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中的极品
作者:
“无为者”,性别男,未婚,泉州A(光电)学院04届的学生。
未到A学院时,他一脸的兴奋,等见到庐山真面目后,他满腔的酸气,大有长时间没接客的妓女碰上了完事后不给钱的风流嫖客——才知道上当了。学校介绍里的图片比学校的真实样子要美得没话说,他心想也难怪中国的假货那么多!
难道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别的吗?难怪有人说距离产生了美,走的越近,总有一方受伤。他很是失望了,本来他自己的高考成绩也太令自己失望的,没想到眼前的“大学”也好不到哪里去!失望,失望了个彻底啊!
A学院的学杂费昂贵,但文凭却成反比,有点像东施穿上西施的礼服一样大不相配。陪无为者来A学院的六姑丈为此也一脸的失望。不失望的人们,恐怕就是学校的领导们和A学院里那些提前受够磨练的学姐学长们吧……有人一起受苦,那样是挺公平的,毕竟上帝没有把苦一个劲的只往一个人身上撒啊。有难同当,这才是中国人的英雄本色啊。
为此,无为者后悔不迭。但人都来了,学费也都交了,况且又有六姑丈作陪,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六姑丈的脸往哪搁!
那晚,他失眠了,心里想着是不是要退学?!未来对自己来讲,真了那么遥远吗?他禁不住问着自己。
后来,为了不令“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再次陷入另一个“失望”,他只好叹了口气,作了个痛苦的决定:住下了。
说实话,当初他被A学院录取时他那年刚半百的父亲反对他来念书,原因很简单——即使毕业了,A学院的文凭薄得也只像无为者揩屁股的厕所纸。姜毕竟是老的辣,老爸真的有先见之明啊,为什么以前自己没有发现呢?!哎……
后来,他父亲为了不令无为者落了个“终生遗憾”,还是东挪西借凑了近一万一仟元的人民币送无为者来泉州A学院念书。随便混张文凭,多少应该有用才对,老爸想,毕竟那时候的儿子求学意识很是强烈的!给儿子泼冷水,老人家于心不忍啊。这个社会,没有钱万万不行,没有文凭也是如此啊!就算是垃圾文凭,有总比没有好,就像假希望一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因为这样,在父爱的包袱下他屈服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报答啊?
无为者是“光电与机电工程系”的学生,读的是“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不是凭着兴趣,而是凭着吃政府饭的六姑丈的一句话:“这个专业近几年来特吃香的。”
于是,无为者由“数据库管理专业”转入“模具专业”。
无为者暂时被分配在新宿舍楼的604室,四人的宿舍。
一室友名叫五月,是数据库管理系的学生。他穿着朴素,短发,脸色紧绷,神态很令无为者敬畏。
二室友名叫断梦,是无为者的未来同行。他穿着时尚,双耳垂打洞,是个长发男,有F4组合里的吴建豪的影子。
三室友名叫末日,是工商管理系的学生。长相普通,体形结实,头发短而油光,口才极佳,开口闭口就是妞来妞去。
第二天晚上,大—男生宿舍楼前停放着一辆大卡车,放下车护栏,然后接着几块大木板,于是成了个小舞台,上面有人在搞“冰红茶”的宣传活动。有几个身材苗条又性感的美女在小舞台上跳着火辣辣的劲舞,一旁的音响疯狂地震动着,像是男欢女爱进入高潮状态似的。
这时,断梦的好哥们梦玄叫大家下去看表演,说是应该会有艳遇才对。大家见他对未来如此有憧憬,心想自己的运气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然后就有说有笑地出了宿舍,想到冰红茶的宣传地泡妞。
最后,604室里只留下无为者在独守空房。他什么地方也不想去,他只想回家,但有家不能回,为此,他更是确信“读书就是坐牢”这句话。哎,混一天算一天吧,反正大家都是这样过的,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无为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醒来时,已是断梦抬脚踢开604室门几秒后的事。断梦忙抱歉地对他说:“哦,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无为者支起上身,背靠着粉白色的墙壁,笑了笑,“没事。”无才又无财的他一向是最奉行“和气生财”一话的。
末日对着无为者说:“帅哥,你没下去太可惜了——晚上有我们学院的几个美女登台献歌——哇噻,歌声极动听——”
话没说完,断梦抢过话说:“更只要的是人长得贼漂亮啊。”
于是,四个男生又大发了一阵感叹,个个一副性饥渴相,好像有几辈子没有见过女性朋友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隔壁603室有个红长发男敲着604室的门“好心”地问道:“你们讲话可以,但不要敲床拍桌捣墙好吗——手不疼吗?”
安静只维持了一会儿,像是男人早泄,断梦拍起床架说,
“梦玄,爽死你了——那个郑晴和你同专业,你们以后有共同的语言了。”
断梦仰望着粉白色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作了个欲哭无泪的滑稽相,好像自己的奶酪被梦玄动用了。
床下电脑桌(书桌)上坐着外语系的梦玄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好像郑晴已经逃不出他的魔爪似的。
末日把眼光注在另一个美女身上,他淫笑着说,
“那个穿着性感的黑衣美女也不错啊——叫什么来着……”
五月吹了声口哨,“叫曼妮还是MONEY,好像是工商管理系……靠,你小子也赚到了。”
他未说完,末日大声地尖叫了起来,“呕……”活像一头心已发狂的狼似的,贴切地说,应该是色狼。
这时,603室传来了一句问话,“***,又不是死了爹娘,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吗?**!”
604室的三个人和梦玄想跑到603室去群殴那个说脏话的男生,当断梦打开604室的门时,见楼管站在门前说:
“喂,不睡觉想跑去哪里,你看看时间,已十一点了。”楼管用食指指指自己左腕上的表。
断梦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现在就睡。”说完马上关了门,害得楼管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才避免前额撞上铁门。
第二天早上,断梦做了一件令无为者失望的事,不是他又一脚把无为者惊醒,而是因为他纯粹为了追求外语系的郑晴而背叛了“光电与机电工程系”,投身于外语系的事业中。
从小玩到大的梦玄并不为此高兴,因为他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先决条件的优势已不复存在。梦玄想起刚才自己陪断梦去处理转专业的手续事后,禁不住叹了口气,心里自骂道:“我***像头驴啊——引狼入室啊。”
为此,梦玄中午节食了。断梦为了庆祝自己向爱情的成功道路上迈出了辉煌的第一步,他请无为者他们吃冷食。
接着是令人乏味的三天“新生入学大会”和毫无意义的十天军训活动。
在这段时间里,无为者因为手脚迟钝被教官说成是“害群之马”。
而断梦和梦玄为了争夺同班同学郑晴而不停地较劲,无为者则说,“靠,不就是个女生吗?有那么必要吗?”
五月笑问,“你没恋爱过吗?”
无为者说,“还没有。”
末日摇摇头说,“看你样子还没谈过恋爱——太委屈了——难怪你不懂。”
无为者笑了笑,这是个苦笑,也是羞耻的笑,缘于自己没沐浴过“男女情感”的洗礼。
有一次,无为者和郑晴迎面擦肩而过,见她还向自己微笑,他那脆弱的心为此发麻了,像是触到了220.1伏的电似的,他为此迷醉了,一时忘了走路,一不留神,狠踩了五月一脚。他红着脸道:“对不起,踩了你了。”
五月一脸无辜地道:“老大,你怎么踩我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然后笑了笑,自恋地道,“老大,你有没有看见,那个郑晴向我微笑呢?!”
无为者令人扫兴地道:“有吗?哦,谁是郑晴,我怎么不认识呢?”
五月为此做了个发晕的表情。他笑了笑,道:“刚才和我,我们擦肩而过的那个啊,后面那个穿白上衣的就是啊。”
无为者趁此回头看了郑晴一眼,道:“你真有魅力啊,她竟向你微笑。老二老三知道了,会嫉妒不可啊!”
他心里道,晕,老四你的脑子挺有想象力的,她真的有向你微笑吗?嘿嘿,你小子想象力够丰富的!
哎,她那么美丽脱俗,难怪老二老三心甘情愿为她变得“有异性没人性”,连哥们义气都丢在北极也懒得捡啊!
因为郑晴的微笑,害得他那个晚上兴奋得失眠了,他想,自己比老二老三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一样有点为情(晴)而不能自拔啊!晕死,为学业累就够受了,还要为晴累,老天的狠劲来得也够绝的。
在正式上课的前两天,为了便于管理,学校便按班级来分配宿舍。无为者被安排在624室,仍是四人的宿舍。上了二三周的课,无为者才习惯A学院的乏味生活。这时,国庆已过去了一周余的时间了。此时的天气,愈是燥热。
上课期间,看闲书的看闲书,睡觉的睡觉,讲闲话的讲闲话,打手机的打手机,统计一下,真正用心上课的学生还不到20%,这是大学生活吗?回答:这完完全全的的确确是无为者眼前的A学院的大学生活。
真是A学院骗学生入校,不是吃饭就是睡觉。
关于学校的一个手机短信如此写着——
四处工地尘土弥漫,
上课睡觉下课抢饭,
白天停水晚上停电,
迎新表语随处可见,
补考收费恋爱受限,
抬头一看————
哇靠!泉州A(光电)学院
想来想去,自己来到A学院,可谓是“门当户对”,谁也不沾谁的“光”。此时,无为者甚是枉然,想到A学院毕业人数的就业率是95%,他禁不住怀疑这个中国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社会是不是“垃圾收购站”?
又想到自己未来三年的乏味学校生活,无为者那脆弱的心此时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痛!痛、痛、痛!!
不该相遇——除了“痛”,他已别无选择了。***,这即是自己以前向往的“大学生活”吗?
“借酒消愁愁更愁!”为了不使自己更加地忧愁,无为者就省下了一顿酒钱。校内超市里的老板很不耐烦地问:
“这位同学,这六瓶啤酒你买不买?”老板是打心底鄙视无为者的,要是别人都像他那样,超市早打烊了啊。
“不了。”无为者收回校园卡,把啤酒放回原处,很抱歉地出了超市。远远的,他背后传来了一句店老板的慰问话:
“你妈妈的,你这不是谋财害命——浪费别人的时间吗?”
庆幸无为者没听到店老板的话,否则他拼了他那条小命也要把店老板的女儿给那个了——想象力就算不算丰富的人应该知道“那个”指什么,想象力有问题的人可要回家怪生你的父母——店老板的“慰问话”的音贝太小了。
晚上,群星闪烁,秋夜里尽是阵阵轻风,但是,有人打心底不解风情地认为,“不就是秋夜吗——除了郁闷,也别无其他的啊。”对未来没有希冀的无为者就是有此想法的一个典型人物。星星眨着眼睛,像恋人的眼睛一样令人陶醉。
夜色是迷人的,这个时候很适合用来谈情说爱,沉沦堕落,令人如置身于朦胧的梦境里。
校操场的铁护栏边依傍一个清瘦的男生,仰望着东南方的群星,毫无意义地吐着闷气。等到喘息声极平缓时,他闭上了双眼,想全身心地感受一个夜色的“孤独”。他喜欢感受黑夜的孤独,孤独是他成长的脚步的音符、见证。
静静的,像是恋人在默默地为你祝福、为你祈祷似的,又像是在安静地听你的倾诉。
泉州A学院占地180余亩,建筑面积8万多平方米,总投资近1亿元人民币。创办于1998年,是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国家教育部备案,是以光电信息技术为特色,光、机、电、算相结合为优势的全日制理工科普通高等学校。学院现有学生3200人,专任教师178人,其中教授10人,副教授27人。学院开设光电技术应用、电子信息技术、通信工程、计算机及应用、英语等21个专业。小得令A学院的学子们不敢以学校为荣,虽然学校的主要标语是“今天你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你为荣”。这种标语令无为者的羞耻心理倍增。
这也不能“怪”他,以他的学习态度和学习成绩,走到哪里,哪里就好像一家“垃圾收购站”。
时间在慢慢地流逝着,像是小溪里的流水一般,慢慢的、静静的流逝着。不知何时,男生的旁边多了个女生的身影,她那清脆的声音侵扰了他周围沉闷的空气,“HAI,干吗,干吗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她的声音好甜啊,像是灌满了蜜。
“没什么,”男生说,蓦然出现一个女生和自己聊天,他有点受宠若惊,睁开眼睛怔怔地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女生身上迷人的香水味扑进他的鼻子里,让他禁不住多吸了几口氧气,真是迷人心扉的香啊。
朦胧的夜色里,只见女生头发披肩,身着浅白色的长裙子,是天使般的圣洁打扮啊,令他忍不住一颤。
黑夜里,她那张俊脸的轮廓和那身适中的身材构成了一位迷人的女孩的身影,男生心里不禁感叹,“郑晴,我眼前的美女和你有的比喽。”想到这里,他恨不能把断梦和梦玄介绍给女生认识——可惜,这两个混蛋小子不知道在哪里争夺着向美女郑晴献殷勤呢?!想到这里,他心里感叹道,想不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仅仅只有郑晴一个美女,看来,在A学院混,应该很有发展前途才对!
“哦,你怎么也站在这里呢?”无为者有点惊讶,像她那种可爱兼偶像派的女生此时应该在接受某些男生的殷勤话和糖衣炮弹,竟像自己一样白痴地欣赏闪烁的星星,莫非她也是一个对未来没有企望的人?
可恨远处路灯的灯光照不到女孩的脸,不然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应该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享受吧。夜色朦胧,但男生打包票敢断定她的脸是张秀色可餐的脸。他的心一直没有平静过。如果能和眼前的美女交个朋友,应该可以抬高身价的。
“你能站在这里,难道我就不能站在这里吗?”女生逗笑说。
星星闪烁,夜色朦胧,人亦如此,人的情感时刻起着微妙的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男生鼓足了勇气问。他想,她的名字应该像她的轮廓一样,不会令人失望的。
“什么,你还看不出我是谁吗?”女孩很失望地问道。听那口气,好像她是他身边的朋友。
“嗯。”男生如实地道。他如果聪明,他应该这么说:“人家想从你口中听你说啊!那是不一样的。”
“声音呢,也听不出来吗?”女孩仅抱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抱着一根幻想中的救命草一般。
“嗯。”他的脑子应该是装豆腐来充场面的吧。女生心里想道。
“哦。”女生二话不说,拔腿往大—女生宿舍楼跑去了。无为者一头雾水地目送女生在眼际里消失了。他甚是失落。失落的是此时仍不知道美女的芳名、读什么专业、家居何处,有何理想……少认识了一名美女,以后找对象就少了一个门路,哎,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抱怨自己太马虎了,怎么让机会擦肩而过了呢?!真是愚蠢的够可以的啊!
那晚过后,无为者一见到穿着长裙子的漂亮女生总没忘记多瞟几眼,害得一些美女打心底都说他“坏”,而他厚着脸接受一些男生的白眼。好像在说:长得帅就够幸运了,为什么那么好色啊?生活是残酷的,一周下来,他仍是找不出他要找的长裙女孩。满脸忧郁之相,好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但郑晴的身影像是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一样,令他很少有时间忘记她的存在。他想,哎,看来我是无药可救了,这个没有忘记,却又多思恋起另一个,应该是没救了才对吧。
一个晴朗的周六早上,无为者被舍友施圣贤拉去上网。无为者是2004年10月17日那天开始泡网吧的,不用说,也是让施圣贤拉去的。网吧是一家无营业执照的黑吧。黑吧是名副其实的黑吧,里面漆黑一片,是省电钱的缺德结果。
无为者的网名叫“无为者•残梦”。
他自认自己没有了“梦”,即使有,也只是残缺不全的“梦”,故此网名叫“无为者·残梦”。此次泡黑吧,是他的第三次。对于黑吧里的发霉空气,他一时还是习惯不过来的。有时候,他还会被发霉的空气呛得咳嗽几下。
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如果郑智化见了,难免不说,这里不是台湾岛的翻版吗?!
他刚刚加了一个网友,叫“娇芝鱼”。
“你好。”无为者先搭讪地打上此二个字。毕竟是自己加别人为好友。
“嗯,你也一样。”过了一会,对方回话了。
这时,无为者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就给“娇芝鱼”发了个“红玫瑰”的QQ表情。
“谢谢!能和你视频吗?”
无为者接上了视频的调解。调解好后,二人彼此看到了对方。
女生一头长发,脸上透出几缕灵秀之气,是个十七的美少女。同龄的风流男孩子见了她,难免不想泡她的。
“你真帅,像陈坤。”女生打过这句话后,脸红扑扑的,像是见到陈坤本人。她笑了笑。
“你很漂亮哦。哦,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帅,那么优秀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道。
无为者对陈坤没有深刻的印象,他倒喜欢网友说他像F4组合的周渝民。
他身穿红无袖T恤和蓝牛仔裤,头发适中。
“不,你很帅的。哦,你当我哥哥好吗?”
无为者不经思索,马上打上此句话:“好啊,妹妹。”他一向是不习惯拒绝别人的。
又聊了近一个小时,无为者才依依不舍地和干妹妹说声“再见”。
因此时已近中午十二点半了,一个早上没吃饭的无为者已经饿的肚子不停地咕咕叫。临分别前,两人互报了真实姓名。刚走出黑吧的路上,他的脑袋闷闷的,有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他拍了拍后脑勺,为此脑袋清醒了许多。
午饭过后,施圣贤又跑去泡吧。此时炎阳高挂,像日本侵略者的眼睛一样,极为毒辣。无为者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从校外的①号食堂走回宿舍的。一路上,顶着烈日的他臭汗淋漓。他恨不能变性,这样就可以自己为自己撑把伞了。
在大—男生宿舍楼一楼,无为者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那里,他和她四目相视时,主怦怦直加快跳动。那个女生就是郑晴。她像无为者一样,也刷红了脸,用很熟悉的眼眸目送无为者消失在眼前。无为者是故作镇静走自己的路,到二楼的拐角,他禁不住呼吸加速,庆幸自己刚才在郑晴面前能做出“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演技。心里自骂:混蛋,你乱什么性,就算梦玄断梦二人得不到郑晴,也没有你的份——你能当“观众”就是最大的收获,“候补的位子”你也坐不了。
走到四楼时,他碰上了梦玄、断梦二人,“你们去哪?”他是知道的,他们的课外作业除了给郑晴献殷勤外,就是彼此挖苦对方了,郑晴就像他们之间的导火线一样,把他们一起点燃了,然后他们就彼此为对方开炮,一天不开战,恐怕太阳会打西边出来的。想到这里,他暗笑了起来。
断梦说:“陪郑晴去喝冷饮,一起来吗?”他很有诚意地道。他是这么想的,除了梦玄外,是没有人阻挡他泡郑晴的道路的;况且他们的老大无为者的口才又那么拙劣,想和自己争抢郑晴的爱,这辈子,他想都别想了。
“三角恋爱”已够复杂了,虽然自己对郑晴也很感兴趣,但是无为者可没有勇气去搅那桶浑水。
“你们两个谈恋爱可以,但不能伤了兄弟情啊。”他以老大的口吻嘱咐道。
梦玄笑了笑,“断梦你听到了吗——你以后败给我,可不能不当我的兄弟哦!”
说完,他用左手拍了拍断梦的左肩膀,好像断梦是他的情场败将似的。他的心情很是爽。
断梦冷笑了一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庆幸关云长老前辈不在场,要是见到梦玄断梦如此表现,难免不生气的,难免会说:
“他娘的,为‘衣服’争成这样,义气何存呢?”
无为者见不惯梦玄断梦二人的舌枪唇剑,“好了,不要吵了,人家美女会等得不耐烦的。”说完,脑中又浮现出郑晴那迷人的倩影,心里有禁不住的黯然,可恨自己连个“观众”也当不了,心想能见到郑晴那秀色可餐的脸庞,应该是件有利于“眼保”的事吧。想到这里,他真是越想越气,心想自己这辈子难道与情(晴)无缘吗?郁闷,真是郁闷啊!
无为者回到宿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想冲一次澡。他刚拿好洗具和洗发水肥皂进去,电话响了,此时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宿友李世平和马布正在班长的宿舍里看黄片。
无为者很沮丧地接了电话。“喂,找谁?”他很不耐烦地问。
“你是‘残梦’吗?”另一边用充满诱惑力的清脆女声道。
“哦,是——你是谁啊?”无为者来了兴趣地问。-
“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就是我——”女孩欲言有止了。
“哦,是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他心里想道。他有点意外了,“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干嘛要告诉你呢?哦,今天我很失望啊!”她泄气地道,像是刚拉过稀的人似的,有气无力的,挺可怜的。
“怎么了,你不会失恋了吧?”无为者胡乱猜测道。
“差不多吧!今天我遇上他了——他看也不多看我一眼。”从她的口气里,他听到了伤心二个字。
“不要那样,你那么漂亮,谁见了你都会喜欢你的——是那个人没眼光。”
无为者有点意外,一个可以和郑晴相媲美的女孩竟会“失恋”。可见那个男的真***值得尊敬,不被美色所惑。而自己真***见异思迁,容易被美色所惑。哎,什么时候,才有女孩子对我表白她的爱呢?他禁不住叹起气来了,很为自己的无人欣赏而伤悲,老天啊,您老什么时候才能送我一个美女啊?老让俺单身,活着,还不如叫我去死算了。
“那说说你吧,今天有没有遇上什么值得回忆的事了?”女生学狗仔队探人隐私道。
她那边传来了机动车的声音,他应该在路边才对。
“没有啊,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他撒谎道,此时满脑子都给了郑晴的倩影填满了。
“你再想想啊!”女生此时的口吻像个警察在审问犯人似的。
“不骗你,真的没有。”无为者已经撒了一次谎,此时已不介意再撒谎。
“哦,算了,不问你了,我同学叫我去吃东西,以后再聊,拜拜。”
女孩有点失落地道。无为者有点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此时,大—男生宿舍楼后面的大—女生宿舍楼一楼有许多人在搬电脑,不久的某一天,校吧也将以2.5元/小时的网费来面向泉州A学院的学子们。
那晚,无为者被郑晴的美色所惑,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后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有梦,梦到郑晴对他说:“喂,这位同学,不要因为我漂亮而老看着我,人家怪不好意思啊!”然后是郑晴变化成一只老虎——正好印证“女人是老虎”—话,凶狠地向他扑过来,他就给吓醒了。他失眠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又睡了。
无为者有时会想起那个“神秘女孩”,有时会想起美女郑晴,他悻悻地认为,老天一直在作弄他,让他遇上了两个不该遇上的女孩,为了忘却她们,他暗暗地作了个决定:找个美女谈一次恋爱。
爱情是很廉价的东西,只要你有那个胆量,即使你的样子长得有点侮辱A学院的门面,凭着你那说尽肉麻话也不觉得口酸的才能,凭着你那爱来爱去也不觉得你的动作有点下流的能耐,凭着你爸爸妈妈给你的生活费,只要你想告别单身,然后再加些手段和计划,什么青蛙配公主,什么恐龙配王子等等爱情剧本,都可以上演的,而你就是故事的主角。
开开玩笑——和郑晴同班有个高个子美女,叫楚娇。每次远远的看到她,无为者总是禁不住多瞥了她几眼。虽说她没有能歌善舞的郑晴那么耀眼迷人,但是无为者每次看到她都会倍感亲切,像是看到久别的红颜知己一样。
楚娇的出现,令无为者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蔡表妹的女孩子,她们的脸都是瓜子型的,后脑勺也都是打一束羊角辫。无为者一想起蔡表妹,总会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是他年少时的暗恋,随着他又想起郑晴,忽然发现,原来她们三个女孩子都有一双令自己迷恋的大眼睛,都有清秀的脸蛋,也都有一束羊角辫。
无为者虽说有谈一次恋爱的打算,但因为天天玩网络游戏,而没有把打算付诸于行动,于是打算又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是毫无实在意义上的事。他也经常感叹,是我在玩游戏,还是游戏在玩我呢?
感叹也只限于感叹,他在校吧刷的网费比饭费高出了许多,虽说极对不起用骨头生汗干农活的父母,但不在网络游戏里麻痹自己,他真的不知道将于什么方式来度过A学院的乏味生活。要泡妞,没钱连自己也快饿死了,哪个傻妞会看上在爱情面前“一毛不拔”的他呢?哎,不能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孤独就孤独,没什么大不了的。
吃过晚饭,那时是五点整,无为者又到校吧玩网络游戏。
他玩的游戏叫“梦幻西游”,“福建区武夷山”的服务器,角色是神天兵,门派天宫,名字叫“剑神、神天兵”——是施圣贤给他取的名字,他对这个名字的满意程度就好比对泉州A学院的好感一样,用二个表达即是:失望。
但他还是在“失望”中继续将游戏进行到底,由此可见,他已进入“破罐子破摔”的境界了。
他刚进入游戏,只见左边坐了个美女,身上的香水味诱惑力十足地往他的鼻子里入侵。
他忍不住看了她几眼,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人——是他仰慕许久的郑晴。
他的脸红通通的,握着鼠标的右手抖动着,心里自骂:***真不争气,不就是郑晴坐在左边吗?有什么好激动的?
不过二三分钟,无为者反常地下机了。否则在美女面前像发羊癫疯一样抖个不停,让人见笑了,他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是吗?况且又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这个面子,打死他,他也丢不起的。
在右侧,刚在梦幻西游里找到“老婆”的施圣贤道,
“怎么了,这么快就下机干什么啊?”
“哦,没什么,我回宿舍洗个澡——”他胡诌道。
“中午不是洗过了吗?”施圣贤还没说完话,无为者已走了。
无为者阔步回了宿舍。宿舍门开着,室友李世平去打排球,而马步则到621宿舍玩扑克。无为者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调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脱下蓝白相间的无袖T恤,尽情地让浑身的热气向四周扩散。想起郑晴那美丽的身影,又想起自己那拙劣的口才,他除了深感郁闷外,已经不知道该为此忏悔什么了。妈妈啊,为什么您把我生得过分胆怯呢?!
他趴在书桌上睡了。过了五六分钟,电话铃响了,他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喂找谁啊?”
“哦,残梦吗?”听那声音,她应该是那个晚上的“神秘女孩”。
“恩,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遇上不开心的事了?”
“差不多吧!哦你怎么老进校吧啊——不要沉迷游戏啊。”“是吗!你到底是谁,能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神秘女孩很令人扫兴地道。
“是吗?那拜拜了……”他生完自己的气后,随便把气也往神秘女孩身上传导,他没有好生气地道。
“喂――”
无为者挂掉了话筒,哼了一声,出了624室,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望着西下的夕阳。夕阳红彤彤的,很灿烂,红云飘动着,而无为者无心欣赏夕阳近黄昏的灿烂景象。他侧肩傍在墙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远处,传来唧唧喳喳的鸟叫声,声音婉转悦耳,但主观情愫占统治地位的无为者却很反感鸟叫声,拍起了巴掌,把附近高空中五六只飞来飞去的鸟儿给吓跑了。他的表现,很容易令人想到“伤春”二字的。
晚自修的时候,宿舍楼的用电都给切断,学生们陆续走出宿舍楼的大铁门,有的去教室自修,有的去校吧自修,有的去食堂的电视机前自修……有的去找女友自修情侣间的爱情功课。
无为者无心去教室自修,便想跑去校吧自修。远远的,他见到断梦、梦玄提着大小包的零食站在大—女生宿舍楼的铁门前和女楼管在斗口。他跑了过去,很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郑晴生病了,这位阿姨不让我们进去看她呢!”断梦无奈地道。
无为者听后禁不住心痛,后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说,
“阿姨,您就让他们进去吧,出了事,记我头上。”他很有男人味地道。
女楼管很不给面子地道,“我也作不了主,你们去向老师打张条子再来说吧。”
“你们不要吵了,我没事——你们去晚自修吧!”一个女孩扯着清脆声音道,她的声音就像她的人一样,性感惹人。
郑晴让她的姐妹——鹃子扶着走了下来道。她穿着睡衣,一副成熟女人相站在大铁门里,很有西施生病时的病态美,勾得断梦、梦玄、无为者傻呆着说不出话来。郑晴此时妩媚相十足,很容易惹男性朋友去性犯罪的。
断梦、梦玄二人用色咪咪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郑晴,而无为者很知趣地走进校吧去玩游戏。
玩了五六分钟的网络游戏梦幻西游,无为者愈玩愈不是滋味,便他下机了。
出了校吧,他来到和“神秘女孩”相遇的铁护栏前站了会儿,然后叹了个口气,愁眉不展地往校大门外赶。他到A学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挥霍生活费,点了一盘鸡肉和一盘鸭肉,然后又要了十瓶啤酒,接着便是松松腰带和大吃大喝了。或许只有醉了,才能让他忘记了心痛的存在吧。喝吧,把什么鸟事,伤心的事都忘掉吧……如果醉能解决一切的话。
六瓶啤酒下肚,他已醉了七八分,然后又狠下心来猛灌眼前的四瓶啤酒,灌到第三瓶时,他慢慢地失去了知觉,趴在餐桌上不醒人事了。看来,今晚他应该有福气能在店老板家过夜才对。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了,膀胱胀得像一包炸药包,随时都有爆炸般的危险。头昏脑胀的他支起身,发现自己在624室他自己的床上,而宿友李世平的呼噜声此时如暴风雨般地来得猛烈,等等应该有打雷才对,同时李世平的臭袜子如阴沟里捞出来的垃圾般向四处扩散刺鼻的气味,托他的福,无为者因此不得不清醒了许多。
下了床,把身上的衣裤脱得只剩下内裤,然后才去撒泡尿。尿过后,他的心胸舒服得没话说,好像中国“申奥”成功,又好像梦玄讨得郑晴的欢心。—上床,没有一会儿时间,他便进入酣眠状态。
翌日早上醒来,见宿舍里空荡荡的,三个宿友都跑去教室了。他此时仍是头昏脑胀,下床刷牙洗脸,上过卫生间,然后去食堂安慰一下饿得咕哝叫的肚子,无需带课本就去上课。
三四节是“思想政治”课,去阶梯教室上。
有三个专业(六个班)一起上,那时断梦、梦玄、末日所在的班级也在一起上。
无为者所在班有36个学生,32个男生,4个女生:样子令男生们不敢恭维。班里的男生个个奉行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话,虽如此,班里“肥水”至今未流入“外人田”。也就是说还没有能力搞外销或什么出口。班里的“情歌王子”金帛(有过N个性伴侣)曾经很有骨气地说过:“我宁愿自慰,也不找我们班的女生当女朋友。”话虽如此,但金帛却经常面对着本班的女团书记唱撩人心扉的情歌。
当然,没有女人的日子里,王子也是经常自慰的,不那样,一时他不知道找谁发泄的?
这个时候,王子一边唱撩人的情歌,一边挤着脸上的痘痘,那样子真***一个字:帅。
未上课前,无为者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便打起瞌睡来。
断梦走到他旁边,拧了拧他的左耳朵说:“昨晚跑去喝酒怎么不请我啊!自私的家伙!”
无为者一边趴着睡觉一边说:“听说是你和梦玄扶我回宿舍的,那多谢了,以后我选一个良辰吉日,会请你们去大吃大喝一顿——哦,谢谢你们替我付了一顿酒菜钱。”
断梦笑了笑,“你说什么酒菜钱?我和梦玄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学校二号食堂的二楼上了——有个莫名的女孩子打电话给我,说你小子趴在食堂的餐桌上吐白沫——靠,你真是真人未露馅,没干什么事,就让某个女孩子偷偷地把你爱在心里——你好坏啊!”
断梦像金帛一样扭扭腰,人妖般的动作令无为者作呕。无为者吐吐舌头,表示对断梦的话极为怀疑,就好像武大郎怀疑潘金莲的贞洁一样。他跑去问梦玄关于昨晚的事,问过后才相信断梦的话——
有时候,潘金莲是贞洁的——守身如玉的时候。
施圣贤在游戏里找到老婆后,就劝无为者也去找一个。以他的个人观点,在现实里一时没有能力找,游戏里再没找,会让人见笑的。在游戏里,大多是美女难找,人妖到处跑。室友李世平玩泡泡堂开的就是女号,也玩梦幻西游的胖子杰开的也是女号,而623室的胖子亓在梦幻西游找到的老婆简直是个乞丐婆——点卡都是胖子亓供应的。
综合以上及其它因素,无为者是没有能力去找个老婆的。见施圣贤劝他在游戏里要“成家立业”,无为者道,“虚幻的世界里找个老婆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供应点卡和肉麻地说些‘老婆长,老婆短’的废话吗?有种的在学校里泡个MM给我看看,我就服你。”
胖子亓插口说:“你在游戏里连个人妖也泡不到,想在学校里泡一个,凭你那烂口才,鬼才相信你能在学校里有另一半。”他有理有据地道。他所在班级里的人都知道,无为者至多只像办公室里的花瓶一样,摆摆俏,没什么用的。
无为者瞪了胖子亓一眼,“我能不能泡到关你屁事?”他像胖子亓一样,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胖子亓又道:“你能向那个高个子女孩说‘我很喜欢你’,那么,我就不玩梦幻西游——你小子有那个胆吗?”
他露出一脸的不屑。
顺着胖子亓指的方向,无为者看到了高个子女孩楚娇。无为者天生软弱,从小到大还没有一次欺负弱小的前科,他最不习惯别人说他胆小怕事,今天胖子亓那作呕的不屑相令他极为愤怒,他道:“你***,说出来的话不要后悔啊。”
胖子亓冷笑了一声,“我***反悔就不姓亓。”
无为者说:“那好。”他站起来,脚定住了;胖子亓在一旁冷笑。
施圣贤傻笑道,“算了,不要打赌了。”胖子亓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无为者拍了一下桌子,大有“大丈夫一去不复返兮”的气概,拔腿向楚娇走去。胖子亓为了防止无为者作假,便跟在他的后面盯着,像条癞皮狗似的。无为者进退两难,一边走着一边给自己打气。毕竟,在爱情方面他还没有出手过呢。
好不容易走到楚娇的身旁,刚要“示爱”,就见一旁的郑晴抬头朝着他看,这时,他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心里道,“妈的,郑晴怎么在旁边呢?!惨了,多丢脸啊!”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他经常是有气也不敢出的,哎,古人有云,命途多舛,的确不错啊,看来自己是一路上倒霉到家了。
过了一会,沉默着的他干咳了几声,弯下腰对楚娇说:“‘我很喜欢你’,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你考虑一下,拜拜。”楚娇刷红了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无为者的“示爱”,她瞥了他一眼,然后翻起了思想政治课本,预习一下课文,对上课蛮有帮助的啊——她这么想道。她的脸埋得老低老低,没有勇气抬头目送无为者的离去。
无为者走回原座位,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胖子亓说:“你***,我已按你的话去做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后面坐着的胖子亓说:“你多说了几句废话,并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这样不算——见你那么卖力,我们算扯平了。”
看来,胖子亓的“梦幻西游”还是要玩的,至于“亓”姓,还是可以因为无为者那“画蛇添足”般的废话继续用下去的。
无为者气得只差没有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现世,回首死死地盯这胖子亓看,他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胖子亓这种耍赖的狗。今天他真的是见识到了,哎,是不是该向上天烧香拜佛了?以报答他刚才又开了眼界一事。
经过昨晚大量酒精的洗礼,无为者的脑袋此时又发胀,疲惫的趴在课桌上,不久便迷糊地睡了过去。
“老大,醒醒,该吃午饭了。”断梦拧着无为者的耳朵道。
无为者支起身,打了个呵欠,“放学了。”他很慵懒地道。
“早放学了,你看,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梦玄笑着说。
“你真有眼光,想泡楚娇,她真是名副其实的大美女啊!”断梦淫笑着说。在他的眼里,楚娇“什么”都“大”的。
“你放心,我和断梦一起向楚娇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保证你和楚娇将会成为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梦玄笑道。
“‘我很喜欢你’,老大。”断梦装着人妖的声音道。
无为者把自己和癞皮狗胖子亓打赌的事向老二梦玄、老三断梦说了一遍。听过后,梦玄说:“这是楚娇托我给你的纸条,你自己看――我和断梦先走了。”他把一张写着娟秀字迹的纸条给了无为者,然后和断梦先走了。
临走前,断梦笑说:“努力去泡吧,老大!”叫他去泡妞,还不如叫他去扫大街算了,那样他或许还能完成任务呢!
吃过晚饭,无为者便回宿舍。他有点沮丧,自己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以前玩游戏不需要用脑子去多想,而现在还要拨出时间来思想那些乱如麻的男女感情,唉,活着真***辛苦啊!
一想到施圣贤在校吧挥霍光阴和生活费,无为者忍不住叹口气自认命途多舛。然后又想到胖子亓也在校吧,他气得肚子鼓鼓的,像只可怜的青蛙一般。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总会遭遇别人的耍?这是什么世道啊?!
楚娇的纸条写着:晚上七点半“月儿冷饮厅”见,不见不散。
此时是下午五时五分,无为者躺在床上正思考着将怎样向楚娇解释他那荒谬的打赌游戏。虽说把楚娇泡到手是一件挺值得炫耀的事,但没有恋爱经历的他此时是无心和她发生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的——
时间就在他傻傻发呆的状态下匆匆地逝去了。
今天是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修,就算有,去晚自修也是一种消磨光阴的方式。到七点十五分时,无为者像是赶鸭子上架,极难为的赴楚娇的约会。“月儿冷饮厅”就在校大门对面。冷饮厅的空间不是很大,生意一向很好,大概是泡妞的和被泡的人很多的缘故吧。爱情,真是万岁啊!做为店老板,你应该是这么想的。
无为者进了“月儿冷饮厅”,然后向里面的人打量了一番,一律都是陌生的面孔。无为者择了五号桌。这时,一个穿着黑牛仔套装的女孩走了过来,她便在五号桌边坐下。女孩后脑勺梳着两个辫子,长得清秀脱俗,俊美的下巴微微地向上翘,一副极富妩媚的惹人性幻想的样子。无为者怔怔地看了会儿,后说:“对不起,这里已经有人了。”
女孩笑了笑,“等楚娇吧,我是代表她而来的。”她的笑容像她的样子一样美,很清纯得令人很想咬上一口。
无为者惊诧了一会儿,心想早知道楚娇叫了“代表”,那么,自己也叫一个代表来算了,可是为时已晚了,后悔药的确是难买到啊。他润了润喉咙,很不自然地道,“她怎么了?”
女孩道,“你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向楚娇倾诉感情,你也真够有诚意的嘛?!我羡慕死了——真恨自己不是楚娇。”
无为者不好意思地刷红了脸,羞愧的那种,毕竟他的所作所为是出于打赌的。心想要是女孩知道他打赌的事,等等不知道有遭遇什么报复啊?哎,自己真是命苦啊!这时,服务生送来了无为者所要的柠檬汁和女孩所要的咖啡奶茶。
“哦,楚娇说她现在不想谈男友——你失望了吗?”女孩含笑着道。
楚娇谈不谈恋爱关我什么屁事?无为者心里道。但为了向上午‘我很喜欢你’五个字负责任,他和尚念经般道,“恩。”
女孩啧了一下嘴皮子,“哼哼,你别演戏了——你很令我失望啊!你根本无心追楚娇,否则也用不着当着众人的面示爱——我说的对吧!”女孩又诡谲地笑了笑,无为者甚是心虚。惨了,什么都知道了,等等是不是要用指甲抓我的脸啊。
“你们都知道了。”无为者有点无地自容了。心想死就死,能死在美女的牛仔裤下,值得啊。他开始有点视死如归了。
女孩摇摇头,“我小皮是猜到的,但楚娇仍瞒在骨里——希望你不要以为‘开开玩笑’就算了,你应该是一个敢负责任的男生——等等楚娇来了,你怎么说我都不插嘴,只希望你说所说的话都是负责任的话——楚娇是个脆弱的高个子女孩,受不了有摧残性的谎言。”女孩小皮打了个手机给楚娇,不过五分钟,楚娇也来了。她今晚穿了—条适身的红色长裙,头发不打束,而是秀发披散,秀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妩媚——又多了一个惹人性幻想的美人胚子。他的心有点狼嗷了。
那晚,无为者为他上午的事向楚娇道歉,但没有请求她的原谅。通情达理的楚娇笑了笑,说她并不介意无为者所犯的过错,前提是他帮忙演一场戏给某个大二的男生看——那个大二的男生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他自认高大威猛,篮球技术无人能敌,恐怕NBA的人他也看不上眼吧。他经常抄别人的情书扔给楚娇品读。楚娇看不惯学长那副长相——大脑袋,小眼睛,苍白的脸,夸张的大嘴,一句话,“丑不是他的错,出来吓楚娇可就是他的不对。”除了抄肉麻的情书给楚娇品读外,学长另一种泡妞方法则是天天给楚娇打骚扰电话。楚娇越是拒绝,他追得越狠,都是“得不到的才珍贵”一话惹出来的缘故吧!见学长哥哥如此痴情,楚娇学妹为此无奈、不知所措了。
于是,为了躲开大二学长的纠缠,楚娇要求无为者暂时扮演她男朋友—角色,他的样子会让学长哥哥知道“原来俺的长相一直在给学院抹黑啊”。无为者一口应下,反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况且女主角又是个大美女:什么都“大”的美女,想到这里,他禁不住露出了奸诈的微笑,好像他已经吃了楚娇的豆腐似的。又况且不需要像室友李世平(电话王子)那样为了和大二的学姐促进感情而一到晚上熄灯时才打那“说些鸡毛蒜皮的事的电话”——他和无为者两人的床铺连着。躺在床上的李世平是一边富有感情地打电话一边轻微地踢着床架——感觉上就像发泄情欲时情不自禁的动作。
为了把戏演得煞有介事似的,课余时间,楚娇和他连续一周的朝夕相伴。因为这样,断梦与梦玄没少过向他要烟抽。楚娇为了不让无为者一味地“自我牺牲”,就掏钱向断梦和梦玄行贿,这时,两个家伙就“大嫂长大嫂短”地乱叫个不停,害得楚娇红扑着瓜子脸。无为者也只好无奈的苦笑着。但心里也有点乐了,心想要是楚娇真的他老婆,哎,不能扯那么远,应该说是女朋友,如果是那样,那么11月11日“光棍节”自己就不寂寞了!哎呀,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想到自己那乡下男孩的背景,蕉农之子弟的背景,他为此告诫自己,我能给开门就不错,至于当她男朋友的话,想都别想。
大二学长知道楚娇的“事”后,情绪极为低落,但他的情书,骚扰电话仍是不曾中断。无为者为此甚是感动,但一见到楚娇对他寄予希冀的眼神,他又有勇气黑下心、厚着脸继续扮演着“同性相残”的角色。在美女面前,男人才知道斗争原来是那么重要啊!哎呀,为女人而战,男人个个是英雄,战到最后,必会产生狗熊的!不论怎么讲,在这场决斗中,最后的胜利者仍是女人……因为从开始到最后,男人为了她们,一直像禽兽般地活着——像禽兽般争得你死我活。
校吧,校外的街道上,运动场的跑道上,“月儿冷饮厅”里经常出没楚娇和无为者的身影。因为“戏”是为楚娇而演的,于是在一起所花的MONEY大多是楚娇掏的,毕竟,她有的是钱。
看在MONEY的份上,无为者对楚娇是百依百顺的——况且对美女不温柔一点,以后找对象应该会成问题的。
有几次,无为者心中竟然燃起了对楚娇“非礼”的念头,楚娇那饱含秋水般的眼眸也怔怔地望着他,像是没有了魂魄似的。她该不会对自己也有感觉吧?不可能的,我不能自恋的,只有瞎了眼的傻女孩才喜欢我的,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上我呢?哎,不自恋了。一阵唧唧喳喳的鸟叫声打散了他心中的欲望所聚成的阴霾,他无地自容地道,“***,我——哦,我先走了。”他拔腿跑了,把楚娇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扔在校外的一条平静的街道上。
楚娇抿了抿嘴,心里百感交集,既兴奋又失望。
兴奋的是无为者把嘴凑过去的时候她的心好像身体一般置在柔和的毛毯里似的,心里好像有所期盼什么似的;失望的是这种感觉立马以无为者的抽身离开而胎死腹中。她望了一下灿烂的夕阳,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犯傻了?”
此时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秋天过了,冬天即在眼前。
在和楚娇的交往中,无为者演着“吃亏人”的角色,虽然网络游戏“梦幻西游”没有在练级中,但能和楚娇“逢场作戏”其实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神的享受。以前无为者很少和女生套近乎,但自从成了大二学长的“情敌”以后,朝夕有楚娇相伴左右,精神世界出奇的好,想起电话王子李世平和大二学姐(电子商务专业)每次没完没了的电话聊天,他怀疑自己该不会也患上了“聊天僻”了,不过庆幸他和楚娇的沟通并没有给中国的电信局带来多少好处——他和楚娇还从没有用电话沟通过呢!
无为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西下的夕阳,他的鼻孔禁不住发起了酸来,和楚娇逢场作戏的日子里,他的精神世界是一天比一天充实,有时候却忘却他只是在演一场戏来欺骗大二学长的眼睛。楚娇是个温驯的女孩,也很会体贴人,更重要的是她那一双饱含秋水般的眼眸似乎有着星空般的深情,每次分别时,她都会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情侣分别似的。
他不停的告诫他自已,这只是逢场作戏啊,况且他对楚娇的背景也不甚理解,只知道她是郑晴的同班同学,譬如她喜欢什么花,喜欢吃什么菜,喜欢穿什么服饰,——更可笑的是他连楚娇的生辰八字也不知道。
在运动场的跑道上,无为者忽然停住了脚,“楚娇,现在应该可以找那个大二的学长了吧?”他认为他应该尽早帮楚娇把大二学长支开,否则在继续下去要是“真唱假戏”了,到时候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的现状是一事无成,即使楚娇心甘情愿和他混日子,他也没有勇气去接受她的情和爱的——
“现在,太早了点吧?”楚娇轻轻地擦了一下额上的香汗。
“可以了,你就约他出来吧——晚上七点半月儿冷饮厅见。”
无为者说完,仰望了一下有点阴沉的天空,“我们去吃饭吧,今晚我买单,你可不能抢着付钱啊。”
楚娇点点头,噘了一下嘴皮子,“好啊——”
去了二号食堂,择了个僻静的位子,无为者一个人走去打饭菜汤,楚娇则在位子上望着他那熟悉的身影——很熟悉也很陌生。她心里禁不住一阵失落。饭菜汤打好后,两人很安静地吃着喝着。此时食堂里人影稀少,静得有点出奇。
“怎么了?”过了会儿,无为者道。
“没什么!”楚娇用右手背擦了一下前额。
“哦。”他奉行“沉默是金”—话,埋头苦闷地嚼着口中的米饭。
吃了三分饱的时候,楚娇放下汤匙,立身用右手碰了一下无为者的左手背,“我吃饱了。先走了——拜拜。”
无为者抬头望了一下她,“哦”了一声,又埋下自认是卑微的脑袋,毫无感觉地吞食着口中的米饭。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真的有点舍不得她的。但不让她走,自己有什么理由留住她呢?这顿晚饭,他吃了近三十分钟,感觉时间过得很漫长、很漫长,其艰难程度超过中国未解放前的“万里长征”,似乎过了几万光年似的。
无为者洗过澡,换了身衣服,此时刚好七点整。他对着镜子梳一下刚洗过的头发,忽然感觉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衰老了上十年,他禁不住干咳了几声,鼻子发起了酸,放下镜子和梳子,怀着郁闷的情绪走出了宿舍。
天早已黑下来了。A学院的学子们陆续走出宿舍,走廊上人影繁杂,各处一片熙熙攘攘之声,嘈杂得令人心烦意乱。
无为者未来到校大门的时候,就见小皮向他打招呼。
耀眼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穿着红羽绒夹克、蓝牛仔裤的她显得格外的活泼、大方。
小皮挡住了无为者,笑了笑,“你不用去了,楚娇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无为者愣了一下,“哦,那,那个男的有没有死心了!?”
小皮摇摇头,很无奈地道:
“一切来得很令人吃惊——楚娇说她现在想和那个学长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叹了口气,似乎在目睹一场现场直播的“羊入狼口”的场面。
无为者心里禁不住一阵失落。他干咳了几声,后用食指背碰碰鼻孔,“哦——拜拜。”
他回过身,背对着小皮而黯然神伤地走了。
那晚,无为者又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小时的梦幻西游。等到校吧关门的时候才下机,那时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孤寂的过去。网络游戏只是他用来麻痹神经的酒,酒醒之时,是他用清醒的头脑去面对的——乏味、空洞的生活。
庆幸的是,只要有足够的钱,校吧、黑吧的大门是很高兴为他敞开的。钱的确是好东西啊。钱的确是人类不可缺少的好朋友!钱最实在,不像女人,要的时候她不来,懒得理的时候她就像垃圾一样,一个劲地往你身上丢。
此时度过光阴的最好方式:除了虚度,已经别无其他选择了。
以后的日子里,远远的见楚娇走在对面,无为者总是绕道走他自己的路,心里没有和楚娇面对面、眼对眼的勇气。
为此,他有许多次禁不住骂自己:他妈妈的胆小鬼,算什么男人?楚娇有什么好令你害怕的吗??
更令他伤心的事——看到楚娇和学长齐肩并行的场面。他禁不住叹口气,骂自己真他妈妈的多管闲事,人家学长有女朋友并不意味着他死了老婆,而且人家谈情说爱并不需要自己提供生活费或精神赞助——
想过后,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仰天道,“玩游戏去——”
冬天的脚步使出的劲越来越狠了,踹在身在异乡的无为者身上,令他禁不住不满,心里骂道,妈的,什么鬼天气,这么快就冷下来了。
这个时候最暖和的地方,对没有女朋友的无为者来讲,也莫过于去校吧取暖了。光阴在他眼里,就像垃圾一样不值钱了。他有时候会禁不住想,要是没有校吧,我到底要到哪里混呢?妈的,日子难过啊。
“老大,老在玩游戏不累吗?”沙哑的声音道。
无为者回头一看,见到某名的风把老四五月吹在他身后,好寂寞的他自欺欺人道,“不会啊。哦,你怎么来了?”
“听断梦说,你失恋了,是真的吗?”五月也懂得八卦了,真是少见啊。
“什么失恋啊?没有恋爱,哪里来的失恋啊?!”他自我解嘲道。
“这就好。你比以前瘦多了——你最好不要玩游戏了:这样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五月道。
庆幸校吧的管理人员不在身旁,否则非把五月轰出校吧不可。要知道,无为者是最受欢迎的常客之一。
听到五月的关切的话后,无为者甚是感动,但他不在网络游戏里挥霍光阴和家人的血汗钱,那么,他又能干什么呢?
五月的着装,给他的感觉是朴素无华,在他面前,无为者简直到了无地自容不得的地步。
和五月那对青春负责任的态度相比,他总会自惭形秽,认为自己是***寄生虫一条,狗屎—坨。
五月出生于贫农之家。他生性善良、纯朴。他品学兼优,但可恨天公不作美,高三的时候他和邻班一个女生谈起了恋爱,对象是个娇娇女,整天缠着五月——五月在女生的美貌下迷失了方向,生活过得更为俭朴,省吃俭用把省下的微薄钞票用于“爱情销费”。家人知道后,极为反对,但他在爱情面前富有自我牺牲精神,就和恋人搞起了地下恋爱。但此时家人给他的生活费是极有限的,因为农产品近年来连续遭遇天公无情的问候。因为这样,女生说五月是铁公鸡,于是二人的恋情就出现了危机,紧接着就是分手了。善良、脆弱的五月就这样垮了……再后来,身体虚弱的五月在高考的考场上意外地晕场了――
于是,他就成了泉州A学院04届的学生。
五月在未来到A学院前一天晚上睡觉前就发誓:大学三年决不谈恋爱。
在大—男生宿舍楼前的草坪上,五月为了杜绝无为者成为以前的“五月二号”,便把他的那一段“伤心的回忆”讲给他听,讲完的时候用书拍拍自己的后脑勺,仰望了一下冰凉的夜幕,“老大,走,回宿舍。”
无为者扔掉手中的葡萄汁饮料空瓶子,点点头,在五月的后面跟着。夜空中的星星忽闪忽闪的,像萤火虫的光芒一样讨人喜欢。好美丽的夜,但他就是没有心情欣赏,此时他需要的是睡觉,网上久了,开始困倦起来了。
这时,他又想起了楚娇,禁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彻底底地把你遗忘呢?”
回宿舍后,无为者的宿友马布握着话筒对他说,“你的电话。”
马布的父亲嗜读《三国演义》,崇拜吕布,被吕布的少年英发所感染,或许为了对古代英雄表达内心的崇敬之意,于是便把儿子取名为“布”。
无为者接过话筒,“喂,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残梦吗?”对方忽然打住话了。她的口气里带着几分依恋的情愫,令他忍不住为此发颤。
“嗯,我是。你?——上次真对不起,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为什么每次在自己感情激动的时候,自己那张拙劣的口就是说不出话呢?难道这辈子自己就注定这样窝囊下去吗?谁能给我答案呢?他茫了。
无为者从对方那珠子碰玉盘般的声音听出来——她是“神秘女孩”,一个谜一般的美丽女孩。她现在打电话过来,不知道又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无为者又想起她前两次来的电话,此时,他很为她抱不平,为什么天公老不作美,连她这么一个温柔、漂亮的女生也有不开心的事!
“没事,我都忘了。”神秘女孩忽然又打住了话了。“我……”她好像也一时语塞了。
“怎么了?”无为者从她的口吻似乎听出了什么,禁不住问道。
“没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你过得还好吗?”过了一会,神秘女孩道。
这个问话问到了无为者的心里。颓废,是他的心情写照;得过且过,是他的生活方式;荒诞,是他的处事方法。
一句话,他是个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无为者”,不愧于他给自己取的——“无为者”—别名。
这个时候的他,也需要一个人来疼惜他,来理解他,来慰问他那颗很是茫然的心灵啊!那么,谁愿意为他敞开心扉呢?看来,这个愿望应该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吧。
他愣了一会儿,“还可以——你呢?”
“我也一样,”女孩干咳了几声,“我快谈恋爱了。”
他听过后,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的,相反却是一阵失落,好像女孩应该是属于他无为者似的。
“是吗?”他老半天里,他才很不情愿地说话了,“恭喜你!”
“是吗?”女孩也停了老半天才说话,“谢谢。”
“哦,你和谁谈恋爱,是和你以前说的那个男的吗?”
他做了个深呼吸。不管女孩和谁拍拖,反正和他八字也扯不上一撇的,就好像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恋爱的恋爱,嫁人的嫁人,天下的美女都在别人的怀里躺着、睡着、憧憬着,混来混去,11月11日光棍节他又要一个人过了,就像每次的情人节一样,除了一个人在某墙角处自怜自惜外,谁知道他有他的无奈呢?!
生活就像看美丽背影的女孩的脸,总是把人从希望推向失望。但试问一下,有几个人去珍惜这份“失望的礼物”呢?
“不是。”沉默了上二十秒,神秘女孩道。她的心好像也为此碎过了。
“哦,”他停了几秒钟,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能和你见面吗?”
“不能。”
“那,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窗户外的一切又冷又安静。
“不能。”女孩子绝情地回答道。
“哦……那,那我以后能和你联系吗?”
这是他“绝情”中又一个“希望”了,希望上天能给自己一个“凤凰在烈火中重生”般的机会。
“不能,”女孩道,“咳、咳咳——”
女孩的几个“不能”把他的一个个希望都给毁灭了。这时,他禁不住想起“最毒妇人心”—话。他甚是心痛,为什么好女孩就不能像他阿母一样:迁就他一下,给他一个机会呢?!罢了、罢了,好的东西都走吧,我不稀罕啦。
“为什么?”过了老半天,他鼓起勇气问道。对别人来说是不能用“勇气”来形容的,他是例外了。
“因为——因为你太软弱了——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会和我交往吗——男女的那种?”过了很久,女孩道。
“软弱?”他禁不住道,女孩的话一针见血般地刺中他内心深处的情感肉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又什么也没想到。他的手脚忍不住发颤,他很软弱地道:“我不知道。”
“哦,拜拜——”女孩心碎地话别了,感觉声音飘得好遥远、好遥远,好像已经飘到银河系外了。
“嘟――”
此时无为者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的确确被丢进失望的海洋里。她爱我,我凭什么让她呢?算了,光棍节就一个人过吧。有人挂念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女人,我照样活得好好的,虽然很寂寞,也很孤独,我想我会挺过去的。他放下话筒,出了宿舍,站在走廊窗户前绝望地望着西北方向的夜幕。星星慢慢地隐去,夜幕越来越黑得可怕。
那晚,电话王子李世平给大二学姐打了近三个小时的电话,他躺下去时已凌晨二点十四分了,那时无为者仍是没有半点睡意。又过了会儿,李世平的打呼噜声如雷声一般打起来,这时候无为者才有一丁点的睡意。又过了会儿,施圣贤说起了呓语,这时无为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连续几天,都是阴雨天气,同时天气骤冷得厉害。穿在身上的衣服是愈来愈多、愈来愈保暖。
落叶归根,百草枯萎。冬天的气氛是愈来愈强烈了。冷天里的早上,学生们便开始比赛谁睡得迟。
穿在女孩身上的透视衣服是愈来愈少见了,为此,A学院的许多男学生禁不住骂玉帝他老人家,
“操你妈妈的,你死了老爹了,怎么把女孩子的透视衣服都藏起来了呢——穿得像球似的,成何体统啊?!”
雨夜——这几天,断梦很是失望,因为郑晴说他较合适当她的知心朋友,而说梦玄适合当她的男朋友。
断梦心里很是不服气,他自认对郑晴的付出是多于梦玄的……
譬如郑晴说她想要买把手机,他二话不说,就立马买了把近两千块的手机要送给她;譬如郑晴说她饿了,他立马从书包里掏出牛奶面包来慰问她;譬如郑晴生气地说“断梦你闭嘴好吗”,他立马闭嘴;譬如……他像狗一样,侍侯着晴。
因为这样,他的胡子像草一样疯长,而他像懒惰的园丁一般,懒得去修剪,宛如一个失恋的青年似的。
晚自修的时候,断梦对郑晴道,“能到外面谈一谈吗?”
他站了起来。郑晴点了点头,收好书后跟他出去了。
一旁的梦玄有点心慌,凭直觉,他认为断梦有什么心事瞒着自己。
他和断梦从小玩到大,亲如兄弟,虽说是情敌,但没有到达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地步。即使“女人如衣服”,但郑晴这件衣服如织女所织的“天裳翼衣”一般,具有强有力的诱惑性,谁不想拥有呢?——无为者也想拥有,但他自认没有能力去拥有。梦玄悄悄地跟在后面。
跟踪的路上,途经无为者晚自修时所在的教室,他跑进去对看闲书的无为者说,“老大,陪我出去走走行吗?”
跟在后面的无为者很惊讶地道,“老二,前面的那两个人很面熟啊,像——”
“恩——晚上断梦有点反常,我有点不放心。”他仰望了一下黑幕,“老大,不要走得太快。”
“哦,”无为者应激性地道,他有点犹豫了,心想叫他去跟踪什么阎王爷他也不怕,但对象是老三断梦,这样做是不是不够哥们义气了?他跟在梦玄后面,走得更是谨慎了,深怕会有什么闪失。
前面的断梦和郑晴直往校大门外赶。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是不是要去开房啊?否则老三应该不会这么紧张才对吧?!
两人走进了“月儿冷饮厅”。这时无为者开玩笑道,“老二,他们进去吃冷饮,那我们是进去还是在外面吃冷风?”
外面刮着刺骨的寒风,加上有浓浓的水汽,无为者身上的白色夹克和蓝牛仔裤也难于御寒了。
他不停地向双手呵热气,可恨天公耍起小孩子的淘气性子,此时竟飘起了蒙蒙细雨,于是天气更显得冰冷异常。
无为者和梦玄躲在冷饮厅的对面的黑暗处。二人聊着废话。可怜的是梦玄,一边忍受冰冷的考验,一边担忧郑晴的生命安全——心里不停地向西方的佛祖祈祷道,保佑我那可怜的郑晴不要受到性侵犯。
无为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是他现在跟踪的是老三,二是郑晴不是他无为者的女友——反正出现什么事件,他都在这次活动中扮演着“受害人”角色—形象。想到这里,他不停地诅咒令人崇拜的玉皇大帝,他***,老天爷您怎么这么心狠啊,老是捉弄我,我上辈子是欠你钱没还,还是抢你的小蜜、阉你了的老二,你***给俺出难题——算你狠!!!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无为者心烦意乱的时候,梦玄道,“老大,他们出来了。”
无为者望了一下月儿冷饮厅,见一个男的挽扶着女的走了出来,男的鬼鬼祟祟地望了四处,然后挽扶着女的向右侧的路径走着。
一旁的梦玄怒火中烧,像是看到心爱的郑晴给断梦蹂躏了,大骂道,“***,说好公平竞争——他应该在酒里下东西了。”他打心底说断梦真他妈妈的卑鄙无耻、下流!说破坏游戏规则的断梦应该遭遇天谴。
反正他一口气慰问遍了断梦的祖宗十八代就是了,真是够哥们的啊!
“什么,下东西?”无为者很为断梦失望了,“我还以为她醉酒了……”
断梦挽扶着“神志不清”的郑晴慢慢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梦玄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心里道,你***够卑鄙的,和你老子的确是一个德性啊!你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他把拳头握紧,恐怕断梦有孙悟空的七十二条命也不够他扁的!!!
无为者很为断梦的所作所为深感意外,似乎也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他道,“老二,只要郑晴没出现什么问题,你不要太为难老三了——感情这东西,很——”他也不知道“很”字后面要接上什么文字才能表达他对“感情”二字的个人看法,毕竟在感情二字面前,他是门外汉啊!有句话不是说“没有观察就没有发言权”吗?或许因为这样,他才缄口不说;他开始庆幸自己当初悬崖勒马——没和楚娇假戏真唱!叹了口气,他等着梦玄的指令。想得太多,简直是自寻烦恼啊。
梦玄也叹了口气,“恩。”
他或许应该想到,在感情面前,什么人都会显得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至于做出冲动的事来,像明星的绯闻一般,屡见不鲜。只要郑晴还没有被断梦弄上床睡晚觉,什么事都有的商量啊。
听到梦玄“恩”的一声后,无为者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轻松了许多,似乎他的考卷被老师打上六十分的分数,“哦,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等等你先把郑晴带回她的宿舍——我想留下来和断梦聊些话。”
“先说好了,不可以打架啊。”他以老大是身份嘱咐道。
“恩,听你的,老大。”他是知道的,无为者向往和热爱和平。
黑夜里仍下着濛濛细雨,仍是冰冷的、湿润的,但那种清爽的感觉禁不住在无为者的心中油然而生。他仰望了一下黑暗的上空,细雨轻吻着他的双唇,好像吻进他那孤寂的心上似的,又仿佛郑晴被一事无成的他征服了似的。
他理一下长头发,而后默不做声地跟在穿着黑皮衣、黑皮裤、黑皮鞋的酷哥梦玄身后。
两个男生跟了上去,没走上几百步就跟上了。
在一座三层楼房旁的街道上,梦玄冷笑道:“你就会这么一招啊——你卑鄙不卑鄙?”
街道上的街灯照在断梦的脸上,那是一张既狼狈又苍白的脸。他愣在那里,不知道他的脚此时要往何处赶。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猎物被梦玄抢走了,想到这里,他禁不住一阵心痛,完了,什么都完了。
无为者道,“人难免会犯错的,你不要太怪罪老三了。”他怎么说都可以,反正郑晴和他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的。
梦玄把郑晴从断梦的左手臂上抱了过来,后小心翼翼地把她带到无为者面前,等无为者接过郑晴后,他道,
“老大你先带郑晴先走,我和断梦有别的话说。”
无为者走之前嘱咐道,“不要打架啊。”他此时最想的是离开这里,在断梦的眼前消失,至于他们之间***龙争虎斗,他是无权插手的——想到这里,他恨不能把美女郑晴扔进死海去死算了。要不是她,他们哥们之间会反目成仇吗?
他扶着郑晴先走了。他现在有点可怜郑晴,为她捏了一把汗,庆幸她从断梦的手掌里脱逃出来——哎,美貌的女人真他妈妈的可怜,时时刻刻都面临着被强暴的危险……当个人见人爱的美女可真是不简单啊!以后生孩子就生男孩子,他想道。如果非生个女儿不可,不能生得太漂亮,不是恐龙就行了,否则美女女儿出门在外,当爸爸的他可不放心啊。
郑晴身上迷人的香水味不停地轻吻着无为者的鼻孔,害得他很是不自在,心里不停地嘱咐自己的大脑——不要对郑晴抱有丝丝的性幻想啊,头脑要清醒,手脚要顶住,革命道路还有很长的路程呢!他挽着郑晴的左手臂禁不住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也不是体力不支的缘故,——脑子正常的人应该想到是“那个”的缘故……
天公似乎嫉妒无为者和郑晴在亲密接触,此时扔起了豆子大小的雨滴来。
无为者为此没少骂天公的祖宗十八代。“他***,什么时候不下偏这时候下,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人,是神,白痴MOUSE。”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很熟悉又很陌生。
“谁在说话?”他愣了一下,后回顾四处,他***,没见到半个(只)鸟影。
拍一下自己的后脑勺,怀疑自己的脑子有问题。他被郑晴搂得有点难受了,感觉浑身的血液循环来得也太快了吧。
“我啊,MOUSE。”和他亲密接触的郑晴道。
“你醒了,”无为者惊讶地松开挽扶着的郑晴手,脸发烧着。
“啊,”郑晴道,“不要松开你的手:那样我会很冷的。”她提醒道,从她说话的口吻里可以听出来,她对他的印象并不错。“不错”也没有用了,她郑晴是老二老三争抢着要的女人,他可不敢痴心妄想啊。就当没那么想过就算了。
无为者又把左手伸到他不该伸的地方,左手像是通了电,抖得快断了。
郑晴像一个骚妇,此时,她是右手紧紧地揽着无为者的腰,“二号食堂的二楼灯熄着,没有人,我们去那里躲雨吧。”
无为者像是中了郑晴的“催情大法”一样,对她的话“言出必行”。心想,她要是叫我去死,我会不会一口答应啊?
二号食堂就在不远处,有三层,没走几步就到了二号食堂的二楼。二楼一片漆黑,在这里,白天是用餐的好地方,晚上勉强可以说是男女学生欢爱逗乐的好地方!
黑暗的二楼里,无为者推开了郑晴,“不要这样——你是老二老三要的女孩——我们是不可能的。”他清醒过来了。梦总是会醒的。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手脚发麻,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走过来的。
“你说什么,不可能?”郑晴惊讶地道,脑袋又靠在他那不厚实的胸膛上,“你喜欢我——不是吗?”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他自欺欺人道。
郑晴是老二老三要的女孩,即使天下的女人只剩下郑晴一人活着,他也是难于接受的。虽说世界辽阔无比,奇迹和例外的事屡见不鲜,但从出生至今日,这两种类型的事他一次也没撞上过。
他此时神志清醒,想用豆腐砸死人的方法,他是不可能去做的——追求郑晴也不例外。
“你骗人,你一直在骗人——你伤害着自己的心,也伤害着我的心——你知道吗?”郑晴小声地哭着,“我的心好痛啊!”
即使是铁人,心也应该会被郑晴那真挚的告白融化的,但无为者不是铁人,可是他竟比铁人更铁石心肠,他能做到的是“替朋友他能两肋插刀”,不能做到的是“替女人我能插朋友两刀”。此时,郑晴在他眼里,已经不再陌生了。
他能做的,就像以前一样——即是逃避。
除了逃避,软弱的他已别无选择了。
现在,他心中的一个谜也解开了——郑晴即是神秘女孩。
爱摆在他眼前,又不敢去接受,这比去追求爱而得不到爱更令人心痛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郑晴就像上帝一般,不停地给他施舍爱,而他则像魔鬼一样,拒绝了爱,接受了黑暗,于是,除了和孤寂相伴,他又能拥有什么呢!?!
……那晚,无为者无情地扔下了郑晴,匆匆地跑回了宿舍。郑晴的告白虽然又受到了挫折,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向一事无成的无为者倾诉她内心的情感,因为他相信,现在还不是一个故事的结尾,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头。
——两个男生的故事。
断梦和梦玄静静地立在街道上,像两座雕像一般,豆子大小的雨滴浇在他们身上,虽说都感到刺骨的冰冻,但就是没有人吭一声,好像谁先吭声,谁就不是男人。像是古龙前辈笔下的武林高手一般,在进行一场意念与意念之间的决斗似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条癞皮狗出现了,自不量力地把断梦和梦玄看成是偷吃农民伯伯粮食的耗子,朝他俩汪汪叫,好像在说:“白痴,雨那么大,还不去找个地方躲雨——你们还是人吗?——比我还不如啊。”
记忆把梦玄带到他和断梦共同拥有的天真无邪的童年生活,好像把宽容注进他的心里,此时,他对断梦又没有了恨,但生一点气还是必要的,为了惩罚断梦,他道:“罚你请我吃冷饮吧。”
断梦见他如此惩罚自己,很不服气地道:“他妈妈的,请就请,老大有的是钱。”勿误会,这里的“老大”不是无为者。
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儿童时代,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最近的“月儿冷饮厅”走去。
冷饮厅关门了,梦玄和断梦气得忍不住—人—脚踹在冷饮厅的铁门上。
“他妈妈的,干嘛对我这么好——现在关门,不是在为我省下一笔不必要的小开销吗?”断梦笑着说。
“你想错,它关门是在叫你去花一笔更大的开销——去餐馆斗酒去。”梦玄邪笑着说。
“哦,”断梦道,“他妈妈的,钱还是要花的——走!”
“走。”俩人一路上扯着慰问妈妈的话,他妈妈的,也真够孝顺长辈的啊!真是两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啊。
断梦为了把郑晴彻底地忘掉,路经附近一家理发店,他是长头发走进去,而后却是光着头走出来,以此和“从头开始”四个字相呼应。梦玄跑进附近一家超市,买了顶羊毛套帽送给他,“帽子戴上——走,光头去斗酒,蛮有创意的嘛!嘿嘿!”
“嘿什么嘿?赶明儿郑晴抛弃你了,你也理一个和尚头。”他很缺德地道。
断梦邪笑着说,后补上,“我也送顶帽子给你。”
“抛弃我?你小子别乌鸦嘴——我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梦玄极自信地道。
好像只要打败断梦这一个情敌,其他第三者都是无能之辈,在他的—言—语之下难免面临丢兵弃甲、落荒而逃的命运。
“但愿如此。”他仰望着下着豆子大小雨的黑色上空,而后叹了口气。
他“从头开始”后的第一个计划是再找个美女当马子。在泉州A学院的生活是极乏味的,不泡一个妞,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况且忘却一段失败的感情的最好方法是“再找一个来爱”,想到这里,他像算命先生一样拨动着右手指念着04届美女的芳名,最后,他双眼放光,像是吃了春药的女人在炎热的沙漠中碰到了一位高大英俊、睿智、深懂风月的完美男人——他禁不住“呕”的一声,后用脚踢着床护栏,完全像一只发春的猫似的。
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的梦玄吓了一跳,“断梦,你怎么了?”
“哦,你感觉我们班的鹃子怎么样?”他邪笑着问。
“没怎样啊——哦,你小子想泡她?”
“恩,凭我的‘财貌’——应该不成问题吧。”他很自信地道。
现在只要你有勇气,就算是牛粪,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插鲜花一朵,断梦家里有钱有势,他人长得帅,口才好,有胆量,难怪他对泡妞的事满怀信心的。从初中到现在,有无数个美女就给了他这个方面的无数个自信。他和梦玄,是在女人堆中翻滚过来的,对女人的心思深有了解。
鹃子,喜欢听音乐,看言情小说,是郑晴的好姐妹。
他看了一眼发春的断梦,“当然不成问题——再加上你癞皮狗般的‘纠缠大法’,泡任何一个女生,简直是易如反掌,”说完,他又干咳了几声,补上一句话,“郑晴除外!”
断梦听完他的心里话后,虽然深为不满,但他对自己的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毕竟天下美女不仅仅独郑晴一个。
在无为者眼里,郑晴简直像观世音菩萨,虽然平易近人,但是她的形象是高高在上的。
他自认是垃圾—坨,即使有个人样,也只是人渣、垃圾!她是什么,是女人中的极品!
有女孩喜欢他,他已心满意足了。像郑晴这样的“美痴女”(既美丽又痴情)喜欢他,即使叫他去死,他也死而无憾了。反正,他自认自己有结婚而生儿育女的义务,但就是没有拍拖、泡马子的权利。
郑晴像把锐剑,向他靠得愈近,会愈伤他伤得愈重的。
为了让郑晴对他彻底地绝望,他又回到拼命地玩网络游戏的过去。QQ隐身挂在屏幕上,而时间是用来玩游戏练级的。
他练的天宫号“剑神、神天兵”就像他现实版的精神生活一般,存在是一种错,但还是存在着。
天宫的弟子(玩家)最令人瞧不起,因为他们的物理攻击力不及大唐的弟子,而法力攻击力不及龙宫的弟子。技能是各门派的综合体,但它就像现阶段实施的素质教育一样——全面发展,同时也意味着全面的平庸——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一个网名叫“已西落的太阳”的女孩把他加为好友。
“你好。”
“你也一样。”过了会儿,无为者应道。他看一下她的资料,只见个人签名上写着“我能好好地爱你一生一世吗”,年纪“19”,个人资料上写着“你能珍惜我一生一世吗?”
无为者看过后,禁不住抱予同情,心想自己碰上一个情感复杂的女网友了。
游戏里和他组队打怪的队友不停地刷屏,“速度、速度、速度……”无为者自欺欺人地打上此句文字,“谁慢了,谁慢了?”接着无为者又一边玩游戏又一边和“已西落的太阳”聊QQ。两人聊着内心的情感世界里的事。
聊久了,他犹豫起来了,心想自己和网友从未谋面,聊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啊?然后打上,
“我下了,88。吃晚饭去。”同时,他又给女孩发了个“红玫瑰”的QQ表情。
“哦,88,不要饿着自己了。天天快乐!”
他下机了,去大二男生宿舍楼一楼的校园超市买方便面和火腿。那时是北京时间10:14。他疲惫地走回了宿舍。
这天晚上,无为者又在校吧里自修,一边挂QQ(隐身)一边玩游戏。
“已西落的太阳”却发信息过来,“你很忙吗?”
无为者有点惊讶,自己不是把QQ隐身了吗,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在线?
“哦,玩游戏——不忙。”他打上了此句话。
“是不是这样很容易麻痹自己的神经——玩游戏??”问到他的心里了,他禁不住茫然。
“我们不要聊了啊,朋友,88。”他关闭QQ。
他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那时李世平正忙着给大二学姐打电话。他长得粗壮,但打起电话来经常温声细语,和他的身材很不成比例啊。这很令无为者不自在,害得他怀疑他是不是刚练过岳不群的“辟邪剑谱”此类的武功秘诀了?此时他向大二学姐说他在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感。二人又聊了近二个小时的电话才话别,那时是凌晨十二点半左右,无为者正在走廊上看闲书,当他知道李世平已完成日常课外作业(打电话)后,才回宿舍睡觉。
无为者熬夜看闲书的好习惯就是在李世平的电话聊天下培养起来的。
白天上课,他的学习效率——有上课=没上课;没上课=还是没上课。
为了不使大好时光白白虚度,上课的时候,他经常加入看闲书的行列中。
晚自修时,无为者要么在校吧的电脑机前自修,要么去晚自修教室听情歌王子金帛(玩MM高手)唱几首催情的歌,说实话,这样的生活过得还蛮空虚蛮充实的。一句话,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天午饭过后,无为者回宿舍了。有些同学看到他的身影,干瘦的身影,禁不住怀疑明天早上的太阳是不是会打西边升起,或许公鸡是不是开始产蛋了,或是人类不再面临非典的困扰,抑或是等等会不会有靓女给我打性骚扰电话呢?!
宿友三人在620室看A片。很多人有时候会如此茫然地问自己,如果没有A片看,那我能看什么呢?
他放下手中的课本,脱下鞋子、袜子,便和衣上床午休。
刚躺下,李世平书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悻悻的下床接电话。
是他家里打来的。老娘带了一条坏新闻给他,“你姐的婚事断了。”
他听后一阵失落。他姐为人善良,但性子倔、脾气暴躁、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不擅长用语言和别人沟通感情。
譬如老娘说,“你给他(女婿)打个电话啊。”
他姐白了老娘一眼,“打什么电话,他要说话他自己打来算了。”
在电话聊天方面,他姐和李世平相比,实在是太差劲了,就像弟弟无为者一样。
譬如老娘说,“他最近心情不好,你给他打个电话啊。”
他姐瞪了老娘一眼,“您不要管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啊。”是啊,皇上不急,太监急什么。又不是老娘要改嫁啊!
他姐的婚事,是经人介绍的。反正从认识至今日,他姐是从未给老娘的女婿打过电话的。
因为这样,他姐的婚事就吹了。
一家之主接受了这个事实后,精神极为颓废,心想自己上辈子干了什么孽事,害得自己的女儿婚事断了。
逢人说话,一家之主有气无力的,像个生病的老者似的。
此时,他姐在一家乡镇的木材厂当会计。他姐高中一毕业就到外打工,赚了钱省着花,都用来当无为者的伙食费和学费。有那样的姐姐,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他姐姐不擅长打扮,追求朴素美和天然美。他给他姐打了个电话,他姐的口吻平缓,很轻松地和他聊着,临挂掉电话前他姐嘱咐道:“小弟,别瘦了,该花的钱尽量花,不要省俭着用,拜。”
他听完,心里禁不住自惭形秽,心想他姐如此乐观,又如此关照自己,而他在A学院的所作所为真是***荒诞:浪费金钱,又挥霍时间。想到这里,鼻孔禁不住发起酸来——
大部分的女孩是极容易哄的,在男孩的殷勤下极容易心动,不过几天,就和男孩确定关系——
很容易令人想到学生写作文,千篇一律得令追求美眉的男孩子禁不住充满自信地道,
“他***,只要俺想泡——没有一个妞不上钩。他妈妈的,只要偶想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投怀送抱的。”
经过几天的死缠滥打,鹃子便在断梦的糖衣炮弹、甜言蜜语、胡言乱语下屈服了。就这样,A学院又多出了一对情侣。
此时,断梦对“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话极为提倡,因为他向鹃子的求爱经历既是其中的一个最好见证。
他和鹃子的男女关系,就是在四个字的照应下培养起来的——打情骂俏。
断梦的所作所为,很令郑晴失望,她庆幸以前没有在断梦的殷勤下“春心荡漾”。
但是,无为者的软弱更是她的痛,她的刺。这个时候的她,有时候还会禁不住去想他呢,真是造化弄人啊。
礼拜六的早上,A学院的上空阴着脸,风不停地刮着,冷空气冲斥小镇上的每寸土地。晾的衣裤,挂的广告牌,土里长着的树,盆里的花,受不了大风的侵袭,此时正在拼命地摇晃着。
“已西落的太阳”发信息过来了,“你上网上得贼勤啊!”
从以前和“已西落的太阳”的聊天中,无为者断定网友是A学院的学生。
过了贼久,无为者回应道,“恩,你到底是谁?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会后悔的——如果你继续沉迷于游戏的话。”
“靠,你算什么东西?我妈?我姐或是我的女人?”
“你混蛋!!!!!”
“我是混蛋——你还和我聊,你脑子有问题吧?!”
此时,无为者认为“已西落的太阳”是郑晴的网名。
“是的,我有问题!所以才和混蛋聊。”
“知道吗,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适合你!”
过了很久,“已西落的太阳”回应,“为什么?”
无为者自欺欺人道,“我很喜欢楚娇——这个理由够了吗?”
“真的吗?那,那你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真的。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88,我们以后不要聊QQ了。”
说完,他把“已西落的太阳”从好友的名单里删除了。他喜欢她骚扰他,但他又不习惯她骚扰他。
“88,天天快乐!”那边又发了个信息过来。
无为者把QQ关闭了。他的心隐隐作痛,如罗密欧失去了朱丽叶—样。他又上了会儿游戏,然后就下机了。
出校吧门的时候,见郑晴和梦玄正向超市的大门走去,他的鼻子发起酸,很有不吃酒只吃醋的可怜相。
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他左肩上,他回头一瞧,见是楚娇的好姐妹小皮正向他傻笑着。无为者道,“哦,真巧。”
小皮道,“你要追楚娇是吗?”
大白天的,听到小皮问这个问题,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不然怎么能听到小皮那令人惊诧的废话。
“哦,她过得还好吧?”他和尚念经般地问道。
“不好,过得像你一样颓唐——哦,以后或许会好起来吧!”
她说完,又向无为者笑了笑,“你的头发该剪短一点了,帅哥。长长的,像个流氓似的,虽然是我喜欢的发型,但楚娇可没有我这样的品味啊!”她好八婆啊,无为者心想。
恨不能打几下她那美丽的臀部,好让她见识一下他那欺负女人的厉害程度可以拿金牌还是铜牌。
无为者听后一脸尴尬,“好了,我的事你也不用管,拜拜。”虽然和美女说话有利于眼保和提高口才,及满足虚荣,但他还是没有遗憾地拔腿走了。没有美女的日子里,虽然寂寞,但照样还可以混日子的,他想。
小皮在背后说,“为了讨楚娇欢心,头发剪短一点,网少上一点,学习努力一点,记住!”
小皮提出了三个“一点”论,简直可以和***哥的“三个代表”媲美。
无为者很想回过头把小皮这个“胡说八道”的倔丫头绑着送进精神病院。大白天的,小皮的脑子是不是被豆腐伤到了。
此时,老天把雨浇到他的身上,他心里骂道,妈的,大白天的下什么鸟雨。一边骂着,一边跑着回宿舍。
雨下得愈来愈大,像是男女在搞身体运动,不知疲倦地运动着。“淅淅淅”、“唰唰唰”、“哗哗哗”,一刻也不曾停过。
天空像个大水盆缺了口,雨水泼了两天两夜。
雨停过后,天气变得更冰冷了。
断梦常常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和鹃子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想过之后,他回过神来抹了一下嘴巴,抹出了一把口水。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好比一条发情、多情的狗一样。
梦玄虽然以郑晴男友的身份在公共场所亮相,但和女友的亲密程度只限于“手牵手”,至于什么“口对口”,什么“身体对身体”之间的接触,郑晴就是不向他开放希望之门,因为这样,他对她是又爱又恨。怀疑她是不是性冷淡了。
郑晴用手捂住梦玄的嘴,“不要这样,我不习惯的。”
梦玄一脸失落,心想人家断梦和鹃子的感情发展到随时都有可能过性生活的地步,为什么我亲一下你也不行,你过分地保守了吧?恋人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才对啊,你再这样下去,我早晚性无能啊。
“为什么不习惯?你看别人谈恋爱,哪一对不亲嘴?”
“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不是随便的女孩。”
为了防止郑晴再次提出“分手”,他咽下一口闷气,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发呆。一旁的断梦和鹃子正在忘情地碰嘴瓣子。
政治老师在台上讲课讲得痰沫横飞,眼前的学子们在努力地干着自己最想干的事:聊天、啃瓜子、睡觉、打手机、看小说、打情骂俏、看漫画,傻愣着……
情歌王子金帛和文艺委员金毛萧正在掏各自的弟弟比较“谁的老二大?”
无为者和同班同学邓小平正在黑吧的电脑机前挥霍生活费和时间。
午饭的时间到了,无为者一个人从黑吧走出来,瘦弱的邓小平一个人仍沉溺于“冒险岛”的练级中。
无为者小跑了一段路程就体力不支了。没办法,这就是缺少运动和疯狂玩网络游戏的结果。在一号食堂草草的吃过午饭,便到公路旁一家租书店里看书。在租书店,又出现了许多最近新出版的小说,他看看小说作者的名字,心里禁不住自惭形秽。过了会儿,租了本孙睿的《草样年华》,他便匆匆忙忙走出了店门,想回宿舍睡个午觉。他现在很疲倦了。
他一边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一边微闭着双眼且打着呵欠,一副游魂般的嘴脸,让人见了,都会误以为他早衰的。
路两旁的树的树叶都铺在土地上,风儿一吹,便开始迎风飘动起来。
无为者一边走着,一边微颤着。他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到是一棵杂草,多少孱弱,又多少渺小。
下午有两节“机械制图”课,无为者懒得去上课,等午休醒来后他就支起身背靠着枕头看《草样年华》。
他很欣赏孙睿的写作风格,就像欣赏韩寒一样,他们的写作才华令他自认不如。《草样年华》写得极富诱惑性,害得他省下了一个晚上的网费。
第二天八九点,他又租了本孙睿著的《活不明白》。
此时除了羡慕孙睿的文字底蕴深厚以外,就是不知疲倦地把此书看玩。
吃过晚饭,冲了冷水澡,换过衣裤,他便去大—女生宿舍楼的一楼去泡吧。一进去,就见妩媚的高个子楚娇坐在第一排的电脑机前聊QQ。他刷过校园卡,就往里排找机上。还是像以前一样,他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玩游戏和聊QQ。
生活费和时间就像粪土一般,在他那短暂的生命旅程里被他随意地扔弃。
庆幸,家人并不知道他在泉州A学院的所作所为,否则,气得七窍生烟的事也是在所难免要发生的。
近晚上九点的时候,老四五月像幽灵般的站在他的背后,一脸憔悴地说,“老大,我遇上难题了。”
他的出现,很令无为者意外。五月的“难题”只要不是教科书上的作业题,无为者或许能帮上点忙,“老四,怎么了?”
五月从不远处找了条红色高凳子,便在无为者的身旁坐下。他的脸比以前苍白了许多,好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似的。
五月干咳了几声,“老大,我想我已经为一个女孩迷失自我了。”
无为者听完一阵惊诧,心想老四五月不是说过大学三年不和女孩拍拖吗?
现在就对一个女孩痴迷得快步入男性更年期,他恐怕要背弃“大学三年决不谈恋爱”的誓言。
“谁这么优秀,让老四如此痴迷?”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叫紫晶,机电专业的。样子很美,也很有气质。”
无为者对紫晶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她是位才女兼美女级的女孩,而且在A学院的《逸夫报》屡次登过她的诗,诗写得很是玄奥,无为者没去深究什么,但他还是打包票说她的诗是《逸夫报》里最有价值的文章,就像卓别林说爱因斯坦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的《相对论》很少有人看懂。
紫晶头发披肩,鹅蛋脸,柳细眉,一双忧郁的眼睛,他的确是一位很有气质的女孩。个子中等,身材有点丰腴,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她很少笑,但不会令人认为他是冷漠无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对从未和她谈过话的无为者微笑过。他装出一副视若罔睹的样子,别过脸没正眼瞧她。为此,紫晶当场心痛得掉出了泪珠来。
“哦,那你消瘦这么多,是不是为她茶饭不思的结果?”他打趣着道。
“可以这么说吧!”五月火烧着脸,点了点头。
“你不是谈过恋爱吗?怎么来找我这个门外汉求经呢?”他很惊讶地道。
找无为者要“泡妞秘籍”之类的东西,就好像向关羽学习木工而向鲁班学习耍大刀——找错人了。
“谈过恋爱是事实,但那次是女方主动向我表白的——这次不同。”他理直气壮地道。
无为者听完“哦”了一声,但不论怎么讲,他不是泡妞高手,或什么猎艳能手,可笑的是,他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他想五月的脑子是不是断路了,怎么不找泡妞高手断梦和梦玄,倒找自己,恐怕是病得不轻啊!难怪会疾病乱投医。
那晚,无为者给五月介绍了个同学,他叫小K,他和紫晶是同班同学。小K长得高瘦,头发短,田字脸,喜欢上网和打篮球。他曾和无为者是宿友,但关系只维持了一个上午……他给无为者取了个绰号叫“流氓”,经常对无为者说诸如此类的话,“你想泡楚娇,就得先把长发理了――她选男朋友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小K简直是小皮的变性版,够八婆的。
第二天天刚亮,天气冷冰冰的,但五月还是和小K二人结伴去打篮球。听小K说,紫晶喜欢到篮球场去看男生打篮球。因此,对篮球一窍不通的五月把自己豁出去了,由此可见,爱情的魔力真***不能小视啊。
今天天气晴朗,无云,但风还是猖狂地刮着。太阳也抛头露面了,虽然是个秋末的早晨,但只要没有风的宠幸,天气就不会显得冷冰了。校园水泥路、石板路上,还是可以看见男女对子手牵手,或是彼此搂着对方的腰,或是一个搭肩一个搂腰——只要你像无为者那样形影相吊,见到学生对子亲密的行为,你难免会低下自惭形秽的脑袋。
无为者吃过早饭,便到校外的租书店去还书。回来的时候经过篮球场,竟见到五月和小K、紫晶三人在场沿聊天。
无为者很为五月高兴,心想你这小子应该快告别单身了吧!
小K看到他走在不远处的路上,口不忌讳地道,
“流氓,一起玩篮球怎样?”
“流氓”尴尬地道,“不啦,我回宿舍。”
庆幸,A学院没有发生“流氓非礼女生”诸如此类的事件,否则经小K那么一叫,无为者难免被视为嫌疑犯的。
无为者刚走了几步,五月便跑上去叫住他,“老大,紫晶说她想认识你——你给我一个面子去和她认识一下嘛!”
无为者有点意外,心想自己除了玩游戏和长相比较出众外,体内并不含大量可以诱惑女孩子对他产生兴趣的“性引诱剂”,认识他,也没有什么好值得荣幸的啊?!但脑筋一转,想了想,多认识一个美女,以后泡妞就多一条门道,去就去。
又为了不让老四难堪,他还是委屈了一下自己,和才女紫晶彼此作了个自我介绍。“我姓——你叫我郑就好了。”
“哦,”脸色微红的紫晶莞尔一笑,“我姓——你叫我紫晶吧。”
“我的QQ号码是406489500。”无为者道。
“我的QQ号码是XXXXXXXXX。”
又聊了十几分钟,无为者以“我有点事”为由先走了。他的确有事的,他的事是上网玩游戏的事啊。
紫晶笑了笑,很温柔地道,“以后聊。”她的温柔口气让无为者有点受宠若惊。
一旁的五月羡慕得恨不能在无为者的两肋插上几刀,心想他什么也没有干,为什么意中人紫晶对他会如此感兴趣啊?!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无为者临走前拍拍五月的肩膀,给于精神上的援助道:“努力去追吧,老四,我支持你,精神上啊。”
此话潜台词应该这么解释:我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你去泡她,但你小子不要往我的钱包上打主意啊。无为者又去泡吧,开了QQ,想把紫晶的QQ加进他的QQ好友栏里,可恨他的记忆力过分的差劲,竟把紫晶的QQ号码给忘了。
忘就忘呗,无为者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又不泡她,加她的QQ也没有多大意思啊。拒绝自做多情的。
不知何时,有个网名叫“空心菜”的女孩把无为者交为好友,
“我是紫晶。你是郑吗?”
“恩,我是。”他怀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把“空心菜”加为好友。
“为什么取名叫‘无为者•残梦’啊?!”
“一,我是个无所作为的人;二,我已没有梦了,即使有,仅只是残缺不全的梦。”他实事求是打上此段文字。
她发了个“/SUN”的QQ表情过来,表示她要给无为者温暖。接着,虽然彼此都没有摄像,但是俩人还是接了视频聊天的设置了,看不到人,听声音也不错的;要看对方的脸,毕竟来日方长啊。
他接受她的温暖后,回了一句:“那你呢,干嘛叫‘空心菜’?”
“—,我的心已死了;二,我像棵小白菜一样微不值道。”
“你失恋了吗?你那么漂亮,应该有很多男生追才对啊?!”
“我读高三那年,我哥失恋了。为了使他的心情好些,周日的晚上我叫他陪我逛街。那晚天气很闷热,我们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回家,那时街上有点冷清。为了图速度,我们折小巷回去……”说到激动处,她忽然哽住了。
“折小巷回去——遇到什么事了?”他好奇地问。
“路遇四个抢劫的流氓,他们抢走我们身上的钱、手机、项链,打伤了我哥,还想对我无理。他们手持着匕首。我喊救命,但没有用,有些人见到他们如此猖狂,要么掉头走了,要么视若无睹地从旁边走过。在我极无助的时候,我哥不顾惜自己已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和他们拼了——我哥的腹部被捅了几刀——他就一个人孤单地离开这个龌龊的世界……”
无为者听完她的故事后,眼睛发涩,眼皮子不停地发颤,“对不起,问了不该问的话了。”
“没关系。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说出去好吗?”
“恩。”他有点受宠若惊,心想,她干啥对我如此信任?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哦,我的鸟运是不是要到了啊?
“你知道吗,你长得挺像我哥。”紫晶揭开了无为者心中的“谜团”了。
哥?原来我的鸟运还没有来呢!难怪她对我一见如故。他骂起了玉帝他老人家,***,为什么老天老作弄我——
不让我像她的男朋友,干吗要我像她的哥哥,而且是过逝的哥哥,哎,不公平啊!这是什么世道?
当她哥哥有比当她男朋友好吗?他打心底抱怨道。恨不能找我佛如来单挑。
“是吗?哦,你恋爱了吗?”他在为老四五月打听紫晶的私事。
“还没有。我当你妹妹好吗?”她很真诚地企求道。
此时,在他眼里,她就像被上帝咬过一口的金苹果,又像个折翅的天使,无为者很是怜惜她,不假思索回应,“好啊。”
但愿他这个干哥哥以后不会有她的“亲哥哥”一样的遭遇,不然,紫晶难免被说成是“克兄的扫把星。”
“谢谢,郑,不,哥。”她又温柔地向他笑了笑。他心想,原来当她哥哥也可以免费享受当她给男朋友特有的笑容啊。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请妹妹到食堂吃了顿午饭。请妹妹吃过午饭,话别后他去五月的宿舍找五月。
他推开423室的门,面带笑容的他对正在做本专业作业的老四说,“出来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老四放下手中的笔,兴奋地问道:“什么事,老大?”
他俩站在廊窗前,让凉爽的北风吹着他们那干瘪的身躯。
“紫晶和我结拜了。”
“哦。”五月怔住了,惊诧程度就像听到无为者做了变性手术—新闻。
“高兴了吧,小子!以后要好好对待紫晶——老大给你创造机会。”他向五月担下了当媒婆一任务了。
“恩,只要能追到紫晶,我什么都应你。”五月很认真,也很兴奋地道。
说完,他禁不住佩服无为者,不过佩服归佩服,心想老天佑护他,不要让无为者和紫晶从“兄妹情”发展到“兄妹恋”。
他心里道,但愿他们不是先“结拜”后“恋爱”。
两人又聊了近五分钟的废话,就话别了。
五月回宿舍继续做作业,而无为者回宿舍睡午觉。
中午的时候,断梦和鹃子去逛市区,而梦玄和郑晴去冷饮厅约会。
此时,天气暖烘烘的,太阳很是炽热,好像春天来了似的。
梦玄喝了五瓶啤酒,仗着酒劲,把嘴凑向郑晴那充满诱惑的红唇。
“啪”的一声,郑晴的巴掌落在他的右脸上。自己找的,可不要乱怪罪郑晴啊,如果他自认自己是男人的话。
“吻一下不行吗?人家断梦和鹃子正在开房呢!”
他很是气愤地道。他虎视眈眈地看着郑晴,有一种把她融化掉的强烈欲望。他不懂,和她恋爱这么久,虽说她没有吻他的义务,但她也不应该妨碍他吻他女友的权利啊!郁闷,真***郁闷啊!他的心狼嗷了。恐怕是A片看多的缘故吧。
“他们开房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她也很生气了,脸红红的,像是在发烧感冒似的。
旁边的情侣对子们都停止了情爱沟通,不约而同地把视线往梦玄、郑晴所在的五号桌望过来。
“我不是傻瓜——”梦玄欲言又止道。
“你是不是傻瓜和我无关——我们分手吧!”
“分手——你是不是看上别的男生了?”他很不甘心地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拜拜。”她站了起来。
“你――”梦玄很失望地张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郑晴的左脸上出现了一个火辣辣的五指印。她的嘴角流出了血。梦玄别过脸去,没勇气看郑晴那一张气得通红的脸。他是知道的,他的一巴掌摔得太过分了。即使郑晴有一百颗心,也会为此而碎的。完了,都完了,我的泡妞计划***一次性就这样完了,好失败好失败啊。他心里道。这个时候,他伤心的不是因为自己的失恋,而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以前,只有他不要女人,没有女人不要他的!
“我们算扯平了——拜拜。”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秀发,而后悻悻地走出“月儿冷饮厅”。她心里发誓,“即使老天爷请我,也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我。除非……”“除非”二字后的隐私话还没有接下去说,她就拔腿走了,一不回头地走了。
梦玄付过账,跑出去追郑晴。他挡在她的面前,
“郑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没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我也打了你——你让开!”
郑晴在梦玄面前绕道走了。
“难道你忘了你说过的一句话吗,‘让我们慢慢地走向爱情的彼岸好吗?’你忘了吗?”他很动情地道。
虽然旁边有很多陌生男女学生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但他为了让郑晴原谅他的过错,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厚着脸表达了自己那脆弱的心声。
在前面的郑晴犹豫了几秒,回头说:“对不起,我可没说过。”
话未说完,又拔腿走开了,她的倩影在他的眼里愈来愈模糊了,像一朵红玫瑰,在时间的冲刷下,慢慢地枯萎,慢慢地走向凋谢的冬季……
他把脑袋往草坪上立着的路灯杆柱上撞,但可恨撞不出郑晴对他的怜悯之情,也撞不出后悔药。
一条不知死活的红毛狗朝他狂吠。在家里,他最喜欢干的事是逗一条叫大牛的大笨狗玩了,可是自从有了女友郑晴,什么事都显得微不足道。心绪崩溃的他毒辣地向红毛狗狠踢了一脚,“妈妈的逼,叫什么叫?”
红毛狗大概自知理亏吧,呻吟了几声,没有向他要未来的医疗赔偿费,就掉头跑了。
他仰天长叹,此时想起了亡国之君李煜的诗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心想他和郑晴的感情应该不会像几缕轻烟一样,一吹就散吧?!……
郑晴很后悔自己扇了梦玄一巴掌。此时,她除了怪自己,根本不怨任何人。四人房的宿舍里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门关着,她伏在书桌(电脑桌)上失声痛哭起来。她的个人看法:梦玄是个好男生,成绩差得一塌糊涂在这里就不能用来评价一个人的好坏了,但是,她现在和他交往,是为了彻底忘却无为者在她脑海里的存在。
在还没有忘却他之前,梦玄的每一个非分请求都会让她反感、气愤的。
这几天,她慢慢的淡忘了无为者在她脑海里存在的形象,可恨他耐不住性冲动,做出了令她反感的事,且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想在这里,她的泪珠子禁不住又夺眶而出。
她像是再次给无为者伤害到似的,心痛得恨不能跳进汨罗江和屈原平分粽子去。
如果他能耐住这一次性冲动,别说吻,就是贞操,她也能像别的女生那样给得起的……
一笑而过——断梦对今天的所见所闻极不满意。今天,他的目标是告别处男之身。他***逼,处男之身虽然告别了,但现在男欢女爱过后带给他的更多的是心痛。不是因为老二丧失了雄风,而是因为老二丧失了对鹃子的性需求。
本来他除了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男人外,也想让鹃子在他的英明指导下成为真正的女人。谁知道,二人的身体纠缠过后,鹃子连一滴血珠子也没生产出来。这一次性体验证明,刚才的努力只使他一方告别处子之身,而鹃子在这之前早已告别处子之身。他自认蒙受了天大的欺骗,好像听到了毛泽东老人家说过,
“2005年11月29日这天,中国将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女人真的很贱,越贱越容易让男人搞到手,他想。
鹃子真的很贱,难怪我能在三星期左右的时间把她搞上床,他想。其实一夜情这种事也不算什么了,在这个社会。
此时,他看了一眼在一旁酣睡的鹃子,气得满眼尽露凶光,如若胆小怕事的小孩见了,难免会被吓成白痴的。
他想起了郑晴,想起和她在一起小打小闹的场面,心里禁不住又涌起淡淡的思念。
他把赤裸裸的上身靠着床首,然后点了根烟,郁闷地抽了起来。他夹着烟蒂的右手,禁不住发抖。
靠,这就是我所要的性生活吗?他自问道。
一根烟还未抽完,全身赤裸裸的他下床穿好了衣裤,戴上了梦玄送给他的羊毛套帽,又穿上乔丹牌运动鞋,系好鞋带,站起身打开客房的旋转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请他和鹃子再来一次,他会垂头丧气地道:“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和雅兴了。”
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他一个人先从旅馆回到泉州A学院。一路上除了气愤,就是气愤。好像他遭遇恐龙女孩的强暴似的。回到A学院后,去晚自修的教室叫上梦玄,然后二人去小餐馆斗酒。一路上,梦玄先把他的伤心事告诉给他知道,没想到他极赞成郑晴把梦玄打了一巴掌的事,“打的好!打的好!”***,尽讲风凉话,梦玄心里抱怨道。
梦玄很是郁闷,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我被打了巴掌他还说好。他妈妈的,他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断梦吗?
他摸了一下他的前额,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靠,你妈的,为什么说‘打的好!打的好’?”
“她打你,正好证明了她是极清纯的——如果是妓女,什么吻,即使你天天操她,她不但不生气,而且爱你还来不及呢!”他很有体会似的道。
断梦似乎颇有感触,后又补充道,“一个这么清纯的女孩子,以前一定极有规矩的——身体一定是干净的。”
梦玄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什么,“哦,今天和鹃子到市区风流了一天,有什么收获啊?”
冷风习习,秋夜气爽。“收获是——证明鹃子老早已不是处女了。”他又叹了口气道。
梦玄随着想起了郑晴,心想,倘若她老早已不是处女,但是只要她是爱我的,我是不会介意的!况且她又不是妓女。
“那么说,这几天看的A片和吃的雄激素都白搭了吗?”他打趣道。
“哦,不说我了,”他又叹了口气,“郑晴是个好女孩,你真的要放弃你的追求吗?”他擦擦手掌,呵呵气。
“谁说我要放弃?你小子别趁火打劫啊!”梦玄笑道。
“话先说好了,只要你一放弃,我就马上展开我的猎艳行动。”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小打小闹的走着。两人似乎驾着时间机器回到了天真无邪、快乐无忧的童年。从小餐馆出来时,两人醉醺醺的,相依为靠地肩并肩走着。走到校门口,看门的保安挡住去路,“学校规定,醉酒的学生不能入校。”
在梦玄眼里,看门的保安比他家的那条叫大牛的狗还不如,他从牛仔裤里掏出钱包,取了张百元钞票放在保安的手心上,“我们没醉啊。”
保安张望了一下四处,笑着说:“说的也是,是我看花了眼——走吧。”
看来,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而且也能使保安多一点怜悯的善心!?
第二天早上,梦玄—醒来就给郑晴发了个短信,
“郑晴,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昨天是我不对,酒喝多了……天天快乐!梦玄留言。”
庆幸杜康不在世,否则知道梦玄把所有的错都往他身上推,他一定会上法庭告梦玄毁谤他的名誉的。
郑晴看过短信后,口中道,“混蛋,一大清早的发什么鬼短信,还要不要让人睡觉。”
好姐妹鹃子代骂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死了全家的色鬼又来骚扰我的晴儿了。”
郑晴心里道,“鹃子,你才死了全家呢!祝梦玄全家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口是心非的郑晴道,“好了,不骂了,我们继续睡觉。”
上午,郑晴和鹃子吃过早饭后便一起去了教室。那时断梦和梦玄都不在。郑晴拿起英语教科书就背起了单词。鹃子不见断梦,此时有点心烦意乱。想起她和断梦昨夜的肌肤相侵,又想起断梦的不辞而别,她禁不住一阵失落,心里骂道,
“断梦你把本姑娘占有了,讨过便宜后就不理人家——你妈的,你还是人吗?”
外面的天空是晴朗的,但鹃子的心情却是黯然的,她搞不懂,为什么风流的断梦此时对她不闻不问呢,连个手机短信都不给。她失神地望着窗户外的光明世界,活像一座“望夫石”似的。
到上第一节课的前十分钟时,梦玄出现了,他手中抱着一束红玫瑰花。这束花有十朵红玫瑰,花了一百块人民币买的。梦玄打的去市区一家花店时店主未开门营业,因为此时不是营业时间,为了惩罚梦玄妨碍家人休息的权利,店老板把每枝花的价格提了一倍,由原来的一支五元变成一支十元。为了讨得郑晴欢心的梦玄被蒙在骨里,欣然付钱选了十支看起来较新鲜的玫瑰花便离开了。店老板收过钱,笑眯眯地说:“欢迎天天光临!”恨不能改口说:“我们结拜怎样?你家好有钱啊。”
店老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仿佛一位猎艳高手正在心满意足地触摸一位拥有光滑肌肤的处女一般,其神态人见人惧,令人反胃。
梦玄厚着脸把花捧到郑晴面前,饱含深情地道:“送给你的。”
郑晴看到花后眼睛一亮,自欺欺人道,“谁要你的花啊?”
他在还没有追求郑晴以前,女朋友是不停地换,但自从碰到郑晴后,就像生物学上所说的酶,具有专一性……
他道,“这束花有几朵,你算一下好吗?”靠,藏什么玄机了?!
郑晴仔细看了一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十朵啊!”
他又问道,“‘爱’字有几画,你算一下好吗?”
郑晴用右食指在左手掌心上一边写着“爱”字一边算字的笔画,然后红了一下脸,“你白痴啦!你自己不会算吗?!”
郑晴的样子很羞涩,就像一朵粉红色的荷花,如果她真是一朵粉红色的荷花,就会令人爱不释手的。无为者见了,难免要伤心的。梦玄见郑晴有意刁难自己,但见她和他聊话的口吻并不含排斥的趋向,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便松弛了许多,
“‘爱’字有十笔画,花也有十朵——你收下好吗?”
一旁的鹃子很是羡慕郑晴,心想要是自己是郑晴,有梦玄这么痴情的男生爱着自己,叫她干什么都行啊!
一时断梦从后门走了进来,就择了个最后的位子坐下,离他远远的鹃子知道后欲哭无泪,似乎想到了什么。
梦玄对他给鹃子予冷漠的表情极为不满,心想不就是谁第一次和鹃子共赴巫山的问题吗?况且鹃子又不是妓女!
梦玄对鹃子抱予深深的同情,回首对断梦道:“断梦,你坐那么远干什么鸟事啊?!”断梦白了梦玄一眼,置若罔闻。
郑晴也不知道鹃子和断梦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虽说她也不满意断梦的表现,但她已懒得搭理和断梦有关的人或事了,对于断梦忽然视鹃子如陌生的过路客一事,她保持了沉默。为了不让鹃子睹物思情,一方面对于内心残留着对无为者有一点点希望在作祟,郑晴决定不收下他那十朵有代表意义的红玫瑰。“好了,人家也没生你的气——你的花收回去。”
梦玄见郑晴对他又回复到以前的温柔,也就不多忧虑什么了!
一连几天,断梦和梦玄、郑晴、鹃子三人离得远远的,好像一只远走高飞的鸿鹄一样潇洒自在。
因为这样,鹃子没有少为他掉过眼泪,而梦玄也没有少和他拗口。
“光棍节”那天,无为者帮五月约了紫晶,然后很知趣地退后走了,就这样,他又孤独地过了一个没有情人的光棍节。
无为者、紫晶、五月三人经常在晚饭过后到校后门外的水泥公路上散步。五月虽说已经谈过一次恋爱,但此时脑子甚是不灵活,三人一起聊天的过程中,他讲的话是极少极少,好像无为者和紫晶在搞“兄妹恋”,而他则是一只沉默寡言的灯泡。因为此事,无为者没有少抱怨五月,“勇敢一点,勇敢一点!”
“恩。下次我会努力的。”五月道。话虽那么说,但五月下次的表现并没有令无为者惊喜,或是多一点满意的程度。
晚饭过后,无为者、紫晶、五月三人又到校后门外的水泥公路上散步。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断梦插进他们散步的队伍中。断梦笑道,“紫晶妹妹,我们又见面了。”这个时候的断梦,正和N个美女搞起N+1角恋爱呢!
紫晶佯出生气的样子,“谁是你妹妹啊?胡说八道!”
夕阳西下,甚是灿烂。云团被太阳染红了,红得像彩虹一样耐看。但在五月眼里,夕阳再美,也没有紫晶的脸蛋美;夕阳的光线再柔和,也没有紫晶的神色柔和。五月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他的喉咙犹如僵尸的喉咙,说不出任何一句甜言蜜语来迎合紫晶那颗脆弱、需要呵护的心。
他厚着脸皮,不停地向紫晶说些甜言蜜语,害无为者和五月不停地起鸡皮疙瘩。断梦很肉麻地吹捧着紫晶,一旁的五月恨不能把老三千刀万剐。无为者很为五月的处境担忧,心想老四再如此沉闷下去,恐怕连个妓女也泡不到。
无为者道,“老三,你讲什么恶心的话?”
他厚颜无耻道,“什么恶心话?紫晶妹妹可不这么认为啊!”
她用她的右手搂着无为者的左手臂,“什么不这样认为?你恶心死了!”无为者的手有点发麻,都是紫晶的手搞的鬼。
断梦脸不变色道,“紫晶妹妹说我恶心吗?”他盯着紫晶看。
她道,“是啊!说你恶心还没有解气啊!我还想骂你呢!”
断梦拍了一下手掌,兴奋地道,
“骂吧,骂吧,你骂吧,紫晶妹妹,你骂吧,我最喜欢听到你骂我了!骂吧,骂吧,你骂吧,紫晶妹妹!”
无为者和五月摸不着头脑,心想断梦受了什么打击,竟喜欢紫晶骂他,而且还主动叫紫晶骂他,真***自我作践。
紫晶推开他,拉着无为者的右手就掉头走开,对着他骂道:“人家懒得理你——癞蛤蟆!”
断梦立在原地道:“打是疼,骂是爱——看来紫晶妹妹是爱我的——我高兴死了。嘿嘿!”他露出一脸幸福的神色。
一旁的三位听众听完断梦那精彩的演说过后,差点昏厥过去。靠,断梦的逻辑推理也过分地绝妙了吧。
断梦那不知羞耻的嘴脸,令五月深感无地自容。夕阳灿烂,北风吹着,五月甚是心灰意冷,如果断梦想和他争抢紫晶,他自认自己就像一个百病缠身的百岁老者,就算吃了太上老君的神丹妙药,也没有回天之力。
在大—女生宿舍楼的四楼的廊窗前,一个高个子美女面对着灿烂的残阳,可是她的脸上没有残阳一样的灿烂光彩,相反,那是一张失望神态的脸。她失神地望着快要西下的太阳,那种表情好像在乞求太阳给她一个答案。
过了好久,她叹了口气,带着一张沮丧的脸转过身,在廊窗前消失了。残阳的光线慢慢地缩小着,接着,天黑下来了,风呼呼地刮着,泉州A学院所在地的天气真***贱,风很大,天气又冷——
就因为这样,来自漳州天如县古镇乌龙村的无为者没有少骂过天公。骂过天公后,无为者总会想起老家的天气。
大白天上课,断梦经常翘课,去紫晶所在的教室上对他的专业没有用处的课。在紫晶旁边的断梦,总没完没了地找话聊。五月知道断梦的所作所为后,对他是极为不满,但他的心声就像无声无息的蝴蝶飞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对于断梦的胆量,五月更是自认不如,一时厌恶他的心绪也不停地升温,像是块冰放进火炉一样。
断梦像五月一样,都是无为者的哥们,为了公正,无为者就不再紫晶的面前说五月的长或断梦的短了。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较希望紫晶和五月走在一起的,他总认为五月较断梦要诚实可靠,毕竟断梦有开房高手的外号,而且事实又证明了他的看法是正确的,就最近来说吧,在和鹃子分手后,断梦就花了三天时间把别班的一个美女给上了,第一天是见面,第二天是确定男女关系,第三天是发生男女关系,他有这样的成绩,不愧拥有情场浪子的雅号啊,其成绩极令无为者自卑。
虽然无为者是“垃圾中的极品”,但他在断梦有这样的成绩下,不自卑是不行的,就像见到了韩寒或郭敬明一样……现在,断梦正在和那个把爱情当饭吃的美女搞分手游戏呢!断梦之所以能征服那个美女,除了他的口才、厚脸皮好外,他的歌喉也发挥着挺大的作用,他像无为者班的金帛一样,都是有“情歌王子”的“美誉”。那种人“多情”,纯粹是属于情理之中的。想到这里,无为者再怎么不负责任,或是再怎么性开放,也不能看着紫晶让断梦给玩了,就像玩妓女—样给玩了。
有时候,无为者禁不住怀疑,当初认她当干妹妹是不是正逢脑子发热阶段?!想想自己这个干哥哥,既荒废学业,又一事无成,根本无能力往她脸上贴金,就像狗屎—坨,无多大的用处。而证明这些的,此时,他不能为紫晶分担什么则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紫晶提出和他断绝金兰关系,他会欣然接受的……
某个晚上,繁星星光灿烂,闪闪烁烁,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在对着你调皮地眨眼睛,可人心田。
鹃子给断梦发了个短信,说是在“月儿冷饮厅”见。
晚上八点,断梦去赴约。去过后,他和鹃子聊了近十分十四秒,然后宣布他们已经“分手”了——
往后谁也不欠谁什么东西。断梦提出非份要求道:“我们不如再去开个房。”
鹃子脸不变色道:“我和猪狗开房,也不会和你——”
断梦笑道:“那么说,不是我猪狗不如,就是你犯贱喽!”
鹃子发怒道:“我犯贱又怎样?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断梦拍了一下巴掌,“你生气的样子很美啊!”
“你妈的鸡巴,我懒得理你,拜拜!”
鹃子说完,一笑而过,走了。
鹃子想,天下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断梦想,天下女人没有一个不贱的!
断梦很有绅士风度地目送着鹃子先离开冷饮厅。他点了杯咖啡鸡蛋奶茶,饮完后,付了账,便唱着《分手快乐》的歌词走出了冷饮厅。他一边走着,一边仰望着星空,而后叹了口气,“妈的,终于甩掉那个骚妇了!”
他对着星空吐了个浓浓的痰,好像鹃子就是他口中吐出的痰一样。他又冷冷一笑,又笑道,
“哈哈!自由了,自由了。”忽然,他想起鹃子在床上赤裸时候那诱人的骚样,他的嘴角禁不住露出了淫笑。
那晚,断梦又到附近一家小餐馆喝得醉醺醺后才回宿舍。一路上,摔倒了三次,呕吐了四次,感觉上有点不三不四,就像他的所作所为。第二天醒来,浑身上下都是伤,最可恶的是手脚没有半点力气和脑袋胀胀的,难受的令他生不如死。
但一想到他和鹃子分手成立后一事,他的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
因为身体原因,断梦请假两天,害得那个别班的很轻易就为他献身的美女瞎担心了几天。梦玄知道这件事后,禁不住暗笑那个美女真他妈妈的脑子装臭豆腐了。虽然美女那样怜悯断梦,但断梦还是想和美女断绝交往,反正他那样的人多的是“老婆”,少和一个美女交往就像中国少一个人口一样,看不出差别的,毕竟中国是人口大国。
鹃子为此幸灾乐祸道,“老天终于长眼睛了!怎么不雷击他啊?郁闷啊!”
……
爱不了,就放弃吧——五月喜欢紫晶到了极点。一时学不会无为者对感情奉行的态度,“爱不了,就放弃吧!”他经常想象着他和紫晶在一起时应该说些什么话,但可恨的是,两人一见面,他就立马紧张得心砰砰直跳,什么赞美话都跑到印度尼西亚去了,不敢拿出来往紫晶身上贴,呆若木鸡。像他那样不懂情趣的男孩,女生瞎了眼才会勉强要他吧。
一旁的无为者心里不停地叫苦,心里道,“死五月,是你拍拖还是我拍拖?我现在把人约出来了,你还不好好表现一下,叫我怎么下台?靠,混蛋五月!”心想,趁断梦还没有来得及尽全力骚扰紫晶,你最好把她拿下啊,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无为者除了不满意五月的胆量外,就是很为五月和紫晶的将来担忧。一方面,忽然杀出了断梦这样的泡妞高手,口若悬河的他总能把紫晶逗得咯咯笑,而一时五月除了更加木然,似乎忘了嘴巴除了用来吃米饭外,还可以用来性接触,以及情感缠绵。女孩子要什么?就算你没有脸蛋,也像我一样阮囊羞涩,但你至少要有比我好N倍的口才和厚脸皮啊!
无为者把断梦叫到一边,“老三,你口才好,人一表人才,要什么女孩就有什么女孩——何必和老四争抢紫晶呢?!”
话未说完,断梦总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便跑去和紫晶聊天。无为者有一种感觉无力,感觉自己约紫晶出来聊天是在给断梦创造机会。为此,他很是郁闷,恨不能狠踢五月几脚。骂他,你妈的,你再学我,你***等着被恐龙蹂躏吧!
天气是一天一天的冷了,五月似乎受了同化,心灰意冷,日愈消瘦。
无为者不懂,爱情真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总把人折腾得要死不活的?“爱不了,就放弃吧!”为什么五月就做不到呢?
夕阳展露余辉的时候,无为者又代五月去约紫晶一起去散步。
此时的五月虽然较先前瘦弱了许多,但是不知道何处借来了胆量,竟要求和紫晶单独相处,他对自认为灯泡的无为者说,“老大,我想和紫晶单独聊聊,你可以走了。”
无为者听后惊诧了几秒,后微笑着走开了。他跑去玩梦幻西游。他之所以放心地走开,是因为五月不是断梦,他除了胆量小的令人意外外,行事作风是极有分寸的,换了是断梦想支开无为者,给无为者一条关于蔡表妹在哪里的信息为代价,他也不会接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条件。
冷风吹着她那红扑的俏脸,她望着不远处西方的山峦道,“五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她穿着红色羊毛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的休闲鞋,样子很是妩媚。
她那一头披肩秀发后站着精神饱满的五月,他润了润喉咙,“紫晶,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
他走了两步,便和紫晶肩并肩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内心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他很难受地等着紫晶的反应。
她看了一眼右侧站着的五月,“我知道啊!我哥曾经和我说过这件事的。哦,你是个好男生,但我真的不适合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她捏了捏鼻子。风在一旁呼呼地叫着。
“没关系。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五月道。
他以前总是想,如果有一天紫晶拒绝了我,我会不会有一种痛不欲生的冲动。但是,此时他的心像是婴儿进入了酣眠状态,静静的,比先前轻松了许多。他像是达到了“凤凰在烈火中重生”的境界。他作了个深呼吸,“那,那你有喜欢别的男生吗?”他什么时候学狗仔了。
紫晶怔住了,回过神来道:“不说这个啦!还有别的问题吗?”
五月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我明天就要走了——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他很认真地道,虽然是非分的要求,但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邪念,而嘴角也没有流露出口水。
紫晶愣了一下,而后伸出了右手,“恩,可以!”他都让步,自己多少也要让他吃点甜头,毕竟他是无为者的哥们啊。
五月伸出了左手,握紧了紫晶的右手,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提一个要求,说:“我能吻你吗?”
啊,握一下,感觉有点美中不足,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展现美的同时也把丑陋的小屁股一起拿出来现世。
紫晶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走了呢?书不念了吗?”
五月松开了手,叹了口气,仰望着天道,“恩……”
她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害怕问多了,会像毒刺般刺中五月,而令他更加沮丧,愣了会儿,她道:
“自己要想好啊——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在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里掉出了泪珠子来,便从背包里取出了散发着茉莉花香的手绢纸,抽出了一张来擦拭她那一双饱含清水般的闪亮眼眸。
五月看到她擦拭眼眸时露出的美丽姿态,感觉她比以前更加妩媚、可人。
他痴痴地看着她,像是在观看一幅充满想象空间的玉女图。他像一个木像,一声不吭地立着。
她把手绢纸放回原处,而后看到五月带着发春的眼神望着自己,她的脸立马刷红了,把揉成一团的手绢纸往路边一扔。
她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五月回宿舍之前,天已黑下来了。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他未进宿舍,就见无为者坐在他的凳子上等他。无为者站起来,“我们到外面谈一谈。”
此时,每间宿舍的日光灯都亮着耀眼的光芒。五月的宿友都在,为了方便,无为者便建议他到廊窗前说话。
廊窗被无为者拉开了半个玻璃的面积,风吹着他的脸,虽然有点冷,但是凉爽的感觉使他忘却了冷风带给他的威慑力。他看着五月一脸的轻松相,心想,难道这小子和紫晶有戏了?!谢天谢地,我以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你们聊得怎样,五月?”脸带笑容的无为者问。
“我决定放弃了!我配不上她。”五月脸不变色地道。
“开什么玩笑?你看你那张笑脸,是失恋的表情吗?”
“不骗你——有别的事吗?”
无为者有点沮丧了,但话又说回来,像五月那种跛足的口才,还有那出身贫穷的背景,以及那小绵羊般的胆量,这三种就像三座大山一样阻挡着他谈情说爱的脚步。或许他也像自己一样,玩不起感情游戏的。
“哦,不要伤心,好女孩子多的是。”他拍拍五月那瘦削的左肩膀,而后转身走了。
“老大,再见!”五月在无为者的背后道。声音像蚊子发出来的,迈着大阔步的无为者没有听到五月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很快,他像个赶着投胎的鬼魂消失在五月的面前。
五月叹了口气,双眼潮润了,掉出了久违的眼泪。
虽然无为者没有把钱给他花,也没有迫使干妹妹紫晶当他的女友,但是他给他兄弟般的感情已经足够他流下眼泪。想起刘德华唱的《男人哭吧不是罪》。他禁不住唱了起来,庆幸无为者不知道他的感情流露,否则,不骂他没有出息则是令人意外的!
第二天吃过午饭,无为者去五月的宿舍找五月。五月的宿友阿猫说五月早上就打着背包回家。无为者很是纳闷,心想五月不但放弃了对紫晶的追求,而且也放弃了获得泉州A学院毕业文凭的机会,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虽然泉州A学院的毕业文凭如茅厕纸一样单薄,但是这样白白放弃了,回去怎么向家人交代?家人拿高额的学费撬开泉州A学院的大门,不是叫他来追求妞的,而是叫他来学一门技术啊。无为者很是郁闷,如果要辍学,他五月怎么排队也轮不到他较他无为者先辍学赚钱。是不是不要奖学金了?混蛋五月,的确是个败家子!无为者愈想愈烦闷!
无为者回了宿舍,便用电话卡打紫晶的手机。他一边看电话录一边拨着紫晶的手机号码。
打通了,他道,“紫晶吗,我是郑。”
“怎么了,哥?”
“五月走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认为五月该是受了紫晶的什么刺激,否则不就是失恋吗?有必要打包走人吗?
“我怎么知道啊?!”紫晶有点气愤地道。他的口气真是不可理喻啊,她想,我可是他的妹妹啊,他竟……
“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哥,你怎么老在我身上找原因啊?我真的没有对他说什么啊!”
她叹了口气,心想,是五月重要还是我紫晶重要,在你心里?
“那,那算了——拜拜!”无为者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等紫晶说拜拜呢!
那天下午,无为者没有心思听课,说实话,来A学院当学生的人有几个真的是来当好学生的呢?还不是拿着家人的血汗钱来玩自己那廉价的青春!放学后,一吃过晚饭,他便跑去上网玩游戏了。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脑子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玩游戏,而不是写那自认笔力不到火候的书。
每当此时,网络游戏总像毒品一样麻痹他的神经,令他像旁人一样忘我地挥霍时光。
连续一二天,无为者总是混混沌沌地过着日子,像个死了老婆的软弱男人似的。
这天早上,学委高徒把一封信扔到他前面的课桌上。
封面写着五月的名字,看来是五月寄给他的。他很兴奋地拆开信,摊开信纸,遒劲的字迹展现在眼前。
老大:
你好!三天不见,你过得还好吗?!对于我的不辞而别,请多多包涵,因为我不知道向你辞行的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双方的尴尬。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虽然短暂,但你给我那兄弟般的感情将令我终生难忘。你像我一样,都是不擅长表达内心情感的男生,或许因为这样,“我们失去的才比别人多吧!”
哦,你现在还有没有沉溺游戏啊?如果有,最好尽早停止。嗷,你不要生气啊!人家把你当哥们才劝你“改邪归正”。
我现在呆在家里处理我父亲的后事。我父亲是被人用刀……某一天有三人在群殴一个人,说是争抢一个女孩,我父亲便去劝架……啊,我的心很痛!……
老大,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离开和紫晶是没有关系的。
紫晶是个好女孩子,我配不上她。你说过,“爱不了,就放弃吧!”现在,我虽然对仍难于忘怀,但是我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又因为我自己的家庭背景,你也说过,“有时候,对于爱情,穷人只能路过!”因为种种的原因,我想自己和紫晶是永远也没机会走在一起的。
老大,等我处理好我父亲的事后,我想到外面找份活儿干,至于将来会怎样,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但我会努力去争取那所谓的美好的!
但不论怎样,你永远是我的老大,也永远是我的好哥们。
……哦,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但只要我们曾经是好哥们,那么,我们永远是好哥们——将来也应该会有机会见面的。
停笔之前,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
天天快乐,老大!
老四:五月
2004年11月X日
附注:家庭电话0596——XXXXXXX
五月用了两张散发着香气的信纸写完上面的信时,人立马晕倒了,他已两天没有吃下饭菜。想起他的杀父仇人仍逍遥法外的事,他的情绪一激动,口里马上吐出血来,人又昏厥了过去。
这一天他晕了两次,等醒来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零一分,右手腕上仍打着点滴。
他那年近半百的母亲道,“你醒了,孩子。”
他那初中一毕业就到外打工的妹妹道,“嗯,哥没事了。”
他母亲“哦”的一声,便昏厥过去了。
当母亲昏厥过去的时候,五月马上拔起手腕上的针,一边下床一边说,“妹,你看着妈,我去找个医生。”
他和他妹妹把他母亲扶上床,一盖上被子,他一溜烟的速度从他妹妹的眼里消失了。过了近十分钟,一个秃头医生把他母亲拔过手脉,翻过眼皮,道,“疲劳过度,没有什么大碍。”医生给他母亲打好点滴,便又包了九包西药,说是只要再过三天,他母亲的病会痊愈的。
从那时起,五月自认他的责任重大,为了这个家,他绝不能倒下。送医生出了家门后,他闩上门,去厨房吃了五碗大米饭后便叫他妹妹去休息,而自己撑着疲倦的身体看护着辛苦了近二十年的母亲。
听隔壁的三姨婆说过,他母亲的娘家极有钱,但自从他母亲和他父亲自由恋爱后,因为门第关系,他母亲的娘家那边便和他母亲断绝了血缘关系,发誓说“老死不相往来”。母亲嫁给他父亲后,夫妻俩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父亲那几屁股的赌债就是在他母亲的一起努力下还光的。村里的老大伯老大娘没有一个不这么夸他母亲,“她年轻的时候长得像朵花,可惜嫁给了赌鬼张三——庆幸张三改邪归正了,否则,这太对不起妮儿了!”
黑夜,漫长的黑夜,像条无情的大蟒蛇一样,吞噬着五月那脆弱的灵魂,想起种种往事,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地面作自由落体运动。
无为者说过,“有伤痛才有收获”,五月想起了这句话后,精神振奋了许多,心里道,老大的话是对的,不论有多大的挫折,我都得撑起这个家,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地活着,保护好我的家人,不再让她们受委屈!
一下子,内心软弱的五月感觉自己又成熟了许多,看着他父亲的遗像,他好像看到他父亲正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也好像在说,“孩儿,家里的一切以后靠你了!”
五月擦拭着双眼的泪水,咬了咬牙,对着他父亲的遗像点了点头。
他母亲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两眼眶滑出了泪水来,五月忙用热毛巾拭去他母亲眼眶上的泪水。因为勤于劳作,他母亲的脸过早地长着褐斑和皱纹,但她的脸上仍保留着年少时的迷人棱角,令五月想到紫晶。
五月想,我妈年轻时也应该像紫晶一样漂亮的,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五月这样胡乱想着,不知不觉,他模模糊糊地伏在他母亲的枕头边睡过去了。这时,他那长得像周迅的妹妹走了过来,把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往他身上一披,然后妹妹从身旁找了把塑料椅,也坐在一旁守护着深迷不醒的母亲。
他妹妹想,明天只要有太阳,即使是在秋末,也像夏天一样炽热的……
我不该多情——五月走后,断梦也很意外,但他又能多说什么呢?!况且“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现在五月走了,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捧紫晶,毕竟紫晶也像郑晴一样是“极品般的女孩”,在泡别的MM同时,追捧紫晶也是一种有利于眼保的事;反正无为者这个大白痴是没心思去和紫晶发展“兄妹恋”的。为了使“肥水不流外人田”,断梦自认有责任去泡紫晶。这时候,无为者也不能干涉什么了,虽然他知道断梦生性风流,也知道断梦开始过起放荡不拘的身体生活,但是他除了对断梦说道,“你可以追求紫晶,但就是不能伤害她——否则,我们除了当不了哥们外,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面对断梦这种胆大、心细、口才好、脸皮厚、有钱、有势、人帅的情场浪人,他已经无辄了,哎,……痛。
这时候,断梦总会幽默地道,“老大,你有异性没人性了不是?哈哈!”听后,无为者一阵头晕。
他仍是不知道羞耻的一脸笑容,令无为者下不了狠心臭骂他一顿。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话的确不错,况且无为者天生并没有教训人的嗜好,或许为了维持一下老大应该有的面子,他带着没有恶意的眼神白了断梦几眼。
他经常往她上课的教室跑,其泡妞的“纠缠大法”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庆幸紫晶能耐得住寂寞的纠缠,否则她老早就成了断梦的第N位发展肉体关系的女朋友了。紫晶总是以三哥称呼他,而他并不为此退缩他的猎艳计划,总是笑着说道,“紫晶妹妹,你等着,我们很快就可以从兄妹情发展到兄妹恋的。等着吧,紫晶妹妹!”
紫晶做出了孕妇般呕吐状,“哦,哦,哦、哦!”
这天周六晚上,紫晶便坐在二号食堂一楼的电视机前看电视,放映老片子《泰坦尼克号》。她这人挺怀旧的,这片子她已看过三遍,但里面的情爱阐释令她总是禁不住百看不厌的。
她认真地看着刚放映了近五分钟的《泰》。一时,旁边有许多服务生正在洗地板。
“HAI,你也喜欢看这个片子啊。”一个高个子女孩子在紫晶的身旁做了下来,很友善地和她打起了招呼。
“恩,你好。你叫楚娇吧。”她回了个莞尔的微笑道。
“恩,你叫紫晶吧。”楚娇笑了笑道。
两人就这样明知故问,有点白痴地交起了朋友来了。
“嗨,你们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断梦,很高兴遇上你们两位。”
断梦取下他的帽子,像是刚从英国那边回来似的,他很有绅士风度地向紫晶、楚娇二人一人鞠了一个躬。
他的蓦然出现令两位女生吓出了冷汗,悄悄的,像幽灵一般的出场方式。
“哇!”紫晶、楚娇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道。
他戴回帽子,弯腰说道,“靠,我有那么恐怖吗?看把你们吓成两只绵羊,我真是于心不忍啊。”
他装出了猫哭耗子,狐狸哭鸡,狼哭绵羊的滑稽相道。
“三哥,你以后不要在我的眼前出现,行不?”她很不给面子地道。
“如果我不在,谁来保护你啊!”断梦肉麻地道。
楚娇见他在向紫晶不知羞耻地示爱,心里立马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愫,自言自语道:“他要是像断梦那样就好了。”
紫晶见到楚娇的脸盘上刷上一层红晕色,“你说谁像‘断梦那样就好了’?”
她一脸的邪笑,像个专门挖人家的私事的狗仔队。
他用一种虚飘飘的口吻道,“终于找到欣赏我的人了!”
紫晶白了断梦一眼,“别发春了好不好,三哥?”断梦做了个晕的表情。
楚娇回过神来,脸红得像钢铁在高温炉里炼的一样,她眨了眨眼皮子,自欺欺人道,“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楚娇脸红得像红彤彤的太阳,俊俏的脸上多了一分傻气,既妩媚又可爱,要是个子再小些,恐怕断梦会把多情的眼神向她不停地瞟。她是个高个子美女,和她在一起,你是很容易找到安全感的,哪个哥们看不起你,你可以叫她扁他。
紫晶“啧”了一下嘴皮子,“哦,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大二的’?”
紫晶的话未说完,楚娇的表情由兴奋转入了泄气,她说道,“你听谁说的?”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呵呵!”
“谁说我想他了?不要乱讲啊!”
尽管楚娇怎么解释,紫晶和断梦都一口咬定楚娇在想那个大二的学长,毕竟她没有说出一个人的大名来威震紫晶和断梦的耳朵。她就算用尽长江、黄河的水也洗不尽她和大二学长的清白。明年六月,应该会下雪才对。窦娥姐姐,我……
这个时候,在食堂的点菜窗口前站着一位身穿浅绿色风衣和深蓝色牛子裤、白色休闲运动鞋的男生在点菜。因为离开饭的时间已经两个小时有余了,食堂里也没有什么热气腾飞的菜,他便点了份鹌鹑面、排骨汤,一根鸡腿,一盆大米饭,点完后便坐在一旁等着鹌鹑面和鸡腿被煮熟。远远的,他见到紫晶、断梦、楚娇正在电视前聊天,便把大米饭和排骨汤往不显眼的餐桌上端,身影躲到他们背过来看不到的嵌瓷砖的柱子后面,鬼鬼祟祟的样子惹得一些年轻的女服务员禁不住笑出声来。他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女服务员们才闭上樱桃小嘴,个个换上一副娇羞可人的脸,害得男生挺不自然地向她们笑了笑。
过了两三分钟,鹌鹑面和鸡腿煮热了,他便走去捧,同时刷了一下饭卡。他刚把放着鹌鹑面的钢板架放到餐桌上,就听到断梦对他大喊大叫道,“哇噻,老大!你上网上得又忘记了吃饭不是?”
他向断梦亲热地招了一下手,便坐下吃他的晚餐。心里骂道,你***断梦,我和你的感情有那么好吗?叫什么叫?
紫晶背过身来寻找无为者的身影,看到后确定是她干哥哥无为者,便站了起身来到他身旁坐下。紫晶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神色道:“哥,你不是上网上得忘记了吃饭?”知道了还问,这不是令我更难堪嘛!真是个坏妹妹啊。他心想。
无为者停住了手中的汤匙,胡诌道:“不是啊。我不习惯太早吃饭。”这是哪门子的好借口啊!笨!紫晶心想。
他有点纳闷地心想,不就是上网上得晚一点来吃饭嘛,有什么好责怪的!没大没小的,比我老妈还烦人啊!
紫晶叹了口气,摆出了“恨废铁不成钢铁”的神色说道,
“哥你知道吗,你现在比开学前瘦了两圈了,脸色苍白,少有血色,身体干瘦,精神颓废——”
“停停停,”无为者打断紫晶的话,心想,你在讲下去,是不是要讲到地府的小白小黑正在向我招手——请我下去吃饭啊,还有马克思哥哥要开始给我讲《资本论》了?或是曹雪芹哥哥等着我下去当他的书童呢?没大没小的,你把我当什么了?——“紫晶,你那么烦人干什么?我身体有坏到那种地步吗?好了,我吃我的饭,你去看你的电视啊。”
“我不该多情!对不起,打扰了,拜拜!”紫晶拔腿跑了。他纳闷了,她那样和“多情”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罢了。
他傻愣地停住了进食的欲望,等回过神来想找紫晶道个歉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他用左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作了个深呼吸,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甚是后悔自己刚才顶撞了紫晶那些语重心长的话,自我抱怨道,“我猪狗不如,我狗咬吕洞宾,我不识好人心,我应该遭遇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哎,妹妹怎么不听哥哥我解释一下啊?小气鬼啊!”
“紫晶怎么跑了,你惹她生气了?”断梦走过来很八婆地问道。
无为者抬起头看了断梦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又埋下他那自认卑微的脑袋吞食口中的晚餐。断梦吹了声口哨,厚颜无耻地道,“她现在应该很伤心,如果我给她打个手机,安慰她一下,靠,不久的将来,她应该是我断梦的第N位女友。”
无为者抬起头又看了断梦一眼,那时候断梦正在用手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