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情人
作者:
窗外的月色妖艳,邪佞的夜风撕扯着黑夜的脸,渐而发出猫儿般鬼魅的尖叫。
“皓,快点,快点……”一名女子的呻吟兴奋地响起,划破了整个黑夜的宁静,星儿羞涩地躲在云雾里。
房内灯光昏暗,一张大床上两具赤裸裸的躺体在激情地交错缠绵着。夜色渐浓,他们的身体如千年爆发的火山,越演越烈。
连皓双眼虽然充满倦意,但仍然深情地看着她,一只大手轻抚着她雪白的香肩。他喜欢看着她那张娇嫩的粉颊,一如春雨过后开尽的桃花,春色无限。
她是个多么美丽的女人,单是只看她那双明艳而勾人心魂的大眼睛,足以令所有的男人遐想联翩。她是连皓交往最久的女人,而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想娶她为妻的冲动。这一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究竟,他是真的爱她吗?
薛晶晶睁开矇眬的眼睛,看到他正凝神地看着自己,不觉一阵欣喜,他什么时候对她那么认真了?或者,上天终于看到她的用心良苦,终于肯给她回报了。
“在思考什么?”薛晶晶娇嗔一句。
“我在想今天要给你送什么礼物。”连皓那张俊美的脸,轻轻一扬;那双鹰眸一扫白天的冷傲,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种溺爱的温柔。
“亲爱的连总裁,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薛晶晶戏谑一笑,然后送上一个香吻,她要倾尽所有,让这个男人的一切完全属于她。
连皓爽朗一笑,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本支票本,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后面带着一串零,然后利索撕下,潇洒地递给她。
“这些钱,你可以买你喜欢的任何东西。”
薛晶晶一看,天哪!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那么多钱,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呢?
“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你的钱,我也不需要你的钱。”薛晶晶故作生气地把他的手推到一边,然后愤愤地侧过脸。
“好了,这些钱你先留着,等我忙完了公司这个项目,陪你去度假。”
“真的?”薛晶晶惊喜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从来不会陪其它女人去度假。原来,他真的开始在乎她了。
“我从来不说谎话。”连皓一只大手滑过她丰满的双峰,在她额上烙下一吻,他终于给了她第一个承诺。
“皓,你真好。”薛晶晶感动得泪花凝满了眼眶。
“你是我连皓最爱的女人。”连皓撩拔着她的秀发,轻轻闻了闻那阵淡淡的清香。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一颗心激动得狂跳不停。她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所有传媒都说她只是他专宠的玩物,然而,她却成了他最爱的女人,看来再过不久,她便会跃升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皓,有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真的好幸福喔。”她紧紧地搂着他,双肩还激动得有点颤抖。她这一句话,其实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什么。然后,她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再用温柔的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耳根。
连皓忍不住如此诱惑美丽的尤物的挑逗,猛然回首便堵住她那性感的朱唇;接着,灼热的躯体相互爱抚着,在夜色中再一次爆发烈火般的情欲。
再度,在山顶这幢豪华的大别墅里,又一次发出销魂蚀骨般的呻吟……
那一年,她十七岁,而他二十三岁,已经是东方珠宝集团一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兼副经理。
那是她去维也纳留学的前一晚。
月光轻柔如水,投射在荡漾的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银鳞般的金片。一只灯光如昼的豪华游艇停泊在海面上。游艇最上层,彩灯闪烁,柔和的小提琴音回荡在整个海洋中央,异常动听。
杜文轩与东方想雨正在享受浪漫的晚餐。几位穿着整齐的大厨师有序地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主菜呈上。
杜文轩拿起餐巾轻轻拭着这个大女孩的嘴边的油渍,温柔无比。
“文轩,我明天要出国了,你会…不会来看我呀?”东方想雨把一块龙虾肉叉入嘴中,含糊地问。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位长不大的公主。
“只要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一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杜文轩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地看着她。
“真的?”东方想雨的美眸闪出一抹动人的神采。
“当然。”杜文轩莞尔一笑,一张俊脸顿然让月光逊色。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然后从西服的口袋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东方想雨好奇地接过来。一展开,原来是一套珠宝的设计彩图,上面的图案与款式精美得让人拍案叫绝。
“好漂亮。”东方想雨出神地看着上面的百合花图案,和一些宝石的分布,还在色彩的搭配,是那样的协调与高贵。
“这是我花了二年的心思设计出来的。名字叫做‘天使的嫁妆’,我要把这套特一无二的珠宝,送给我未来的新娘。”杜文轩深情地看着她,认真地说。
“天使的嫁妆?”多么好听的名字,原来天使也会有出嫁的时候。
“你知道吗?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所以等你回来那一天,它会正式上市。我要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杜文轩温柔地拔了拔飘到她脸上的那缕长发,阵阵迷恋弥满了整只大船。十年来,他们一起长大,他的整颗心就只会牵系在这丫头身上。
“喔,我的杜少爷,你是在向我求婚吗?没有鲜花,没有介指,我可不答应。”东方想雨眯起眼睛,一张花容月貌的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亲吻一口。
杜文轩会意地笑了笑,拍了一下手掌。二十个穿得非常漂亮的女司仪,如变魔术般出现在在般尾,每个人都棒着一大束白色百合花走过来,整齐地排成二行。那是她最喜欢的百合花,海风将一阵阵淡雅的百合花香轻送过来的时候,她不禁看得痴了。最后,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侍应手上捧着一份礼物走过来,端正地站在一旁,像是在恭迎最尊贵在公主殿下。
杜文轩拿起那个男子托盘上的首饰盒,轻轻打开,里面正是一只三十卡拉的大钻戒。在月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璀灿无比,看得旁人的心酸了一大截,因为最美好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小雨,嫁给我。”杜文轩情深地说。
东方想雨心花怒放,差点乐昏了头,但她很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哪有那么轻易就答应他呀。
“虽然戒指有了,鲜花也有了,但我还是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杜文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脸拒绝他吧?真不知她那小脑瓜在想什么。
“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诚意。”
“那你认为我怎样才能表达出我的诚意呢?”杜文轩极认真地看着她,为了她,无论要他怎么付出,他都愿意。
“很简单,我现在想要一颗最大的珍珠,你能亲自给我捞上来吗?”东方想雨故意刁难着他。
“这有何难?”只见他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巨响,几尺高的浪花渐起,他已跳进海里。
东方想雨震惊地跑到栅栏旁,担心地大喊道:
“文轩,文轩……”
船上所有的人也迅速跑到栅栏旁,看着那动荡不安的海水。只见海波越荡越小,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海上没有了任何移动的影子,平静得像之前一样,无风无痕。
“文轩,你在哪里呀?你快上来呀!文轩。”东方想雨朝着他刚才落水的地方大喊,心急如焚,她怎么出这种坏主意呢?他又怎么会那么认真呢?
“文轩,你在哪里呀?你快回答我呀,你在哪里?”东方想雨用尽力气大声地叫喊着,担心得泪水就要逼出来。
“文轩,文轩……”
突然水面泛起了一点水波,一只大手托着一只雪白的大海螺先举起来;之后,杜文轩整个头露出了水面。船上的女子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小雨,珍珠找到了,你稼不稼?”杜文轩得意地朝船上的人儿大声喊着。其实那只是船上的一个装饰品而已。
东方想雨抹着泪水,没有回答,他刚才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小雨,稼不稼?”他又大叫了一声。
“嫁,我嫁!东方想雨愿意嫁给杜文轩。”东方想雨向着他大喊,用尽生命中所有的力量大声地回应着他。
“隆隆。”天上瞬间散开了五彩缤纷的烟花,船上所有的女子都拍起掌,大声地欢呼起来。七彩的烟花弹像一串幸福的音符,一个个飞到天上之后暴散出最灿烂的光环,点点散落在如镜的海面上。整个天际都被照得光亮,一闪一闪,像白昼与黑夜在时光机中的瞬间交替,更像是天堂上散落的五彩花瓣,为这对新人的祝福。
东方想雨看着这美丽的景象,泪水不停地滑落,这将是她人生中最难忘,最美丽的夜晚。因为她与文轩的幸福风帆已经开始启航。她紧紧地捏着那张设计蓝图,等她留学回来,她一定会戴上他这套“天使的嫁妆”,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在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数百人手中都端着红酒专心致志地站在一旁,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像对着一个温热的发光体举行着严肃而又庄严的注目礼。只有东方毅与庄月婷在细语,发出一连串舒心的微笑。
原来,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高级的大钢琴,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正专心地坐在钢琴前演奏着。看她的青葱玉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奔,时而缓,时而快,她的手指弹奏出醉人的旋律,装饰音羞怯、温柔地依附在主音节的周围,欲断又连、漂浮不定、无法捉摸。犹如轻柔的晚风吹拂竹林,让人感觉到正在仙林间翩翩起舞。
一曲弹完,如雷贯耳的掌声从四面响起。这时,东方毅走上去牵着女孩的玉手走出来。
“各位来宾,今天这个酒会是特意为小女想雨举行的,她刚从维也纳学完音乐回来,以后还望大家多多照顾。再者,下个月我们东方集团将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伟大珠宝展览,希望各位来宾……”赤裸裸的一次商业动员酒会,瞬间掩盖了前者的光芒。而这个社会却是在这种交际形式中,桥架着各种层面人物的绸带关系。
“这个女孩将会是我司徒慧的准媳妇。”司徒慧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东方想雨急冲进门口,便对着她的父亲激愤地大喝了一声。
“小雨,你先听你爸爸解释。”庄月婷急忙走过来,安抚着女儿,这时她也觉得非常为难。
“这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他贪图名利,把文轩赶走了,文轩这么多年来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才使得东方集团拥有今天的成就。再说,他是我的未婚夫呀!你怎么…。怎么忍心毁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东方想雨声泪俱下,一颗心正在往下滴血,好痛……
“我没有赶他走,是他自己请辞的,两件事情的发生正好是碰巧而已。况且,我已经为你订了另一门婚事,你就把他…忘了吧!”东方毅心情极沉重地说了一句,看着女儿的伤心,他犹如千刀插在心窝上,难以喘息。
“你说什么?什么婚事?我只会嫁给文轩,除了他,我谁也不嫁。”东方想雨歇斯底里大喊了一声。
“这个事情由不了你做主,你未来的夫君是皓月集团的总裁连皓,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能嫁给他也算是你的福气了。”东方毅拿出父亲的威严逼压着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一个玩偶吗?还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帮你渡过难关,你就要把我当礼物一样送过去吗?”东方想雨抚着那颗血淋淋的心不停执问着他。在她心目中,她的父亲一直是她的神呀,为什么今天却变成了另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也是希望你取得幸福,才答应了这门婚事。我相信连皓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东方毅耐心地哄着她。
“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有什么幸福可言?你明明知道我和文轩彼此相爱,你不能这么狠心。”东方想雨拼命地摇头,泪水一滴滴滑落下来,让人看到不觉整颗心都会揪起来。
“爸爸,你让文轩回来吧,他是那么的能干,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陪你克服这次的困难,文轩一定可以帮助你的。”东方想雨扯着他的手,楚楚可怜地恳求着他。
“小雨,他不可能回来了,你还是专心做连皓的新娘吧。婚期已经定好了,就在下个月。”东方毅狠下心来,决不心软。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狠心?你不是我爸爸!我死也不会嫁给那个连皓的。”东方想雨恨恨地回绝了他一句,仿佛真的有一死的决心。
“好了,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庄月婷连忙缓和着父女间热战的气氛,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要去美国找文轩。”东方想雨说完,准备走出家门。
“拦着她。”东方毅气急败坏地大叫了一声。东方想雨马上被门口二个家仆捉住了。
“小雨。”庄月婷连忙走过去护住女儿,怕她在挣扎中被弄伤。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东方想雨用尽全力却无法挣脱,她的文轩在哪里呀?来救救她呀,她从心底里呐喊着。
“把小姐带上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走出房门半步。”东方毅无情的说了一句,事到如今,他只有出此下策,再慢慢劝服她,绝不能让她离家出走。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关着我,我要去找文轩。妈妈,妈妈……”东方想雨痛哭着,却无力反抗,一直被人挟着带上楼,她只有大向母亲呼救。
“毅,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呀!”庄月婷心痛地看着女儿,却又无力劝阻住自己的丈夫,一行眼泪直逼出眼眶,女儿的哭喊声已经揉裂了她的心。
“唉!”东方毅也沉痛地叹了一口气,便无奈走出了家门。他是惭对了文轩,可他真的没有把他赶走,在他心目中,文轩一直是他的好女婿呀!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有些事情总是天不遂人愿,而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去保住他的基业……
舒适豪华的办公室内,阵阵轻烟弥漫,宛如夏日早上萦绕在林间的晨雾。连皓那双森冷的眸子正冒着一股怒气,一直盯着中央那台超大的液晶电视。
“对于东方珠宝集团这次展会的假珠宝事件,已经导致股价大跌。集团的检测部门高层人士已被拘捕,总经理杜文轩被迫辞职。为什么连夫人你会代表皓月集团出面为东方集团澄清,并提供一切的资金支持呢?”一群记者兴致勃勃地追问着司徒慧。
“因为东方珠宝集团的董事长千金东方想雨是我们皓月集团现总裁连皓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准媳妇。所以居于这次的意外事件皓月集团将携手与东方集团共渡难关。”司徒慧真诚地说,一张韵味十足的脸,依然凝留着当年创业时期的精干与智慧。
连皓愤怒地按掉电视机,随手拿起一份今天的新闻头版头条,迅步走出办公室。
一幢豪气的欧式风格别墅,高耸在半山腰上,仿若上半个世纪遗漏下来的一座贵族宫殿。层层叠叠、金碧辉煌的外观,引人驻足。
“我亲爱的前总裁夫人,怎么今天没有出去跟记者聊天呀?”连皓一进入大客厅,就对着正在悠闲地享受咖啡的司徒慧冷嘲热讽地嚷了一句。正在一旁看杂志的连翌抬头看了一看他,知趣了笑了笑,不便卷入这场战争中。
“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回家,这个新闻也算发得值了。”司徒慧不以为然地看着他笑了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今天的咖啡怎么特别香呀?
“我觉得你很有必要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皓一份报纸甩到她前面的茶几上。
“你知道,这个社会有竞争才会有发展。同是珠宝业界的巨头,我替你出面帮东方集团,也是不希望你的对手这么快倒下而已,如果二家集团能并肩作战,那么在珠宝业界中,我们的地位将会永屹不倒。上天刚好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司徒慧这一席话真是说得堂而皇之,入情入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一件事。”连皓冷冷地望着她。
“你没办法做决定的事,这次就由我来帮你做主。东方小姐才貌双全,一直是我的理想中的好媳妇,你这小子有福气了。”司徒慧得意地笑了,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这回恐怕你的计划要落空了。第一,我要的不是一位千金小姐,我不会跟我不爱的人结婚;第二,我自己已经有了所选的对象。到时还是要劳烦前总裁夫人你再一次出面向记者澄清,对于东方小姐的名誉损失所造成的影响,我相信你那么有智慧,这个也一定难不倒你的。”连皓采取另一种怀柔方式与她对峙着,并不温不火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自己有了所选的对象?你不要告诉我,就是那个妖精!”司徒慧吃惊了问了一句,然后露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人家叫晶晶,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妖精,你怎么就对她有那么大的偏见呢?”
“你可知道别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反正你想要把那个妖精娶进门,我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了。而且女孩子并不是长得好看就行,你被她迷惑了那么久,应该醒醒了。”司徒慧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不错,她的出身是不好,也在酒吧做过侍应,但她不是那种风月女人。而且我跟她一起那么久了,我了解她,她也不是个贪钱的女人。”连皓努力地为她辩护着。
“不贪钱?难道这些年她在你身上捞到的好处还少吗?名车、豪宅、游艇、酒店。以前我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可由不了你再乱来。你与东方的小姐的婚事现在已经是街知巷闻了,所以这个婚你是一定要结的,也好给别人一个交代。”司徒慧严厉地对他说。
“你真是不可理喻,要交代的人是你,不是我。你知道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连皓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可是如果你真想把那个女人娶进门的话,我会让她自动消失的。”司徒慧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在这个家,她就是至高无上的女王。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连皓搁下一句,站起来准备走出去。
“皓。”连翌终于开口了。“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这里毕竟是你的家!现在跟我上书房。”连翌说完,独自往楼上走去,也该到他这个父亲说话的时候了。
……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子,把身体搞跨了,还怎么能见到杜少爷呢?”自小看着东方想雨长大的保姆和嫂苦口婆心地劝着这奄奄一息的人儿。
东方想雨依然双目无神,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倚靠着后面的床,仿佛没有这道支撑,她一定会倒下去。
“和嫂,我要见妈妈,她怎么不来看我呀?”东方想雨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几乎是崩溃边缘。
“夫人出去了,等她回来,我马上请她过来。”
“和嫂,你让我出去好不好?我只想透透气。”
“这……”和嫂相当为难的看着她,因为老爷说过不准她踏入房门半步的,怕她走了。
“你出去吧。”东方想雨转头望向窗外惨淡的暮色,天已经黑了,夜风吹着窗纱摇曳,一阵冰冷水雾飘进来,散落在她沉痛的心扉上,揪得她很痛。她的文轩在哪里呀?他现在还好吗?命运之神,这是你的恶作剧吗?她从心底里无助地呐喊……
客厅里内依然耀眼的水晶吊灯映衬着豪华的家具,泛出一种令人晕眩的白光。一束很不协调而快要凋谢的红玫瑰映痛了外人的眼帘。
薛晶晶双眼依然通红,显然这二天没有休息好,她那颗脆弱的心被强烈的失落感冲刷着。她感觉到这一切的希望就快成为泡影,这几年来的梦被一则新闻无情地粉碎,那一刻她的世界早已天昏地暗。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甩了甩头,端起一杯咖啡从厨房走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公司的事都忙完了?”她看着有些焦虑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连皓。
连皓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想不到她竟然平静得如一湖清水,没有一点涟漪。
“这二天没睡好,是吗?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他怜爱在轻吻了她一下,然后用一只手指轻抚着她那双有些浮肿的眼脸。
“你都不在这里,我又怎么能睡得好呢!”薛晶晶一笑,头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很想永远就这样依靠在这个的幸福的臂湾中。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快不再属于她了,思及至此,她的眼泪就快落下来,她很辛苦地强忍着。
“来,让我抱着你睡一会。”连皓一只手伸过去把她虏过来,她便安稳在坐在他的双腿上。
“皓,你知道世界上有什么花是永远不会谢的吗?”薛晶晶突发奇想,安静地问着他。
“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永远不会谢的花?除非是假的。”连皓认真地回答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错了,这个世界不会凋谢的花,其实有很多,比如烟花,水花,还有……”她突然哑然,低着头便不再说话。
“怎么了?”他疼溺般抬起她的头,看着她那双充满泪水的眸子,如一颗摔到地上的破碎水晶,他知道她正在难过着。
“你没答对我的问题,所以我要罚你今晚陪我去吹海风。”薛晶晶倒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一笑,泪水一瞬间滑落下来。
“你饿了吗,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薛晶晶不想在他面前落泪,找个借口准备逃走。
连皓紧紧地抱着她,他的吻突然狂炙地覆盖了她的红唇,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她那颗正在难过的心。他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而他知道这是她的泪水,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深爱着她。
“哎!”他愤然望着她,这小女子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薛晶晶没办法再直视他那双充满魔力的眸子,她抽身就要离开。这应该是她跟他一直以来,最叛逆的一次,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思想,也忘了什么叫爱。或者他们的交往真的只是建立在金钱与那妖娆的欲望上而已。
连皓站起来,就从她后面用力地把她抱住。
“你知道,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
“你就要结婚了,不是吗?我薛晶晶只不过是你生命中一个过客,一个普通的情人罢了,而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薛晶晶没有回头,哀怨的语调深沉得如荒凉的墓地上一颗无力的小草。
“无论结不结婚,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连皓把心一横,这是他给她的第二个承诺,而他真的在乎她、需要她。
薛晶晶的心狠狠地裂开,只感觉到一刹那的剧痛,如千只蚂蚁啃在心头,难道让她做他一辈子的情人吗?
“连总裁,你还是回家吧,我不会一辈子做你的地下情人。如果现在让我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薛晶晶一颗血淋淋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而她知道自己却是永远没办法离开他的。
“晶晶,给我一点时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你知道这次的婚姻只是一道幌子。”连皓坚决地说,他真的习惯了留在这个女人身边,他也深深地爱上了她的一切。
“皓……”薛晶晶回过头来,心情无比复杂地看着他。
“不准再胡思乱想。”连皓抚了一下她的秀发,然后霸道地一把横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薛晶晶深知道他讨厌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所以她是个极度聪明的女人!
至少,现在这一切都在她的理想范围内,只要这个男人还愿意留在她身边,而这个男人总会有一天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她的心凄励地发出一丝冷笑,再度向这个男人使出混身解数……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各种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依然是那一首让人伤怀的《without you》。一名男子靠在吧台上,把一杯杯琥珀色的液体灌进身体里。
他双目无神,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被下巴那粗长胡渣映得黯然无光。剑眉间那道深陷的皱纹,无情的把他的失意刻画在世人面前,那是一种被痛苦扭曲的脸。而他正在努力地掩饰着心底那种让他挣扎的彷徨。
一个男子焦急地跑过来,抢过他的酒杯,狠狠地劈在一旁。杯里的液体飞洒在吧台上,渐而慢慢的滑落在地上,不错,那是一地迷茫的苦水。
“你还要这样糟蹋自己吗?”那男子愤怒地大骂了一句。
杜文轩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然后露出一个让人心寒的微笑,摇摇头,伸手去捉那个躲在远处的的酒杯。
“你放不下,就回去找她,把一切都告诉她。否则,当她留下这个遗憾,她一定会恨你一辈子的。”
“那就让她恨我一辈子吧,也总比她难过一辈子要好。”杜文轩拿起那瓶FourRose,猛然又灌了一口。
“你醒醒吧!”那个男子把他的酒瓶抢了过去,用力摔在地上。“碰”清脆的声音响起,惊动了他附近很多目光。
“你走。”杜文轩充满怒火地推开他。
“她就要嫁给那个连皓了,难道你要将她拱手相让吗?她是你的新娘子呀!”
“我还能给她什么呢?我只会连累她,她还年轻呀,我不能那么自私。”杜文轩痛心地吼了一句,双手插入发中,低垂着头。此刻,痛苦已经吞噬了他每个细胞,而他的灵魂就要离他远去。
“她嫁给那个连皓也不会幸福的,你知道的,她是多么的爱你,你这样莫名地离开,会让她比死更难受,你这才是真正的自私!”那个男子更狠地喝了一句。
“我叫你发布的新闻,你发了没有?”杜文轩双眸如二团烈火炙烧着,认真瞪着他,此刻,他的脑袋却是最清醒的。
“我不会发的,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那么残忍地伤害她,更不能那么麻目地伤害你自己,你一定会后悔的。”男子摇摇头,双眼流露出一丝无比坚决的光芒。
“哎!”杜文轩狠狠一拳向他挥了过去,他竟敢擅自作主张。
“你马上去,把那条新闻发了。”他如受伤的狮子般大喝了一声,双眼布满了血丝。
“不行,我不会为你做这种蠢事的。”那男子轻轻抹了抹嘴角上已汩汩流出来的血丝,这一拳真的不轻。
“哎!”杜文轩又给了他愤怒的一拳,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气全都发泄在他身上。那男子狠狠地往后倒去,压碎了一张玻璃桌子。这时,附近有些人惊叫地走开,更有人好奇地围观。
“你这样会害她一辈子的,我要让她忘了我,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给她任何东西了。”杜文轩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
“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只要有她在你身边,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男子慢慢爬起来,用渴望的目光看着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杜文轩喃喃地说着,双目轻轻闭起来,命运这次真的把他们害惨了。他的脑子里慢慢的出现了那女孩的身影,一袭白裙,倚在栅栏旁,大声地喊着:“东方想雨愿意嫁给杜文轩。”
天上散落下五颜六色的烟花,整个天空一明一暗的传递着幸福的信号,一切演绎得这样完美动人……
“我的小雨。”杜文轩缓缓说着,胸口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喘不过气来,似有千斤大石横亘胸中,无法排遣。他闭上眼睛,向后面倒了下去……
“哥哥。”那男子慌忙地扑过来,搂着他。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那个男人向周围的人群焦急的大声喊着。这时,周围的人也慌了……
酒吧内那首《without you》嘎然停止,桌上那杯琥珀液体微震着,似乎在不安的哭泣,似乎在寂寞中冷笑。为什么命运会瞬间泯灭所有的烛光,让人在生命的三岔口不知所措、苦难地活着……
夜色渐浓,东方想雨睁开疲倦的双眼,外面清凉的夜雾扑进来,让她轻轻打了个冷颤。
我还活着吗?她呆呆地看着桌上那束百合花,二片枯黄的花辫飘落在窗台上,她的手紧紧捏着杜文轩为她设计的那套“天使的嫁妆”,露出了一个凄然的微笑,文轩一定会回来的!她一直这样坚定地告诉自己。
门被轻轻地推开,然后,整间粉红色香闺里的水晶灯全亮了,耀眼的光一下子射过来,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小雨,我的小雨。”庄月婷放下手中端着的碗,担心地向她跑过去。
“妈妈,你终于来了。”东方想雨紧紧搂着妈妈,像是在大海的沉溺中,抱住一块救生板一样。她的声音因为虚脱而显得嘶哑、无力。
“小雨,你怎么了?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和嫂请医生过来。”庄月婷紧张地抚了抚她的头,然后鞠起她的脸,全身查看。
“妈妈,我没事,你不要走。”东方想雨紧紧扯住她的手。
“妈妈不走,妈妈不走。”庄月婷心痛地搂住了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现在的样子多憔悴,和嫂说你一点东西也不吃,这怎么可以呀?你想让妈妈担心得疯掉吗?”庄月婷慈爱地抚着女儿的头,二眼噙着眼花。
“妈妈,你有没有文轩的消息,他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他,你让我去找他好吗?”东方想雨抬起头,恳求着她。深陷的眉头凝满了无限的哀愁。
“他为什么会一声不响地走掉,他不是说要娶我吗?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东方想雨激动地痛哭着,泪珠一滴滴地滚落,让人不由心生万千爱怜。
“小雨乖,文轩会回来的,他不会放弃你的。”庄月婷无奈地安抚着她,看着她的泪脸,她的心真有如被万针刺插般疼痛。
“妈妈,你一定要帮帮他,这次的事不是他的错,你劝劝爸爸。让文轩回来好吗?他现在一定很难过的。”东方想雨用心地恳求着妈妈,因为妈妈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小雨别哭,妈妈一定会帮忙劝爸爸的,现在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不能再自暴自弃了,否则,文轩看到了,他也会心痛的。来,把这碗粥喝了。”庄月婷哄着女儿,然后把刚才端进来的那碗热粥端过来。
“我吃,我吃。”东方想雨接过粥,满满的一勺子一勺子地送进嘴里,吃力地吞着,泪水不停地往外溢。
“慢点,慢点。”庄月婷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样子,心都碎了。
“你知不知道,小时候,妈妈怕你长不大,怕你不听话,在你手上、脚上都绑上了小金铃。现在你长大了,虽然没有再绑小金铃,但是那个金铃一直都系在妈妈的心头。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妈妈也不会偷活在这个世上。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庄月婷充满慈爱地用手帕轻轻地抹着她的嘴角。字字深情印落在东方想雨的心上,让她的心更难过地喘息着,她沉重地点了点头。
“妈妈,我知道你跟爸爸都很疼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我都听从你们的安排。可是这一次的婚姻,关系着我的一生的幸福,你们就让我做一次主好吗?仅此一次。”
“小雨,妈妈知道你的心思,妈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心痛。可是一切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也许上天现在是在考验你和文轩,无论他是出于哪一种心态离开了公司,我想他爱你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坚强地等待奇迹的出现。”
“奇迹?如果他赶不及回来怎么办?妈妈,我是不会嫁给那个连皓的,你们取消这桩婚事好吗?你们知道文轩是我的未婚夫,也是你们心中的好女婿。如果……如果爸爸这次真的没办法渡过这难关,那么以后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请你们不要拿我的幸福来作赌注。”东方想雨冷静下来,又一次用哀求的目光向她争取自己的幸福。
“傻孩子,妈妈又怎么拿你们的幸福做赌注呢,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很久没听妈妈讲故事了,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东方想雨点了点头,乖巧地依在庄月婷的怀里,此刻她真的是好累了。
“从前,有一个国王和大臣门去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剁掉了自己一只手指头,群臣示哀,只有一位宰相走上前恭祝国王,他说:“凡事的发生必有利于我’。国王一听大怒,然后革掉了他的官职,将他逐出宫门。”庄月婷细细地说着,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像小时候抱着她,哄她睡觉一样。
“第二次,国王和新宰相去打猎,被一个土著民族捉住了,土著人准备把国王送去祭神,后来,发现他缺了一只手指头,而祭神的人必须是完整无缺的,所以,土著人把他放了。而把那位新宰相拉去祭神,国王因此而免了一死。”窗外的星子一眨一眨地着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国王把原来那位宰相找了回来,并恢复了他的官职。并终于信服了那一句“凡事的发生必有利于我”。这时,这位宰相也衷心地感谢国王,如果不是国王革了他的官职,那么被送去祭神的就是他,而不是那位新宰相了。所以说,无论现在遇到什么事情,凡事的发生必有利于我,我也相信,天意如此,它会赐你一段更好的姻缘。”庄月婷别有用心地开解着女儿,低头一看,这丫头早已睡着了,这一刻的她是多么的恬静、漂亮。
“无论如何,妈妈都不会牺牲你的幸福的。”庄月婷紧紧地搂着她,吻了吻她的头,因为女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把她搂着,不知不觉一缕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月光如水,冷风吹着那几片枯萎的百合花瓣落到地面上,后花园的千里香透过窗子漫进来,香味带着点点无题的忧伤,渗入鼻翼,让那颗心不安地隐隐作痛。
连皓刚从会议室回来,然后愤怒地推开他的办公室门。正如他所料,他的母亲正春风得意地坐在他的位子上,休闲在看着他的文件。
“告诉我,这又是为了什么?”他将手中的一叠企划书,用力地甩在她的面前,一双鹰眸正泛着让人畏惧的蓝光,仿佛只要被他看一眼,所有东西就会被焚烧起来。
“什么事让我们的连总裁那么生气了?坐下来,慢慢说。”司徒慧明知故问,放下文件,看着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你还知道我是皓月集团的总裁?那么一切有关工作的事情,你就不应该插手,也不应该过问。”连皓严肃地跟她说,丝毫不留颜面,因为她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现在翅膀硬了,真的是可以飞起来了,看来,那个妖精对你的影响倒不小。如果不是我辛辛苦苦创办了皓月集团,你能那么安乐地坐拥江山和美人吗?”司徒慧不甘示弱地回赠了他一句,言词间透着慑人的气势。
“这是公司的事,与她无关,请你不要随便给她乱扣罪名。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能力管理你的皓月集团,那我现在就走。否则,请你不要再干涉我所有的事情。”连皓态度凛然,扔下一句,准备往外走。
“站住。”司徒慧站起来厉声地喝了他一句,一张美丽的脸庞突然冷若冰霜。
“只不过是放弃一个项目而已,你不该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再说,我们皓月集团人才济济,总会再策划另一个更好的项目。”
“你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公司策划这个项目,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现在只是你一句话,就把它拱手让人,你让我怎么向其它的股东交代?更何况,你最不应该就是把它送给东方集团,你简直是在培养自己的敌人。”连皓冷冷地说一句,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我做事自有分寸,我只当这个是你送给东方集团的聘礼而已,一但我们二家合为一家人,还有什么敌我之分?”司徒慧心中正打着响亮的如意算盘。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我说过,我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你还是打消这个想法吧!你可以再把公司里的其它企划方案送人,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告诉你的就是,总有一天,有些人就会为她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连皓冷笑了一下,寒气侵袭了整间办公室。
“好好好,现在我们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只要你肯娶东方小姐,以后公司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插手,你跟那个妖精在外面怎么样我也不再过问。否则,我自有办法要你就范。不过牵连了某个人,我可不管。”司徒慧严厉地对他说,如一不可侵犯的女王,这已经是她给他最大的让步。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晶晶,否则,我绝不轻饶。”连皓一胸怒火全泄了出来,因为这位母亲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去走了出去。
“皓。”司徒慧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地跌坐在大班椅子上。她错了吗?这儿子为什么跟自己一样倔强呢?她伤神地闭上了眼睛。
“哎,薛小姐。”秘书追着如平常一样直接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的薛晶晶,因为总裁已经出去,只有连夫人在里面。
司徒慧睁开眼,看着直冲进来的那名女子。她那张让花儿失色的娇俏脸蛋,那副妖娆诱人的身材,还有潮流的打扮,毫不犹豫,正是薛晶晶,她可是在杂志上看过她的相片,显然这是第一次见面。
薛晶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司徒慧,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眸子扫了扫周围,没有看到连皓,她一颗心吓得快要跳出来了。
司徒慧摇了摇手,示意秘书走了出去。
“连……连夫人。”薛晶晶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果然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难怪皓认识了你以后都不愿意回家了。”司徒慧话中带刺,她一直认为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做她连家的媳妇,所以,这一刻,她根本不给她任何好脸色。
薛晶晶低下头,不敢正视她的目光,此刻她的心跳得正慌,她的手不停地搅着上衣的一条丝带。
“怎么了?用不着这么怕我,我们应该坐下好好谈一下。”司徒慧站起来,慢慢走出来。
“你知不知道,皓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可是我爱他……”薛晶晶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看着她。
“薛晶晶小姐,我请你想明白了,你到底是爱他的人,还是爱他的钱?我告诉你,我不容许任何人破坏皓与东方小姐下个月的婚礼,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司徒慧话中带话,身上浓浓的第五大道的香水味,像一把利剑,所到之处,让人不可避免的受伤。
“为什么?你知道皓他爱的人是我。”薛晶晶不解地望着她,心在狠狠在颤抖,这个女人的气势,将会把她无情地撕碎。
“我想,这一定是你的错觉。皓还年轻,他是经不起诱惑,他对你只是一时的沉迷而已,希望你也不要太认真。况且,这二年来,他给你的也不少,我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配得上做我们皓月集团未来女主人的,就只有东方集团的董事长千金---东方想雨。”
“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的出身不好吗?”薛晶晶一张惨白的脸已经不带任何血色,一颗心已经被揉成一团。
“能做我司徒慧的媳妇当然是要人中之凤。东方小姐才貌双全,豪门闺秀,虽然不及薛小姐你这般妩媚动人,但也秀外慧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喜欢她。”司徒慧坐在她旁边的那张沙发上,流露着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得意神情,转而看了看她玉指上那颗璀璨夺目的大钻戒。
“我明白了。”薛晶晶轻声地回答着她,一颗心裂成了二半,几乎没有了感觉。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希望保住自己那张金饭票的话,你最好努力地促成皓与东方小姐的婚事,那么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只能让你提前结束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司徒慧轻轻笑了笑,一字一句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无形地穿插着对方的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薛晶晶无力地应了一句。
“那就好。”司徒慧开心地站起来,原来总有一物降一物,这个女人将会是她的另一种武器。
“还有,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随便闯到公司来,尤其是皓结了婚以后,我不想新媳妇误会,也不想让皓月集团因为你而造成负面的影响。”司徒慧严肃地说了一句,便面无表情地往外面走去。
薛晶晶看着她的背影,内心一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此刻的她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已经失去了继续斗争的勇气。
她要认输了吗?不!她绝不甘心,这一切应该是属于她的。她紧紧的握紧拳头,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
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霞。霞光透过窗子轻抚着窗台,花园里的百合花一定开得很灿烂,因为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
东方毅爱怜地抚着如婴儿般熟睡的女儿,经过几天的煎熬,她憔悴了很多。他轻轻地拔开她的流海,看着这张粉颊,心情很复杂,掺杂着半喜半愁。
喜的是东方集团在皓月集团的帮助下,已经消除了这次的信誉危机,还得到了司徒慧故意相赠的一个绝佳项目,可以让东方集团在“风雨”后腾飞。他衷心感谢这份情意,更加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愁的是,下个月婚期逐渐逼近,他担心女儿不肯乖乖地出嫁。更让他担忧的是,今晨报纸刊登的头条,文轩竟然三日后迎娶亚洲名模莫飞儿,如此唐突的消息,让各界媒体议论纷纷。他担心女儿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受不了这个刺激,他应该如何封锁这个消息呢,唉……
东方想雨感觉到一束目光射向她,于是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爸爸。”她有点意外地看着他,然后爬了起来。
“小雨,你醒了?”
“爸爸,你放我出去好吗?不要关着我。”东方想雨用力握住他。
“孩子,来,陪爸爸到花园里散散步。”东方毅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一颗心摇晃得厉害。东方想雨欢喜地点了点头。
香飘蝶舞的花园,碧草如茵,百花争妍,阳光明媚地照着花园里的一草一林,泛着阵阵清新的香气。
东方想雨心事重重地挽着东方毅的臂走在那条曲径小路上,她今天一定要说服爸爸,让他取消这门婚事。他们走到一个秋千前面,停下了脚步。
“小雨,你还记得第一次荡秋千的情形吗?”
“那时候秋千刚刚做好,我就爬了上去,结果狠狠地摔了一跤,是爸爸看见了,抱起我,还命人马上把它拆了。”
“但是你不肯,你每天站在一边看着它,却没敢再坐上去,因为你害怕再掉下来。那后来呢?”忆起往事,东方毅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
“是爸爸抱起我坐了上去,你说即使掉下来,你也会保护我,不会让我摔着。你抱着我荡了很久,一直荡,一直荡。后来我终于一个人坐了上去,却没有再掉下来。”东方想雨依然感激地看着他,那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情。
“是呀,如果因为摔倒了就害怕它,逃避它,那么你永远享受不到荡秋千的乐趣。”
东方想雨不解地看着他,她里泛起一丝丝悸动。
“孩子,你明不明白,其实人生就像荡秋千一样,有起有落,上天永远不会一辈子只眷顾某一个人。所以,当我们遇到了某一些事情,是我们没有能力改变的时候,我们只有改变自己,让自己坦然的去面对,这样才会活得比较轻松。”东方毅别有用心地说着,他希望女儿能从中得到某一些启发。
“爸爸,你知道吗?大漠里生长着一种很威武的苍鹰,它们一双一对地翱翔于长空中,是所有小动物的克星。但是,如果猎人射杀了其中一只苍鹰的话,另一只苍鹰就会在长空中盘旋几圈,发也一阵绝望的悲鸣,然后箭一般撞向悬崖,悲怆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世界上,不只是人有血有泪,就连动物都重情重义。所以,我求你不要做那位残忍的猎人,好吗?”东方想雨柔言细语地说着,一双忧郁无神的眼睛,令她整张脸都失掉了光彩。
“孩子,爸爸不做那个残忍的猎人,你也别做那只大漠的苍鹰,好吗?你要答应爸爸,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地去面对。因为你还有爸爸、妈妈在身边,而我们可以失去所有的东西,却不能失去你。”东方毅激动地紧紧捉住了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着,眼中闪着泪光。在商战上,他是一个顽强的巨人,而此刻,他只是一位父亲。
“爸爸,你怎么了?”东方想雨看着行为有些怪异的他。
“没事,我没事,来,你坐到秋千上,爸爸推你一把,只要爸爸在,就不会再让你摔着。”东方毅小心地扶着她坐了上去,然后轻轻地推着她的背,心里焦虑得像一盆火在燃烧,让他忐忑不安。
阵阵清风和着花香扑面而来,东方想雨的心情像一片落叶,一会儿被风吹进深渊,一会儿又飘向云天。湿湿的,一丝冰冷的液体滑落脸庞。
“董事长,公司来电有急事,请你速回公司一趟。”东方毅的特助走过来向他汇报。
“爸爸,你先回公司吧。”东方想雨抹了抹泪水,回过头来,送给他一个舒心的微笑。
“这里风大,早点回屋里去,爸爸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吃饭。”东方毅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
“快快快,收起来。”和嫂一看到小姐走进门,就赶紧让一个家仆把正在看的报纸藏了起来。因为过于匆忙,而显得相当诡秘。
“和嫂,怎么了,你们藏了什么在后面?”东方想雨好奇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大小姐,只是一些旧报纸,我现在拿去扔了。”那个男家仆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站住。”东方想雨喝了一句,便走了过去,抢过他手中的报纸。
“大小姐。”那个家仆惊呆了,只有无奈地低下了头。
一张醒目的婚纱照片,现于眼前,照片中的男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那张脸。“知名珠宝设计师--杜文轩与亚洲名模--莫飞儿闪电式喜结良缘。”
东方想雨捏着报纸的手由于太激动而微微地颤抖,她那张刹时木然迷茫的脸惨白得像一张纸,连红唇也泛白,没有了任何血色;一双美眸迅速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的心像被寺庙里的一个大钟猛烈地撞击着,撞得五脏六腑俱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以致一股怨气积压在心头乱窜,而浑身显得不知所措,她的所有血液就要凝结了,身体渐渐地趋向麻目。
她轻轻一松手,报纸瞬间滑落,她脑中一片空白,像丧失了元神一样,神思恍惚地向楼梯走去。
“小姐。”和嫂担心地大喊了一声,却无人回答。
“糟了。”她急得直跺脚,迅速地往夫人的房间走去。
“我该怎么办?小雨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庄月婷在大厅里焦灼得在大厅里踱来踱去,急得六神无主。
“天呐,小雨会不会想不开?”庄月婷真的不敢往下想了。
“夫人,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小姐看到报纸的。”那个家仆此时相当愧疚。
“你们真是没用,这么多人都看不住小姐。现在所有人都出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要把小姐找回来。”庄月婷心急如焚地挥挥手。
“夫人,你猜小姐她会不会一个人跑去找皓月集团的连总裁呀?”和嫂提出了她心中这个疑虑,因为她是猜想小姐一定会找这个男人,与他谈判。
“也有这个可能,马上备车,我要去皓月集团一趟。”庄月婷说完,往大门外走去,心中默默地为女儿祈祷,她的宝贝女儿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海水碧蓝得惹人心醉,浪花涌起,好像田田荷丛中窥人的睡莲,海水轻轻地舔着沙滩,发出温柔的细语。夹着咸味的海风拍打着丛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东方想雨站在海边,那些海浪一层一层地轻拍着她的膝盖。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刺眼的太阳,猛烈的阳光直射进她的心里,把她的心狠狠地灼伤了。总以为,只有下雨天,才会有很糟糕的心情,然而,在艳阳下面也会令人难过得无法喘息。
她低下头,看着那幅“天使的嫁妆”,里面每一笔线条,每一抹颜色,都像施了魔法般牵着她的每一条神经,几乎近似麻目,她的耳边响起了他温柔的声音:“你知道吗?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所以等你回来那一天,它会正式上市。我要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谎话,谎话,原来一切都是谎话!”
“为什么你会那么狠心?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从歇斯底里呐喊,一颗心已经被这血淋淋事实折磨得面目全非。她无力地跪跌到水中,眼泪一滴滴滚落在海中,为什么海水会那么咸,原来那是伊人的眼泪……
连皓无奈地看着这白茫茫一片的大海,看着落在海边觅食的海鸟,他狠狠地一拳落在他的豪华轿车上。但车子坚硬无比,丝毫无损,如他的母亲一样冷酷无比。此时,艳阳照着他那张俊脸,射出一丝沉重的光线,飘游在天地间,空气刹时变得很混浊。
人生是什么?为什么他在商战上所向披靡,而自己的婚姻却无力作主,他应该选择他的爱人,还是他的事业?他的心在挣扎,他很了解他的母亲,是个言出必行的女强人。
此时,天空的艳阳藏进了远方飘过的一团乌云里,它依然默默无言,犹如一位伤感的小孩,不忍心看着人间这一切的爱恨情仇。
连皓抬头看了看天,心中颇有感触,原来,人生就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他突然听到一把凄励的叫声,由不远处的海边传过来。他转而看到一位长发女子跪在海水中,仰天大喊,为什么天地间,会有那么多失落的人?他听着她的嚎哭声,心情变得益加沉重,每一声哭泣地狠狠在撞击一下他的心,似乎,这个女子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时,光线不停地淡下去,天空张着一望无际的灰色的幕,顿时变了一张脸。一阵大风掀过来,耳边的声音更狂了。
东方想雨眯着矇眬的眼睛,满眶的泪水,再也看不清图上画的是什么,人生在这一刻变得很模糊。她轻轻一松手,大风掀起这张纸,慢慢向上飞,纸张在空中自由地摇摆,在得意地讥笑,越飘越远,她再也没有能力留住它了,是的,她应该放手了。她抬头看着这张图纸,然后,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的头慢慢地向海水中垂下去。
一张纸飘落在连皓的面前,他伸手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套珠宝的设计图,他的心不禁有些震惊了,因为纸上这完美的设计让他耳目一新,这一定是出自一位非常出色的设计师之手。他正纳闷这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呢,突然,他又往那女子的方向望去,人已经不见了。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往那人儿奔去。
连皓把这水中的女子抱起,放到沙滩上,而这位女子脸色苍白,早已不醒人事。
他用力地按了按她的胸脯,没有反应。然后,他只有俯下身去给她人工呼吸,这时,此女子轻轻睁开眼睛,一咳,吐出几口水。
“你没事吧?”连皓抹了抹嘴边的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秀气的脸。
“你什么要救我?”东方想雨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心中又泛起一层失落感。
这时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海风在嚎叫,海水由蓝变成灰,用力地翻滚着,大雨就要倾下来。
“如果你觉得失望的话,那么让我走了以后,你可以再死一次。”连皓冷酷无情的眸子盯着她,然后,他站起来往他的车子走去。
东方想雨无力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整个狂嚎怒吼的大海,灰黑色的海水翻滚得更厉害,如一头大怒的狮子,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大雨已经倾下,万箭似的雨帘直射在她身上,打得她浑身很痛,但是所有的痛已经比不上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痛。于是,她如一尊玉石雕塑,一动不动,她此刻已经是彻底地麻目了,她希望让大雨把她叫醒吧。
连皓坐在车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雨中一动不动的女子,他的内心深处莫名地传来一阵酸痛,是什么如此狠心地折磨着她?她真的打算这样淋下去吗?
远天雷声轰动,白茫茫的雨幕,把天地密密集集地缝合起来,这人儿依然一动不动。连皓又重重一拳落在方向盘上,然后,拿起雨伞,打开了车门。
一把伞遮住了打在她身上的雨点,东方想雨回过头,看到的还是这一张俊美无比的脸。
她无言地,一双失神的眸子,依然是盯着整个在雨中恕吼的海。
“虽然我不清楚你发生什么事,但是无论你现在如何折磨自己,事情也不会往好处改变,所以我建议你采取积极的措施,向你最深重的灾难挑战。”连皓那张傲慢的脸,此时现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他心平气和地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海。不同的是,他从不向命运低头。
挑战?东方想雨在心狠狠抽痛了一下,然后轻狂地嘲笑了一下自己,上天并没有给她任何上诉的机会,她便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他。她仍然默不作声地向前看,此时她的灵魂已经不在她的身体内,她剩下的应该只是这具冷冻的躯体。
雨,越下越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阵阵冷风,从四面八方袭过来,寒意肆意地钻入她的身体,她微微地颤抖着。她眼前的一切东西,突然暗下去,她轻轻闭上眼睛,然后,向后倒下去。
“你醒醒,有没有事?”连皓眼明手快地把她抱住,然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她早已晕厥过去。
他一把横抱起湿淋淋的她,向车子走去,这一刻,他的心竟然出奇地平静下来,眉头慢慢地舒缓开。他似乎得到了,生命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命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高深莫测,我们永远无法猜测在下一秒钟内,我们将遇见谁,而作何种改变。
他到底怎么了?他看着这苍白的女子,一颗心慢慢地软下去……
“方医生,她怎么样?”连皓有点担忧地看着睡得极不安稳的她,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呢,他应该把她扔在医院里,现在真是自讨苦吃。
“连先生,她只是受了寒,而且正在发烧,我等会给她打一针再开些药,情况不太严重。不过她的体质很弱,需要多休养几天才能恢复。”
“好的,谢谢你。”
连皓看着床上睡着依然皱着眉头的她,他脑海里又出现了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茫茫大雨中淋雨的情景,或者是这种情景让他的心有了一点点的悸动,才让他破天荒地去可怜她?
“欢姐,看着她,她醒了以后,喂她吃药。”连皓吩咐了一句,便走出房门。
“是,少爷。”
整个天空被雨点冲洗过后,显得非常明净,空气中泛着清新的青草味道。远处群山叠峦,墨绿一片,犹如一张被人刚刚描下的水墨画。
连皓放下电话,一双眸子泛满了笑意,看来是上天在帮他,刚接到公司的电话,得知要与他结婚的东方想雨已经离家出走。他真恨不得她永远不回来,这样,他便可以轻轻松松地解决这个难题。不过,他的心也有一点受伤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女子会这样看不起他,他真的想不到竟然是她先逃婚。他突然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少爷,请你过去一趟,那位小姐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妙。”欢姐比较慌张地走过来。连皓听完,马上往她的房间走去。
“轩……轩”东方想雨转辗反侧地呢喃着,额上渗出很多汗珠。
连皓坐到床边,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小妮子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来,看来正在说梦话。
“轩,轩……”东方想雨依然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她在梦中显得非常不安,一个眉头深深紧锁着。究竟轩是谁呢?一定是一个她非常挂念的人吧?人在生病的时候,抵抗力下降,意志薄弱,能想起的总是一些最重要、最让她牵挂的东西。
“你醒醒,醒醒。”连皓轻轻地拍着她的脸,他不想看到她如此的难受。
东方想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这个陌生男人的脸,她惊了一下,然后环视了一下整个陌生的房间。她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印象。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她无力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
“这是我的家,你在海边晕倒了,所以我把你带了回来。”
“是你,是你救了我。”东方想雨努力地回想着在海边的情景,不错,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海边救了她,还撑着雨伞去为她挡雨,想不到,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利也没有。冥冥之中,命运总是有它的另一种安排,那么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等待什么?她心灰意冷地抖了一下,受伤的心依然溢着鲜血,浅浅地往下滴。
“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死也不是一种解决的方法。你还是安心地留在这里养病吧,一个陌生的环境说不准也可以治好你的‘伤口’。”连皓用心地开解着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子如此莫名地关怀,或者,遇见了总是一种缘分。
“你知道,我绝不会感激你救了我。”东方想雨冷冷地说着。
“那可不一定,我想总一天,你会感激我救了你。记住,你这条命是属于我的。”连皓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迷人笑容,一双邪魅的眼眸绽放出一种让人晕眩的异彩,这个男人对于所有女人来说,应该是一个魔鬼,只要一不经意就会被其俘虏。
东方想雨没有再跟他争论,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中却闪出了文轩的一张脸,她的神情变得忧伤起来,目光显得十分呆滞,这个伤口恐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缝补的了。
“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连皓认真地问着她。
“我没有家,也没有名字。”东方想雨既然跑出来了,就不想再回到那个对她逼婚的家庭,她不想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也不想别人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已经成为公众关注的对象。
“没有家,也没有名字?我想我不会收留一个没有家,也没有名字的危险人物。”连皓冷峻地盯着她。
“是你带我回来的,我从来没要求你收留我。”东方想雨用嘲讽的口吻答了一句。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好,很好。”连皓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二个长得很高大的女人走进来,双手捉起东方想雨,把她从床上提起来。她们粗鲁地把东方想雨弄痛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东方想雨惊吓住了,她无力地挣扎。
“小姐,得罪了。”其中一女子说着,然后二个人,一直把她拽到楼下,东方想雨无力反抗,被她们挟得动荡不得。她们把拽到大门外放下她,然后用力地关上了豪华的大门。
“放我进去,你们放我进去。”东方想雨用力地拍打着大门,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也没有穿鞋子,显得十分狼狈。在大门外的花园内,正有不少仆人正惊讶地看着她。
“我说过,我不会收留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危险人物。”连皓得意地从二楼的阳台上朝她笑着说。其实他并无意为难她,他只想将惹她发怒,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只有生气才能克制住绝望。他不希望,她一个不经意又再产生轻生的念头,他可算是用心良苦。
“疯子,你这个疯子,放我进去。”东方想雨气坏了。
“怎么样,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你把衣服还给我,让我走。”东方想雨朝他大喊着。
“你要走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我并不打算留你。”连皓依然无动于衷地说了一句。
“你开门,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东方气急败坏地大叫着。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说的话,我只有叫人送你到花园外面了。”
“想雨,我叫东方想雨,你满意了吧?”东方想雨无力地望着他,一双眸子却凝满了委屈的泪水。
连皓一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东方想雨”!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东方想雨——他的未婚妻子,原来她逃婚去轻生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可恶!他愤怒地想着,迅速跑到楼下,用力推开大门。
“你真的叫东方想雨?”他怒视着她。
连皓一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东方想雨”!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东方想雨——他的未婚妻子,原来她逃婚去轻生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可恶!他愤怒地想着,迅速跑到楼下,用力推开大门。
“你真的叫东方想雨?”他怒视着她。
“是,我就叫东方想雨。”东方想雨对着他大喊了一声,无视他眼中那莫名的怒火。
“我听说东方小姐就要稼给皓月集团的连总裁,这种婚姻可是无数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我可真要恭喜你了。”连皓一把低沉的嗓音,让他整个人顿时变得高深起来。
“无论他是多么的优秀,我死也不会嫁给他。”东方想雨盯着他,坚决无比地说着,脸上毫无表情。
“所以,你轻生就是为了不嫁给连皓?”连皓二步跑过去,捉起了她的手腕,凶狠狠地执问着她。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东方想雨拼命地甩开他的手。
“那你梦中念着的那个轩又是谁?”连皓无视她的挣扎,他只要稍一用力,足以将她的手捏碎,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那样失控,必竟现在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方想雨一听,心马上隐痛起来,她的轩将要离她而去,她的轩将不再属于她。
“轩,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突然双眼失掉了光彩,失神摇着头,一皱眉头,一缕泪水由眼角滑落。
“你很爱他?”连皓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因为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晶晶的眸子,同样的忧伤,所以,为了不让晶晶再难过,他很努力地为她对抗这段婚姻。
“不,我不爱他,我一点都不爱他,我恨他。”东方想雨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一颗心狠狠地被撕破,早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形状。
“你连自己的感情都没勇气去面对,你连自己都幸福都不敢去争取。你这种女人就只会听天由命,真是让人心寒。”连皓冷漠傲慢的俊脸,带着一丝对她的蔑视。
“是,我没有勇气,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去?你为什么要救我?”东方想雨说到激动时,她用右手用力地向连皓的胸膛捶过去,她根本不想再活在这个失落的世界里,为什么她的命运总要由别人去安排呢?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父母会为你担心吗?你这是自私!你记住,你这条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乱来。”连皓极度愤怒地大喝了一声,并捉住了她的另一只捶打着他的手。此时,她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只有懦弱地淌着泪水,叫人看了,十分心酸。
“你以为自己是谁?我的事用不着你过问,你放我走。”东方想雨用力地挣扎着,却无法甩开他那宽厚的大手。
“很抱歉,东方小姐,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并不打算让你走。你必须在这屋子里伺候我三天,就当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从此我们就各不相欠。”连皓的脸故意靠近她,轻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半眯着眼睛显得有一点陶醉,他总有办法让这个女人重新活过来。
“伺候你三天?你休想!我可不是你的奴隶。”
“你放心,三天以后,我就会让你离开!现在你最好回到房里去,因为你现在的形象实在是不太文雅,我的东方大小姐。”连皓说完,松开了她的双手,此时,她的双手腕已经被他捉红了。
“告诉你,我不会留在这里,我现在就要走,难道你还能绑着我?”东方想雨非常生气地看着他,她觉得这个陌生男人真是非常霸道,不可理喻。
“我可舍不得绑着你,我倒是想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难道你不觉得我比你的未婚夫好多了吗?”他有意地靠近她,似笑非笑的眸子紧紧挟着她,无可否认,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对任何女人总是充满杀伤力。他一步步靠近她,东方想雨有些害怕地慢慢向后退。
“疯子。”东方想雨突然大刹风景地破口大骂了一句,转身就往花园外的大门跑去。
连皓一怔,回过神来,看着她跑着远去的背影。
“有意思。”连皓大笑起来,转身往屋里走去,而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东方想雨被那二个女的架回来的时候,她便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想事情,窗外又下起了大雨,妈妈一定为她着急了吧?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家,也不想面对那段婚姻。
“小姐,你到时间喝药了。”一位女佣人把药端进来,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你好,能告诉我,你们少爷叫什么名字吗?”东方想雨突然回过神来,问起了那个女佣工。
“对不起,小姐。少爷吩咐了,不准任何人透露他的姓名。不过你放心,我们少爷绝对是个好人,他一定是担心你在外面又淋雨,才会把你留在这里,医生说你身体太弱,你还是安心地先把病养好吧。”欢姐随和地笑了笑。
“好的,谢谢你。”
“这里所有人都叫我欢姐,有什么需要,请你随便吩咐。”欢姐说完,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东方想雨站起来,打开那个落地玻璃门,阳台外,风雨飘摇,点点冰冷的雨洒在她的脸上。她扶着玻璃门,无言地看着雨中白蒙蒙的整个欧式的大花园,窗外的雨景好美,美得一切犹如西方的逢莱岛,是那样的飘渺,是那样的遥远。
她疲倦地坐到地板上,她的整张俏脸已经失掉了昔日的溢彩。她目然地望着远方,阳台上一盘白百合在雨中拼命地摇曳,它在伤心地呼救,但是东方想雨却不再在乎它的生死……
半夜里,东方想雨睁开迷蒙的眼睛,正好看到一个黑影打开了门,然后慢慢地向床边靠近。她吓得直冒冷汗,心跳得非常厉害,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床单,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救命呀!”她突然大呼了起来,她的尖叫声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半夜里,东方想雨睁开迷蒙的眼睛,正好看到一个黑影打开了门,然后慢慢地向床边靠近。她吓得直冒冷汗,心跳得非常厉害,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床单,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救命呀!”她突然大呼了起来,她的尖叫声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救命?这小妮子在作恶梦了吧?连皓连忙打开了灯,他刚从外面回来,听欢姐说,她今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他担心她,所以才进来看看。
灯火辉煌的房间里,当东方想雨看清楚了他的面孔,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警觉起来。
“你半夜三更跑进我房里,想要做什么?”东方想雨生气地大叫了一声,刚才还以为是贼呢。
“小姐,你要搞清楚这个房子是我的。再说,我半夜三更走进来,你猜我还会有什么?”连皓笑着靠近她床边,看到她如此生气勃勃的样子,他也放下心来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
“你出去,别过来。”东方想雨连忙拉被子裹住了自己,她总觉得眼前这位男子很神秘,她没有办法猜透他的心思,更分不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说过,你要留在这伺候我三天,难道你忘记了吗?”连皓英俊的脸孔粗犷得好像是用花岗石刻出来的,下巴刚毅方正,眼光中流露出桀骛不驯的味道。但他朝她笑得很亲热,然后低下了头,慢慢地靠向她。
“你妄想,我是不会伺候你的,你再过来我…我就要报警了。”东方想雨向后缩了一下,显得有些惊慌。
“喔,你要怎么报警?本少爷看上了你可是你的运气,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连皓用暧昧的语调对她轻声说,一张性感的唇就要吻下去。
“你出去。”东方想雨鼓足勇气大声地一吼,突然跳了起来,走向房间的另一边。
“你怕了?你放心,我会比你的轩更温柔。”连皓站起来径直向她走去,提及另一个男人,他的瞳眸一下子变得无情起来。
“你给我滚。”东方想雨失控地大喝起来,为什么他总要揉搓着她的伤口。
“生气了?让我来教你要怎么忘记那个男人。”连皓走过去,把她逼到墙角,一把捉住了她的玉手。
“你要做什么?你走开,我什么都不用你教。”东方想雨紧张地瞪着他,她的背已经贴近了墙边,此时她可以感觉到这堵墙是多么的冷冻,寒气刺着她的身躯都几乎发麻。
“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点,我会很温柔的。”连皓在她耳边轻轻地细语,另一只大手已经用力地挟住了她的另一边手与她的细腰。
“你走开。你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东方想雨狠狠地说着,她此刻已经被他搂得不能动弹,他与她的距离是那么的接近,她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的香味,以及感觉到了他呼吸的热气。她不禁脸红了,她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昵地抱着。
“喔,那么你想怎么对付我?”连皓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那双又黑又浓的睫毛下围着的大眼睛。那是一双他所看过的最美丽、如烟似雾的眸子。虽然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却清雅得如春天里的一枝桃花,粉白艳红,并卷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你知道我爸爸是东方集团的董事长,他不会放过你的,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的未婚夫,他也很…很有影响力,你最好放了我。”东方想雨心虚地吐出一句。
“你是说皓月集团的总裁连皓?”连皓的嘴边扬起一个柔意的笑容,他真是想不到,这女子会把他也搬出来。
“不错。你现在放我走,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你的下场一定很惨。”东方想雨抬起头镇定自若地答了一句。
“那倒不见得,我还记得你说过死也不会嫁给他,可见你和他的感情很一般。我想他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你何不干脆嫁给我算了,我可懂得怜香惜玉了。”连皓依然很有兴趣地逗着她,她是多么清纯,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轩”伤害了她,她一定是位很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不是的,他很爱我,他对我很好。”
“是吗?那我今天就要尝尝他的女人是什么滋味。”连皓说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闻到了她秀发上的香味,也感觉到她正在微微的颤抖。
“不要!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钱。”东方想雨几乎在恳求他,她也知道她此时无力对抗这个可恶的男人。
“喔,那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钱?”连皓一下子来了兴致。
“你要多少,我就叫他们给你多少!”
“钱我多得是,我可不稀罕。我既然救了你回来,你就应该感恩图报,况且只是三天,我也不想为难你。”连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一只大手慢慢揉着她的玉指,然后把她的手捉到唇边,温柔地舔了一下。另一只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慢慢地向下移。
“只要你放了我,我留下伺候你,做什么都行。”东方想雨惊慌了,她只有拉下自尊向他低了头。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连皓看了看她,真是爽快地松开了手。
东方想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用一只手扶住了墙,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再疑惑地看了看他。他究竟是谁?他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本少爷对你这种姿色平庸的女子根本没有任何兴趣,记住我说的话。”连皓冷酷地望着她,转身就往门外走,这一刻他留下的才是他最真的心声。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要把我留在这里?”东方想雨朝他的背影大喊,说出心底最深的疑问。
“夜深了,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为本少爷准备早餐呢。”连皓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留下一句,便走出了房间。
“碰”的一声关门声撞伤了她的心,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窗外群星闪烁,一切似乎变得更加有意思了,那一盘在夜色中绽开香气的百合花在风雨之后,坚强地活了下去……
撕开夜的黑幕,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射进了房间里。朦胧间,东方想雨感觉到有一丝毛茸茸的东西正在揉着她的脸,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一只大狗正趴在她的身边。
“啊!”东方想雨惊叫一声,然后弹跳起来,站在床边不安地看着着这只一米多高的雪白大狗。它胸部厚,脑袋大,长着漂亮的长腿,现正蹲在床上警惕地昂着头,灵敏的鼻子不住翕动,极友善地望着东方想雨。这是国外的名种雪犬,浑身如雪白一样白,极富灵性,能分清好人与坏人。
雪犬可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它的女主人,所以它摆了摆尾巴,便亲昵地向东方想雨扑去。
“啊!救命呀!”东方想雨蹲在床边,闭着眼睛抱着头,惊恐地大叫着,想不到英名一世,今天竟然被个畜生欺负,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汪汪。”雪犬看着她如此惊怕,有些失望与不满地叫了一声。
“走开,你这条死狗。”东方想雨依然抱着头,狠狠地骂了一句,因为它真的大的令人望而生畏。
“雪姬。”连皓出现在门口,及时地唤了一句。雪犬听声便向连皓跑起去,高兴地抬起头看着他,不停地舔着他的手。
“它叫雪姬,是我从小养大的,它很友善,也很乖,你不应该怕它。”连皓说完,俯下身抚了抚它柔软雪白的毛。
“你把它弄出去,弄出去。”东方想雨看着它,动也不敢动,拼命地撇手。
“雪姬从没对任何一个陌生女人表现过如此热情,你真幸运。接下来二天都由它叫你起床,你最好马上梳洗完毕,下楼给本少爷煮早餐,记得你昨天说过的话。”连皓深深地望了一她一眼,便带着雪姬走出了房间。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东方想雨生气地大骂了一句,重重一捶落在床上。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少爷要吃的是煎蛋,麻烦你了。”欢姐把东方想雨带到厨房,非常礼貌地说了一句,然后帮东方想雨围上了一条围裙。此时,连皓正坐在外面的餐桌边看报纸,等着她的早餐。
这个男人真奇怪,这么多佣人不使,却要她为他煮早餐。她可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叫她如何下手。
“欢姐,你帮忙煎,行吗?”东方想雨迟迟不打蛋,对着沸腾的油,向欢姐递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小姐,我猜你一定是从来没进过厨房吧。其实煎蛋很简单的,你不要紧张,先敲鸡蛋吧,等一下油要焦了。”欢姐笑着在一旁指点,正是少爷指定要这位小姐做早餐,所以她不便插手。
东方想雨想了想,拿起一只鸡蛋轻轻一敲,咦,怎么不破,又敲了一下,还是不破。最后她用力一敲,天啊,半个蛋敞在平底锅里,半个顺着锅流到了灶台上。
“啊!”欢姐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美丽、笨拙的小姐。
“把碟子拿过来。”东方想雨用力地翻着锅里那个半个蛋,已经焦到不成样子了。她接过盘子,潇洒把它铲到盘子里,看你还要不要吃本小姐做的早餐?
“你给他送过去。”东方想雨把碟子递给欢姐。
“小姐,这…”欢姐显出相当为难的表情。
“去吧。”东方想雨笑着鼓励了她一下,她只有小心地拿着碟子走了出去。
连皓看着那团黑呼呼的东西,得知是鸡蛋时,他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他皱了皱眉头,脑子里顿然想起母亲得意洋洋地说的那一句:“东方小姐才貌双全,能娶她算是你小子的福气了。”
“让她再煎。”
什么东西?东方想雨气呼呼地又架起了锅,这次的油放得太多了,蛋没有反应。她一翻,马上就烂了,好不容易起了锅,颜色还算可以。
“再煎。”连皓无情地说着,这个女人连煎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可以弄得一团糟,真是太笨了。
什么?东方想雨气得一张脸蛋红扑扑的,满头大汗,只有又煎了一次。小心翼翼地煎着,务必,做一个他满意的蛋出来。应该不错了,虽然边上是黄了那么一点点,肯定没问题的。
“再煎。”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要故意刁难本小姐,我已经放下身段为你做早餐了,你还挑三拣四的,你这种人真是可恶至极。”东方想雨愤怒地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连皓就破口大骂。
“你认为这些垃圾可以称为早餐吗?给我进去重来,直到我满意为止,否则,就永远不要再出来了。”连皓放下报纸,冷酷地说了一句。
“哼。”东方想雨冲进厨房,狠狠在关上了门,把欢姐也留在外面。
一刻钟以后,厨房的门打开了,东方想雨平静地走出来,端着一个真的是非常完美的荷包蛋。轻轻荡动着的金色蛋黄,刚好熟而又圆润的蛋白,真的让人挑不出弊端来。
“大少爷,请品尝,”东方想雨一反常态,露出一个最甜美的笑容。
连皓看了看她,然后,拿起叉子,轻切了一块蛋白放进嘴里。马上吐到了桌上,天啊!这么酸,看来加了大半瓶的醋。
“这个蛋的味道真是特别,看来你花了不少心思。”连皓拿着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东方想雨,让人有些心慌。
“当然,我加了很多醋进去,顺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混蛋!”东方想雨非常得意地笑了笑。
“好名字,除了味道差一点,还算色香俱全,如果不吃浪费了多可惜。”连皓端起这个蛋,看了看,走到她的跟前。
“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那你现在就给本少爷把它吃下去。”连皓的眸子突然变柔了,笑意随着嘴的轮廓荡漾开去,一瞬间满脸都是笑了。他不容许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因为他只喜欢听话的女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想雨的笑容僵在唇边,吓得瞪大了眼睛。
“我怕你饿坏,所以你最好就听话。否则,你就用另一种方式来伺候本少爷好了,起码不用受这种罪,而且,我还会好好的对侍你。”连皓笑着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完,一只大手轻轻拨去她散落在眼角的刘海,再慢慢地抚着她的俏脸。
“你……你说什么?”东方想雨僵僵地站在那儿,冷艳的眸子又惊又恐,看着他手上的荷包蛋。
“这就是你恶作剧的代价,你最好乖乖的吃了它。”连皓依然是冷冷的一笑,那双魔鬼的明眸让人不寒而慄。
“你这样欺负女人,根本不是君子所为。”东方想雨硬邦邦地吐出一句。
“说得对,我并不是什么君子,我也不宵做什么君子,请吧。”连皓不温不火地说着,把那碟酸溜溜的荷包蛋递到她面前。
“不吃。”东方想雨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那双眸子,大胆地答一句。
“当真不吃?”
“不吃。”东方想雨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那双眸子,大胆地答一句。
“当真不吃?”
“不吃。”东方想雨倔强地别过脸去。
“很好。”连皓把碟子放到桌上,随即霸道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东方想雨在他怀中拼命地挣扎着,一瞬间惊慌了。
“等一会上房你就知道。”连皓不理会她的又捶又打,一双大手紧紧地锁着她的腰枝与腿,一步一步往楼梯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你放我下来。”东方想雨惊得手足无措,如一条落网之鱼,在做无谓的挣扎。
连皓冷酷地向前走,眼中泛着让人难以猜透的火焰,究竟他怎么会这样在乎这个女子呢?难道就只是因为她是东方想雨的关系吗?
“我吃,我吃。”东方想雨大声地喊着,再一次向他低头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这是个危险的男人,总会言出必行。
连皓停下脚步,望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放到地上。
东方想雨充满恨意地瞪了他一眼,跑回餐桌旁,用叉子划下一大块蛋白,就送进嘴里。好酸,她毫不理会这些,只管拼命地嚼着,牙齿、舌头都酸到发麻,似乎没有了感觉。她紧紧地一锁眉头,吃力地吞了下去。然后又叉起第二块,准备送进嘴里,却被连皓捉住了她的手。
“如果你希望这三天过得顺顺利利,那你最好就听话点。”连皓拿起餐巾温柔地拭了拭她的嘴角,此刻平静的他俊美、飘逸得犹如森寒的冬天荒野里的一把星火,足以将任何一个女人千年尘封的冰心劈开。只可惜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存活率。
“欢姐,把她的炖品都拿出来。”
“是,少爷。”
“等一下我过来的时候,你要乖乖地把欢姐给你做的炖品都吃完,希望你这次不要再令我失望。”连皓说完,便独自离开的饭厅。
东方想雨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他一定是魔鬼,为什么他会幻变得那么迅速?她的整颗心正被这个魔鬼一点点地侵蚀着,为什么救她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究竟是谁,留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三天过后,她真的可以跟他互不相欠、再无瓜葛了吗?她的心一下子寒了起来……
“该怎么办?都已经过了一夜,还没有小雨的消息,她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庄月婷走到大厅里直跺步,早已急的六神无主,她二眼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你别走来走去,踱得我心都乱了。”东方毅一双手放在后面,此时他也是心里火燎燎的,像有十只猫爪在抓。
“都怪你,硬要把她嫁到连家,否则她也不会赌气地离家出走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她是看了报纸才离家出走的,这次文轩突然结婚的消息对她的打击太大。”东方毅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还不是你的错?你明知道小雨深爱着文轩,你却还要棒打鸳鸯,把她许配给那个连皓,要是小雨这次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我……我也不活了。”庄月婷生气的说完,拿着手帕擦去已经涌出来的眼泪。她真害怕接到任何不幸的消息,她只有这个宝贝女儿。
“你……你怎么又哭了?这本来就两件事,你不要混为一起谈,我也很担心小雨,她也是我的宝贝女儿啊!”东方毅无奈地说着,浑身灼出一身的汗珠。
“担心?你担心的就只有你的基业。再怎么说你也不该赔上了女儿的终生幸福。我的小雨,你快点回来呀!”庄月婷的泪水如缺提的洪水汹涌而下,滴滴都是慈母的爱。
“好了,等她回来以后,我再想办法去连家退婚行了吧。”东方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夫人的肩膀。
“那有什么用啊?文轩再过两天都要结婚了,那时她也还不是生不如死。我的小雨怎么那么命苦呀?你一定要坚强点呀!”庄月婷的眼泪把手帕都浸透了,眼泪扑簌簌地滚下。
“她会不会到美国去找文轩了?”
“我已经派人去出入境查问过了,没有她的记录,你别太担心她,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东方毅心痛地楼着妻子,她昨天急到现在,不吃不睡,一定累坏了。
“毅,咱们的女儿一定不能出事。”庄月婷扑在丈夫的怀中,一边祈祷一边流着。一颗心已经是悬上了半空,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摔得之离破碎。
“放心吧,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东方毅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肩膀,用心的安抚着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谱,或许他这次真的错了,只要女儿能平安回来,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老爷,夫人,司机已经把韩小姐接过来了。”和嫂领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走进来。
“东方叔叔,阿姨。”韩雨晴亲热了叫了一声。
“晴晴,你终于来了,有没有小雨的消息?”庄月婷抹了抹泪水,迎了上去,韩雨晴是女儿从小玩到大的闺中密友,如果她要出走,第一个找的人一定是雨晴。
“阿姨,我没有见到想雨,你不用太担心,想雨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韩雨晴握住庄月婷的手,安慰着她,脑海里不停地搜罗着资料,把想雨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用心地想了一遍。这丫头一定不会想不开的,她也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她的消息,外面多么乱,我的小雨最怕黑了,昨晚她在外面会不会吓坏了?”庄月婷已经急得语无伦次。
“阿姨,你别急,我现在就跟司机出去,把想雨有可能去的地方都去找一遍,一定能找到她的。你先休息一会,相信我,好吗?”韩雨晴善解人意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对呀,晴晴一定有办法的。你太累了,先上房睡一会,睡醒了以后,小雨就回来了,别把自己身体搞跨了,听话。”东方毅走过来,搂着妻子,用心地哄着她。
“真的?你们一定要把小雨找回来。”
“我们会的。和嫂,扶夫人上房休息。”东方毅吩咐了一声。
庄月婷点了点头,挽着和嫂往楼梯走去,她真的太累了,可是叫她怎么能停下来?
“东方叔叔,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现在就和司机出去找。”
“睛睛,麻烦你了。”东方毅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又叹了一口气。
韩雨晴点点头,走了出去,她一定要把那个丫头找回来。可是她也着实可怜,为什么文轩会跟突然跟别人结婚呢?为什么她会与皓月集团的总裁有婚约?太多问题绕上她的脑袋,一下子使她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
东方毅重重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只是过了一天,他仿佛老了几岁。他的小雨千万不能出事,他的内心在颤抖着。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东方毅的女儿一定会很坚强的,以后还要接管他的东方集团,所以她一定不能有事!她一定不能有事!东方毅想着,泪光凝上了眼眶……
傍晚的西天缀满鲜艳的彩霞,斜阳余辉返照着远处的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的画面,瑰丽无比。
东方想雨静静地坐在泳池边,无心欣赏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她只是心事重重地看着那池清澈透明的池水,似乎池水都被她看到褪了色,一点点的哀愁洒落在上面,在天底上跃动着。
“对,马上叫人去东方集团一躺,只报平安,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东方小姐在这里,包括夫人。”连皓刚从公司赶回来,他挂掉手机,刚走到大门口,雪姬便高兴地扑了过来。他笑着抚了抚它的头,把它带进屋里,他平时很少回这所房子,也许是因为东方想雨的关系,所以他刚忙完公司的事,马上赶了回来。
“少爷,你回来了。”欢姐接过他的外套。
“她呢?”
“小姐在花园里,都已经坐了差不多二个小时了。”欢姐有些担忧地告诉他。
“是吗?”连皓迫不及待地往花园里走去,他远远便看到了那个人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真如一尊美丽的塑像。只是轻风飘动着她的秀发,才让人感觉到,原来她是有生命的。连皓拍了拍雪姬,然后把它放了过去,他怎么忍心看着她被失落如此折磨着。
雪姬跑到她旁动,见她丝毫没有察觉,便舔了舔她的手。东方想雨回过头来,看到又是这只庞然大物正立在她旁边,还吐着舌头,正定神地望着她。她吓得脸都青了,马上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你别过来,走开。”东方想雨躲在椅子旁,指着它大喝,她从来不觉得这么一只大狗是个可爱的宠物。
连皓看着顿时充满生气的她,他悠然地双手交错在胸前,高兴地笑了笑,当然,他也知道雪姬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雪姬很无辜地看着她,它只是听了主人的话想对她表示友好,长得大并不是它的错呀!
“走。”东方想雨又大吼了一句,原来在生气与恐惧中,真的可以一下子忘记很多不如意的事情。
雪姬毫不理会她,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东方想雨就沿着桌子一步一步地避开它,二人似乎在玩捉贼的游戏。
“你再过来,我就一脚把你踢下水去。”东方想雨指着泳池威胁着它,她并不在乎它到底听懂还是听不懂。
“汪。”雪姬回应了一声,摇摇尾巴,依然很友善地向她走去。东方想雨盯着这只大狗,疯狂地向二边躲避,要不是她小时候被狗吓过,她应该不会那么怕狗的,天啊!怎么这房子里的主人与狗都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你再过来,我真的不客气了。”东方想雨就是不让它靠近,她一边骂着,一边绕着桌子走。雪姬便毫不甘心地追着她不放,似乎誓要亲到她为止。
连皓笑得更恣意了,他从没看过如此滑稽的一面。
“不行了!你别偷袭,我先歇一会。”东方想雨扶着桌子在喘着粗气,这时,雪姬却捉住机会冲了上去。
“不要。”东方想雨一惊,整个人坠到了泳池里,雪姬走到池边,得意地朝她摇头摆尾。
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跳进水里去避雪姬。连皓摇摇头,慢慢地向泳池走去。
“咳,咳,救……救命!”东方想雨在水中挣扎着,惊慌地呛着水,一只手拼命地往上伸。
“汪汪。”雪姬朝连皓大呼了二声。
怎么了?连皓感觉到不妙,急忙往泳池奔去。当他看到这人儿在水中挣扎时,惊吓得来不及思考,便跳了进去。
东方想雨用力地捉住他,像抓到了救生木一样,她的眼睛被水剌得好痛。
连皓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迅速地把她抱出了水面。
“没事,没事了。”连皓有些心痛地看着她依然在惊慌地挣扎着,指甲掐得他很痛。
“咳,咳咳。”她被水呛得还在拼命地咳嗽,她睁开矇眬的眼睛,才发现自己正依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想不到这一次竟栽在这只大狗的手上。
“不要怕,已经没事了。”连皓小心地把她抱上池边,他的眼神因为刚才的过分紧张而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了,她这么大个人竟然不会游泳。
东方想雨依然心悸地看着这池猛烈摇动的池水。想不到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她,她又欠了他一次。这时,雪姬从远处跑过来,并咬着一条雪白的大浴巾,它真的是很懂事。
连皓从雪姬口中接过手巾,帮东方想雨拭了拭脸上的水,还抹了抹她的秀发,然后把毛巾裹在她身上。
“雪姬那么懂事,那么友善,你不应该怕它,它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故意的?把它放过来吓我?”东方想雨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燃烧着无名的恕火。刚才的一点点感激早已抛到九宵云外。
“你不会游泳,下次就不要坐到泳池边。你应该心存感激,是我再一次救了你。”面对她的执问,连皓也有些愤怒地压低了声音。因为他不想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就会夺走她的生命。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到这种无妄之灾,更不用亏欠你什么。”东方想雨拿起她身上的毛巾,生气地向他砸过去。
连皓用力地捏着这条毛巾,眼中的恕火灼烧起来,这个女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他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着她,单是眼神就足以将她粉碎。
东方想雨看着浑身湿淋淋的他,他刘海上的水珠一滴滴不停地滑过那张俊脸,然后落在地上,淡蓝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显露出他硕美的胸肌,他长得的确很好看,就是太狂傲了,让人难以接近。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在这里,你不是什么东方大小姐,只是我的女佣而已。”连皓无绷着脸说着,捏了捏她的下巴。
“是女佣那又怎样?你要好好的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反正二天以后,我就与你互不相欠,我也希望永远不用再见到你这张不可一世的脸。”东方想雨痛快淋洌地说着,她真的受够了这个欺压她的男人。
“好,很好。你现在马上去给我做晚餐,然后把整所大房子清洁一遍,要是让我检查出有一丝尘埃的话,你今晚就只能睡在花园里了,不过,我会让雪姬好好地保护你。”连皓狠狠地说完,然后牵着雪姬往屋子里走去。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东方想雨握紧二只拳头,大喝了一句。一脚把她旁边的椅子踢翻得老远……
“真的?小雨二天后就会回来?真是谢天谢地!”庄月婷听到东方毅带回来的消息后,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激动得合起双手感谢老天爷的眷顾。
“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庄月婷又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想她很好,你就不要担心了,让她去散散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东方毅拍了拍妻子的手,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他相信连皓的人是不会骗他的。
“是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的小雨会坚强地站起来。”庄月婷靠在丈夫的怀里,热泪盈眶……
“跺跺跺,我把你跺成肉酱。”东方想雨生气地拿着刀子正用力地跺着一块牛扒。越想越气,想不到她东方想雨竟然沦落到为这个可恶的男人煮饭。
“小姐,你再跺,这冰箱里的牛扒都给你用光了,等一会就没有牛扒给少爷做晚餐了。”欢姐无奈地劝着她,自从她进来以后,就一直不停地跺着这些牛扒,一边咒骂着,确实是可爱。
“好了,欢姐,你来教我煮吧。”这次她学聪明了,她不会再搞那些难吃的东西,最后让自己活受罪。
“好,那我说一步,你就跟着做一步好了。”欢姐笑了,用手打起火来,并帮她准备配料。
半个小时后,东方想雨终于端着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牛扒走出来,这些都是欢姐教导有方,她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好的牛扒,味道一定不错。然后,她又去把做好的汤和菜,全部都端了出来,摆在桌上,恭候着那个可恶的男人。
“很好。”连皓走过来,瞟着桌上看上去还算是晚餐的佳肴,然后在餐桌上坐下。然后看了看正穿着围裙的东方想雨,此时他可以感觉到了,她身上那种贤淑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红酒,拿起刀叉子切了一块牛扒,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东方想雨紧紧盯着他,看样子味道还不错。
“一位贤惠的女人就应当进得了厨房,出得厅堂。这里的气氛有点安静,如果来点音乐就更好了。”连皓端起酒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看她。
“你去给本少爷弹一曲!”连皓指了指大厅旁边的那台高级大钢琴。他猜想她是千金小姐,虽然洗衣做饭不会,但是琴棋书画一定难不了她。
东方想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得可真美!连吃饭都诸多要求,但她东方想雨又岂是省油的灯。
“是,少爷。”东方想雨乖巧得令人吃惊。她脱下围裙,走到钢琴前,揭开琴盖,非常文雅地坐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连皓,十只手指用力地在黑白的琴键上游走起来。
“当,当,当。”非常响亮而又狂乱的琴音将欢姐都从厨房里吓得跑了出来。雪姬听了几妙钟,第一个不满地汪汪大叫了起来。
连皓放下酒杯,露出一个摔破眼镜的惊讶表情,脑中又响起母亲的那一句“东方小姐才貌双全,能娶到她就是你小子的福气了。”果然是与众不同。
东方想雨非常痛快地在钢琴上用力地敲着,把她这二天所有的怒气全盘倾泄出来。这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嗓音,在大房子里回荡着,就像是一辆大货车上的沙石突然从车上倾倒下来,砸着一地的锡罐一样,哗拉拉作响,既无规则,又高低不平。
连皓忍受着这些刺耳的嗓音,从餐桌旁走过来,东方想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弹越狂。
“够了!”连皓大声喝止。东方想雨的琴音嘎然停止。
“你在跟我作对?”连皓将声量放下来,平静地问了一句。
“献丑了,大少爷!我忘记了告诉你,我根本不会弹琴。”东方想雨扬起眉头笑了笑,此刻的心情真是非常舒畅。
“传言中东方小姐是何等的才貌双全。孰不知貌不惊人,才不出众,不过如此。”连皓有意说着这些难听的话说,激怒着她。
“我想我是好是坏,与你无关,也用不着你的关注。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何许人物,但从我对你的印象看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透露的男人,你除了这张好看的脸,也不过是虚有其表。”东方想雨站起来,毫不畏惧地对着他直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连皓一只修长的手指划过钢琴边沿,笑了笑,原来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是这样的差。
“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了,你和我只不过是一个陌路人,不是吗?但是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迷恋你这张英俊的脸。”东方想雨骄傲地抬起头来,水钻的眸子,深深刻着对他的种种不满。
“哈哈,很好。不过我想你到时间去清洁房子了,我不会因为你是千金小姐而痛惜你,我想你应该吃一下苦,好好地感觉一下究竟什么是真正的活着。”连皓大笑了一下,这就是他的目的。
“不用你提醒,更不用你教我究竟怎样才是活着。”东方想雨白了他一眼,离开钢琴前,准备去清洁房子,一切是这般的无奈,因为虎落平阳。
东方想雨挽起袖子,对着楼梯又拖又擦,天啊,这房子设计得层层叠叠,八个大厅,四道长廊,几十个房间,三层空中花园,比自己的家还要大,要她一个人怎么做得完呀?她大叹一声,原来做佣人是这么的累。七八个佣人站在远处,奇怪地看着她,不敢出声。要不是少爷吩咐过,谁也不准帮她,他们哪敢让这么美丽的小姐在这里擦地板。
这时,雪姬在她后面蹦蹦跳跳地跟着,不时汪一下。此时,东方想雨已经不再怕这只大狗,因为它的确是很听话,很乖,也不会伤害自己。
“汪。”雪姬停下来,叫了一声,然后叨起她的二块抹布往向面的长廊走去。
“雪姬,你要去哪里?把布还给我呀。”东方想雨一边叫,一边追着它。
她跟着它来到一个大房间门前,天哪,这小家伙还会自己开门呀,都快成了家贼了。东方想雨看着它立起来,二只前腿很熟练地把门拧开了。
“好了,我就帮你先清洁这间房子吧。”东方想雨抢过抹布,跟着它走了进去。
真漂亮!她环视着整个房间里面别具一格、简洁高雅的布置,同一色调,同一风格的欧式沙发、镶壁衣柜与豪华的大床。房间西侧还配置了一个精致的酒柜,一瓶瓶名酒倒挂在酒架上。墙上有二幅复古的艺术油画,几盏浅蓝的壁灯将房间映衬得更加有情调和增加了黑夜的神秘感。窗纱飘逸,阳台外面是一个小型的空中花园,各种鲜艳的花朵围着一个铁架秋千在吐着芳香,洗手间里还流着淙淙的水声。
“你真有眼光,挑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房间,我就顺手清洁一下吧。”东方想雨拿着那块干净的抹布轻轻拭擦着酒柜。
雪姬绕着她的脚,开心地玩着,此时它一双前腿趴到了酒柜上面,看着东方想雨认真地干活。
“我告诉你,你主人很坏,你不要跟他了,还是另觅高就吧,到时我带你一起回家,让你脱离苦海。”东方想雨一起擦着,俯下头与它聊天,幸好有它的陪伴,要不然真的是把她闷死了。
“汪。”雪姬开心地叫了一声。
“你答应了,那好,明天向那个家伙请辞,再写一份求职信,我就正式聘用你。”东方想雨看着它天真地笑了笑,抚了抚它的耳朵,真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我是不会批它辞职信的。”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汪。”雪姬高兴地走了过去。
“啊!”东方想雨回过头来,看见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后面,她惊叫了一声。因为这个男人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赤裸着健硕的上身,头上的水珠还不停地向下滴着,一阵沐浴露的清新扑进鼻翼,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闯进我的房间,你是不是想通了,想要改变一下身份呀?”连皓一双眸子充满柔意看着她。
“什么改变身份?我并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外面可没写到你的名字。”
“只要你在这里留一晚,那不是可以从佣人改变成女主人了,何乐而不为呢?”连皓坏坏地笑了一下。
“什么改变身份?我并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外面可没写到你的名字。”
“只要你在这里留一晚,那不是可以从佣人改变成女主人了,何乐而不为呢?”连皓坏坏地笑了一下。
“承蒙你大少爷的错爱,想雨觉得做一个佣人可比亲身伺候你这个可恶的男人强多了。”东方想雨特意走到他面前,用凌利的语调说着。
“是吗?考虑清楚了?这个可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他紧紧锁视着她的水灵秋瞳,他喜欢上的应该是她这双眸子,在黑暗中,永远跃动着闪亮的晶光。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这种自视过高的男人。你知道吗?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一点都不稀罕。”东方想雨说完,欣然笑起来,她再也不会向这个可恶的男人屈服。
“很好,你是第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女人,记住你所说的话。但我敢打赌总有一天,你会走到我面前乞求我向你施舍一点爱,而我绝不会心软。”连皓在她的笑容中似乎能觅到一丝悸动熟稔的味道,他优美薄抿的唇瓣徐缓勾扬起一道迷人的弧线,那双鹰眸森然得令人害怕。
“绝不会有这一天。”东方想雨抬起头,冷冷地迎上他的眸子,这男人有着令人窒息的阴魅与邪郁,可却不为她所动。
“那好,赶快动手吧,好好地把我这房间清洁一遍。”连皓说完,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轩尼诗”,倒了半杯。
东方想雨看了他一下,从外面取来一块擦地布,认真地擦起地来,把他当作透明的。
连皓看着她跪在地上认真地来来回回在地上擦着,早已经香汗淋漓,他有些不忍心,但却不想让自己低头。他喝了半口酒,然后蹲到她身边,一只手指用力地擦了一下地板,其它已经很干净,不过他还是很严肃地说了一句:“不够干净,再擦二遍。”
东方想雨瞪了他一眼,不说话,理头用力地擦,一直擦,不知擦了多少次。他就这样看着她,心烦意乱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直到身体发出危险的信号,他才大喝了一声:“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
“莫名其妙的家伙。”东方想雨生气地拿着抹布往外走,雪姬跟着她走了出去。
她回到楼梯旁,继续之前的工作,换来干净的水,一遍一遍地抹着长廊与每一级楼梯,她到底在做什么?她越想越不服气,这个可恶的男人,终有一天,她要好好的把一切都偿还给他……
夜渐渐暗了,东方想雨走进房里,脚软地跪跌地上,然后无力地趴到床边。
“真累啊!”她叹了一声,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倦意催着她的意志慢慢地模糊起来,她闭上眼睛,马上进入了梦乡……
夜半万籁寂静,连皓又走进了她的房间,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那是他叫人特意为她买的一些干净衣服。他放下袋子,向她走去,看着这个人儿正趴在床边熟睡着,他也猜想她一定是累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并盖上了被子。他的脸上显出一缕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他轻轻地拔了拔她的刘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如婴儿般熟睡着,此刻的她显得多么安静、漂亮,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那双大眼,细嫩的皮肤如雪一样纯白,有节奏的呼吸显得很均匀和沉重。他为什么会一夜无眠?他为什么一定要过来看看她才安心?他再也不容自己多想,站起来大步走出房间。
东方想雨翻了一下身,轻轻踢了一下被子。她不知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正慢慢转变着,我们永远无法猜测自己在命运的交汇处,遇了见某一个人,而做何种改变?她的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一缕泪水滑过枕边,她在梦中看到他了,真的看到了……
“喝,喝。”几个酒瓶散落在客厅里,薛晶晶衣衫不整、容颜憔悴非常难过地坐着地上,拿着一瓶烈酒灌进嘴里,如果酒真的是穿肠毒药,那么她愿意就这样一死了之。皓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他真的只是对她一时的迷恋吗,他要离她而去了吗?她越想越难过,把自己逼到了胡同的死角里,内心无助地挣扎,却找不到出路。
“铃,铃,铃”门铃急促地响起,佣人去开门。
“凌先生,你来了,小姐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你得好好劝劝她。”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佣人非常担忧地指着大厅中央的人儿。
“我知道了。”凌枫急忙往她走到去,把一直趴在地上的她扶了起来,当他看到她那张倾国的容貌变得如此憔悴不堪时,他的心狠狠抖了一下,一股怒气有胸膛中燃烧起来,那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会把她折磨成这样?
“晶晶,你醒醒,你怎么样?”他轻轻拍了拍她那张醉得红扑扑的脸,非常心痛。
“你是谁?给我出去。”薛晶晶半眯着眼,迷迷蒙蒙地盯着眼前这个很熟悉的男人。
“我是凌枫。”他无奈地说了一句,把她抱起往她的卧室走去。
“凌枫,你来了,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薛晶晶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肩膀,非常安心地靠在他的怀中。
“你答应过我,好好照顾自己的,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凌枫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他有着一张成熟稳重的俊脸,眉间一道深陷的皱纹刻满了他不坎的成长历程与艰苦创业的苍桑。他与薛晶晶一起在孤儿院长大,薛晶晶是他最爱的女人,自从她执意跟了连皓以后,他才对她放手,想不到她过得这样的不如意。
“凌枫,我要你陪我喝酒,我们不醉无归……不醉无归。”薛晶晶一双玉手依然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好好好,等一会我再陪你喝。”凌枫小心地捭开她的手,往洗手间走去。
“喝,喝。”薛晶晶在床上呢喃,醉得很难受,一股热气在体内乱窜着,她用力地扯开上衣的钮扣。
“别乱动。”凌枫走过来,按住了她要脱衣的玉手,用热毛巾非常细心地擦着她的俏脸,眸子里泛出无尽的温柔。
“我要你陪我喝酒,喝。”薛晶晶努力地睁开眸子,盯着他笑了笑。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不是说如果过得不开心就会回到我身边吗?我不准你这样为难自己。”凌枫看着如此坠落的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痛让他这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爱他,我爱连皓,他是我的。”薛晶晶低声地说着,苦苦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爱他,我爱连皓,他是我的。”薛晶晶低走地说着,苦苦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可是他不爱你,如果他爱你,他不会娶别的女人,他应该早就娶你过门。”凌枫由于过于愤怒而捉住她的双肩,她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不是的,不是的,他爱我。”薛晶晶拼命地摇着头,头瞬间剧痛起来,如有千条长丝缠着她的每一道神经,侵袭着她的脑海。
“好了,你乖乖的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玩。”凌枫安抚着她,温柔地拔弄着她的秀发,他不能让她如此激动。
薛晶晶慢慢地安静下来,一颗心得到了暂时的歇息,这是多么熟悉温柔的抚摸,她的皓不会放弃她的。凌枫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看着她慢慢地睡去,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谁也不知道他是多么的爱她,他该不该去把她争取回来?他已经有能力给她幸福,为什么还要将她拱手让人?他站起来,准备走出去吹吹冷风,好好地思考一下人生的方向。
“不要走。”薛晶晶突然睁开眼睛,拉住了他的手,她醉心看着皓这张俊脸,还有他温柔的双眸。她好想他一直在她身边,她放弃一切也不可能放弃他。
“晶晶。”凌枫心软地坐到床边,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她,似乎给她传递着力量,满满的爱牢牢地涌向她。
“我好爱你。”薛晶晶坐起来,紧紧地把他搂住,生怕一不留神,他就要溜走。
“晶晶,我是凌枫。”凌枫心急地捉住她的双肩,她一定把他当成连皓了!
“嘘,不要说话。”薛晶晶柔声说了一句,随即献上了她的吻,她用力地吻着他,把她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
“晶晶,你醒醒。”凌枫理智地推开她。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要我了?”薛晶晶生气地大喝着,为什么她的皓会变得如此冷漠,为什么?她的心受伤了,狠狠地颤抖着,眼泪无声湍急地流淌着,让人看得心酸起来。她是那样美,美得那样无暇,如一从天国不慎坠落的天使。
“晶晶,我一直很爱你,即使所有人都不爱你,我都不会放弃你。”凌枫看着她的泪水,心都快碎了,他一只大手轻轻抚着她的眼泪,眼中两潭柔情蜜意化作半个世纪前爆发的火山,滚热的爱意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离开我,好吗?”薛晶晶说完,再次献上了她的灼烈的吻,她挑逗地嘶咬着他,似乎要将内心所有的苦水都吐出来。
凌枫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抱着她,疯狂地吸吮着她满嘴的芬芳。双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游走着,身体慢慢变得燥热起来。他一定好好爱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要让他的晶晶回到他身边。
薛晶晶的吻渐渐温柔起来,一只手慢慢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魔鬼的身材在夜色中迷昏了别人的理智。她喜欢他的每一个抚摸,她永远都是他的,她满意地闭上眼睛,一双雪白的玉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
凌枫激动地用力搓着她丰满的双峰,狂热的吻一直从她脖子往下滑,吻过她的乳沟,吻向她的下身。他爱极了这具如白玉般充满野性的美丽躯体,她是属于他的,他完全丧失了理智,迫不及待地用力将她身上最后一点衣物撕下……
静幽幽的深夜,让人再一次意乱情迷地沦陷了。夜风轻狂,划落窗台的一朵白玫瑰,让命运乘着惊涛骇浪起航……
清晨,远处的天边露出一线署光,花园里的鸟儿叽叽喳喳,扰人清梦。
雪姬毛茸茸的手伸起来,故意将东方想雨弄醒。东方想雨睁矇眬的睡眼,真的看到雪姬趴在床上。
“你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不要吵,我好累,让我再多睡一会。”东方想雨无力地呢喃了一句。
“汪。”雪姬小声地哼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满,一只大手又轻轻地挠了她一下。
“好了,你再吵我就把你赶出去了,你主人已经够刻薄了,你可千万不要学他。”东方想雨翻过身来半眯着眼看着它,厉声地教训着它。
“汪。”雪姬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知错能改就是好狗。来,睡到我身边来,不准乱动,也不准吵。”东方想雨掀开了被子。
果然,雪姬高兴地躺到了床上,一动不动,看出来它真的很喜欢东方想雨。
东方想雨看到它那么听话,满意地抚了抚它的头,帮它盖上了被子。她现在已经腰酸腿痛了,说什么今天也不帮那个可恶的男人干私活,她愤愤不平地转过身边,又沉沉地睡了起来!
连皓推门走进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一人一狗双双盖着被子静静地睡在床上。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只不过来了一天,已经把他养了好几年的雪姬都收卖了。
雪姬察觉到了有人走进来,它急忙跳起来,有些愧疚地看着连皓,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它抬起头看着连皓,会说话的双眼似乎在恳求连皓让女主人多休息一会。
连皓瞪了它一眼,然后走到床边看着这个睡得很沉的女人,也许她真的累坏了。他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下,遮住透进来的光芒,无言地带着雪姬走了出去。
“汪。”雪姬高兴地摇着尾巴,似乎在替她感激主人。
东方想雨有些感觉地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地关上房门,她舒心地笑了笑,原来他并不是这么的冷酷无情,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呢,为什么总是这么飘忽,让人捉摸不透?她也无心思考,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起来……
蝉噪聒耳、溽暑蒸人的夏天,正午的炎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阵阵燥热相继传来,薛晶晶极不舒服地翻了翻身。
薛晶晶感觉到一双炽热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凌枫那张成熟的脸庞。她看了看他,然后再看看赤裸裸的自己。她不可置信地惊呆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大喝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的剧烈的头痛。
“晶晶,你怎么了?昨晚一直是我在陪你呀。你昨天喝了很多酒,现在是不是觉得头痛?我去给你煮些解酒汤。”凌枫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
“你说什么?昨晚,你跟我……”薛晶晶和着一张被单,马上弹跳了起来,惊奇得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里。
“晶晶,无论昨晚你跟我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嫁给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凌枫真诚地说着,下了床往她走去。
“滚,给我滚。”薛晶晶气晕了,她从歇斯底里地指着房门对他大喝,她到底做了什么?天啊!
“晶晶,你冷静点,你知道我一直都深爱着你。现在我有事业,我有能力给你幸福,虽然跟连皓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不会看着你在他身边受苦,回到我身边好吗?”凌枫紧张地劝说着她,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滚,我不要再见到你。”薛晶晶又急又气,心头千波万浪,巨涛汹涌,一瞬间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心很痛,她怎么可以对不起她的皓。
“晶晶,给我一个机会我照顾你好吗?”凌枫发自内心地乞求着。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马上给我消失。”薛晶晶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涌了起来,她顺手拿起床头那盏精致的台灯,就向他砸去,怎么可能,她怎么甘心稼给一个如此平凡的男人。
“好,好,我走,你冷静点,我现在就走。”凌枫避过劈过来的台灯,迅速拣起散落地上的衣服,他只有暂时离开,先让她平静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她那张满布怒气与怨气的脸,然后心疼地转身而去。
薛晶晶瘫软在地上,趴在床边大哭了起来。窗外的炎阳早已暗淡无光,她从来不想与这个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发生任何关系,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她呢?
……
“啊,乖,你不要抖,否则我要把你绑起来了。”东方想雨蹲在花园的另一旁,正帮雪姬洗澡。她今天穿着一件新的水蓝色的连衣裙,显得十分清纯高雅。但是顽皮的雪姬在与她嬉戏,身子不停地抖动水珠,将她渐得满身是水珠。
她细心地刷着它雪白柔软的毛,它真的很漂亮,它一定是由一团千年的雪水吸取了天地的灵气凝练而成的,她淡淡地笑了,只是那双眸子,依然深邃得犹如几万米深海中的一束银光,说不清来源,却稳稳地藏住了所有的忧伤。
“汪。”雪姬开心地回过头,轻轻地舔着她的手。
“真羡慕你,可以那么无忧无虑地活着。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心失去什么,只要有主人的疼爱就行了。”东方想雨梳着它的毛,慢慢地说着,眼睛突然泛红了,眼眶里凝满了珍珠般的泪珠,明天是个怎么样的日子,她有勇气去面对吗?
“汪汪。”雪姬摇了摇头,一只头俯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在安慰着她,它真的很有灵性。
东方想雨搂了搂它,一颗心狠狠地颤抖起来,怎么办,很想痛哭一场。
“汪,汪,汪。”雪姬突然转过头,向着大门的方向大吼了几声,它知道有人靠近这所房子,它闻到了这个特别的香水味道。
“雪姬,你怎么了?”东方想雨疑惑地看着它。
“你要去哪里,怎么了?”雪姬转身走了,东方想雨有些不安地跟在它后面,往房子大门走去。
雪姬立在门前,盯着缓缓走过来的一个女人,大声吼着。东方想雨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心底微微一颤。她一袭淡黄色的丝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段呈现得淋漓尽致,一双修长的美腿更是可以吸引所有目光。她有着倾国的容貌,浓浓的眉头下面,是一双顾盼撩人的明艳大眼。一个秀气高挺的鼻子配着色泽分明、棱角分明的小嘴,真是完美得让人惊叹。东方想雨认真地看着她,她应该千年前因君王争宠,战乱纷争而误入时光隧道的绝色美女,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女人。
“汪汪汪。”雪姬又非常不礼貌地朝她大吼了一声,表现出极度的不友善。
那位美女走过来,瞟了它一眼,然后厌恶地说了一句:
“吼吧,等我住进了这所房子,我就把你的皮剥了,再把你的肉切下来,一块块地煎着吃。”
她眼中瞬间露出与她外表极不协调的凶光。
东方想雨一惊,想不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却有着这样的心肠,她赶忙把雪姬搂住了,安抚着它,让它别喊。
“汪汪汪。”雪姬依然无惧地大吼着,一直在向她示威。
“还不把它拉走。”薛晶晶厉声地对着东方想雨喝了一声,她讨厌极了这个畜生。
“怎么了?”连皓听到雪姬吼得如此厉害,他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皓。”薛晶晶温柔地唤了一声,急忙迎了上去。
“晶晶,你怎么过来了?”连皓一笑,轻轻地抱住了她,他真的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自己过来,但是我真的好想看看你,我……。”薛晶晶楚楚可怜地说着,轻轻地将头靠在皓的身上,这是她安心的一个依靠了。
“好了,瞧你这么憔悴,一定是又没休息好吧?”连皓爱怜地捏了捏她的俏鼻,然后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薛晶晶紧紧地将他抱住,一颗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她的皓还是爱她的,她的眸子泛出一些欣喜的泪花。
东方想雨看着阳光下的郎才女貌,真是绝配。想不到这个高傲的男人竟有着这么一位绝色的红颜,此刻看着他们深情地拥抱着,她的心很酸,慢慢想起远方的某个人来。她带着雪姬慢慢去走开,连皓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出一些异样的失落……
繁星闪烁的夜晚,银光在荡动的泳池里洒落了一层光片。池旁摆着一张漂亮的四方桌子,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与美酒,桌上那束红玫瑰轻轻唤动着,飞洒着爱情的味道。几个穿着得很整齐的男士正奏着浪漫轻柔的华尔兹四步曲。
气氛美好得叫人纷纷欲醉,穿着得很帅气的连皓搂着公主般美艳动人的薛晶晶在翩翩起舞,他那束柔情洋溢的目光明亮闪烁,像两团燃烧的火,一直盯着眼前的美人,嘴角轻轻向上扬着。薛晶晶那双灵动俏媚的眼眸同样放射出欢乐的光芒,一张抹着艳妆的脸庞更增了几分色彩,一件紧身的露肩银色礼服,将她粉饰得那样娇媚动人,让天地间偶尔露过的精灵们都黯淡失色。此时晃动的池水映着这双绰绰约约的身影,与他们一同欢愉地起舞着。
“喜欢这个小舞会吗?”连皓看着眼前陶醉的人儿,他一直深深爱着她这张闭月羞花的容貌,她是尘世中一颗闪光的精钻。
“我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是在做梦吗?”薛晶晶有些迷惘了,她担心如此美好的一切会在一个响雷之后,纷纷破碎。她感觉到了,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原来她与皓的爱情现在才开始萌芽,她的心激动不已,猛烈的跳跃让她迷乱起来。
“如果你感觉这只是一个幸福的梦,那么我不会让你醒过来。”连皓的大手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希望保住自己那张金饭票的话,你最好努力地促成皓与东方小姐的婚事,那么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只能让你提前结束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一把尖刻的声音突然从耳朵响起,薛晶晶的心一寒,脸色骤然转变。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连皓看着她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
“皓,你……你会娶我吗?”薛晶晶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问着他,这是她心中的最深一根刺。
“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连皓轻轻皱了皱眉头。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而已。我很想告诉自己不用一辈子做你的情人。”薛晶晶用渴求的眼光望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知道的,我爱你。”连皓说完,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朱唇,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是究竟将她摆在什么位置,也许一直以来的相处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只是无法离开她。
“如果你不娶我,那么请你娶东方想雨,好吗?”薛晶晶小声地说着,狠狠地将一把锋利的刀子亲手剌入自己的心头,只是那么一瞬间,血水便以惊人的速度飞溅下来。她默默地呐喊着,祈求着他的否定答案。
“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你知道我正在努力推辞这桩婚姻,我也说过绝对不会委屈你。”连皓停下舞步,认真地看着她,一张俊脸顿然变了颜色,显得有一些生气。
“你知道的,事已定局,一切都无法推托了,对吗?”
“我不会娶一个陌生的女人。”连皓坚定的说着。
“皓,我能感受到你的压力。我知道这么重的负担压得你很痛,而我也同样会受伤。”薛晶晶的心抽搐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些痛疼来。
“你的体贴真是让人心疼,但是我不会让你受伤的。”连皓紧紧握住了她的柔荑,传递让人难以承受的爱意。
“就让我们维持现状好了,我已经很满足。做情人有什么不好,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薛晶晶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容,笑得那样牵强。
“那好,就做我的VIP情人,我要你做我的唯一。”连皓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俏脸,逗着她,他的心何尚不是沉重?但他会用尽一切办法给她幸福。
“VIP情人?好,真好,谢谢连总裁的偏爱。”薛晶晶又拼命扯出一个笑容,为什么她此刻的心会那么痛?什么声音?原来是这颗心的碎片,正一点点坠落入一个灰暗的深渊中。
“来。”薛晶晶牵着他,走到池边,然后用力一推。
扑通!连皓还没回过神来,便整个人落入水中。正巧,东方想雨搬着一碟水果拼盘走过来,她看到这女人故意把他推进水中,心中吓了一跳,这个男人这么凶,肯定会大发雷霆。
“你在做什么?”连皓非常不悦地用低沉的声音朝她喝了一句。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想这样,我心情会更好一点。”薛晶晶蹲在池边,向他笑了笑。
天啊,这个是什么理由?东方想雨诧异地看着她。
“还不把我拉上来!”连皓无奈地向她伸出了一只大手,对着这样一张如花笑脸,他没办法生气起来。
“呵呵。”薛晶晶向把手伸向他。谁知,连皓用力一拉,把她整个人扯拉进了水中。
“捉弄我?今晚就在这陪本少爷游泳好了。”连皓在水中紧紧搂住她的腰枝,拔了拔她飘到脸上的长发。
“不要。”薛晶晶俏皮一拍水,水珠直飞向他这张飘逸俊朗的脸。
“看我怎么收拾你。”连皓向她扑过去,企图捉住她的双手,完全忽略了站在上面的东方想雨。
“救命啊!”薛晶晶不停地闪避着,与他在水中嬉戏,她大笑了起来,满脸都是水花,很好!再也没人知道她在流泪,一滴一滴落入水中,是那样苦的,那样涩……
东方想雨慢慢地退下,她往花园的深处走去,小径上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倒照着她的背影是多么的苍凉寂寞。有一股思念越来越浓,此刻正如浪潮般起伏不定,辗转折磨着她,犹如一个刺猬正在她心底里跳跃,让她痛苦不堪。
“汪。”雪姬不知何时,已经跟到她的后面,它担心地轻唤了一下。
“雪姬,你来了,今晚的月色好矇眬,是吗?”她回过头来,蹲下身子,抚了抚它的头。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轩明天要结婚了喔,我想新娘子一定很漂亮吧。”她长长的睫毛泛着泪光在月光下闪动着,身子微微地颤抖,显得是那样的单薄无力。
“新娘子一定是穿白色的婚纱,因为轩一直都喜欢白色。他说白色是圣洁无暇的,犹如一朵白百合,淡雅高贵,让人可望不可及。”东方想雨低微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十分清晰地搅动了夜的寂静。
“对了,婚礼一定是在一座种满百合的花园里举行吧?新娘子会挽着轩,戴着轩设计的那套‘天使的嫁妆’……”她再也说不下去了,眸子里无尽的哀愁如幽深的湖水暗波荡漾。
“汪。”雪姬小声地哼了一句,然后安慰地舔了一下她的脸。
“雪姬,你知道吗?我就要失去他了。”她俯下身子,紧紧地搂住雪姬庞大的身躯,凄励地痛哭了起来,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着,抖落了满院的月光,与千百年前那五百次擦身而过所积挣下来的浅薄缘分。无助的哭泣声,犹如一把锋利的电钻,直直穿透了黑夜的心脏,千万缕理不清的愁丝,在天地间混乱地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再也解不开的结。
原来,爱情留给我们的不只是深海中的明帆,还有那深远的灾难,这些灾难就像深埋在地下几千年的碳层,没有人知道它的浓度,也无法猜测它的深度……
那是一张像严冰一样冻结的脸,他木无表情地望向远方,世界便冷凝在他失落的目光中。他看到了远处那丛白百合,他突然扬嘴笑了笑,然后,一缕冰冷的液体由眼中滑落下来。他一向是这么冷漠,若不是情到深处,他猜想他一辈子也不会不会流泪吧。但是这一次真的是痛到心坎上去了,他真的很想再见一次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难道他们的缘分真的尽了吗?他还会在这个世上逗留多少天?
“哥哥,车子已经准备好,我们该去接新娘子了。”背后一个沉重的声音响起。
杜文轩擦了擦泪水,恢复一张冷酷的脸,朝门口走去。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杜文烈在他走到身边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已经无路可退。”杜文轩直视着前方,那双已经毫无光彩的眼眸,不觉绝情得让人心寒。
“你知道,你的执著将会毁掉二个女人的一生。”杜文烈再一次劝说着他,他怎么能如此自私?
杜文轩回过头看了看他,面不改色地走了。他那张故作冷静的脸,的确非常巧妙地掩盖住了心底那股剜心般的疼痛。不错,他注定要辜负二个女人,一个他最深爱的女人,另一个是一直深爱着他的女人。
婚礼现场设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露天花园里。会场布置得喜庆洋洋,全场以新娘子最喜爱的香槟玫瑰为主。花园里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各种香气飘散在空气中,酝酿出一种让人伤怀的味道。满席的宾客和一些媒体记者都坐在绑着喜结的椅子上,这场婚礼非常隆重。
杜文轩穿着非常端庄的黑色礼服,口袋边扣了一朵如血一样鲜红的玫瑰。阳光下的他是多么的潇洒迷人,一张飘逸俊郎的脸庞,显得异常平静。虽然他是今天的男主角,但他却丝毫没有兴奋的心情,他那轻皱起来的眉心,刻了一脸的无奈。他还是有知觉的,因为他还会感觉到心痛,很痛!他的心跳慢慢地加速,呼吸突然又变得沉重起来。不行,他一定要支持下去。
“新娘子来了。”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远处一位穿着白色婚纱的高挑女子,由一位中年男人搀扶着,缓缓向这边走过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婚童正拖着她婚纱长长的裙尾,婚纱上镶着的宝石,与她身佩戴着的钻石珠宝,在微弱的阳光下发出令人晕弦的光芒。她头上散落下无数的花瓣与金沙,她美丽端庄得如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现场的闪光灯马上争先恐后地闪个不停。
她欣喜万千地接过轩手上那束由紫蝴蝶与星辰花束成的新娘棒花。一只手轻轻勾住了轩的臂弯。柔情款款的眼眸满溢着幸福的泪光,虽然她明白这场婚礼代表了什么。但是,这一天,这一刻,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你今天真漂亮。”杜文轩挤出一个微笑,看着轻纱里面那张粉妆艳抹、光艳照人的脸庞。
“今天将会是我一生最难忘的日子。”莫飞儿激动地说着,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飞儿,委屈你了。”杜文轩有些愧疚地小声说了一句。
“你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乎。”莫飞儿笑了笑,心已有一丝颤动。
杜文轩看了看她,然后深深把她搂住。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心中、脑中都闪出了东方想雨的影子。他的小雨还好吗?她现在一定很伤心痛苦吧?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将她所有希望都粉碎?他怎么可以这么大方地将她拱手让人?她一定是恨死他了吧?请原谅他的苦衷,他只有用下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她所有的伤痛,这一次,他决不会再食言。
他将莫飞儿搂得越来越紧,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一颗在悲痛中垂死挣扎、呐喊的心,慢慢地将他推向死亡的深谷……
“哈哈哈,你用力推呀,快点呀。”东方想雨和雪姬在连皓房外空中花园那个秋千上玩耍着。她正坐在那个爬满紫色的牵牛花的秋千上,雪姬在她后面用力地推着她的背,秋千已经将她整个人带到了半空,但她依然毫不满足地大喊大嚷着。她柔软的秀发迎风高高飘起,遮住了她半张惨白的脸。
“雪姬,你看,我要飞起来了。”她狂笑着,回过头看着雪姬。
“汪汪。”雪姬开心地在她后面来回跑着,秋千下来的时候,它就用前腿用力推她一把,彼此都玩得不亦乐呼。
东方想雨望着湛蓝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如一层脆弱的冰片,只要轻轻一敲,所有颜色就会铺天盖地地坠落下来;蓝得如心底那片深刻的柔情,迈过千山万水,紧紧收录的只剩下无尽的伤痛;蓝得如一湖春水,表面平滑得如镜,内心都凌乱不堪。她轻轻闭上眼睛,眼泪一滴滴从空中飞洒下来,一滴一滴……。那是一场俨如寒冬的霏霏小雨,苦涩得让人肝肠寸断……
“雪姬,你快点呀!”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雪姬大叫了起来,她依然非常不雅地大笑着。泪水不停在脸颊二旁飞落着,无论她怎样拭抹,总是停不下来。
“你在这做什么?”连皓刚从薛晶晶家里回来,他走进房里,就看到她们在秋千里玩得正欢。但他不喜欢别人随便荡这个秋千,那是他专为晶晶建的,晶晶就喜欢荡秋千。
雪姬没有再推她,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东方想雨调整了一下心情,从秋千上站起来。
“大少爷,你没看到我在荡秋千吗?怎么问起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她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盯着他。
连皓看着她红红的双眼,凝满泪花的水晶眸子,可以在一秒钟内结出一颗水晶来,他感觉到今天的她有些不寻常。
“你哭了?”他认真地望着她,轻轻问了一句。
“哈哈,我告诉你,你的狗实在是太聪明了,它陪我玩得好开心。我愿意出一百万把它买回去,我明天就要把它带走。”东方想雨突然失态地大笑了起来,又与雪姬嬉戏起来。
“它是不会跟你走的,因为这里才是它的家。”
“是吗?雪姬,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不是贪心厌旧的人,我会天天陪你玩,我绝不会失信于你,也不会把你孤单地留下,更加不会另结新欢。”东方想雨蹲下来认真地说着,一颗心痛得厉害,乱得如深冬的一丛枯草,再也辨不出原样。
“汪。”雪姬温驯地回应了一句,眼中充满了不舍。
“我知道你有苦衷的,我会谅解你的,可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开心吗?你会幸福吗?”东方想雨语无伦次地说着,整个人已经伤痛得不知所措。
“你究竟怎么了?”连皓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拉了起来,他有些不安地大喝了一声。
东方想雨失神地望着他,她要怎么办?这颗心悲伤得如万箭穿心,血已经止不住地往外流,她会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她的灵魂还在吗?
“你究竟怎么了?”连皓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拉了起来,他有些不安地大喝了一声。
东方想雨失神地望着他,她要怎么办?这颗心悲伤得如万箭穿心,血已经止不住地往外流,她会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她的灵魂还在吗?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花是永远不会谢的吗?没有,对不对?所以当它过了花期就注定要死去。”东方想雨一把无力的声音柔弱地响起,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那一刻的她竟然会美得那样冷艳。
连皓的心猛然晃动了一下,晶晶也曾经问过他这个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女人在伤心的时候,总会想要寻找一种永不调谢的花来寄托呢?
“我想世界上没有什么永不凋谢的花。生死循环本来就是一种周而复始的自然规律。我们只能在心中点燃一个新的希望,想办法让一切重生,只要不放弃就还会拥有一线希望。”连皓用心地说着,他一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只要不放弃就还会有一线希望?”她失神地重复他的话,心中又是一阵隐痛,她从来都没想着放弃,但是他却放弃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皓压下声音耐心地问了一句,他看着她那张凄意重重的脸,内心传来阵阵焦虑。
“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要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你了解我吗?我一点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东方想雨突然用冷酷的声音地向他骂了一句。她只想找个人来发泄一下,她不可以表现得那么懦弱,她不可以让外人看到她这颗血淋淋的心?
“东方想雨。”连皓气愤地大喝了一声,他着实没有办法再容忍她如此蛮不讲理的行为。
“大少爷,你是不是又想罚我?没问题,反正都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满足你这颗虚荣心。”东方想雨瞪着他,狠狠地吐出一句,然后难过地别过头去。
“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差劲了,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也不会再怜惜你。”连皓冷冷地说了一句,一阵冷风吹过来,撩起他鹰眸里那束如千年寒冰一样的白光,融和了一股冷漠的气息,让人不禁从心底里寒出来。
“哈哈哈,怜惜?要不是你的怜惜,我不用再痛苦地活着;要不是你的怜惜,我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苦楚;要不是你的怜惜,我不会跟你扯上任何关系。让你的怜惜见鬼去吧。”东方想雨苍凉地大笑一声,满布恨意的双眸盯着他,失控地痛骂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因为,此刻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安抚她这颗痛到几乎衰竭的心,原来有一种痛真的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原来这就是你对我所有的评价,看来我真不该救你回来。”连皓冷笑了一下,半眯着眼睛,森冷的眸光似乎要将她穿透,然后狠狠地割成碎片。
“对,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你最好现在就把我的命拿回去,你把我的命拿回去呀!”东方想雨对着他狂叫着,她似乎已经凌乱到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现在只是一只受伤的狮子。
“好,我现在就把你的命拿回来。”连皓无情地说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一只大手挟着她的臂,另一只大手将她的头,狠狠按到旁边一个金鱼池里,他要让她好好地冷静一下。
“啊!”东方想雨整个头埋进水里,没办法呼吸,她只是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动,她不是一心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连皓见她没有了动静,马上把她的头拉了起来。
“咳咳咳,你这个疯子。”东方想雨拼命地咳嗽着。
“看来你真的很恨我。”连皓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一张俊脸掺了一些无奈。
“对,我是很恨你。我讨厌呆在这里,我讨厌这个种满红玫瑰的花园。”东方想雨又一次失控地对他怒吼了一声。她走到旁边那个玫瑰丛里,毫不犹豫地伸手捉起一大束玫瑰花枝,狠狠地将它连根拔起。玫瑰茎上尖锐的剌,无情地插进她娇嫩的掌心中,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殷红的血已经沿着她的掌心一滴一滴地落下。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得痛,此刻她的心悲戚得就要死去。她的轩已经娶了另一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竟然可以背弃了所有的承诺,彻底地放弃了她……
“汪。”雪姬惊讶地叫了一声,仿佛在一旁心痛着。
连皓无声看着这个嚎叫、手中滴着血的女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那对眼眸中的晶光越发幽深难测。他隐隐感觉到了她那颗心正在无能为力地垂死挣扎着,仿佛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可以感觉到了她那深刻的痛苦。当她的心真正地死去以后,还会复燃吗?他紧皱着眉头,凝神地思考着,然后冷静地走到她身旁,出乎意料地伸出双手便紧紧把她拥抱住。
东方想雨怔怔在站着,傻傻地靠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吵闹。此刻,她真的很需要这么一个强而有力的臂弯让她依靠着,否则,她一定会倒下去。她的头轻轻倚在他的宽厚的肩膀上,心底那道最后的防线终于被击溃了。她一皱眉头,眼泪便决堤般狂奔下来。她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两边肩膀激烈地耸动着,一只小手紧紧地掐进他的肉中,她用尽力气发泄着积压在心中的苦楚。
“为什么?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那哀凄的痛哭声,像一把锋利的电钻,穿透了他的心;又像那潮起潮落的海水,一浪一浪不停地拍打在他那颗冰封的心上,使他慢慢地随之融化。他感觉到了她冰冷的泪水肆意地浸湿了他的衬衣,她的苦水究竟有多少?他情不自禁地加大力度将这个如孩子般痛哭的女人越搂越紧,他知道她很无助,他只有用这种方式给她传输着力量。
整个天空慢慢变得灰暗,那阵令人心碎、悲怆凄切的哭声使天动都不禁为之动容。她慢慢地松开手,染着鲜血的红玫瑰无声地散落在地上。是的,她再也捉不住了,那段青梅竹马、山盟海誓的感情终于在哭声中粉碎,伤逝地划上了句号。
“东方想雨愿意稼给杜文轩!”心中一把无力的声音慢慢地飘然远去,渐渐埋葬在黑暗阴冷的深海中,再也没法重生……
夜色凝重,夜幕拉着灰暗的脸,无精打采地俯视着大地。东方想雨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被包扎着非常完美的右手,脑中又不禁翻忆起让她憾动的一幕。
“这是一双多么漂亮的手,就这样被你毁了,真是可惜。”连皓细心地用温水轻轻地拭擦着她那只血迹斑斑、满目苍夷的右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