。”韩哲凝强调了一下“我们”两个字。
“我的兔子什么时候改名叫BB了?”我不依不饶地说。
“BB这个名字多可爱啊!”
“你不要自作主张地随便给我兔子改名字,它叫‘千穗’。”
“你叫它‘千穗’不就行了,我还是要叫它BB.”哥哥很坚持自己给小兔子起的名字。
“呜呜呜呜,我不要,┬┬ 一会儿叫它这个,一会儿叫它那个。‘千穗’会神经错乱的。”
“别说傻话了,哪有这么严重。妈妈问起来就说我去图书馆了。”哥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对我说道。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叫‘千穗’BB了。┬┬ ”
“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再买一只小兔子叫它BB就好了。”韩哲凝对于我的趁机敲诈很是气愤,说完这句话后,他生气地甩上门出去了。
好了,现在哥哥也出去了,我该给银圣打电话了。他刚才关机,现在总该开了吧!
“谁呀?——”电话里传来智银圣百年不变的冰山声音。
谢天谢地,他总算接了。
“银圣,是我,千穗。^^”
“喔,你在哪儿?”
“银圣,下个礼拜六是我生日。”
“什么?生日?你出生的日子?-O- ”
“是啊!”有必要解释得这么详细吗?白痴。
“我们一起去哪儿好好狂欢一下吧。我不管,到时你一定要陪我。”我对着电话撒娇。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居然敢和一座冰山撒娇。
“我挂电话了。”
“为什么……你很忙吗?”我诧异地问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家伙每次都能轻易挑起我的怒火。
“不是。”
“我刚才说下周是我生日!”
“知道了。我挂了。”智银圣还是慌着挂电话。
“是因为哲凝你才情绪不稳的吗?哲凝还是很难过吗?”这是我惟一能想到他突然对我这样冷淡的原因了。
“不是。”智银圣很干脆地否决。
电话那边突然响起闹哄哄的声音,还有女孩子的笑声。
“今天是星期六,我们见面好吗?”
“我现在在釜山。”
“釜山?”可我刚刚才在小吃店里见过他呀。——
“是的,釜山。”
“那我们明天也不能见面了?”我试探地问道。
“要不你到釜山来?”智银圣竟然也学会用以退为进这一招了。
空口说瞎话的家伙,编谎话也不编得可信一点,釜山?┬ ^ ┬
我决定将他一军,“好吧,我明天过去,我挂电话了。”
“喂!”智银圣果然急急忙忙叫住我。
“又怎么了?”
“不用,你不用过来了,你哪儿都不要去,好好在家休息。”
“我就要出去,我要出去和别的男孩子约会。”我存心气死他。
“喂!”智银圣对着电话大叫,我几乎能想像他在那头横眉竖眼的恐怖样子。
“我要去做援助交际,和金翰成一起过夜。”我越说越离谱。
“你再这么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你要生气就生气吧,最好气死你,我挂电话了。”
哐~!该死,又被他抢先了一步,他竟然先挂断我的电话。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我10分钟之前才刚见到他,釜山?我还泰山咧!他就是坐宇宙飞船也没这么快吧!我能不生气吗?他该不会是要和金晓光见面,所以才这样敷衍我吧,越想越怕,一股由心底冒出的寒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为什么要骗我,刚才我两只眼睛看见的明明是他。
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了,是银圣,他肯定后悔刚才意气用事地先挂断电话了……让他去死好了,我毫不留情地拆掉了手机上的电池,这下好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挂我电话,想骚扰我,没门!最好气死你!女朋友告诉你自己的生日,你竟然骗她自己在釜山,以后我还能相信谁?骗子,大骗子!……“千穗”,小乖乖,在哪儿呢,快到
第二天是星期天,智银圣那个家伙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该不会是因为我说要和金翰成出去约会,他就信以为真了吧?!——那个没大脑的家伙,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啊,也不知道哄哄女孩子,说不定我气一消就……不行,这次我不能心软,对那个骗我说去了釜山的坏蛋心软。
再待在家里我就快发霉了,我还是去找希灿玩吧,也好散散心。如果我先打电话通知希灿我要过去,她一定会找理由阻止我不要去的,我还是给她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好了。想到这儿,我一手抱着“千穗”,一手提着装糕点的塑料袋,像旋风一样地往希灿家跑去。
“‘千穗’,乖乖跟姐姐走,那儿有很多很多你喜欢吃的苹果,姐姐会喂好多给你吃。”
虽然知道小兔子是不可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说得挺自得其乐的。就这样,我一边叽里呱啦地和“千穗”聊天(其实是独白),一边大步流星地向希灿家走去……OO 身后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敏锐地察觉到好像什么人在跟踪我。
嚯~!OO 我猛地一回头,没有,什么也没有,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吗?我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对,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存在,呃……不会是那个帕帕里奇吧!——我心底的不安又扩大了几分,随之加快了脚步。
“谁啊?”这次我突然大叫出声,身体来了个180度的大逆转,看你这次怎么逃。
不过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猜想的帕帕里奇,而是不久前刚见过的智银圣的后辈军世,他显然被我刚才的大叫吓住了,现在正手足无措地睁着他那双如小兔子般惊惶的眼睛看着我。
“是军世啊!你在这儿干什么?——”
“啊?大姐,我什么也没干。”
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我也没细想,只是亲切地说道:“很高兴在这儿遇见你。^o^”我可不希望刚才的一脸凶相破坏了自己在小弟弟心中温柔姐姐的形象。
“大姐,您这是去哪儿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有点奇怪喔!你干什么这么紧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大姐,你不是要和什么男生去约会吧?”军世试探性地问道。
“你看过有女人拎着一盒糕点去和男生约会的吗?——”
“没有,没有。” 军世顿时喜笑颜开, “大姐您继续走您的路吧!”
怪了,我有没有和男生约会关他什么事,他至于高兴成这副德性吗?┬ ^ ┬
“你这孩子真是奇怪,你可是从来没有对我说敬语的,怎么突然对我用起敬语来了。算了,
我现在没空理你,我走了,下次见!^^“
“是,祝大姐您和朋友玩得愉快!”军世在我身后必恭必敬地说道。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貌了。
“好!^o^”我和善地回头冲他一笑。
军世随即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我面前,他怎么比我还急,我不解地看着他遁去的方向。┬ ^ ┬难道我在这儿碰见他不是偶然?该不是银圣指使他过来的吧!哼!智银圣,我和你之间没完,我重重地在鼻孔中哼了一下。最近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我是不是该考虑驱驱邪、谢谢神了。军世他该不会是也喜欢上我了吧?我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这可不行。
“希灿,^-^ 我来了~。”我在希灿家门口兴奋地喊道,准备让她大吃一惊。
“……”没有人回答。
“希灿,你在家吗?”
门没有锁,我要不要直接进去看看?希灿的房间里传出掀天的音乐声。这个笨丫头,她不会是又像上次那样,音箱开得大大的,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吧。
希灿正在房间里和谁通着电话,喜笑颜开的表情彻底推翻了我刚才的猜测,她从哪儿看都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感情波折的怨妇。——“千穗,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希灿疑惑地上下打量我,没有显出特别欢欣鼓舞的样子。“你没事了吧?——”我知道这问了也是白问,她哪一点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
果然,希灿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反问:“我有什么事?”
“……——”没心没肺的家伙,我算是白替她担心了,气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哪儿来的兔子?”希灿突然高分贝地大声尖叫,“快把它从我面前拿开,太恐怖了!”希灿夸张地跳上自己的床。
“你不是还在打电话吗?”我提醒她。
“呃?啊,对了,喂?还在吗?是的,是千穗过来了,好的,好的,千穗,你接一下电话。”“谁啊?┬ ^ ┬ ”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
“是银圣吗?”
“——我看你是想他想疯了,他为什么要给我家打电话,你把你的兔子抓好,快接电话。”希灿畏畏缩缩地把手伸得老长,侧着身子把电话递给了我。
到底是谁啊?神秘兮兮的……
“喂?”
“喂,是千穗吗?”电话里传出对方兴奋的声音,原来是正民。——
“……啊,你好!——”我不怎么热情地说道。
“好久不见了,你也没给我打个电话。”
“给你打电话?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你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冷不热的?”正民觉察出了我语气的不同寻常。
“没什么,我把电话给希灿了。喂,换你接!”我不客气地把电话扔给希灿。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正民?”希灿拿着电话,不怎么高兴地对我说。
“我怎么了,你们俩继续打电话吧,我去吃糕点了,厨房里有盘子吧?”我故意语气轻松地说道,随后找借口躲了出去。
我真傻,早该猜到的,除了正民,谁还能使昨天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希灿今天满面春风。不过我心中的火气烧得更旺了,这两个无情的家伙 ,遭到背弃的哲凝现在还没有走出谷底,正在痛苦地煎熬着,而他们却已经在这儿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了。不行,我要使劲吃糕点,平复我心中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和五味杂呈的心情。就这样定了,我低头对小兔子喃声道:“‘千穗’,咱们今天要把这个家里的苹果吃个底朝天。”
“嗯,千穗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她不是生你的气~。^-^ ”希灿娇滴滴的声音不时传到我耳边。不理他们俩了,我抓紧时间吃自己的糕点吧!这种糕点蒸一下更好吃,微波炉在哪儿呢?
“千穗,正民很难过。”希灿挂上电话,黑着一张脸走到厨房对我说道。
吧唧吧唧~!我吃得很是不文雅,“嗯嗯,太好吃了,你要吃吗?”
“哪来的糕点?”
“我从家里带来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糕点了吗?”
“你不要这样对正民,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要和‘千穗’玩吗?”不想让希灿继续说下去,我一把把“千穗”推到她面前。虽然这样利用“千穗”卑鄙了一点。
“啊~!你干什么!”希灿果然不负所望地贡献了“甜美”的嗓音,“你知道我最怕这些小动物了,它的名字也叫‘千穗’吗?”
“太好吃了。啊,对了,给我几个苹果。”我继续吃得开怀,并不忘为我家“千穗”要点口粮。“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就好了。——”
“我能对你有什么不满。上次吃的你家的苹果不错,给我一些带回家去吃。”希灿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我早已经帮你装好了,你待会儿带回家吧!记得把你的兔子带回去。”
“是说它吗?^^”我一把把“千穗”推到希灿面前,让它和希灿来了个亲密接触。
呜啊……呜啊……呜啊……
“韩千穗!”希灿抓狂了,我吓得堵住了耳朵。
抓狂终于平息下来了,希灿突然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千穗,连你也不能理解我吗?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
知道该是好好谈的时候了,我把糕点平铺在地板上,示意希灿也坐下,开始娓娓向她道出自己的心声……
“我能理解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也明白感情的事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了你们背弃了哲凝的事实,请给我时间,让我慢慢把自己的情绪扭转过来,否则我心里永远有一个阴影。”我平心静气地说道。
我对希灿敞开自己的心扉,希灿也对我剖析了自己的情感,我们俩的心结果然解开了不少,气氛不久也恢复了以往的融洽和亲密无间。大受感动的希灿竟然破天荒地送我回家,而且是几乎送到了我家门口。
“啊,对了,希灿,你知道金翰成这个人吗?”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他,他不是金晓光的哥哥吗?他哥哥怎么了?”
“那个家伙怎么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学校里很有人气,长得和银圣有点像。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怎么?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我还没有疯掉。——”
很有人气吗?不错,看他那张英俊有型的脸蛋就知道了,这种男生不受女孩子欢迎才怪。不过他可没有我的男朋友帅,┬ ^ ┬ 不行,现在不是我偏袒智银圣的时候,那个坏蛋,无情无义的家伙……想到智银圣免不了又惹起我一肚子火。但由于和希灿的事情顺利解决,我的心多少还受到了点安慰。
一进家门,我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疯狂地响个不停。“喂!去接电话~。”
“哥哥你去接!”
“没看见我正忙着打游戏吗?”韩哲凝头也不回地说道。
“真令人寒心!”有这种哥哥,我只好认命地去接电话了,“喂?”我用“甜美”的嗓音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就是责难。
“智银圣?”我心头一喜。
“真令人伤心啊!”对方拉长语调怪声怪气地说道。
“……你是谁?┬ ^ ┬ ”
“是你翰成大哥啊。”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O- ”
“明天有时间吗?”
“我问你怎么知道电话号码的?”
“我明天请你吃饭。”
“——^ 你一个人吃个够吧,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我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的口气很冲喔!”不过他的语气里只有宠溺,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我明天没有时间。”我才不会答应他任何邀约。
“是吗?那你就挪出时间来吧。”金翰成说得很轻松。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别以为我是傻瓜。”
“指使?你在说什么?”金翰成的语气有丝惊讶。
“虽然不想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你知道我和智银圣在交往吧?”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什么?”
“明天把时间给我空出来。”
“不行,再见!”虽然他也和银圣一样霸道,但我才不会给他和银圣相同的待遇。
“那你过生日的那天……”
“再见!”
“你就这么讨厌我?”
“……比起讨厌你,我更讨厌你的背景。”这是实话,谁让他有一个那么可恨的妹妹。
“你说背景?”金翰成疑惑地问道。
“就是你的家庭关系,你的家人。祝你周末愉快!”我砰地一声挂上了电话。
该死,这家伙居然有本事弄到我的家庭电话,终于开始采取具体行动了吗?好呀,好呀!智银圣,你这个被称作我男朋友的家伙却一个电话也没有,早晚你会后悔这样对待我的。
智银圣仿佛从人间蒸发一样,一直到星期天晚上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他到底是怎么了,他还从没有冷落过我这么久,我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看着镜子里灰头土脸、双目无神、印堂发暗的我,我暗暗对自己说,不行,韩千穗你不能再这么无精打采下去了,明天一定要以全新的灿烂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否则你就会一直衰下去了(最近虽然我的人气指数看涨,但运气却越来越糟,悲惨得无以复加)。在希灿家里被我冷冻掉的正民,终于放心不下地又给我打了电话。但由于心中对他的芥蒂仍在,我的嗓音还是那么不冷不热的,走形式地敷衍了他几句之后,我就提出了要挂电话,正民聪明地也听出了我的不对劲,不到一分钟就应我的要求挂了电话,我几乎可以想像他在地球那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唉~!我认识他比哲凝要久得多,交情也深得多,但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我最讨厌的星期一早晨来临了。——
“我去上学去了!”
“韩千穗,你是不是把兔子放在床上过?——”
“我会早点回来的。”
啪啪……啪啪……在遭到妈妈的五雷轰顶之前,我一遛小跑地出了家门,这个女人,眼睛这么尖干吗!——
由于现在是考试期间,学校上空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黑云,压得众多学子喘不过气来,不过这其中当然不包括我和希灿。^-^ 我和希灿终于又可以在学校里“再续前缘”了,我们俩坐在自己的老位置——教室最后一排,借助前面的人体屏障,在后面肆无忌惮地打闹聊天。为了庆祝我们俩重新和好如初,也为了舒缓连日来的不愉快和郁闷情绪,我们商定放学之后好好地去逛一下街,我们到了市中心才发现,由于是考试期间,除了我们再也看不到别的女高学生了。
“嘻嘻嘻嘻!^^逛街太愉快了,我要买一个漱口杯。”逛街总得有点目标吧,我想到一个想买的东西还不容易?
“上次你不是刚买了一个?——”
“^o^不是,这次我想买一个透明的,摇一摇会有响声的那种。”这是最近流行的趣味漱口杯。“你和银圣之间怎么样了?”
“别提他了,提起那个坏蛋我就一肚子气。上次他骗我说自己去了釜山,其实根本没去,我10分钟之前还看见过他。下次你见到哲凝就帮我问问银圣的家在哪里,啊?!——^ ”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你见到贤城帮我问问银圣的家在哪里。”
“千穗……你不必太在意了,不用特意在我面前避讳提到哲凝。我和哲凝现在还是朋友,
^-^ 我昨天还发短信和他聊了一会儿呢!“
“真的?┬ ^ ┬ ”
“是啊,我们说好以后还是朋友,他也很高兴。”
“……真的已经没事了?┬ ^ ┬ ”
“^-^ 是啊,其实我们俩个性很相像的,说不定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好。我想买一条围巾,^o^你说我买哪一种颜色好?”我和希灿在卖围巾的货架前停住。天气已经转凉了,大家都需要一条围巾。
“黑的吧。”我建议。
“为什么?”
“没什么,看见你我就联想到黑蜘蛛。”我报复她以前老是损我。
“千穗,你想找死吗?——”
“喂,希灿,你认识那个家伙吗?”我向后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头来。
“谁啊?”
“就是那个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的家伙,现在他正躲在电线杆子后面。——”“他?不认识,看校服是尚高的,你认识吗?”
“我也不认识,他好像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看样子他是一年级的学生,不知想干什么?”
“他不会是暗恋上你了吧?”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
“奇怪,最近真是奇怪。我们快走吧!”
“嗯,嗯!”
为了尽快摆脱后面那个形迹可疑的家伙,我和希灿立刻加快了步伐,拼了老命地往前跑。边跑还边偷偷往电线杆子后面看,最近真是奇怪,军世也是如此……呃~!他们该不会是金翰成那个帕帕里奇派来的小间谍吧,我突然紧张地想到。等我再回头看时,哪有什么小间谍,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呼……我吁了口气,但紧张的心并没有松弛下来,总之一切都不对劲。我挑了一个最新流行的漱口杯,转身从店里出来,突然看见街角有一个长得很像贤城的人。
“希灿,你再去这家店转转,挑点别的东西。”
“为……为什么,——我们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
“我看见贤城了,我要从他嘴中问出银圣的家在哪里,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他一准会跑掉。明白了吗?你在这儿等着我。”
“我们一起去吧!”
“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贤……城!”
我突然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贤城面前。呵……他被我吓了一大跳,面如土色地看着我。
“果然是你,^o^我没看错。”相比他的面如土色,我显得神清气爽。
“千、千穗,你在这儿干什么?”贤城诧异地对我说,同时不着痕迹地和我拉开了距离。
“银圣在哪儿?”和贤城在一起的还有三名尚高的学生,但其中没有哲凝和银圣。
“你问他干什么?——”贤城不肯老实回答。
“……?”
我自己的男朋友我还不能问他在哪里?!这个臭贤城,每次面对他我只能踢到铁板。
“你别这样看着我,千穗。喂,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去。”
“咦?OO 这不是那个把手指卡在铁丝网里面的女孩吗?是她,没错!”其中一个尚高学生突然说道。……==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脑充血估计就是我这症状),脖子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你们快过去吧!”贤城总算还有点良心地替我解了围。
刚才那个躲在电线杆子后面的尚高学生,会不会就是因为认出了我是那天在运动场上当众出丑的那个人,所以才跟踪我的?┬┬ 真的是这样吗?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脸红得更是可以挤出血来。尚高那三个学生挺听贤城的话,没有多说地就离开了,现在只剩下我和贤城两个人。
“银圣在哪儿?”
“银圣?他怎么了?你们俩之间没有联络吗?”
“你星期六是和银圣呆在一起吧,就在果川。”我也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是啊,怎么了?”
“他撒谎,对我说他星期六在釜山。银圣这臭小子到底在哪儿,你一定知道的,快点告诉我!——”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我真的不知道。”贤城不自然地闪避着我的目光,声音有一丝发颤。
“你说谎,他是不是去见什么女孩子了?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我一把揪过贤城的衣领,压低他的脑袋,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问道。
“不是,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咦?听你这话你是知道他在哪儿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给他打电话试试吧,千穗!┬┬ ”
“好,你还是嘴硬坚持不肯说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 ”
“我们走吧!”
“我们要去哪儿?┬ ^ ┬ ”
“我今天跟定你了,反正时间还早,我也有的是时间,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这个主意不错吧(我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了)?”
“我现在正打算去和女孩子见面啊!朋友好不容易才介绍给我的。千穗,你就放过我吧!
┬┬ “贤城他一脸沮丧地看着我,就差没给我下跪了。
“是吗?那正好我也去见识见识。走吧!”我扯着贤城的手就要上路。
“千穗,你行行好吧,我已经一年没有交女朋友了,┬┬ 求你发发慈悲!”
“那我让我妈妈帮你介绍一个。”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千穗?┬┬ ”
“银圣的家在哪儿?”
“什么?”
“我问你银圣的家、在、哪、儿?”
“……”
“哇噻,星扬洞,OO 这儿可是富人区啊!”
“就是这儿了,贤城说找一幢有灰色院墙的房子就可以了,是吗?”
看见我只顾着欣赏周围的华屋美景,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希灿终于忍不住叫出来了:“——臭丫头,你到这儿来是专程欣赏房子的吗?”
“我不是因为以前没见过这种结构的房子才这样的嘛!喂,有灰色院墙的房子可不止一两幢,你让我从哪里找去。我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服气地说道,不想承认自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是那幢门口停着一辆跑车的房子吗?一辆红色的跑车。”我指着前方一幢房子问道。
“不是,我觉得应该是那边的那一幢。”希灿边说边用手指给我看。
“哪里?哪里?”
“就是那一家,在山坡上面的那一幢房子,看见了吗?”
“^-^ Let's go!”我立刻精神奕奕地说道,忘了前一秒还在喊饿。
“韩千穗,我快要累死了。——”
呼……呼……我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其实我也累得不行了,只不过想到胜利在望,所以才能坚持下来。话说回来,银圣的家真的不是一般的气派。
“没想到银圣是个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家公子哥儿。”希灿不无调侃地说,“不过看起来可真不像。”
“你说什么?银圣他怎么了?┬ ^ ┬ ”我可不想听希灿说银圣什么坏话。
“我觉得他反倒像是灌木丛里的杂草,你不觉得从来没有人管过他吗?无论是在他打架受伤还是住院的时候。”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杂草。^o^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他一个惊喜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他
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 ┬ ”
“嗯,我再拨一次试试。”
可惜,电话响了N多遍,还是没有人接。——该死的,我气得一把盖上手机盖。
“喂,希灿!”
“你又想干什么,我快冷死了。——”
“我们来猜石头剪子布好不好?输的人去按门铃。”
“为什么要我去?┬ ^ ┬ ”
“我好怕。”
“我能陪你到这儿,已经算是我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再提过分的要求了,想都别想。”希灿立马退到我身后。
“他妈妈好像很可怕的,听说还是翻译家。”
“噗~,哈哈哈哈,智银圣说他妈妈是翻译家?!别让人把大牙都给笑掉了。哈哈哈哈~!”“你去死吧!——”我追着希灿打。
“喂,喂,你干什么!”希灿一边笑着一边后退。
我们就这样在智银圣的家门口不停兜圈子,追追打打了将近10分钟,就是那种精神病院里面常上演的戏码。
“是谁啊,在外面闹死人了?!——”
哐当!银圣家的门打开了。
一个长得很有气势的女人……大约25岁上下,和银圣一点也不像,长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呃噢~!不行,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亲戚,不能这样说人家。
“您……您好!”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这个女人眯着一双小眼睛,盛气凌人地问道。
“请问银圣在家吗?”
“你是来找银圣的?”
“是的。”
“是吗?”那个女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话间明显多了几丝不屑。李希灿这个无胆鼠辈已经躲到停在门口的轿车后面去了。
“你说你是来找银圣的?智银圣?”
“是的。”
“这可真是破天荒,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他朋友。”
“我看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您说什么?┬ ^ ┬ ”
“银圣不在家,——你没有手表吗?”
“什么?”
“你是他朋友的话就应该很清楚他什么时候才会回家,现在这个点他会在家吗?”
“我……我不太清楚。”
“不要再在这儿吵吵闹闹的了,回家去吧!你要是真想见他,我劝你到街头巷尾的小酒馆去找找看,说不定在那些地方你能见到他。最近的孩子真是一点礼节都不懂,冒冒失失地就往别人家里跑。”
哐……大门又在我眼前重重地关上了,竟……竟然有这种待客之道,我气得直哆嗦,这个该死的恰恰北女人,哪有这样对人的,她怎么没被人给掐死。
“哇噻!这女人可不是普通的恰,她是谁啊?银圣的姐姐吗?”
“李希灿,┬ ^ ┬ 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嗯?”
“突然看到这种母老虎型的女人,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就跑了。”希灿很委屈地对我说道。
“是吧?你也觉得她很像母老虎吧?呃~!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恰的女人。”我对希灿立刻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她和银圣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你确定这里是智银圣的家吗?”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要命。”
“走吧,我们走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我们吃饭去。”希灿和我一样,都是对吃极为重视的人。
“你去吧,我还想在这儿等一会儿。”
“什么?”
“我一定要等到他回来,我今天这么辛苦才找到这儿……还被那只母老虎给凶了一顿。”是啊!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当然得有补偿。
“……要是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呢?”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疯了吗?!韩千穗!”
“你先走吧,要是你也在这儿的话我会不安的,快走!”我不想拖着好朋友也和我一起挨饿受冻。
“真的让我走?”
“走~!我自己等他就行了。”
“我真的走啦!”希灿徐徐站起了身子,连句再见也没有和我说,就一步一回头地走远了。走吧!我真的是希望希灿走……虽然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想哭喔!好了,智银圣,现在我可以一心一意地等你回来了,今天不等到你我誓不罢休。
月亮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羞羞答答地探出了头,照出了地上我孤零零的影子。
“月亮月亮,圆圆的月亮高悬在空中;好像又大又圆的芝麻饼;大大的芝麻饼又香又脆;我要一口把它吃下。”
——我想到了童年时的儿歌。
……——呃~!肚子好饿啊!他今天真的不回了?
哐当……我的妈呀,银圣家的大门竟然开了,我连忙装作是过路行人的样子,缓缓从他家门前走过。
“好儿子,乖儿子~好久没有陪妈妈逛街了,今天终于可以陪妈妈出去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率先从门口传来。
好儿子~?——智银圣,你这个兔崽子果然在家!呵……我气冲冲地扭头向他们看过去。嗯?出乎我意料,我看到的是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陌生男子,年纪不超过20岁,和智银圣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倒并不是说他长得很丑,只是远没有智银圣那么出类拔萃罢了。
在他旁边还有一位看起来不到40岁的年轻妈妈,她长得倒是和银圣很像。只见她微笑着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跑车的驾驶席,自己也随后坐在了驾驶席旁边的座位,眉眼间满是掩不住地对儿子的疼爱。他们的跑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年轻妈妈无意中还看了我一眼,她见到我时脸上立刻露出讶异的神情。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我看见她是怎样一个大美人。
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皮肤保养得很好,丝毫没有妈妈们脸上常见的皱纹和斑点,反而如少女般的白皙柔嫩,170公分的身材苗条有质,曲线玲珑,几乎和智银圣完全一样的大眼睛,闪现出几丝猫的狡黠,更显得整张脸灵气逼人。除了她的笑容显出些许成熟妩媚的风韵来,她实在不像是一个有这么大儿子的妈妈。相信我,她绝对是一个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大美人,是一个让人舍不得拒绝的尤物。她长得真的和智银圣很像,如果说刚才我还有几丝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银圣家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完全肯定了,我没有找错地方。
从对他妈妈美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我更摸不着头脑了……银圣有很多兄弟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而且看他们兄弟俩这天差地别的外貌,我实在很难相信。哎哟哟~!想得我头痛,这该死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再等下去我都成化石了。
腿实在酸得不行,我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当然不是放弃等待,这不符合我的个性),一屁股就在智银圣的家门口坐下了。唉~!舒服,我愉快地咕噜了几声,就像给小猫挠痒痒时,它经常会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早该坐下了,我在心里埋怨自己,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我极不淑女地揉捏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现在只有一点美中不足了,那就是太冷!
饥寒交迫之下,我的眼皮忍不住开始打起架来,而且越打越激烈,大有抱在一起不愿分开的
趋势。银圣~!┬┬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的意识已渐渐离我远去。
喵呜……喵呜……喵呜……嗯~!芝麻饼真是太好吃了,香香的、脆脆的,喵晤……喵晤……喵晤……“喂!”
不行,你不能抢去,那是我的,是我的芝麻饼。
“韩千穗,睁开你的眼睛。”
……,……,我睁开迷蒙的大眼睛。
“你是谁啊?”
“该死,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嗯?!”
是智银圣,这个混账透顶的家伙,~!我扬起我的小拳头(其实一点儿也不小),恨恨地往他胸前捶下去,一下一下,自己的花拳绣腿不断落在他的胸口,我的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智银圣见我打得差不多了,平静地用他的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说:
“呀!痛死人了,你干什么突然打我?你被谁欺负了?”
痛,好痛!看他那副德性,哪里像是被我打痛了,反倒是我被他制住的手,痛得让我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智银圣看起来很疲倦,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头上,几缕短发更是不羁地搭住了左眼,平时总是闪耀着不驯光芒的眼睛,现在却疲倦地耷拉着,最令人吃惊的还是他脸上的神情,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消沉。
银圣一只手随意地插在校服的口袋里,用他无神的双眼疑惑地盯着我的脸颊说道:“你疯了吗?”
“你干吗这副鬼样子,——活像几天没有合眼一样。”
“我出去玩了。”
“你去哪儿玩了?”
“去迪厅。”
“你这个混账透顶的家伙,骗我说自己去了釜山,你这个混蛋!”我忍不住气又在他身上捶了几下。“我怎么骗你了!你自己昨天今天还不是在外面到处乱逛?你说,你是去见谁?是金翰成吗?”银圣又抓住我的手臂。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今天都在外面乱逛?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见他了吗?你真的去见他了?”他收紧了抓住我的手,捏得我好痛,脸上也开始露出怒气。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我又没有发疯,脑袋又没有秀逗掉。”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听到我这么说,银圣的表情又缓和下来,抓住我的手也放开了。
“我就是来找你的,怎么样?”
“你以为这是我的家,所以就找过来了?”智银圣居然冷笑了几声。
“就是这样的,怎么样?你这个混球,我白来找你了。”我是挺后悔的,这样痴痴等他,却换来他一顿脾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智银圣轻轻问道。
“不知道!坏蛋!”我转过头不想看他。
“你的手。”他突然蛮横地说道。
“干什么?”我转过头。
“你的手。”他还是凶巴巴的。
我不甘不愿地掏出手。
智银圣什么话也没有说,阴沉着一张脸抓住我的手问道:
“你在这儿呆了几个小时?”
“你的手也好冰,放开我!——”我挣扎着想甩掉智银圣的手。这家伙一向体温偏低,现在一双手更是冰得要命。
“白痴,竟然在别人家门口睡着了。”
“你的手比我的还要冷,我让你放开我。”
“……”
银圣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我,他只是默默地把我的双手放到了他前襟敞开的校服里面,高度上的差异,让我看起来仿佛正抱着他的腰一样。他算什么男人啊,竟然一点肌肉纠结的感觉都没有,特别是腹部,一点腹肌也没有。我还是喜欢有腹肌的男人。┬┬ 呜呜呜,想到腹肌,让我联想到了猪蹄,我今天还没吃晚饭呢!就这样,在这家伙温暖的怀抱里,我不停地想着猪蹄,猪蹄,人渐渐想得痴了(——这太不浪漫了)。不,也许是因为银圣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我整个人痴了吧!
“银圣!”
“什么?”
“我好爱你。”
“嗯。”
“我说我好爱你。”
“你想我说什么?”
“算了,够了,有你这样抱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和你一样。”
“和我什么一样?OO ”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他说话总是这么不明不白。
“白痴!——”
“你是说和我一样爱我,你也爱我?对不对?谢谢你,呵呵~呵呵!”我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刚才说的话。
“……”
没有再出声的银圣只是更加搂紧了我,仿佛想用行动来证明他的感情。如果是真心相爱的恋人,即使是对方的一眸一颦、小小的一个轻触,都会让自己激动不已,我想我是真的爱他吧!否则我的心脏不会因为他的一个搂抱就像现在这样,猛烈得仿佛要从我口里跳出来。心脏,心脏,——讨厌,想到心脏,我怎么又想到妈妈做的美味的鸡心了。呜呜~呜呜~我好饿啊!┬┬
呼……幸福的光芒笼罩着我全身,如果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下去,即使要我立刻死掉我也甘心。不行,我还没有吃东西呢,还不能死。
“不能这样。”
“什么?”
还没有从迷醉中清醒的我,一下子被智银圣推离了他的胸前,让我从幸福的云端一直跌落到深不见底的悬崖。怎么回事?
“我要回家了。”
“什么?OO ”
“你也该回自己家了。”
“你说什么,┬ ^ ┬ 干什么突然变脸?”
我很怀疑他和几分钟之前还对我深情款款的智银圣是否是同一个人,刚才还疲惫不堪的俊脸转眼就被他所特有的冷酷无情的讥讽表情所取代,所以难怪我会用出“变脸”这个词。
“再见!”银圣再次吐出绝情的字眼,虽然他的眼神还是放在我身上,但我怀疑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我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刚刚你还那么温柔地抱着我,现在却突然距我于千里之外?!”我的话不是疑问,而是呐喊。
“除非我主动联系你,你以后不要联系我。”
这个疯子。
“你……你不是双重人格吧?!”我很怀疑。
“我进去了。”
“喂,我没有钱打车回家,你送我回去!”
“没有打车的钱就坐公共汽车回家吧!好走,不送了。”
……
“能让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吗?你最近这样对我的理由?”
“没有。” 银圣一口击碎了我尚存的幻想,然后头也不回地按下了他家的门铃,似乎按得不耐烦了,他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智银圣……┬┬
“谁啊?”
“我。”
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是该上前揍他一拳,还是抱着他大哭一场,最后,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会联络我?”
“在我死之前。”
喀嚓,门开了又关了,掩去了那个家伙决绝的身影。
他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就算是我有什么不对,死刑犯也有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判死刑的权利吧!难道之前是他一直在耍着我玩?否则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他狠心扔下在他家门口等了他五个多小时的女朋友,在这陌生的街区,在这已过12点的深夜……好,智银圣,你够狠,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不是这么没骨气的女孩子,我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你去死吧?智银圣,我诅咒你一周之内不得好死。我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一个人从银圣家前面的山坡往下走,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思绪又陷入乱纷纷的猜测中。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我?是因为金晓光吗?不会。因为哲凝?更不可能了,或者他真的有双重人格?越想越荒谬,一个个可能性都被我摇头排除。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呢?早已经知道他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他,要我放弃他实在于心不忍,我要不要再去恳求他一次试试?我试探着想到,不行,如果这样做,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我到底要怎样回去。如果走回去,——这么远的路,我说不定会晕倒在半路上;如果打电话给妈妈,——她一定会拎着我的耳朵一路骂回家,然后我失去的就是每天放学后的自由,实在不可取。
智银圣……你真的喜欢我吗?
“叭叭~!”……
“叭叭~!”
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坐在驾驶席上的是一个长得很干巴的大叔,他正探出头来看着我。
“请问您有什么事?”
“你要去哪儿?”
“去中央洞。”
“你怎么没有打车,没有出租车费吗?”
“是的,——我连坐公共汽车的钱也没有。”我如实相告。
“上来吧!” 大叔打开了车门。
“什么?”
“我让你搭我的车。”
“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是啊,学生,你放心吧,我女儿和你一样,也是女高的,上车吧!”
“非常感谢!”
就这样,我生平头一次坐上了以前从没有坐过的林肯轿车。
坐在那位长得很干巴的大叔旁边,我越想越不对劲,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想坐车?他不会是想趁机挟持我吧……就像那个金鱼眼?我有点心惊肉跳了。不用怕,我转而安慰自己,看他这副干干巴巴的样子,虽然我是一个女孩子,但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从车前面的反光镜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的轿车,我差点没惊叫出声,没错,就是他,金翰成,他身上还穿着尚高的校服。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他预先就和这个干巴大叔合谋,计划在这里绑架我?我越想越怕,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叔!”
“什么?”大叔正专注地发动车子,没有听清我的话。
“请您让我下去!”
“什么?”这次他听清了,只是不太相信。
“请您让我下去,我想走回去。”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走回去?”大叔不同意,觉得我的说法太过荒谬。
“您快让我下去,趁我还没有和您撕破脸皮之前。”他的反应更让我觉得不安,我的口气变得急躁起来。
“……”
“┬┬ 呜呜~嘤嘤~,求您让我下去!”
终于哭到自己筋疲力尽,我不知什么时候在座位上睡着了。
“学生,到了!”
“……OO,……OO ”
“到了,这里就是中央洞了。”
“什么?”我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当然认识这里就是家附近,我真的快到家了。
“大叔,谢谢您,真的非常谢谢您!┬┬ ”
“——请下去吧!”干巴大叔还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让我觉得更内疚了。
“对不起,大叔,我真的很抱歉,误会您了。”
“没事的,你快回去吧,家里人该担心了。”
“谢谢您!”
我诚恳地向大叔道完谢,然后轻轻关好车门,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家里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看来那位干巴大叔他是真心想帮我,所以才把我安全的送到了家,这么说金翰成他……他是在帮助我?真的是这样的吗?
这样看来,金翰成那个家伙也并非一无是处,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帅。呃赫~!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不能这样。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智银圣他都已经那样对我了,我难道还要对他死心塌地不成,我为什么不能对别的男生有好感。但是金翰成不行,我讨厌他,不,确切的应该说是讨厌他的妹妹。唉~!我都在瞎操心些什么呢!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而是我回家之后还前途堪忧。我会被妈妈揍几下呢?是几下还是几十下呢?这些才是我该担心的事情啊!——可怜的韩千穗,饥饱问题尚未解决,就又得担心皮肉之苦,古人云“饿其体肤,劳其筋骨”,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那天晚上,我“美美地”饱尝了一顿妈妈为我精心准备的“竹笋烧肉”┬┬ ,然后悲惨地拖着几乎裂成八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去厨房找东西吃。狠心的妈妈什么菜也没给我留下,我只好就着白开水泡饭……
第二天在学校。
“天啊!-O- 竟然有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这是希灿在听完我昨天的叙述之后的反应。
“你昨天还不是扔下我走掉了。”我不悦地瞪了希灿一眼。
“你昨天真的看见金翰成在那边了?”希灿嘿嘿一笑,接着问道。
“你不要想转移话题。”
“我真的是因为好奇才问的。”
“那你干吗一直笑得这么奸诈?”
“……我觉得他很酷嘛,英雄救美耶!他和他妹妹金晓光还真不一样。”
“我才懒得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智银圣已经够我头疼的了。”
“他知道这个礼拜六是你的生日吗?”
“知道。——”提到这件事我更郁闷了。
“那他还这样对你?”
“……嗯。”
“真不明白智银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许是为了弥补昨天离我而去的愧疚感,希灿今天一整天都在我耳边为我出谋划策,叨叨着我该怎样做才能挽回智银圣对我的态度。说实话,她说的这些话对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看着老朋友这么热心地想帮助我,确实让我温暖了不少。
放学之后,我哪里也没有去,直接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双肩回家了。不是我转了性,实在是在屁股肿得像甜面圈的情况下,换成是你,你还能痛痛快快地到处么。——
昨天晚上的情形真是不堪回首,都这么大的女孩子家了,妈妈竟然还能不留情面地用木勺使劲敲我的屁股。韩哲凝那个家伙更不是个东西,他双手抱着“千穗”,躲在自己房间的门缝里偷看我被妈妈揍得哇哇叫的惨剧,一边看还一边桀桀怪笑,——他以为我没看见吗?这笔账我记在心里了。
这么算来,这一周对不起我的人有:妈妈,韩哲凝,智银圣……智银圣?!
讨厌,说好不想他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千穗,刚才你男朋友打电话找你。”妈妈和蔼地对我说。这是我妈妈的又一显著特征,在痛揍了你一顿之后,第二天出于内疚心理,一定会对你特别好。所以今天妈妈的微笑是用我昨天的血泪换来的。
“男朋友?┬ ^ ┬ 是智银圣吗?”
“不是,不是智银圣。”
“那会是谁?”
“名字好像和智银圣的有点像。”
“……妈妈,是不是叫金翰成?”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有可能打电话给我的男生。
喀嚓!哥哥的房门突地一下打开了,是韩哲凝那个兔崽子出洞了。哥哥满脸怒气地冲到我面前,一只手里还捧着“千穗”(无论何时都喜欢把我的“千穗”抢去玩——)。
“金翰成?”哥哥气急败坏地叫着这个名字。
“……怎么了?”
“你和那个家伙有来往?”
“怎么了?我没有和他来往,你干什么这么激动?”
“你不准和那个家伙交往,我就是一口气在,也决不会同意你和他交往的。万一要是让我听见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情,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是死也一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O- 你记住了吗?“哥哥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呆住了,为哥哥如此激烈的反应。
“你不要在这儿冲妹妹抽风了,快去帮妈妈买点豆芽回来。”妈妈适时地帮我解了围。
“韩千穗,刚才我说的话你都给我记好了。妈妈,我身体不舒服。”
转过身面对妈妈的韩哲凝,和刚才气焰嚣张、张牙舞爪的韩哲凝完全判若两人,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消失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我还沉浸在刚才哥哥对我的怒气之中,他吃错什么药了?虽然他对我一直称不上好,但却是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火。大家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夜之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走了样。金晓光、金翰成、韩哲凝!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了智银圣的事我已经够头疼的了,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别的人或事,但为什么大家偏偏都挑这个时候冲我发难,┬ ^ ┬
只是为了要印证“祸不单行”这句话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家的电话响了。“千穗,应该是你的电话,你去接吧!”
“嗯!——”我无精打采地朝电话机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了我前面,想当然耳,电话也被他抢先一步拿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喂?”韩哲凝没好气地问道,好像人家欠他一屁股钱没还。
“喂?”韩哲凝又叫了一声,见那边还是没有人说话,一会儿之后,韩哲凝放下了听筒,暧昧不清的眼光向我这边扫来。
“哥哥,我累了,不要这么恐怖地看着我,我经不起惊吓了。”
“这应该是金翰成的电话吧?”
“哥哥,你和金翰成很熟吗?”
“你不能和那个家伙来往。”
“他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和他来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笨丫头怎么不明白哥哥的话。”扔下这句说了等于没说的话,韩哲凝气呼呼地走回了房间。什么呀,说话没头没脑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有一堆秘密似的。
“千穗,你去帮妈妈买豆芽吧!”
“妈妈~!我的屁股痛死了,你应该最清楚了。”
“我也知道,可你也看见了,你哥哥懒得抽筋,┬┬ 我能怎么办?”
“好像就我最好说话一样,我还不是烦心事一大堆。”
不过抱怨归抱怨,善良的女儿还是乖乖地拿着钱出门了,这个善良的女儿正是我——韩千穗。所谓的墨菲定律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倒霉了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我好不容易跑到家附近的蔬菜超市,却发现他们今天停业整修,一把大锁无情地挂在门上。——没办法,我只好又吭哧吭哧地往市中心的集贸市场走去。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应该不会碰见什么熟人吧,我存着侥幸心理想到。
可、是,出乎我意料,市中心的人今天却出奇的多,这么冷的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好兴致,我不无懊恼地想着。
唉~!世事真是奇妙,想想不久之前,我和智银圣还在这条街上手牵着手压马路,晚风徐徐地吹在我们两人身上,小情侣的甜蜜不知羡煞周围多少人,可如今……┬ ^ ┬ 坏蛋!竟然狠心地把自己的女朋友抛下不管。手中的豆芽菜仿佛是智银圣的脖子,我使劲地掐啊掐,浑然不觉引来周围人多少奇异的目光。发泄完毕,豆芽菜也被我蹂躏得不成样子了,我这才急急忙忙地拎着装满豆芽菜的塑料袋向家里跑去……猛然,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我的眼帘,让我仿佛被人当头击了一棒……还能是谁?一团乱蓬蓬的短发,让我又爱又恨的智银圣……
智银圣一副很是焦急的样子,他两手拎满了各式各样的大包小包,这样还能走得飞快,真是奇迹。
“喂!”我高声叫住他,嘹亮的声音在街道的上空回旋着。
他似乎吃了一惊,条件反射性地向我这边看过来。
“你在这儿……”
在我的话说完之前,一脸陌生表情的智银圣已经飞快跑离了原地。——什么和什么呀,就算是他真的想和我分手,也应该明确地告诉我一声,而不是一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地逃走,我韩千穗自认还没有这么可怕。真是服了他,两只手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还能跑得如此之快,早说他不是人了。——^ 够了,我受够了你的冷酷无情、躲闪逃避,我和你之间“game over”了,从此毫无干系,再相见就是陌路人,我一边想着绝情的话,一边看着智银圣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茫茫人海间。┬ ^ ┬
生气归生气,我想如果不是银圣跑得太快,不留一丝痕迹的话,我一定会尾随在后跟踪他的,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心中的不安一圈圈扩大,一圈圈扩大,最终似乎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任我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它的包围。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起来。一定是智银圣,一定是他!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的就按下了通话键。
“喂?”
“喂!”
是他。
“喂,你为什么看到我就逃走了?”
“你在说什么呀!”
“你刚才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却像见了鬼一样地逃走了?”我质问着。
“明明是你见到我就跑,我看到你为什么会逃跑?”
“……你是谁?——你不是智银圣吗?”我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虽然声音和智银圣很像,但这绝不是智银圣说话的腔调。
“真令我伤心啊!”
“……啊,是,你,好久不见。”原来是金翰成,让我很矛盾的家伙。
“你在哪儿?好像在外面。”
“我在家里。”
“你说你爱我,却总是害怕看我的眼睛,不要再说可笑的谎言,我们都明白,我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市中心露天舞台上传来歌手深情款款,——不,应该是义愤填膺的歌声。“你在说谎吧?你现在是在市中心的露天舞台旁边。”
“你怎么知道?-O- ”
“歌手NFDA5!^o^现在我也能听到同样的歌声。”
“这首歌真不错,是吧?”我见风使舵的本领一流。
“你没有看见我吗?我看见你了。^^”
┬┬ 我哭~!现在的我随便套着一条与季节不符的沙滩裤,一手拎着一只装满豆芽菜的塑料袋,脚上还随随便便地趿了双拖鞋,一副邋遢得不能再邋遢的模样,虽说我对金翰成没什么好感,不过在帅哥面前,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喂~!喂~!”似乎有人在招呼我。
我继续在心里哀悼,没有理会身边扰人的“苍蝇”。——
但这只“苍蝇”更过分了,他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并在我左耳边大声叫了起来。叫声和我放在右耳边的手机里的声音同时响起。-O- 我的妈呀!是金翰成。
“你好!”我一脸尴尬地和他打着招呼。
“要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
他可能放学之后一直没有回家,身上还穿着校服……他长得真像智银圣。只不过我家的银圣个子更高,脸孔更白皙,鼻子更高。打住,——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才不要帮他说话呢。“是啊!”我虚应着,“在这儿能碰见你,好巧。”
“刚才你看见银圣了?”
“是的,他看见我就逃走了。”
“哈哈,看见你就逃走了?可笑的家伙。”
在我眼里你更可笑,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我在帮妈妈买菜,我先走了。”说话间我就想闪人。
“请等一等,能不能为我空出一些时间?”
“我没有时间可以空出来,我妈妈会拿勺子打我的。”
“大哥会对你负责的。”金翰成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要替我挨打吗?想尝尝我妈妈‘铁板木勺’的滋味?”
“没什么不可以。”还是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 别笑了,知不知道你让我想起了智银圣,┬ ^ ┬ 我皱了一下眉。
金翰成突然抓起我的手腕,大步大步地拖着我往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告诉你,我爸爸是警察(其实是民怨协调员)。”“那太好了,我爸爸是黑社会的,他们俩见面正好可以好好较量较量,你说呢?”金翰成对我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不过不包括我。
“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那你先放开我的手再说。——”
“我一放开你就会跑掉了。”金翰成不仅没放开,反而捏紧了我的手。
我又发现他和智银圣的不同点了。银圣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而这个家伙的手却是温温热热的。
“银圣看见我们这样……”
“银圣在这儿。”不等我话说完,金翰成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角落说道。
真的……真的是他!但他的情况却大为不妙,因为他现在正在遭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长相凶恶的大叔(长得和以前的金鱼眼很像)的毒打。他和人打架我并不觉得奇怪,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还手呢?……他站着一动不动,手上还拎着刚才遇见他时拎的大包小包,显然也没有放下手中重物的打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反抗?这实在不像他的个性,他就要一直这样挨打下去吗?可恨的络腮胡子!……银圣对自己的处境似乎毫无反应,他脸上像雕塑一样,既没有痛也没有恨,从头至尾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刹那间,我有种错觉,似乎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
“我们走吧。”我偏头对金翰成说道。
“银圣在挨打耶?你没有搞错吧,这个混蛋,一把年纪了还欺负高中生。”金翰成说着似乎就要冲上去的样子。
“我们走吧!”我木然地看着银圣那边,身体一动没动。
“什么?”金翰成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说我们走,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背过身去,不想在金翰成面前泄漏自己的情感。“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他可是我的后辈,我岂能坐视他挨打不管……你,哭了,千穗?”金翰成满腔怒火的话消失在我的泪水之中。
“我才不会为他流半滴眼泪呢,我什么时候哭了?我没有哭。”
“银圣这小子真有福气,有这么心地善良、还很爱他的女朋友。你等着,大哥这就去救他……喂~!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欺负大爷我的后辈,他也是你们能欺负的?”金翰成扯开嗓门冲着银圣所在的那个角落嚷道,人也毫不示弱地向络腮胡子冲去。
智银圣看见我们了,何止是智银圣,市中心这条大街上的所有人都看见我们了。我不担心自己成为视线集中的焦点,也不担心智银圣会被络腮胡子打得怎么样,更不会担心金翰成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我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智银圣此时看着我的他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事情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我后悔逃避的余地了。落在智银圣身上的拳脚被金翰成挡住后,银圣既没有还击络腮胡子,也没有对金翰成露出感激的目光,而是直接把视线投向了我,那种面无表情的看人法,让我一直冷到了骨子里头。我无措地撕着手上还装着豆芽菜的塑料袋,一条一条,不久,无辜的塑料袋就被我撕掉了大半。该怎么向他解释呢?解释我并不是特意和金翰成约在一起的。——真郁闷!这种只有在电影中发生的场景为什么老是在我身上发生,平凡顺畅的恋爱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不把老子放开?喂~!大家快看啊,看这个臭小子,他要打死人了!”
络腮胡子的大声喊叫,果然顺利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行人都驻足观看,一个看来较有正义感的大叔更是上前扯住了金翰成。趁着金翰成被绊住的当儿,络腮胡子撒腿就往外跑,不久便跑得不见踪影。
“该死,让他给跑了,”金翰成不无可惜地说道,“他为什么会打你?”金翰成一边喘着气一边走向智银圣。
虽然知道这样有点不太道德,但我还是要说,现在的银圣看起来有点滑稽。他手上还是拎满了大包小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让他宁可站着挨打也不愿放手,他头发乱蓬蓬的,裤子的裤腿也卷了起来,好像是调皮的农村少年刚从河里捉了鱼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乱糟糟的。别想了,韩千穗,现在不是你取笑智银圣的时候。
“臭小子,你说话呀!为什么只挨打不还手?”金翰成似乎很是担心农村……不,智银圣,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把你的手拿开。——”
“什么?”
“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是你的前辈,你还记得吗?”
“韩千穗是我的老婆,你记得吗?——”
“……”
又是维持大家的最高品质——静悄悄。智银圣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金翰成似乎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拳头捏得噼啪响。
“学生,跟我来一下。”一个人突然过来拍了金翰成的肩膀一下。
“干什么,你又想找茬……”金翰成没好气地说。
“我就是干这个的。”刚才劝架的那位看起来很有正义感的大叔突然把自己的皮夹在金翰成面前一晃,金翰成立刻老实不做声地跟着大叔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银圣,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偶然碰见翰成大哥的,刚才遇见你之后我就遇见他了,要不是你逃跑,我也不会……”
“金翰成。——”银圣铁青着脸说道。
“……银圣。”
“金翰成。”
即使在这种情形下,智银圣对我称呼金翰成为翰成大哥还是抗拒得紧。
“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傻瓜,你为什么只是站着挨打?”我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伤口。“不关你的事。”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银圣说的话。
他又想逃避问题了,智银圣紧了紧还拎在手上的大包小包,缓缓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我追在智银圣身后,大声叫道:“喂!智银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有错在前的是你,不是吗?是你首先从我身边跑开的, 你为什么不愿听我解释?爱人之间,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吗?”
“你相信我吗?”智银圣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出这么句话。
我能理解他的话,他是指这些日子以来,我只是一味地质问他为什么避开我,责难他,甚至冲他发火,却从没有尝试去相信他。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不能仅凭如此就责备我不信任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你从来没有尝试过向我解释一下你最近这样对我的理由!”我也大声指责他。我可以信任他,但信任也要建立在互相的基础上呀,他不告诉我事实,不信任我,又怎能责怪我不信任他。“以后我也没有什么对你好解释的。”智银圣转过头来,面如寒霜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快步往前方走去。
“你听着,我可以向你解释的,你误会了我和金翰成之间了,你误会了!至少你要听我解释一下啊!”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
“我明白了,好!随便你,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从没有想过要听听我在说些什么,也从不理会我的意见和感受,只考虑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女朋友,而是一个事事顺你心的玩偶……是我傻,也许从头到尾你根本没喜欢过我,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一厢情愿……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越来越卑躬屈膝,即使是幸福,也总是充满了不安,我没有一刻不活在对你的提心吊胆中,这些你都知道吗?”我声嘶力竭地狂喊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心声,不给智银圣能打断我的机会。
再也无法面对智银圣,我先他一步向与他相反的街区跑去(好像在哪部电影中看见过这个场景)……不来追我吗?在发足狂奔的当儿,我惴惴不安地往后看了一眼,这倒不是我欲擒故纵的诡计,而是心中尚存的对他的一点奢望罢了。令我失望的是,银圣看来并没有追我的打算,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反而看见了正全速向我追来的金翰成。不,我决不能被他追上,这个讨厌麻烦的家伙。韩千穗,快、跑、啊!-O-
84
“千穗,你给我站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连我逃跑你也要管,请你放开我,放开我!”“谁叫你跑步的速度这么慢,^O^就像龟爬一样,一抓就被我抓到了。”金翰成嘲笑体育不好的我。
无论我怎么使劲挣扎,都挣不开金翰成牢牢抓着我手腕的手掌,看来他是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了。
“你为什么哭了……银圣那个臭小子又对你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吗?”
“大哥,你是银圣的前辈,他对你那么傲慢无礼,你为什么不去揍他?”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大哥不能打银圣,也打不过银圣。”金翰成说这几句话时却丝毫没有难为情的意思。
“是这样啊!”我感叹道。
是啊,谁能打得过银圣,天下无敌的银圣,我骄傲地想着。卡,我怎么又偏袒他?——“啊,刚才那个疯子只是个民怨协调员,真是粘死人了。”
“你……你说谁?——”
“就是刚才那个带我走的讨人厌的大叔,我还以为他是警察呢!”
“民怨协调员怎么了?!”
“喔,没什么,我以为只有警察才管治安,没想到他们也管。你干吗这么生气?”
“喔,没什么,我现在心里非常非常乱,情绪也有点不太稳定。我要回去了。——”
“到底银圣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个臭小子说话一向很冲,噎都噎死你,为他的话生气不值得。”
金翰成一点都不像是金晓光的哥哥。虽然他的外表和银圣长得很像,但是个性却一点都不像,他总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你可以无拘无束地告诉他所有的心里话。
“翰成大哥,你回去吧,刚才谢谢你了。”
“有什么好谢的。银圣总归是我的后辈,他被人打我岂能坐视不管。”
“你喜欢银圣吗?”
“银圣……?我读高二的时候,我们俩好得简直像亲兄弟一样。”
“那为什么现在你们……?-O- ”“视同水火”这个词在我口边没有说出来。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金翰成也感慨地说了一声。
“翰成大哥……”我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说吧。”
“没什么……”
“你说吧。”金翰成的脸半是威胁地凑近了我。
我又想起银圣了,讨厌。
“没有什么。”
“^-^ 你该不会是想向我表白,说你爱我吧?所以才这么吞吞吐吐的?”金翰成故意拿话激我。
“我想问翰成大哥,你和你妹妹关系好吗?”
“你认识晓光?”
┬ ^ ┬ 他也太会装了吧,多么惊人的演技!看来他们兄妹俩是准备布下陷阱让我往里面跳了。你认识晓光,多么可笑的问题,我决定也和他装傻到底。
“不认识,只是随便问问。”
“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智银圣误会。我明天一定帮你向智银圣解释。”
“不用了,你什么也不要对他说,在智银圣的面前连我的名字都不要提起。”
“……”
“算是我求你了。今天的事谢谢你,你请回吧!”我礼貌地冲他微微一笑。
“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
没想到我无意中的一个笑容竟然让金翰成感动不已。
“……你请回吧,下次再见!”
“明天见!”
“下次见,再见!”
哎哟我的妈呀!对了,我的豆芽,我是在帮妈妈买豆芽。惨了,这下子我死定了,妈妈这次一定又会打得我屁股开花。
唉~!心中为什么这样撕心裂肺的痛?智银圣……是因为我还是忘不了智银圣吗?……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流了下来,自从认识他之后,我的泪腺似乎变得格外发达,我苦笑了一声。
“豆芽菜回来了,豆芽菜~!”为了缓解妈妈心中的怒气,我一进门就故意讨好地大叫。“铁板木勺回来了,铁板木勺~!”韩哲凝这个兔崽子,你想死吗?不过可惜的是他所言非虚,我立马看见妈妈一只手拿着木勺站在厨房门口,完全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象。“你可回来了,等你回来菜都凉了,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我的乖女儿?——”妈妈一副危险的口吻。
“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再热一热吧!妈妈。”我献媚地说。
“让我先打你一顿再热。”
“妈妈,你先听我说。”我赶紧出声阻止妈妈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希望能用言语打动她,“我都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我朋友中还没有谁到现在还挨木勺的揍的!”我可怜巴巴的、睁着小鹿斑比的眼睛看着她。
结果我还是吃了一顿“竹笋烧肉”,不过妈妈总算有点良心发现,只是“轻轻地”敲了我几下(——“轻轻地”是妈妈的话,实际可一点不轻),豆芽菜事件就此拉下帷幕。我赌气似的晚餐又饿着肚子没吃。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一直哭到凌晨三点,最后才因为体力不支而疲倦地睡去(从出生到昨天之前,我从没有哭得这么厉害过),我的枕头床单都像被发大水冲过一样。
“哎呀~!妖怪呀!”希灿一见我的脸就怪叫出声。
“想死啊,你!——”
“你的眼睛怎么成这样了,把眼睛睁开我看看,快把眼睛睁开。”
“不要。你知道昨天我受了多大的压迫和委屈吗?”
“为什么?怎么回事?”
“┬┬ ……我被妈妈痛打了一顿。”
“啧啧~!你妈妈还真下得了手。”希灿围着我品头论足。
原谅我希灿,没有老老实实向你坦白昨天我和智银圣之间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知道关心我而又生性爱唠叨的你,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在我耳边从早晨晨读一直念到下午放学,我不认为自己今天还有体力接受你的疲劳轰炸。虽然你的碎碎念是为了我好,但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还是隐藏起部分事实吧!
在校园的小路上。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饭也不吃。”
“我哪有想什么,只是冬天来了,人觉得有些意兴索然而已。”
“有银圣陪你,你还有什么意兴索然的?”
“我还是开心不起来。你就好了,冬天一到,正民就要从美国回来了。”
“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他回来。”话是这么说,但希灿笑得合不拢的嘴证明了她是死鸭子嘴硬。
“快把嘴巴闭上吧~!口水都流出来了。”
“今天我们去游戏厅、卡拉OK厅好好玩玩吧!那个很有名的‘幻特奇’,今天优惠大酬宾。”“去唱卡拉OK?对不起,我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去,明天再陪你去吧!”
“笨蛋,就是心情不好才要去唱歌啊!把所有的烦恼压力都唱到九霄云外去。走,我们去唱《炒面》!你不是最喜欢唱《炒面》这首歌了。”
“《炒面》!!OO ”
结果我还是抵挡不住《炒面》的诱惑,随着希灿来到了“幻特奇”。现在还不到七点,里面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学生,万一碰见了银圣怎么办(这个卡拉OK厅是尚高学生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我惴惴不安地想到。最后,我们挑了一个最角落的房间坐下了。
“嘟嗒~嘟嗒~嘟嗒~(这是前奏)”
“怀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下雨的寂寞天气里,你陪我一起吃炒面……”
“你是不是唱得太夸张了,韩千穗!”希灿苦着一张脸对我说。
“你安安静静地听我唱歌,——‘那美味的三鲜炒面!我最心爱的三鲜炒面,在那个刮风有雨的寂寞日子里,我们一起~~吃~~炒面!’”
“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除了被妈妈揍以外?”受不了我的魔音洗脑,希灿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我。
我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已经把隔壁包间的人招来了,是个尚高的女学生,她愤怒地过来敲了敲我们的门。
“呼……累死我了,该你唱了,希灿!”我转过头来,发现希灿正死盯着包间的一面墙看。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希灿心虚地说。
这下我更怀疑了,“让我看看,你让开。”——
“哲凝和希灿到此一唱,愿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看着希灿一脸郁闷的表情,我一把把她推到沙发上(以前我就提过,我的手劲儿很大的),不让她再继续呆看下去,以免触景伤情。看吧,这就是到处乱涂乱画的害处之一。
“唱……唱什么?”希灿心慌意乱地问道。
“……唱几首欢快的歌吧!”
“好,好。”可惜希灿口里答得虽好,但她的眼神却还是黯淡无光。这家该死的店,怎么也不定期做做卫生、刷刷墙壁,弄得现在……
“希灿,我出去换硬币,你在这儿先唱着。”
“嗯……”
气死我了,该死的硬币对换机到底在哪儿呢,我围着游戏厅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就在我心灰意冷几乎想放弃的时候,那台机器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我面前,我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向它奔去。希灿在包间里一定等急了,唉~!最近为什么事事不顺?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胶着在我身后,是金翰成吗?拜托,可千万不要。我没胆转过头去看,背后视线的主人却主动开口说话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智英,她就是韩千穗。”
“……?”
我终于转过了身,但转过身我就后悔了。是金晓光和她的朋友(我中学时的模范生),她们正诡异地站在我身后。金晓光还是和上次我见到她时一样,头发服服帖帖地梳在脑后,衣服扣子扣得好好的,标准的模范生打扮,看来她现在还在被以前的朋友孤立。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转过身,想把纸币放进换币机的插口,但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我认识她,我们以前是一个中学的。”是那位模范生在说话。
“她中学时怎么样?”是金晓光的声音。
“没什么,普普通通的嘛!”
嘁~!——当时大家连有你没有你都感觉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说我普普通通。
“刚才银圣来我们班了吧?”又是金晓光在说话。
“嗯!银圣到我们班来了。”
“他来干什么?”
“还不是来看你的。”那个模范生和金晓光一唱一和地说道。
——这两个该死的爱嚼舌根的女人,这种拙劣的演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你们尽管说吧,我才不会在乎,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些什么,银圣的事以后和我再也没关系,我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坦然地从她们两个人面前走过。
“银圣最近好像总是偷偷看你喔!上体育课的时候。”
“他哪有偷偷看我~。”金晓光还故作娇羞地说道。
“真的是有,我看你们两个重新交往是早晚的事。我的预感绝对没有错。”
虽然早已想好自己不用理会她们,也不想在她们面前示弱,但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一行行地流了下来。
“呀!晓光,这个家伙哭了。”
“我们走吧,看见她我就讨厌。”金晓光看了我一眼,得意洋洋地走了。
看到她们已经走远,我赶紧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地重新回到希灿身边。
一回到包间,就听见希灿在那儿有气无力地唱着悲伤情歌,我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她身边。
时间就在我们俩一首接一首的歌声中流逝,我们俩仿佛事先约好了似的,点的歌曲没有一首不是辛酸得可以让人掉一缸子眼泪的。┬┬ 我敞开喉咙,尽情发泄自己的伤悲,直到最后喉咙沙哑得罢工,才各自打道回府。
“路上小心!”
“你也是。”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最后的对话。
回家路上,我的思绪一刻也不能平复,刚才努力压住的各种猜测如潮水般涌来。这是真的吗……智银圣为了见金晓光特意去教室找她?不,这肯定不是真的,是金晓光为了惹我生气才故意这么说的,这是她们故意气我的诡计,是这两个格斯拉(译者注:日语里面“怪兽”的意思)编排的谎言,银圣没有道理去找她的,他没有道理会这样对待我。不要哭,千穗,否则她们的诡计就得逞了,把眼睛睁大点千穗!如果你哭了,你就是输了,输给了金晓光那个格斯拉,眼睛睁大一点,再睁大一点!
走到家门口,我突然间呆住了,不为别的,因为我看见我家门口的电线杆子上不知被谁用红色的粉笔写了几行字。——
“千穗!不要哭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哈哈哈,金翰成到此一游,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为什么每当我心里觉得难受的时候,都是他出现在我旁边,给我鼓励和安慰呢?而那个真正该给我温暖的我的正牌男朋友智银圣却不见人影,甚至连短信都没有给我一个。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的心里更难受。——
“我回来了!”
“喂,‘千穗’(兔子)生病了。”哥哥听到我回来的声音,突然一蹦一跳地从自己的房间跑出来说。
“什么?”我赶忙奔回自己的房间,却大惊失色地发现‘千穗’不在房间里。
“‘千穗’在哪儿?”
“在我房间里。”哥哥回答。
“‘千穗’!”我悲痛地惨叫一声,冲进了哥哥房里。
OO 进哥哥房间一看,那个正一上一下蹦着,玩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毛线球的小东西,不是我可爱的小兔子‘千穗’是谁,活蹦乱跳的,哪有半丝生病的样子。
“——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谎骗我?”我杏眼圆睁,转头找韩哲凝算账。
“无聊嘛!^^所以和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NFDA5。”
“哥哥,你知道刚才我有多着急,你从来就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本已恶劣之极的心情,加上哥哥此时的低级玩笑,引发了我心中一系列的酸甜苦辣,委屈的泪水不由自主倾泻而出。“喂,喂,你怎么哭了……”韩哲凝一见我如此也慌了手脚。
“你们臭男生都是一样,你知道吗?┬┬ ”
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如此脆弱,而且此时的哭泣和哥哥并没有多大关系,不该责怪他,但我就是不忍放弃现在这个发泄渠道,要怪只能怪韩哲凝他自己适逢其会吧!……韩千穗,你真是幼稚!
哥哥被我哭得懵了,满脸内疚地看着我,小小声地对我道歉道:
“对,对不起!——”
出了哥哥房间,我的手机又刺耳地响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有预感是金翰成的电话,本已乱成一团麻的心情更加惶恐不安,我害怕得不敢接电话,任它在口袋里叫个不停。
咚咚……!
正当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不知名的心事时,不知谁敲响了我的房门。
“谁呀?”
“我进来啦。”是哥哥的声音。
“嗯。”我轻声应道。
韩哲凝竟然知道进门之前要先敲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出去吧!”哥哥一把从床上拉起我。
“去哪儿?”
“哥哥请你喝酒。”
“不用了,我从来不喝酒的。”
“不要骗哥哥了,我知道你从高一开始就整天提着烧酒瓶子乱晃了。”
“你请我去哪儿喝酒?——”
“哥哥我难道还会请你去公园之类的地方喝酒吗?”
说去就去,我也不想和哥哥客气什么,实在是我现在急需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哥哥带我去了以前我和银圣还有希灿、哲凝四个人经常去的一家啤酒屋,旧地重游,却已物似人非,令我唏嘘不已。还好哥哥没有带我坐到我们以前经常坐的一个位置,而是在离那个位置远远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记得我以前就说过我的酒量不错。一瓶烧酒?开玩笑,只够我漱口;两瓶烧酒?刚刚有点酒意;三瓶烧酒?只是话开始变得有点多起来;四瓶烧酒?微微有点醉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五瓶烧酒?这时才是彻底醉了。但我哥哥比起我来可逊多了,一瓶酒就足够让他丧失做人的尊严,变成非人类。
现在我们俩的喝酒记录是:两个人总共喝了五瓶烧酒。
“你知道~知道这个吗?我问你知道吗?”哥哥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
“哥哥,你说话小声点,旁边的人都在看我们。你想让我们羞愧得无地自容吗?”
“翰成那个臭小子,他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嘿嘿嘿!”
“金翰成?”
这真是天赐良机,我哥哥只要一喝醉了酒就是有问必答,现在正是解开我心中疑团的绝好机会。
“金翰成,是他,就是金翰成。”
“为什么他不行?为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哥哥本已散乱的眼神突然固定在我的脸上,然后他凑近我的脸,神神秘秘地对我说道。
“嗯。”我凝神细听。
“你不是个好孩子,不是个好妹妹。”
“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掉眼泪的时候~哥哥有多受伤,我伤心透了,~~你真不是个好妹妹~~~!”
“你还不给我快说!”这个该死的哥哥,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反而责备起我来了。
“千穗,你好可怕喔!——”韩哲凝捂着脸怕怕地看着我。
“——你再不说我会更可怕。”
“金翰成!”哥哥突然狂喊一声,吓了我一跳,他又发什么疯,突然大叫那家伙的名字。
“翰成一年之前就知道你了~,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哥哥又继续说道:“一年,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人和事啊!”
我知道哥哥又开始废话了,不过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沉浸在对他刚才那句话的震惊中。金翰成一年前就认识我了?他说的是真的吗,怎么突然……
“哥哥,你给我说清楚点,金翰成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那是去~~去年的事情了~~,那天你~~你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就是那天。”哥哥舌头打卷,说话已经结结巴巴的了。
“噢,那个时候。那天又怎么样了?”
“那天那个臭小子看见你了~。”
“所以呢?”跟喝醉酒的人说话还真需要耐性,我循循善诱地接着问。
“唉呀~!你的反应真不热烈~,一点调动不了我说故事的积极性,我不说了啦~~。”
“哎呀呀,真是太好听了,后来怎么样?!”我应说书人的要求,拍着巴掌积极响应道。
——^ 该死,我这是在做什么蠢动作啊!┬ ^ ┬
“从那天之后,那个臭小子就一直缠着我,要我把你介绍给他。”
这么说他追我不是金晓光指使的NFDA5。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哥哥?”
“我当然不同意了。”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他就像那……那个东西一样。”哥哥说话间困难地朝某处指了指,我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OO 诧异的发现他指的东西是……竟然是一块随意地扔在啤酒屋某个角落的抹、布。
“你、你是说抹布?OO ”我有点不太相信,虽然我对金翰成的印象一般般,但不能否认他确实长得很帅,哥哥能把他比作抹布,好丰富的想像力。——
“嗯,嗯。”哥哥还挺得意似的,忙不迭点头。
“然后呢?”我当然不会无聊到和喝醉酒的人争论些什么。
“从那之后,他就经常给我家打电话,咯咯~咯咯!”哥哥笑得还挺开心的。
“可是我一次也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啊!”
“嘻嘻~嘻嘻!”哥哥这次更得意了,“都被我给截住了,你当然不可能接到。”
“……然后呢?”
“我惟一的亲爱的宝贝妹妹,当然不能让那个混小子给抢走,否则我以后岂不是少了很多可以欺压你的乐趣。来,我亲爱的妹妹,好好叫哥哥一声,嘻嘻~!”
┬ ^ ┬ 恶心巴拉、肉麻兮兮的,我受不了地揉了一下双臂。这么说来……啊~,我想起来了,上次金翰成说过的一句话,“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难道他指的就是这个?瞬间,一种感动在我心中流淌。但是,——他就像抹布?呃NFEC9!抹布?我的感动立马冷却了下来,还是算了吧。——
“哥哥!”
“哎哟,吓死我了,干什么一惊一咋的?”哥哥仿佛受了惊吓似的,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现在这种表情的哥哥其实和金哲凝非常像,他们不仅名字差不多,大大的眼睛差不多,喜欢表现得很夸张的性格也差不多,名副其实的戏剧化人格。不过最相似的一点就是他们几杯酒下肚之后,立刻分不清东南西北、憨态可掬的表现了。
“哥哥,你知道智银圣吗?”我要是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把所有的疑问问个底朝天,我就是傻瓜。
“智银圣?我的后辈嘛,我当然知道。可怕的后辈。”
“哥哥,你知道智银圣很讨厌金翰成吧?”
“当然知道,尚高里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干~干什么?”
“你知道原因吗?智银圣讨厌金翰成的原因。”
“嗯~嗯,知道。”
“你能告诉我吗?”
“我、我有点困了。”韩哲凝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拆台子。
“不行,-O- 你还不能睡觉,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现在不能睡!”我像疯了一样地推着韩哲凝。
“呼……呼……”我的哥哥,我“可敬”又可恨的哥哥,一头歪在桌子上,像个死人一样地睡着了,不过除了一样不像,死人是不会打呼噜的。
“你给我起来!起来!你这个人渣!”
“哥哥,哥哥,我亲爱的哥哥,银圣为什么讨厌金翰成?是因为我吗?是这样的吗?嗯?”我觉得自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是因为海兵,呼……呼……”呼噜声又响起。
“海兵?海兵是谁?是个女生吗?”
“呼……呼……”这次我叫了半天,哥哥还是没有回答。
“我问你她是个女生吗?”我不死心地又推了哥哥几下。
“不是,哥哥困了,好妹妹,你就让哥哥睡一会儿吧!”韩哲凝趴在桌上迷迷瞪瞪地说道。“你给我把话说完,我就让你睡。”
“呼……呼……”哥哥这次是彻底去见周公了。
我要用酒瓶把他敲醒吗?┬ ^ ┬ 算了,为避免背上弑兄的罪名,我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无论我怎么推他,怎么摇晃他,他都一点动静没有,更别提让他坐起来了。我大口大口地喝光了桌上剩余的酒,用那个该死的人渣口袋里的钱结了账,最后艰难地把他背到自己的肩膀上,搀着他颤悠悠地向家里走去。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得要命,谁说喝酒可以消愁,现在我更伤心了。┬┬ 你想想啊,如果是你,得背一个体壮如牛的青年男子走20分钟的路程,你还高兴得起来吗?——嘿咻、嘿咻!我拖~我拖……!怎么我的体力大不如以前了,我惊讶地发现。惨了,不会是因为最近心情不好,每天胡吃海喝的,又长胖了吧!老天,你还嫌我人生悲惨得不够彻底啊!┬┬“啊?!”一声年轻男子的惊叫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条件反射性地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军世。
“大姐!你在这儿干什么?”
“你快帮帮我。”我大喜过望地向他呼救。
“大姐,你刚才和这个男人在喝酒吗?——”军世没有上前帮助我,反而颤颤悠悠地伸出手指着我哥哥,一副很恐慌的样子。
“你这小孩不要哆哆嗦嗦的,快来帮帮我,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这个男人是谁?”
“你还真是奇怪。喂,你不会是一直在我背后跟踪我吧?上次我在电线杆子后面看到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也是你一伙的,你指使他们来跟踪我的?”
“不是的!”军世着急地大声申辩。
“那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干吗在这里唧唧歪歪地问个不停?”
“这是任务。”
“你说什么?”
“大姐,你以后别再和别的男人在市中心到处转悠了,到时我也帮不了你了。”
“越说我越糊涂了,你快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摆出前辈的威严,决定今天一定要严刑逼供到底。
“是银圣大哥让我们这么做的。”不用我严刑,军世自动乖乖招了。
“你说什么?-O- ”
“是银圣大哥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这一个礼拜之内,只要在市中心看见了大姐,一律无条件地跟踪。特别是要密切注意你有没有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你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比起大姐,——银圣大哥更可怕。”
“他不只指使了你一个人吧?”我想到了上次和希灿一起逛街时看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学生。“嗯,他指挥了所有一年级的学生。”军世点头承认。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一见到我就跟踪?”
“大姐您千万不要告诉银圣大哥,否则我死定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们这么做的?”
“你干吗问得这么仔细?”
“你不想说?——^ ”我扬了扬眉。
“从上个礼拜六开始的。”军世见状立刻老老实实地招供。
上个礼拜六……就是那天智银圣骗我他在釜山,后来……我威胁他说要和别的男孩子去约会,还说要去见金翰成的那一天?他听我这么说所以就担心了,于是叫了自己所有的后辈来跟踪我。老天,没有见过比他更可爱的家伙了,我说什么他还真信啊!
“大姐,你以后不要和别的男孩子在市中心游荡了。”军世很慎重其事地告诉我。
“什么别的男孩子呀!这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我疯了吗?要和自己的哥哥约会?”
“原来是这样啊!”军世顿时喜笑颜开,松了一口气,“这位大哥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应该见过吧,我哥哥老是在市中心到处乱晃。现在你该知道了,他不是‘别的男孩子’,所以你也可以放心了。喂,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
“是关于智银圣的……”
“大姐,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问我了。”军世苦着一张脸哀求道。
“我有没有和别的男孩子见面约会,智银圣他可以自己来找我、问我啊,或者他亲自跟踪我也行,为什么叫你们来跟踪我呢?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知道~求您不要再问我了,否则我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告诉你希灿的手机号码怎么样?”我决定威逼不行,就来利诱。
“什么?”
“我说我告诉你希灿的手机号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嗯?”
“我知道希灿大姐家的电话号码和她的手机号码了。”军世回答说。
看来我手中的筹码在他眼中没有价值。
“喂,你等等,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您还有什么问题,我的朋友还等着我呢。┬┬ ”军世已经欲哭无泪了,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没办法,谁让他碰见了我这个天煞孤星。
“智银圣为什么讨厌金翰成?这个你能告诉我吗?”
“你是说翰成大哥?”
“是的。”
“听说是因为海兵大哥。”
“海兵大哥是谁?”
“好像是翰成大哥的朋友。”
“好了好了,你快告诉我后面的故事吧!”
军世仿佛不相信似的,大睁着他的眼睛看着我,我敢说,他现在心里一定在说自己上了贼船。“我走了!”看来军世已经不打算继续接受我的压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一溜烟地向街口跑去……要不是我身上还压着这个死人骨头,我一定会追上去问个明白。
海兵?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不过智银圣既然有心地派了这么多人来跟踪我,让他们向他报告我有没有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起码证明他对我的感情没有改变。此时的我,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的愤怒,反而开心得不得了,这样就证明银圣心里还是有我的,他对我的感情并没有冷却。这么想着,我刚才恶劣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走吧~哲凝!我们回家去!”我的心情变好了,脚步顿时也轻松不少。
“呼……呼……”哥哥继续趴在我肩头呼呼大睡。
“……”这头猪。┬ ^ ┬
就这样,我把一个比我重30斤,高20公分,身强体壮的20岁男性青年,完好无损地背回了家,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第二天早晨。
“千穗,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今天只要九点钟之前到学校就可以了(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回事)。”
“你昨天和哥哥喝了很多酒吧?”
“妈妈你知道?”
“你们昨天回来那么大动静,我还能不知道?”妈妈一定是指哥哥后来高声唱歌那件事。——“呵呵,让我再睡一个小时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从被子里跳了出来。
“哥哥~!”我叫道。
“你哥哥还在睡觉,——快把衣服穿上,你都走光了。”妈妈赶紧扔了一件衣服在我身上。
我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啪地一下就冲到了哥哥的房间。
“哥哥!”
┬ ^ ┬ 韩哲凝那头猪,果然还没有醒,只见他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旁边则是我可爱的‘千穗’,它似乎被韩哲凝的瞌睡传染了,蜷成一团睡在哥哥的脑袋旁,偎着哥哥的头发取暖,丝毫没有动物所谓的警惕。这个韩哲凝,总是霸着我的‘千穗’不说,连带教坏小孩(应该是小兔)。——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醒醒!”我拼命摇晃着他。
“嗯……嗯……== ”
“哥哥,哥哥,海兵是什么人呀,嗯?你快告诉我,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晚这个问题,连觉都没有睡好。”
“……海兵?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问你他到底是什么人?!”
“喂,你出去。”
“你快告诉我呀,快告诉我,海兵到底是什么人?”我决定死缠烂打到底。
“不要以为你缠着我不放我就会告诉你,这一招我使得比你高明。”
“我求你了,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
“你去问你的男朋友智银圣不就得了,他什么都知道。”
“……”
“算了,你还是不要问他好了。照他那种性格,说不定会打你一顿再说。喂,你快给我出去,出去。”
“告诉我吧!拜托了,哥哥!please!”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韩哲凝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其实我也不愿意在韩哲凝这个人渣面前卑躬屈膝,但在上次我和智银圣那样大吵一架之后,我怎么还好意思跑去问他呢……唉~!虽然听了军世的话,让我对他乱感动一把的,不过……唉~!总之我不知道啦!
海兵到底是个什么人呢?这么个大疑问憋在心里,我简直郁闷死了。希灿会知道吗?要不我去问金翰成?
在校园里,我和希灿并肩走着。
“你是说辛海兵吗?”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一听希灿的语气,我就知道有戏,心里激动得要死。
“他现在19岁?”
“大概吧,我只知道他是尚高的,你知道他吗?希灿,我爱死你了!”
“你连他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他,我又不是尚高的学生。”
“他在18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件事在尚高里面很有名的。”
“什、么?你说他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别人提起的……”希灿还说她知道呢,说话说一半弄得我更难受了。
“希灿,你确定他已经死了?”
“我是这么听说的,他18岁的时候就死了。”
“……我能向谁打听这件事情吗?”
“这个……要不你向王丽娜打听试试?”
“——^ 你在开玩笑吧?”自从上次医院的事情后我都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要不你去问银圣~。”
“不能问他。”我断然否决。
“那么贤城……?”
“贤城?”
不错,就是他了,每当我陷入困境之中,总是贤城义不容辞地出现在我身边,解救我于危难困苦之中(其实都是我找上门的)。只要我见到贤城,万事都OK了!我还可以问他银圣这段日子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老躲着我,贤城一定都会告诉我的,我越想越开心。不对,我上次不是见到过贤城了,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银圣的近况,也许这次他也……不管了,总之我一定要知道辛海兵的事。
“^o^贤城!我可爱的贤城,我今天一定能见到你可爱的脸庞。”我忘形地喊道。
“你有短信来了,还有,拜托你说话能不能小声一点?”希灿受不了我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真的有短信来了……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电话号码。
“大哥在你家门口电线杆子上的留字你看到了吗?咱们今天见,可别放我鸽子啊!署名:金翰成”
“是谁啊?银圣吗?”
“——是金翰成。”我没好气地回答,都是他,否则智银圣也不会误会我。
“真的是他?他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思喔!”希灿贼兮兮地说道。
“我知道(骄傲的表情,女孩子的虚荣心)。”
“银圣也知道?”
“嗯……知道。”我点头承认这个事实,真是令人伤心。
“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 ┬ 唉~!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刚开始我是挺讨厌他的,但现在慢慢觉得他这个人其实也不坏。”其实我对待金翰成的感情还真是挺矛盾的。
“你疯了吗?”
“我又没说我喜欢他,我只说这个人还不坏。每次见到他,不会像见到智银圣那样整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总是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回想着过去这几天和金翰成相处的情形,平心而论。
“喂,喂,你千万不能和他在一起。”希灿似乎比我还紧张,“我听说他的绰号叫‘抹布’。”“我知道,看他平常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像那么回事。”老是嬉皮笑脸、粘了吧唧的。
“而且银圣比他长得要帅;银圣的钱比他要多;银圣比他更会打架;银圣的个子更高;银圣也比他更会花钱!”希灿替我一一列举智银圣的好处。
“┬ ^ ┬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一个很肤浅的女人,看中的只是他的钱和外表。”我皱着眉头。
“不管怎么样,总之从今往后你一定要避开金翰成,银圣要是知道你和他见面,一定会发火的。”
“真的会这样吗?有这么严重?”
“啊,对了,那天我和你在卡拉OK厅分手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碰见哲凝了……”
“后来怎么样了?”
“没什么,我们互相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就分开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这样,我们上学一整天的时间都在谈论金翰成和哲凝,最后自习的时间又计划着怎样给我过生日。放学的时间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
我和希灿手牵着手,快快乐乐地走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自从知道智银圣对我的心意后,我的心情早已不复几天前的沮丧,虽然还有一些疑问,但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去市中心,我可以给‘千穗’买饲料,希灿可以把她的校服送去改一改,还可以顺便逮到贤城,真是一举多得。^o^
“千穗,你手机是不是在响?”
“不用接。”我继续欣赏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橱窗。
“你就接吧!”
“——^ 肯定是金翰成的电话,所以我说不用接。”
“说不定是智银圣的电话。”
“不是银圣的。”我很肯定地说。
任凭书包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我还是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方针政策——坚决不接。怎么样,我够善良吧,智银圣?你上哪去找像我这么忠心不二的女朋友啊?
我给‘千穗’买了它最喜欢的那种饲料之后,又陪着希灿来到了一家位于地下的洗衣店。
“大婶,请你帮我把这儿改小一厘米。”希灿拿着自己校服的裙子对洗衣店的大婶说。
“学生,改小一点你还能穿得进去吗?”大婶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希灿的身材。
“穿得进去。”希灿很有把握地说。
“到时候你穿不进去,——可别再求我把它改回去。”
“——不、会、的!大婶,你说话太叫人伤心了,真过分。——”
我看大婶说得一点不过分,到时候你肯定穿不上去的,希灿。我在心里暗暗说道。
“能现在就帮我改吗?”
“等我先把这条男学生的裤子改完,再帮你改吧。”大婶指了指手边的学生裤。
“能不能先帮我改,大婶!”
“不行,那个男学生刚才已经过来取了,我说让他等一会儿,他就出去了,说是一会儿再来。”是尚高校服的裤子……是谁的啊?OO
“这是谁的裤子啊?”我疑惑地指了指。
“你认识尚高的学生吗?”
“认识!”
“你看他裤子上缝的名签不就知道了。”大婶热心地说。
我扯过名签一看,触目惊心的三个字,——金哲凝!
“希灿……希灿……?-O- ”我立刻大叫着一旁的希灿。
“……嗯?”
“这条裤子是哲凝的。”
“……真的?”希灿脸上立刻变了颜色。
“哲凝过一会儿就过来取。”我补充道。
“该死!”希灿突然转身往外走,她干什么呀?不管自己的衣服了?
“喂,你去哪儿?”
“我去旁边的游戏厅(洗衣店隔壁是家游戏厅)待一会儿!”
“你不是不怕见到哲凝了吗?上次你们见到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奇怪她的反应。
“就算是什么事都没有,我还是不想见到他,特别还是在这种地方。”
这么说我得帮她完成剩下的事情。算了,不和她计较,正好我可以在这儿等哲凝,问他贤城现在在哪儿。
“大婶,你把这条裙子改小两厘米,让她一穿就都崩开。”我坏心眼地对大婶加了这句话,然后心安理得地等着哲凝的到来。
大婶看着我,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一只不知名的大手重重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谁啊?干什么?”
“千穗,你在这儿干什么?”
“啊,是哲凝,哎呀呀呀,^o^我可爱的哲凝,好久没见了。”兴奋之余,我的毛手爬上了哲凝的脸。
“你干什么呀?咳咳!——”哲凝受不了刺激似的,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快拿开你的手,我会被银圣揍的。”哲凝努力掰开我的毛手。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o^哎呀呀,我可怜的孩子~,让姐姐看看。”这次我更过分,干脆手脚并用地整个人攀在了哲凝身上。
“你快放开,放开。┬ ^ ┬ ”
洗衣店的大婶怜悯地看着哲凝,看得我老大不爽,于是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哲凝问道。
“我?我~来取我的裙子~哲凝!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当然,我过得不错。^o^”
那我就放心了。哲凝……看起来气色不错。虽然消瘦了许多,但并没有给人愁苦的感觉,我好高兴,他又恢复成以前那个笑容满面的阳光男孩了。
“银圣呢?”
“银圣?银圣?银圣回家去了。”
“是吗?贤城呢?”
“他和一些朋友在地上的游戏厅。”
“太好了,^o^我一会儿和你一起过去。”
“过去哪儿?”
“游戏厅啊!”
“你也要去游戏厅?——^ 你去干什么?”
“我有事情要和贤城商量。”
“我也要知道,><我也要,我也要!”哲凝不依不饶地说。
“那我问你话你都能告诉我?”
“嗯!^-^ ”
“好吧,过一会儿我告诉你。”
在和哲凝等着取裤子的当儿,我悄悄给希灿发了短信。
“我和哲凝出去一会儿,你就到游戏厅里面玩一会儿吧,姐姐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咯咯咯!那个臭丫头收到短信该发火了。活该~!谁让你和哲凝分手的?抛弃了哲凝,和那个人妖李正民(虽然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但在这件事上我很难原谅他)交往。好久没有能这样开开心心地和哲凝聊天了,太棒了……银圣、哲凝、希灿还有我,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多么开心,现在却遥远得不像曾经发生过。
“你想问我什么?千穗。”
“你……你知道一个叫海兵的人吗?”
“嗯,知道,海兵是我们的前辈。”
“你知道他和银圣是什么关系吗?”
“不……我不知道。”
“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我故作生气地扭过头。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不用说了,我也没指望你告诉我!不守信用的家伙。”
“你怎么又骂我!——”哲凝一脸指责。
“好了,好了,^o^哲凝乖。哎哟,简直太可爱了,我可爱的哲凝!”我的禄山之爪又伸向了哲凝的脸,可怜他一张俊脸已经被我捏得有些变了形。
“┬ ^ ┬ 喂,说了让你别再捏我的脸了。这会有损我尚高四大天王形象的。——”哲凝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脸。
“哎哟,你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就在我和哲凝笑闹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游戏厅(是地面上的一家大型游戏厅,不是希灿去的那家)的门口。游戏厅的门大张着,我一眼就发现了贤城,他正坐在里面一张椅子上,一面玩着游戏,一面安静地抽着烟,旁边还坐着其他几个人,看样子都是他们一伙的。
“贤城,千穗叫你,你能出来一下吗?”哲凝替我开口叫道。
“千穗?”哲凝凌厉而吃惊的眼神唰地一下看向我,好恐怖的眼神喔!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嗨!贤城,你好吗?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我正在打游戏。”
“那我进来了?”
“你等等,我出去,哲凝,你先替我玩一会儿!”
“我也要听。><”
“你想不听话吗?”这次我和贤城倒是很一致,异口同声地用这句话威胁哲凝。哲凝二话没说,乖乖地顶替贤城坐到了他刚才坐的位置上。没有地位的人一向被剥夺发言权。
“┬ ^ ┬ 你又找我有什么事?——”贤城一脸苦相地看着我,每次我找他保准没好事。
“有一件事我真的很想知道,除了你我想没人能够告诉我了。”先送他一顶高帽子戴是没有错的。
“是什么?——”
“那你发誓,一定会告诉我。”
“你先说是什么事……!”贤城才不会乖乖上我的当。
“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不是关于银圣的吧?”
“不是。”
“不是关于金晓光的吧?”
“不是。”
“那好吧,你问……”贤城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终于点头答应了,我就知道他拗不过我的。“事情是这样的……”
“嗯,是什么?”贤城捧场地应了一声。
“你们前辈里面有个叫辛海兵的,你认识吗?……”
“他怎么了……?”
“他和……银圣是什么关系?”
一阵难堪的沉默,贤城似乎陷入自己的沉思中,一时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说过不问有关智银圣的事情的。”
“这不是智银圣的事情,我只是问那个前辈和他是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韩千穗,这件事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很严重吗?”
“——^ 嗯,有些事情是应该说的,但也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说的。而这件事就是不应该说的。提起这件事情,对海兵前辈也很不敬……”
“是这样,我明白了,我不会逼你说的。”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是你——我的偶像,我才这么好说话的,要是哲凝,他就死定了)。”
“你和银圣怎么样了?”
“说起银圣那个臭小子……”我突然打住话不说了,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嗯,接着说啊!”
呃~!是金翰成,旁边还站着那个黑社会,也不知在旁边站了多久了,由于他们刚才一直站在我们视线的死角,所以我和贤城都没有发现他们。
“您好,翰成大哥,您什么时候过来的?”贤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他们,立刻恭敬地向金翰成打招呼。
“有一段时间了。丫头,你刚才没看见我吧?”
“大哥,您认识千穗?”
“^O^为什么不认识,我们可爱的小丫头。我们可爱的小丫头!不接大哥的电话,在这儿干什么呢?”
“翰成,——^ 你这么叫她,听起来怪别扭的。”这是那个黑社会在说话,他似乎对翰成叫我的方式有点感冒。
“┬ ^ ┬ 我有话想对贤城说。”我嚅嚅地说。
“你想对贤城说什么重要的话,^O^竟然放了大哥我的鸽子!”虽然是指责的话,但金翰成说起来还是笑眯眯的。
“大哥,你和千穗是什么关系?”贤城沉声问道。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认识金翰成,以及我和金翰成之间发生的枝枝叶叶。银圣都没有告诉他吗?“喂,┬ ^ ┬ 臭小子,这是你该问前辈的话吗?”黑社会又在一旁发话了,“千穗是我大哥喜欢的女孩,怎么样?”
贤城一阵沉默,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似乎很难消化这个讯息。过了好久(只是我自己觉得罢了),他终于又沉稳地开口了,语调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千穗正在和银圣交往。”
“你这臭小子,真不识好歹。”黑社会似乎真的被惹火了,撩起衣袖,一副摩拳擦掌准备打人的模样。
┬┬ 不要,黑社会大叔,千万不要动手啊!-O-
贤城,快走!我在心里拼命呐喊。
金翰成似乎也很生气,他没有出手阻止黑社会的意思。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冲动,就连贤城的眼睛里也充斥着好斗的光芒。
“千穗,想听我告诉你吗?”贤城勉强地扯出一丝微笑,突然向我发问道,同时他挑衅地看了金翰成和黑社会一眼。
“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不是好奇银圣和海兵前辈之间的关系吗?你想知道海兵前辈,银圣,还有眼前这位金翰成前辈,他们三人之间的故事吗?一个在尚高广为流传的故事。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 ^ ┬ 他到底在想什么?刚才还死活不肯告诉我,并且说这是一件绝不能外传的事情,这会儿是吃错什么药了,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金翰成听到贤城的话后,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如撒旦一般可怕,不过在他做出反应之前,黑社会已经怒吼一声,向贤城冲了过去。
“接招吧!”这三个字顿时响彻云霄。
他说“接招”?怎么连武侠电影里面的台词都用上了。黑社会刚才那声吼叫估计是从丹田里面发出来的,完全可以用“振聋发聩”四个字来形容。贤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个。
“喂,你去帮我找根木棍子回来,我给你10秒钟,快去快回!”黑社会冲我瞪着眼睛,恶声恶气地说道。
“喂,你干什么指使她去做这种事情,用拳头揍那小子几下不就把他给废了。”
金翰成!┬ ^ ┬ 歹毒的家伙,他竟然说要把贤城给废了。┬┬“不行,贤城他什么错也没有,这些都是我问他的。”我希望他们能放过贤城。
贤城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不来问他那些问题……
“金贤城,我叫你接招你听见没有,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贤城~!我在心里呐喊着。┬┬
“千穗,你先走!”
“贤城~!……大哥,大哥!刚才那些都是我问贤城的,是贤城他一直不愿告诉我。真的都是我问的,我说的都是真的!-O- ”我扯着黑社会的衣服说道。
“翰成,你把这个丫头带走,快点!”黑社会厌恶地把我推到一边。
┬┬ 如果银圣要是在这儿的话,如果银圣要是在这儿的话……“不要打死这臭小子,把他打废了就行,解决完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和这小子之间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你说是吧?”金翰成阴险地笑了几声,说完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放开我,放开!我说过我爸爸是警察!”
“我也说过我爸爸是黑社会的。乖,听话,这不是你这种小丫头该看的场面。^-^ 大哥请你吃好吃的东西。”
“你放开,你快放开我。-O- 贤城~!”我努力想甩开金翰成的手,同时声嘶力竭地朝贤城那边喊去。
“我就是爱看你使小性子、发脾气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可爱了。说吧,你想吃什么?吃法国菜好不好?^^”
“┬┬ ┬┬ 嘤嘤~嘤嘤!
贤城~!都是我的错,嘤嘤~!你放开我,银圣~!你在哪里!“
但金翰成终归是男生,无论我如何挣脱,都摆脱不了他手臂的控制。我像疯了一样地不断挥动着自己的手脚,见到一个东西就抱着抓住不放,可惜没有用,我终究敌不过金翰成的力气,离贤城越来越远了。
“拳头的滋味怎么样?你想说海兵什么?既然你想见他,我今天就送你去见他,不要怪我太狠,只怪你今天真的惹毛了我。——”我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黑社会那刺耳沙哑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贤城危险了,我应该报警吗?不行,那样只会让贤城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天啊~!街上怎么就没有一个愿意主持公道的人呢?没有一个人来阻止他们的暴行……贤城~!
“我让你放开我,你们到底要把贤城怎么样?┬┬ ”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以后你不要去找谁问这种无聊的傻问题了。”金翰成似乎也生气了,老天!他不会也要把我变成废人吧?
“我以后不会再问了,你们能不能放过贤城。┬┬ ”
“放心,他死不了的。他总算还是我的后辈嘛!”
“┬┬ ……你们要把贤城怎样,要把他怎么样?”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先是银圣,现在是贤城了吗?”金翰成阴沉着脸对我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除笑嘻嘻以外的模样。
“终于露出你的本色了?”我畏惧地看着他。
“^-^ 什么本色,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金翰成又恢复成他一贯笑嘻嘻的嘴脸,“快跟我走!”到底哪一种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呢?
“除非你放了贤城,否则我是一步也不会动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表现决定着贤城的生死。我好心给你一个参考,正甲(可能是黑社会的名字)可是真的杀过人的。”
什、么?我的震惊在一圈圈扩大。-O-
“好,我跟你走,但你现在就要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不要再打贤城了,就在我的面前打电话,快点!现在就打电话。”
“你~?该死,你还真是会讨价还价,真拿你没办法。”金翰成无奈地看着我。
我抱着慷慨就义的心情,面无表情地坐进了金翰成的车。我坐在了驾驶席旁边的一个位置上,也就是我最讨厌的冤家对头的旁边,一切都是为了贤城,我咬牙告诫自己要忍耐,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贤城~!我一定会救你的。
“打电话,现在就打,你答应我的。——”
金翰成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地讪笑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是正甲吗?不用再打贤城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没事,现在很好。算了,那家伙平常就挺能打的……嗯,好,一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金翰成挂断了电话,“这下你满意了?”金翰成侧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我说。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晕了,对他一会儿用敬语一会儿不用敬语)?”
“你说是因为什么?”金翰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紧盯着我的双眼反问道。
“我非常非常喜欢智银圣,不,我非常非常爱智银圣。”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只能告诉他我对智银圣的感情。
“要听音乐吗?”金翰成打开了车内的音响。
音响里放出来的却是嘈杂不堪的pop音乐,我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金翰成立刻注意到了,于是赶紧为我换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我知道你很喜欢银圣,但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银圣那样。”
“……”
“我一年前就见过你了,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在这一年时间里,我从没有间断过喜欢你,所以现在我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被你所牵引,你说我能怎么办?”
“但是你知道吗?现在你所做的一切,只会使我很痛苦,很难过,这样你还是不肯放弃我吗?”“我以我男子汉的名誉对自己发过誓,我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只要你也能喜欢上我,这就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啦。”金翰成很期待地对我说道。
“我也曾经对自己发过誓,我这一辈子,除了银圣,我再也不会喜欢别的人……”
就在这时,马路上的红灯突然亮了起来,翰成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斑马线之内。马路对面,一张熟悉的面孔沿着人行横道走了过来。虽然他穿着一身肮脏的牛仔工作服,戴着一个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脸蛋的塑料帽子,但那高而修长的身材,几乎让我立刻认了出来……是他,是此时此刻我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是我在这些日子里发疯似的想见的那个人……
“银圣!”
“……”
银圣!银圣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缓缓地扫视着我和金翰成两个人。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笑了起来,我愣住了,我没看错,他确实是笑了起来,笑得很绝望,笑得连他的眼瞳都在晃动。这下问题严重了,我倒宁愿看见他勃然大怒的样子。不要这样子,银圣,这样子不像你,银圣,这样子不像你,银圣!
“银圣!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的,银圣!你救救我呀……!”金翰成那个缺德的家伙竟然细着嗓子,模仿我的语气在车里叫起来。不可否认,他说的确实都是我想对智银圣说的话。
“你在开玩笑吗?”我一边说话,一边摸索着车门想跳下车。
“嗯,我在开玩笑,这个红灯的时间真长,是吧?我们去吃好吃的东西吧!”金翰成看见路灯变了颜色,立刻又往前开了起来。
“你会后悔的……”
“什么?”
“你会后悔现在开车离开,没有去向智银圣解释的,你觉得银圣会就这样放过你吗?”我拿银圣威胁金翰成,希望他能放我下车。
“我是前辈,不需要向他解释些什么。^-^ 啊~我肚子好饿,咱们快走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