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就不会让你跑
作者:吕丹
第一卷爱了就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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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是我的无形资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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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红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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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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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邪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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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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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白以若对着一颗老槐树恨恨的道:“我无法原谅,无法原谅,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
白以若狠狠的一拳打在老槐树那凹凸不平的树皮上。
“哎哟,真痛。呼呼呼~”因为手中的疼痛,白以若心中的愤恨稍微平息了点。
“哼。”冷哼一声,想着想着,白以若心中的那股愤怒又开始高涨,面对着老槐树大声道:“可恶死了,平常若姐姐若姐姐叫个不平,寒假一过,竟然抢了我男朋友,天杀的。”话完,一伸手又想狠狠的打在树皮上,想到刚才打到树皮时手上那股连心的痛,手便举在半空中打不下去了,只能大叫道:“去死吧你,臭扬冰冰。”转身又一想:“不对,不能全怪扬冰冰,还有那个该死的龙非凡,我呸,才二十来天时间,就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抛在一边,说分手就分手,猪头,天杀的。”
白以若坐了下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感觉胸中憋着一口气,难过得要死,不禁叹道:“哎,根本就不解气嘛,心里还不是一样的难过。”
看着天色渐暗,寒意逼人,虽已入春,但寒冬的深冷在a大的校园里还是肆无忌惮的横行着。白以若裹紧大衣,伸了伸那只受伤的手,皱皱眉头,又低声叹了口气,对着天空大喊道:“郁闷啊,郁闷!哎!”看了看时间,已接近六点,道:“算了,失恋归失恋,饭还是得吃的。”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得快点,再不快点,就只有剩菜剩饭的份了。”
就在白以若哀叹自己三年的感情就这样白白没了时,瞄到让自己恨入骨髓的二人正手牵手,有说有笑的从学校食堂门口走出来,不禁呆愣在一旁,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意气风发,一表堂堂的龙非凡,泪水不争气的从双眼中流出来,想起三年来付出的真情就这样烟消云散,白以若的心一陈绞痛。
“真的吗?呵~~~~你真坏。”只见扬冰冰依偎在龙非凡的怀里,二人极其亲密的走在路上,说说笑笑的。
听着扬冰冰那娇笑声,白以若胸口又是一陈痛,不禁恨恨的道:“狗屎,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狗男女,无耻,简直伤风败俗,应该进猪笼淹死。”说完怨恨的瞪了离去的二人一眼,转身返回宿舍,气都吃饱了,哪还吃得下饭。
室友兼好友欧卉及金兰看到怒气冲冲的白以若甩门进来,不禁惊讶的对视一眼,欧卉道:“以若,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惹你了?”
摇摇头,白以若道:“刚才碰到二只死老鼠,死了都还抱在一起,恶心死了。”
正喝着茶的金兰一听到这话,险些呛着,不禁说道:“死老鼠你都拿出来说啊,幸亏我没在吃饭,要不然还真吃不下了。”
“我已经吃不下了。”白以若没好气的道,不禁又想起龙非凡以及扬冰冰那亲昵样,气上心来,出手便是一拳打在桌子上,使得桌上的电话机以及茶杯乓乓乱响。
金兰与欧卉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既然是好友,看到白以若这副不正常的样子,二人心里随即想到是怎么回事,金兰小心翼翼的道:“以若啊,那个二只死了还紧抱在一起的老鼠,不会就是指龙非凡与扬冰冰吧?”
白以若转过头来,满眼的杀意,凶狠的道:“不错。”
一见白以若满脸的凶恶样,金兰与欧卉便知道此时的白以若正在火头上,虽然平常的白以若显得温和大方,但一旦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最可怕的是,她还有暴力倾向,谁惹了她谁倒霉。
“我们还没吃饭了,先走了啊。”欧卉对着金兰挥挥手,先溜,免得被台风扫到。
一出寝室门口,金兰与欧卉便大吐了口气。
欧卉道:“那个龙非凡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心里竟然这么花心。”
“更可恶的是那个扬冰冰,追求风行飞不成,竟然把脑子动了龙非凡身上,”金兰摇摇头,“平常还常往我们寝室跑,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个不停,哪知道她心里竟然存在坏心眼,哎~~女人中的败类,垃圾!”
“只是可怜了以若,用情那么深。”欧卉不禁为好友感到不值。
而在寝室里的白以若愤愤的踱着步,满脑子里尽是种种充满血腥的暴力手段,正想得入神时,‘嘟~嘟~’几声电话声将白以若满脑子的想像拉回到了现实。
只见她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说道:“喂,您好,这里是a大女生宿舍梅苑阁五零一室,请问您找谁?按一键为麦叮叮,按二键为欧卉,按三键为金兰,按四键为泰丝美……,”未等白以若介绍完,只听电话的一头一声轻笑声响起,道:“我按九键白以若。”
声音温和而富有磁力,白以若不禁一愣,说道:“风行飞,是你!”
“美女,听到我的声音,瞧把你高兴的。”电话另一边的风行飞戏虐的道。
“高兴?”白以若咬牙切齿的道:“我呸,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你,喝你的血,抽你的筋。”
“呵~~~你还是老样子,满脑子的暴力,血腥。”风行飞温柔的说道,要不是白以若现在正在气头上,便能听出风行飞的声中包含着的浓浓情意以及那丝丝的纵容。“谁惹你了吗?”
白以若冷哼一声,单刀直入的道:“你为什么拒绝扬冰冰的告白?你知不知扬冰冰现在和谁在一起吗?是龙非凡,龙非凡,你知道吗?”最后几个字,白以若几乎是用喊的。
“我知道。”电话另一头的风行飞轻声道,并未因白以若的指责而显出不快。
“你知道?”白以若不禁一愣。
“嗯。我知道龙非凡现在与扬冰冰在一起,早在三个月前,我就知道了。”
“三个月前?”白以若呆若木鸡,显然,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打击,因为她也是在一个月前,龙非凡才对她提出分手,如果风行飞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早在自己与龙非凡未分手前,扬龙二人便已在进行着地下室恋情。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
“闭嘴。”白以若轻轻的道,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的发抖。
“以若,你没事吧?”电话另一头的风行飞关怀的问。
无神的双眼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月光,人家都说月光如兰,给黑暗的人一丝光亮,为何她感觉不到。
“以若,以若,你在听吗?”
不管电话另一头风行飞那急切的呼唤,白以若放下电话,静静的仿若没有生气般坐在床上,喃喃的道:“三个月前,是在和我交往的同时?为什么?龙非凡,你不是人,你是猪,不,你连猪都不如。”自尊受到了严重创伤的白以若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桌子一陈猛k,感觉自尊就像一个残破的缸,心里那保得严密的自尊如流水般往外泄,怎么补也补不上。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个月以来心底那股沉沉的悲伤,白以若放声大哭起来。
“以若?”寝室门粗鲁的被踢开,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相貌英俊,满脸的关切之色,气喘吁吁的男生站在门外。
白以若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看到来人时,反而哭得更大声了,“风行飞,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吗?哇~~~”
“以若”,一个箭步,风行飞冲到白以若的身旁,把白以若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白以若看着冲进来的风行飞,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高出自己二个头的风行飞。
“你怎么哭了?”风行飞心疼的问。
挣开他的怀抱,白以若略显不自在,虽然她失恋了,但思想还是没变混浊,这个风行飞一冲进来就抱住他,就算做为一个好朋友,这也显得太别扭了一点。
“怎么了?不说话。”风行飞看着一屁股坐在床上的白以若,轻声道:“告诉我为什么哭?”
“你白痴啊,我失恋了当然哭。”白以若没好气的答。
半响,风行飞才道:“你真的那么爱龙非凡吗?”
白以若刚想说“当然”,然而这二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吐也吐不出来,如果这句话风行飞是在三年前问她,她必是一口肯定,而现在,她也有些犹豫了,是因为龙非凡的背叛让她发现自己的爱不值还是因为三年的时间只是习惯有龙非凡的存在,自己才如此悲伤?
最后,白以若道:“不管爱不爱,三年的感情就这样一句分手,就是他的不对。”
明显,对于白以若不直接说爱,风行飞松了口气,温柔的笑道:“他是不对,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我怎么不对了?”白以若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吃晚饭,让自己饿着肚子,就是你的不对,难不成你想做神仙啊?”风行飞笑道。
“你才想做神仙呢。”白以若白了他一眼。“都快七点了,食堂现在早已没饭了。”
“走吧,我们下馆子吃去。”风行飞阳光的一笑。
“下馆子?你请客吗?”不知为何,白以若心情突然间变好。
“当然,五块钱的拉面我还是请得起的。哈哈~~~”风行飞哈哈大笑。
“靠~你为什么每次请我都是吃拉面啊?”白以若不禁有些皖尔,堂堂一个医学研究生竟然只吃拉面过日子。
“秘密~”风行飞神秘的道。
看着一脸开心的风行飞,白以若不禁有些莫名其妙,道:“风行飞,我看到你头上有二只喜鹊在飞哦,发生什么喜事了?值得你这么开心。”
“还是秘密。”风行飞别有用意的看着白以若,心中却道:以若,这下没有人再跟我抢你了,对你,我再也不会放手。
也不管白以若同意不同意,风行飞牵起白以若的手,蹋步走出女生宿舍。
白以若显然被风行飞的举动搞得愣住了,满脸惊愕的瞪着二只手,竟然没反抗,就这么一路的被风行飞牵出宿生门槛,走出学校大门,直奔拉面店。
风行飞是a大医学院的高材生,年年都以优异的成绩取得奖学金,又长得英俊,且一直是笑容可掬,对女生更是温柔体贴,在a大颇受女生的青莱,他这一举动,无疑会在a大卷起一陈狂风暴雨。
“这拉面店看起来挺高级的嘛。”二人站在一家新开的拉面店门口,白以若仔细端看着眼前装潢的亮丽的拉面店店门。
“新开不久,不过里面的拉面的确好吃,价格也公道。”风行飞笑道,话完,便牵着白以若的手走了进去,一路走来,风行飞都没松开过她的手,而白以若也无所谓,反正现在自己是单身,不怕惹人话柄,再者,风行飞和她一直都是好朋友,问心无槐!牵就牵吧。
二人一走进店内,便惹来一大群人的关注,男的俊,女的靓,又怎能不惹人注意呢,当然,眼光中有妒忌的,也有羡慕的,而最值得让人关注的便是二个人的眼光了,这二人正是龙非凡与扬冰冰,扬冰冰显然被吓着了,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不自觉,龙非凡也是拉着一张马脸,眼神复杂的看着风行飞与白以若。
而白以若心中虽痛,但还算是一个大气的女生,见二人已如此亲密,也只是苦笑一下,便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风行飞跟龙扬二人点了点,算是打了个招呼。
“想吃什么?”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风行飞问。
“老样子。”白以若没任何表情的道。
“伙计,来二碗牛肉面。”风行飞朝着一旁穿制服的服务员道。
“拉面真有那么好吃吗?”白以若问。
沉呤了一会,风行飞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吃的是什么吗?”
“第一次?”白以若不禁回想起五年前二人第一次见面,道:“黄记面馆的拉面。”
“是啊,从那时起我便喜欢吃拉面了。”风行飞笑道,更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不过,这句话只能藏在心底,没说出来。
白以若微微一笑,现在的她实在没什么心情说话,就在二人等着上拉面时,扬冰冰走到了二人的面前,有些不在自的对着白以若道:“若姐姐,你现在和谢大哥在交往吗?”
“嗯?”白以若一见是她,便没什么心情的道:“这种事轮不到你问。吃你的拉面去。”
扬冰冰有些不死心,对着风行飞道:“风大哥,你和若姐姐在交往吗?”
“是的。”风行飞看着一脸悲愤的扬。
白以若惊讶的看着风行飞,扬冰冰则是含怨的望着他,而在一旁的龙非凡则是看着白以若的侧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拒绝我的表白就是因为她吗?”扬冰冰轻声的道,毕竟这是工公场所,扬冰冰还是要面子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以若,风行飞点点头。
扬冰冰握紧拳头,怨恨的看了一眼白以若。
不知为何,感觉心里舒坦多了,白以若开心的一笑,看着扬冰冰暗道:嘿嘿~快气昏过去,快快,好让我踹你二脚。
可惜天不如人愿,扬冰冰只是含恨的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走出拉面店,也不叫龙非凡一声,而龙非凡一见扬已出去,也结了账随之走出店内。
“不要总在心里说人家。”风行飞点了点白以若的小鼻子,宠昵的道。
轻抚着鼻子,白以若眨眨眼看着风行飞,倒也不见外,道:“你知道我刚才心里在想什么?”
“认识你那么多年,我当然会知道了。”风行飞笑笑,正在这时,伙计把二碗拉面送了上来。
“嗯,拉面真香,谢谢你刚才帮我出了口气。我心里可舒服多了,现在吃得下了。哈哈~”白以若也大笑道。
“以若?”风行飞专注的看着她,突然说道:“做我女朋友吧。”
‘咳咳~~’一听到风行飞这话,白以若险些被呛着,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吃得慢点。”风行飞摇摇头,拿起一旁的餐桌纸,把白以若脸上拉面的汤水给擦干净,动作轻柔而非轻薄。
白以若尴尬的笑笑,忙接过纸自己擦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做我女朋友吧。”风行飞深情的看着她,不知道有多久了,他把自己的情意一直深深藏在心里,不敢流露在外,就怕她知道自己浓厚的情意后躲着自己,整整五年,他都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关心的她,不敢逾越半步。
白以若静静的吃着面,双眼看着拉面碗,不作声,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五年来的朋友突然一下子说出这翻话,自己着实吓了一大跳,更不知道如何出口。
见白以若不答,风行飞脑子一转,道:“做我女朋友好处很多哦。”
“好处?”白以若抬起脸,看着微笑着的风行飞,冲口说出道:“你家很有钱吗?”
“呵呵~~~”风行飞笑道:“你就知道钱,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养活你没问题。”
“那是什么好处?”白以若也笑道。
“第一呢,你也看到刚才扬龙二人的表情了,不用我多说吧。”
白以若点点头。
“第二呢,我的人品你清楚,我不会像龙非凡那样三心二意,你和我在一起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白以若沉思了一下。
“第三呢,我会做家务,举凡洗衣服,洗碗之类的都不用你来做。”
嗯嗯,白以若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个社会中,这样的好男孩实在是太难找了,“还有吗?”
“还有,”风行飞突然不做声,看着白以若不大却有神的双眼,道:“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相信不久你就会爱上我的。”
听完,白以若低下头继续吃面。
风行飞忐忑的看着她,心中犹如巨石压顶般,沉闷的透不过气,五年来的深情全部凝聚在这几句话上,如果她拒绝了,怎么办?
时间只是过了短短几分钟,但对于风行飞而言却犹如过了几个世纪。
白以若喝下最后一口汤,却看到风行飞一直傻愣的看着她,碗里的面动都没动,不禁奇怪的道:“你瞪着我干嘛?”
“我在等你答复。”风行飞紧张的道。
“你不觉得那对你不公平吗?”白以若直视着他。
“我不在乎。”风行飞则是深情的道:“我等了你五年,也爱了你五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什么也不在乎。”
看着他痴情的模样,白以若叹了口气,他以为她是傻的吗?对于他的深情她早已知晓,只是,不爱就是不爱,不爱的人在一起还不是分手告终。
“可我不想这样。”白以若苦笑了一声,道:“为了气他们而与你在一起,这算什么呢?不爱就不爱了,不需要我来做什么。你的爱我没办法回报,至少不是现在。”话完,白以若便站起身来,走了。
风行飞没有回头看着白以若出走,伤感的双眸紧盯着眼前还是满满的拉面,自嘲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只是为了那不可能出现的机会。”说完,从袋中拿出一张机票,看着票中那二个黑色的字体:美国,时间:2006年7月20日早晨9点。正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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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颗老槐树,还是那个时候,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白以若坐在老槐树粗枝上,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自己的心情就如这天气般,沉甸甸的。昨天拒绝了好友龙风行飞的示爱,不知为何心里总有股挥不去的难过。
不会是爱上他了吧?白以若暗附:就像小说中写日久生情只是自己没察觉?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肯定会知道的。
白以若站起来踱步走在老槐树下转圈,不禁又想:其实风行飞长得还是不错的,高大斯文,读书又好,家中也不是特别穷,呵~~不对不对,问题是爱与不爱,自己不爱他又怎能与她在一起?也不能这么说,那些毕了业的学姐们都说‘学校里讲的是精神爱情,所以要尽情挥霍,社会上说的是物质面包,应精挑细选’。
接着白以若又反嘲自己:天哪,自己似乎也太滥情了点,这样跟那个龙非凡有什么区别?得,不想了,该吃晚饭去了,再不去食堂好菜都没有了。
‘碰’的一声,白以若撞上了一个人,杨冰冰。
“是你?”白以若挑挑眉,暗附:真倒霉,自己走到哪都会碰上这个小骚货。
“若姐姐。“杨冰冰轻咬下唇,看着白以若,眼神似在控诉着什么。
“不要叫得这么亲热。”白以若没好气的道,心里骂道:你这个恶魔,女巫婆。
“我?”杨冰冰突然抽泣起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哼,就是这股子狐媚样让男人看了心动吧,白以若暗道。此时的杨冰冰任何举动在白以若眼里看来都显得有些造作。
“有屁放快。”白以若显得不耐烦。
杨冰冰面有难色,显得有些紧张,懦懦的道:“若姐姐,你可不可以不和行飞大哥在一起?”
‘嘎?’白以若睁大双眼看着她,无法置信她听到了什么话语,这是人话吗?她自己和龙非凡在那边逍遥,却还不允许自己和她暗恋的人在一起?天理何在啊~~~幸好自己身体健康,要不岂不是气得吐血?
“办不到,我爱风行飞,爱得不得了,这辈子,包括下辈子都不会分开。”白以若气笑道。
“你们不会幸福的。”杨冰冰冲口而出。
“错了,不会幸福的是你和龙非凡。”白以若突然正色道。
“我不信,你是在妒忌我们。”杨冰冰尖声道。
白以若摊摊手,耸了耸肩道:“我不会妒忌比我差的女人。”
“你?”一听这话,杨冰冰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我就当一回预言大师吧,我,白以若今天在这颗老槐树下预言,当龙非凡毕业的那一刻,也正是你们二人分手的那一天。不信?走着瞧。”白以若对着杨冰冰嘿嘿一笑,便杨长而去。
与龙非凡相处了三年时间的人是她,白以若,她当然了解他,一个完全以面包为准的男人,加上龙非凡是杭州人,杨冰冰是湖南人,这个前提早注定了二人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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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
白以若看着空无一人的寝室,不禁纳闷:欧卉与金兰都死哪去了?这么晚也不回寝室。正想着,二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一见白以若,欧卉便道:“以若,你都上哪去了,我们找了你二个小时耶。”
“你们可回来了?找我什么事?”白以若白了二人一眼。
“明天是行飞学长去美国的日子,今晚大家搞了个联欢送他,一直想叫你去,但找不到你人。”金兰打了个酒嗝。
“去美国?”白以若一愣,“什么时候?”
“好像是明早九点的班机吧。”欧卉想了想,道。
没有多想,白以若飞快的跑出寝室。
“喂,你去哪?大门要关了耶。”金兰叫道。“她这是怎么了?”
欧卉摇摇头,也是不解,突然眼晴一亮,道:“难不成新的恋情又要开始了?”
“不会吧?才一个月耶,这也太快吧。”金兰与欧卉相视而笑。
当白以若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站在了风行飞的寝室前。
“我跑出来做什么?”白以若暗叹了口气,得,已到这份上了,还是敲门进去吧。举手正要敲门却犹豫了,心里想:“我这算什么呢?中午刚拒绝他,现在白痴似的跑来,太让人看笑话了。算了,还是走吧。
于是,前脚向前迈了一步,这时白以若又犹豫了:万一他飞走后,自己发现其实是喜欢他的,虽然这喜欢可能淡了点,但喜欢就是喜欢,那样自己岂不是要后悔了。
于是,前脚便又缩了回来。
‘哎~’白以若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以若,你怎么在这儿?”风行飞惊喜的叫道。
“啊?你你你~~~”白以若瞪着风行飞,双眼突出,只见风行飞只穿了条三角内裤,其余都是赤裸着。
“噢,我去穿衣服。”风行飞温柔的笑笑,丝毫不介意白以若那尴尬的样子,进门时还把白以若拉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长裤,t恤,风行飞一件一件的在白以若面前穿戴起来,没有半点的害羞,就像一个丈夫在太太面前那样自然,天经地义。
穿戴整齐,见白以若还是张大嘴惊讶的看着自己,风行飞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将她的嘴巴合上,笑说道:“喜欢看我的裸体吗?”
一听这话,显得大气的白以若也羞红了脸,道:“不正经。”
风行飞咧嘴一笑,坏坏的道:“刚才你看得就差流下口水了。我可全看到了。”
“胡说。我哪有。”白以若抗议,突然发觉这样的气氛好暧昧,身形动了动,显得有点不自然。
看着白以若的局促样,风行飞微微一笑,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明天要去美国了。”
“嗯。”
“去那么远做什么?”
“反正这儿也没有我留恋的人。”
“谁说没有的?”
风行飞看着白以若,轻声道:“还有谁能让我留恋吗?”
“伯父伯母啊。”白以若冲口而出。
“是他们要我去美国深造的。”
“那,那,还有那些关心你的学弟学妹们。”
“这些不算。”
“我,我算吗?”白以若低着头,轻声道。
风行飞摇摇头,温柔的道:“如果你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那算。”
“好。我当你女朋友。”白以若突然大声道,抬眼看着他。
风行飞没有作声,四目相对,白以若知道他在问她理由。
“傍晚杨冰冰来找我,她说我们不会幸福的,我不信,偏要幸福给她看。所以,我…”白以若真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行偏要说这话,直接说出自己是舍不得他走就是了嘛。
白以若低着头,几乎不敢看风行飞的脸,天杀的,中午自己还那么肯定的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结果现在就食言了。
良久,久得白以若以为自己快得颈椎病时,风行飞突然抱自己了她,抱得紧紧的,就怕她飞了似的。
“话一说出,就不能后悔了,知道吗?”风行飞道,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份喜悦。
“嘎?你不介意我刚才说的话?我是因为杨冰冰的话才和你在一起的。”白以若有些傻眼道。
风行飞摇摇头,“我不介意,我说过我有信心让你爱上我。”
看着风行飞深情的双眼,白以若感动的说不上话来,这是什么感觉啊?心悸?甜蜜?无措?强烈的精神触感几乎让自己站不起脚,这是和龙非凡在一起时所没有过的。
看着白以若那显得有些迷茫的小脸,风行飞再也抑制不住心里澎湃的爱意,用唇封住了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小嘴。
一旁,一张已撕毁的机票凌碎的散落在桌上。
“看着我做什么?有屁快放。”白以若不耐烦的道。
龙非凡苦笑了下:“以若,现在连和我说话的耐心也没了吗?”
“咕噜,咕噜~”
白以若一口气喝完了咖啡,啊~~真爽,咖啡就应该这么喝的。
“你要搞清楚状况,我们的身份现在是‘郎有妻,妾有夫’,要是一不小心给人拍下了照片,好听的呢则旧情复发,说得难听那就是奸夫淫妇了。”
龙非凡失笑,道:“咱们二个只是小人物,哪个八卦杂志会来拍?”
白以若耸了耸肩。
“以若,回到我身边来,好吗?”龙非凡正色道。
听到这句话,一股无名火从白以若心头冒出,叫道:“龙非凡,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供你挥之即来,赶之即去的玩偶?我知道你从来没脸红过,所以我拜托你在讲这句话前脸红一下,行不行?”
看着龙非凡那张俊脸,不得不承认,面对他时,自己的心还是会痛的,痛就痛吧,反正不用吊点滴。
“以若,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面对着白以若愤怒的脸,龙非凡轻声道。
“没有我说的那个意思?龙非凡,你当我是傻子吗?好,我问你。”白以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在这种咖啡厅里还是淑女一点的好。
“你跟那个猪头杨分手了吗?”自从龙非凡与自己分手后,白以若便开始叫杨冰冰为猪头杨.
“没。”龙非凡不敢欺骗。
“你没跟猪头杨分手就跑来跟我说要复合,你还说不当我是傻子?”白以若大怒,‘碰’的一拍桌子,使得龙非凡那杯还是满满的咖啡翻落在地,幸好他们二人坐的位置比较隐蔽,要不然还真会引来一大群观众。
“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是你。”龙非凡知道盛怒中的白以若惹不得,天晓得她会不会一拳挥上他的脑门,自己虽然是个男生,按说不用怕她的,不过这白以若挥起拳头来就像拼命三郎般,不要命的。不过即然她还会生气,便证明自己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有位置,然而龙非凡却不知道,一个女人,当自尊受到伤害时远比爱情上的伤害来得更加难以愈合。
“你当初郑重的跟我提出分手,我同意了,你跟猪头杨在一起,我也没跟你大吵大闹,现在,你却口口声声的来说爱我?猴子屁股都比你的脸好看多了。”白以若嗤笑。
“以若,你讲话太过份了。”龙非凡也显得有些生气,女人可以纵容,但万不可溺容。
“我过份?”白以若眨眨眼,突然间,‘哈——哈——哈——’她笑起来,“到底是谁过份?”
“以若,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发誓.”龙非凡深情的道.若不真心爱她,又怎会与她相守三年?
“真心爱我?”看着龙非凡,白以若心中如吃了苦瓜般,怎么一个苦字了得啊.
“真心爱我却在我走后当天便与猪头杨去看电影,逛街?真心爱我却还与她上了床?”白以若咬牙切齿道. 亏他还敢说爱这个字.
“以若,你可不可以大肚点,那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毛病,或者说,那只是个意外.再者,那是杨冰冰自动靠过来的.”龙非凡讲得一脸正气.
“那你再去犯吧,再接再厉,将你所谓的男人都会犯的毛病犯它个彻底,又何必到这儿来与我说这一翻话.”白以若愤愤的道,果真跟猪头杨是一对,都是猪.白以若在心中恶毒的想着,已分不清此时心里感受是因为什么了,只觉得气,感觉自己已快气得爆炸了.为何她从来不知道龙非凡对待爱情的态度是这样的?那么的随便~
“我只不过是跟另一个女人玩了几天而已,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吗?”龙非凡觉得可笑。
“得。”听到龙非凡这些话,白以若感觉说话的欲望都没了,右手一抬,道:“我跟你这头蠢驴已没话可说,这杯咖啡我自己付钱,现在咱们连朋友也算不上,aa制。”说完从裤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白以若转过头来对着龙非凡道:“龙非凡,你根本不配说爱,不, 你连爱情拉的屎都不配闻.”眼中再也没有留恋,白以若大踏步走开。
“蠢驴?”龙非凡嘴角抽蓄,她竟然骂他蠢驴?似是大受到极大的打击般,龙非凡散败的坐在沙发上,只因能让白以若说‘蠢驴’二字的人,便是她瞧不起的人,而被她瞧不起的人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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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龙行飞接过白以若的背包,放置在床上,拉过她的手放进怀里,“外面冷吧。”
白以若点了点头,道:“都已经三月天了,天气还是这么冷,真不爽。”
风行飞是个温柔的男生,在交往的这一个月里,白以若能够深深的感受到他的体贴,大度,温和。
“再过一个月,天就会暖和的,这几天穿暖了哦,要是感冒了可是自己受罪哦。”风行飞温柔的道。
“嗯,我知道。”白以若咧嘴一笑。
看着白以若那灿烂的笑容,风行飞不禁有些沉醉,情不自禁的念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发什么神经。”白以若缩回自己的手,挑高双眉看着风行飞,一脸恶心状。
风行飞哭笑不得,哎~~她这女朋友啊,实在是没有半点浪漫的细包,别的女人要是一听到自己所吟还不感动的立马投怀送抱。
“哇,好丰富的菜啊。”看到饭桌上的三菜一汤,白以若开心的大叫:“有龙虾耶,我最爱吃的龙虾。”
风行飞宠爱的看着白以若一脸的馋样,开起暖气,把自己厚重的外套给脱了,露出一件纯黑的t恤,他不喜欢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穿着笨重的冬衣。
“等等!”龙行飞叫住白以若正欲伸进龙虾碗里的贼手。
“干嘛?”
“先洗手,要不然细菌都要跑进你的肚里了。”龙行飞拉过她的手便走往洗手间。
“真麻烦。”白以若嘀咕着。
“你可是未来的医生,而且这是个好习惯,将来我们生了孩子,也要先做孩子的表率啊。”龙行飞温柔的道。
“孩,孩子?”白以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那么远的事他都给想好了啊?
“白以若.”一声阴森叫声在背后响起.
正赶回宿舍的白以若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先逃到路灯下面再说,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在路灯下自己比较有安全感.
“是你?猪头杨?噢,不,杨冰冰.”白以若惊讶的道.在面对面的时候还是叫她全名好,绰号应该是在背后叫的.
“你好像很开心啊.”杨冰冰双手插在裤袋里,脸色阴沉.
“没有,我哪里开心了.?”白以若睁眼说瞎话,吃了碗色香味俱全的龙虾当然开心了,不过,不能说实话,看那杨冰冰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情非常不爽,在这夜深人静时还是别惹她为妙,这是电视上学的.
“龙非凡他今天找过你吧?”杨冰冰冷冷的道.
“是啊.”虽然杨冰冰现在的样子有些可怕,不过她不习惯撒谎骗人。
“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白以若.”杨冰冰突然恨声道.
“不知道.”白以若摇摇头,“我倒觉得我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
“认为我可爱的人不少你一个。”白以若耸耸肩。
“别耍嘴皮子,我没那闲功夫。”杨冰冰烦躁的道。
一陈冷风吹过,使得高墙上的迎春花儿齐向一边飘荡,几瓣黄色的花瓣被风吹得乱舞。
“你找我什么事?”白以若问,时间已不早,她有点困了。
“龙非凡要跟我分手。”杨冰冰郁闷的道,才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向她提出分手,这让她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白以若眨眨眼,有点莫明其妙,白以若要跟她分手,关她什么事来了?她与他早就是过去式了,不过失恋的女人是不会有理智的,这杨冰冰不会想把这笔失恋的账赖到自己头上来吧?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吗?”杨冰冰看着白以若,苦涩的道,“是因为你,他对我说他忘不了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夺走我所爱的男人?”杨冰冰嘶吼道,此时的她不像是一个学生,反而像极了一个妒妇。
她疯了,白以若心中暗想,尽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压到自己头上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心虚了吗?”杨冰冰恶狠狠的道。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按理说吧,心虚的应该是你,受到伤害的应该是我。”白以若耸耸肩,跟现在这种状态的杨冰冰说话,温柔的态度是起不了作用的。
“可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又受到什么伤害了?你跟风行飞不正浓情蜜意吗?”一起想风行飞那精神焕发的面吼,杨冰冰的心里如被百虫咬般,妒忌得身体都痛了,为什么这学校最好的二个男人都会喜欢白以若?而不是她。
好吧,想算账,是吧~那就来吧!
“是谁主动约龙非凡看电影,住自己的租房的?我记得那时我还没与他分手吧。”白以若讲话一向很坦白,从不会巧言令色,更何况对方还是另她气撑了一个月的前任情敌。
“那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我是光明正在的在追求他。”杨冰冰轻咬下唇,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令自己感觉非常的难堪。
“男未婚女未嫁?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么龙非凡再来追求我,与你何干?”白以若厉色道,这人脑子进水了,把自己抢别人的男朋友说得是冠冕堂皇,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却又表现得如此心胸狭隘,不过,世界上这种人多的是,倒也不差她一个。
“你?”杨冰冰被堵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看着颇受打击的她,白以若不禁暗叹一声,这小昵子其实也是怪可怜的,依她看来,杨冰冰心里对爱其实是模糊的,只是太看重一个人的表向而失去了判别的方向。
“冰冰,”是该怀柔政策的时候了,白以若看准时机,打铁趁热,说道:“我以前爱过龙非凡,但自从你搅在里面后,我看清了很多的东西,我不瞒你,对他,我心里还是有着一点的喜欢,毕业分手也不过一个多月,但是,这辈子,哪怕是下辈子,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这个你可以放一万颗心。”
“真的?”杨冰冰狐疑的看着白以若。
点点头,白以若肯定的道:“是的,你要我发誓吗?”
想了一会,杨冰冰摇摇头,道:“不用。”虽然她讨厌白以若,但这几年的相处让她知道白以若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就在杨冰冰想时,白以若挑挑眉,天哪,这小妮子还真的在考虑让我发誓啊?
“不过嘛,如果龙非凡来找我,我也阻止不了。”白以若道。
一听这话,杨冰冰不禁紧张起来。
“但他来十次,我便拒绝他十次,来百次,我便拒绝他百次,我跟这头蠢驴已无话可谈。”白以若叹道。
“蠢驴?”杨冰冰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以若,她叫龙非凡蠢驴耶。
突然,杨冰冰大笑起来,笑得很灿烂,很~怎么说呢,很开心。
开心?白以若暗想:自己用开心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杨冰冰会不会显得诡异了点。
“我想,就算龙非凡来找你一万次,你也会拒绝他一万次的。”杨冰冰面带笑容肯定的道,眼中对她不再充满着敌意。
白以若警惕的看着她,这人怎么这样?一会怒一会笑的,在这只有昏暗灯光的黑夜里,神经得另人想逃。
杨冰冰正想把手从裤袋里伸出伸伸筋骨,只见白以若大退了五六步,不禁奇怪的道:“若姐姐,你怎么了?”
若姐姐?几滴汗从白以若头顶冒下。
“没,没事。”
“没事?那我先走了哦,拜拜~”说完,杨冰冰一蹦一跳的朝宿室走去,心里面的空虚以及那份被龙非凡背叛的愤怒已被喜悦所代替。
嘻嘻~~若姐姐叫龙非凡蠢驴,认识她三年,当然了解‘蠢驴’这二字的意思了,只要是被她瞧不起的人,她都称之为‘蠢驴’,说他们是扶不起的阿斗,她白以若是不会多看他们一眼的,在她的心中这些人根本没地位可言,看来在若姐姐心里对龙非凡已没有了爱意,不过,杨冰冰纳闷的想:为什么若姐姐认为龙非凡会是扶不起的阿斗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总之现在没人跟我来抢非凡了,嘿嘿~~非凡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看着杨冰冰走远,白以若才吁了口气,双手拍拍胸口,有惊无险啊,幸好她那手没从裤袋里拿出来,要是她手上握瓶小小的硫酸,往自己脸上扑过来,哎呀,那可是世界未日了,白以若灰暗的想,不禁快步走向宿室。
全本完。
“离婚?”
方语看着丈夫那坚定的眼神,淡淡的道:“可以。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便进了房里,过了十来分钟再次走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张白纸。
方语将白纸交给结发七年的丈夫。
“53万?”丈夫季林冠瞪着白纸上的黑字,叫道,“怎么可能会有53万?”
“电视当初买来时为25000,其中12000是我出的,冰箱8000,5000也是我出的,还有床,家俱以及这个房子,我都出了一半的钱,加上现在房价上涨,算起来也有50万左右,加上你的那份工务员的工作,我爸出了三万块钱帮你搞定的,这几年为你的做牛做马的费用我就不说了,不多不少,总共53万,离婚时请把这钱先给我。”方语看也不看丈夫一眼,继续磕着瓜子看电视。
“荒唐,公务员是我赁本事考上的,赁什么要给你三万钱?”季林冠叫道,自己努力的结果竟然被这女人说得一文不值,怎么不令人生气。
“是,是你考上的。但如果不是我父亲在背后通了钱,你早被那个爸爸是局长的第二名给换下去了。”
“……”季林冠没话好说,的确,这是实情。
季林冠无奈的低下了头,53万?对他这个公务员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啊,他哪里拿得出手哦。
“碰~”的一声,门关上,季林冠上班去了。
方语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那扇她花了18000块钱买来的超级防盗门。
离婚?是吗?就为了那个新来的小秘书?方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算不清这是第几次丈夫提出离婚的字眼,总之每次都是以53万的巨款而告终。
她爱丈夫,非常的爱,所以为了留住她,她可以不惜任何的代价,必要时她可以以死来相威胁,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她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赌定了丈夫心中对她还是有爱意的,只是这爱意已被他那强烈的男性自尊给抹灭了。
男性自尊?方语嗤笑,她什么时候令他丢脸了,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是温文尔雅的淑女,任何事都是给了他充足的面子,而在背后,她也是一个贤妻,举凡家务活她都是非常的在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这个丈夫能有个幸福温馨的家庭吗?她家也不是那种有钱人,只不过是她是一名设计师,工作认真负责,在外面比较受好评,接的业务又多,赚的钱比他这个公务员多了那么丁点而已,想当初老爸那三万块钱还是她这个刚出社会一二年的妻子给攒下来的。
现在倒好,这个成了他离婚的借口了,说什么是她这个妻子性格太好强,得理不饶人,与她无法沟通,他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吗?一年前他单位来了个漂亮的小秘书,从那时起,便一直能听到他口中说,那小秘书是如何的性情温和,没小姐脾气。
性情温和?情情温和会三五时的找上门来找她谈判?当然,她堂堂一个设计师自然不会输给一个‘性情温和’的小秘书,在那人来后,她悄悄的打了‘110’,只消说一句,一个疯婆子来家闹事,不消一会,警车便将她带往警局问话,她又灵光一闪,打电话给警局说此人她好像在寻人启示中看到过,说什么是万亭医院(精神病医院)在打寻一个精神失常的病人,那病人的样子与那个人挺像的。
结局可想而知了,这事在丈夫的单位闹起一个不小的风波,丈夫是个聪明人,一见事情闹大,自然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还在单位人面前装出与妻子是多么的恩爱样,从此,那小秘书是一去无踪影,是啊,对于一个才23岁的小女孩子来说,闹出这样的笑话,还有何脸面呆下去。
从那之后,丈夫更是与她保持着冷冰冰的关系,想必他的心里定是在想她是如何的恶毒之类的吧,哼,想就想吧,少不了肉的。
他们还是同处一室,同睡一张床,必要时还做一些二人都喜欢做的事情,生活没有变化,早晨起床,为她做好早餐,洗衣服,中午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晚上则是清淡的素菜(听说这样的搭配对身体好),这些都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义务,吃完晚饭,二人一起出去散步,只是以前是牵着手的,现在则是二条平行线,散步完回家洗了个澡,丈夫在书房看书,自己则在一边做着设计图,生活很美好,只是二人的心相隔了不知道几千里。
方语不想做什么努力去改变这样的生活,尽管丈夫心中对她已有深深的不满,但她还是怡然自乐,她等待着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裂痕的产生,她是个精明的女人,她深深懂得‘裂痕的产生是伤口愈合的开始’这个道理。
“今天几位同事要来家里吃饭。” 季林冠丢下这句话便上班去了。
方语微微一笑,穿上大衣拎着篮子便上街买菜去。
晚上,当她做了满满的一桌菜谣时,季林冠的同事都赞扬她的能干,季林冠是多么的有福气,方语瞄到季林冠脸上的得意之情。
很好,越是这样你越离不开我,方语在心里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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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语回来得比较迟,都已是零辰一点,当她打开家门时,竟然发现丈夫季林冠在等她,方语顿时有些感动,二年多了,自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回来了。”季林冠有些尴尬的道。
方语点点头,上前轻轻拥着丈夫,笑道:“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担心我晚归吗?”
季林冠点了点头,道:“有一半是的。”
“那另一半是什么?”方语轻轻的问。
“我们单位的魏主任已50岁即将退居二线,主任的位置便会空着,我想让你打个电话给省厅做事的叔叔,请他帮忙把我抬上去。”季林冠轻轻回拥着方语,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妻子讲话,顿时觉得妻子的腰纤细了好多,是瘦了吗?
“嗯。”方语点点头,虽然丈夫等她夜归的目的不纯,但她仍是很开心,因为丈夫够坦白,而且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时好温柔,就像初恋时那样,一行雾水在她眼里泛起,她在心里喃语: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方语将一张三万元的支票放在自己的亲叔叔方成手上,方成是省公安厅厅长,虽然不能直接帮助到丈夫的升职,但只要打点一下,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每天的应酬(实际上是大吃大喝),使得方成已过45年纪的体形仍保持着35岁的模样。方成盯着那三万块钱,面露难色。
方语在心里冷哼一声,想起小时候眼中的叔叔是那么的热情与诚直,如今,他职位高了,从小市来到了大城,眼界开扩了,打交道的人都是些达官显贵,连带这些人的虚情假意,爱慕虚荣,以及贪钱的毛病都学来了,她知道他的脸色代表着什么意思,于是,方语又从包里面拿出一张二万元的支票摆在方成的面前。
“叔叔,这些应该够了吧。”
方成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显然,五万元还是入不了他的眼啊!
方语有些悲哀的想:叔叔啊叔叔,这些你拿去的钱,恐怕有九层是入了你自己的口袋吧,你连你的亲侄女的钱也不放过,真是太狠了,堂堂一个省公安厅的厅长要调一个如微尘般小的官员根本就毫不费力。
“叔叔,这件事情你有几层把握?”方语说道,暗想:这句还真是废话了,不过这可是我的血汗钱,既然收了钱,总该有些效益吧。
听到方语的话,方成不禁又面露难色。
妈的,方语在心里骂了句粗话,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官腔了吧,的确够令人难受的。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了个话题,方语道:“叔叔,最近天气有些冷,我爸爸给爷爷***屋里添了只3.5p的空调,又想老人家身体不好使,便请了个保姆过来,这保姆每个月的花消可不少啊,这些不说,爷爷奶奶可想你想得紧呢,算算日子,你也有三四年没有回去了吧。”
“噢,是吗?我会尽快回去看他们的。”方成淡漠的道。
尽快?哼,二年前不也是这么说的么,可怜了二位老人家正日日夜夜的巴望着他们这个位居高官的儿子回去看他们呢。
方语想了想,便道:“听说现在省内正在进行政审,要对处级以上的干部重新进行一次政治审查,像叔叔这样的厅级别的,肯定是更受重视了。”忘了是哪个地方的群众几万人联名上书中央,告省领导们只知吃喝玩乐,不识民间疾苦,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下令要对各省处级以上的官员进行新的政审工作,这次可不是以往的马虎了事啊。
“哈哈~~”方成一听方语如此说,突然大转面孔,热情的微笑,更是拿出难得的宠爱表情看着方语,笑说道:“哎哟,亲侄女啊,如果有人到老家来问叔叔的情况,你可得提神点啊,啊?至于侄婿的升迁问题嘛,好说好说,半个月我就可以让人事部下达命令。”
方语也是灿烂的一笑,道:“您可是我的亲叔叔呢,侄女又怎会乱说,那林冠的事就麻烦叔叔了。时间不早,我也不打扰叔叔休息,先走一步。”为了能与方成见上一面,她可是趁着这双休特地四点就起床开车来省里,就怕见不着他的面。
“不留下来吃午饭吗?”方成笑不达眼的问。
“不了,林冠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方语笑答,要不是有事,她还真不想呆在这里,一切都是假像。
走出方成的家,方语对着天空大呼了几口新鲜空气,要对着自己的亲叔叔讲心计,这心里啊有说不出的难受,哎~世道炎凉,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啊,不知为何,方语突然大大感叹起人生来。
“该死的,头又痛了。”方语轻捂额头,这几个月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时的会有头痛,眩晕感,这几天的工作量突然加重,有几只重要的工程必须赶出来,估计是用脑过度了吧,不过好不容易来到省城,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也好,方语车向一转,朝省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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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卉,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么多的单子我可得等上好几天呢,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我没事吧。”
想不到会在省人民医院里碰到高中同学徐晓卉,而且几年不见她都已是成名的外科医生了,方语不禁替好朋友感到开心。
身穿白大卦的徐晓卉手拿化验单子以及ct报告,对着方语笑了笑,然而这笑却笑得有些勉强,想不到二个多年的好朋友毕业后第一次见面的结果会是这样的,当拿到方语的化验单子时她盯着上头的几个字好久好久,无法置信的摇摇头,一口咬定是医院的机器出了问题,机房的董医生告诉她,机器是昨天才检修过,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好的,没有出现过问题。
“脑癌?癌细胞已扩散?怎么会这样呢?”徐晓卉在从机房走到自己办公室的路中,脑中想的就是这样的问题,就连一旁的同事以及病人打招呼她都仿若未闻。
方语才33岁啊,正是她人生最好的时间段,徐晓卉在脑中闪过二人见面叙旧时方语谈起她工作成绩的那股骄傲与自豪,还有她对她丈夫那深深的爱意,以及鲜少回家陪父母的那份歉疚,久久,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为什么会是她?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徐晓卉愤愤的想,这世上好吃懒做,杀人放火的人多的是,为什么老天不找他们其中一个而要找上如此一个热爱生命,愤发向上的年青人呢?
“好人不长命啊!”徐晓卉喃喃自语。
“晓卉,你在说什么呢?”方语奇怪的看着好朋友,她的神情太奇怪了。
“噢,没事,你那么年轻,会有什么事?”徐晓卉回过神来朝方语一笑,为什么她在对其它病人说出病情时是那么的想得开,在对待好友时却是如此的难以启齿,是啊,份量不同嘛,徐晓卉苦笑,这是她工作以来遇到最难过的一个关。
看着有些失神的好朋友,方语将目光调向了徐晓卉手中的化验单子,趁她不注意时,一把夺过。
“方语,那不是你的。”徐晓卉慌忙叫道,心里在骂自己,徐晓卉啊徐晓卉,枉你做了九年的外科医生,多少的生生死死你都看过去了,怎么一遇到好友的事情,心理素质会那么差的呢,如果不是自己刚才的失常行为,方语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化验单。
“晚期脑癌。”方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四个字,这应该不是自己的吧?方语双眼只是看着这四个字,她不敢抬眼看名字。
是的,她怕!如果没看,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方语~”徐晓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抱着方语痛哭起来。
方语崩溃了,本还存有希望的她被徐晓卉这么抱着痛哭,便已知道结果,只是嘴里却说道:“晓卉啊,你哭什么,我只看了结果,还没看姓名呢?我想这不是我的化验单子吧。”她怎么能承认?怎么可以承认呢?
有好多事她都没有做过,她还没对老公说她是如何的爱他,爱他爱得每天心都在疼,还有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的父母亲,她正打算好好的报答孝敬他们的,还有她日出夜归打拼下来,刚刚稳定不久的事业,她不信她会得了脑癌,她是这么的年青啊,方语摇摇头,推开徐晓卉,跑出了办公室。
“方语,方语~”当徐晓卉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已没有了方语的踪迹。
“不应该是这样的。”
方语从医院跑出来后,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任赁炙热的太阳光线照在她那娇嫩的皮肤上,平常为了这一身的好皮肤,可是花了不少钱在上面,如今还在乎它做什么呢?
心如死水,就是自己现在的心态吧!方语自嘲的想,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到大没进过医院门的人一进去就给了她这样的噩耗,她无法相信啊,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七彩斑斓的世界就在她的面前一片一片散落。
早知道就不去看病了,至少还会活得自在一点。
她是个实际的人,现在她不禁幻想着一些不实际的事,神啊,请赐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吧;大慈大悲的观士音菩萨,请帮助我脱离苦海,我一定会每天烧香拜您的;谁给我一瓶后悔药?我一定会一前年就去医院看头痛的毛病了;要不,我跳海得了,搞不得龙王可怜我的痴情,就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了。
可是想像还是想像,任你再怎么想,事实就是事实,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就算你想忘了它,它还是存在的,当想起时会变得更加痛苦。
可能我现在在做梦吧,方语不死心的想,为了证实她所言的话不假,方语狠狠的一个重巴掌打在脸上,五条红印出现在方语苍白的面孔上,痛,是唯一的感觉。
“不是梦。”醒了,被打醒了,二行清泪从方语明亮的大眼里流出来,接着泪流成河,自从懂事之后便没再哭过的她此时就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
“呵——呵——”哭过之后,便是笑,方语悲怆的在一旁笑着,笑里的绝望令人看了不忍。
路人纷纷投以奇怪的眼光,一个打扮时髦,看似精明的女人在路上又是自打巴掌又是哭又是笑的,怎能不引人注意?
“姑娘,你怎么了?”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着关怀之情,“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方语看着老太太,慈祥的脸上是一对智慧的双眼,这是无数风雨的岁月积累起来的智慧,然而这智慧在方语眼中看来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方语突然擦了擦眼泪,双手紧抓老太太的手,道:“大妈,您是菩萨下凡来帮助我的吗?”
老太太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慈爱的笑道:“是啊,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啊?我来送你回家去吧。”
“回家?”方语有些迷糊道。
老太太看着方语,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
“是啊,回到了家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啊。”
“真的吗?”方语想起心爱的丈夫,不禁微微一笑,是啊,家才是温暖的地方啊。“那我们走吧。”
老太太微笑的点点头,牵起方语的手朝前方一条大道走去,在这条大道的左手边,一块蓝色的牌子上写着‘医院路。’
在省人民医院门口。
“姑娘,到了。”老太太道。
“不,你怎么带我到医院来了?我,我没病,我没病。”
方语台头一看,竟然是‘xx省人民医院’大门,这不是刚才自己走出来的医院吗?一想起那样化验单,医院顿时变成了一个魔鬼张牙舞爪的朝方语走来,方语心里一陈心慌,挣开老太太的手,不顾车辆的喇叭声拼命往后跑。
“姑娘,快回来吧,你脑子有病的啊,应该赶快接受治疗的。”老太太在后面善意的叫道,却见方语一听到自己的话竟是越跑越快,老太太一见如此,急了,便大声道:“姑娘,你得正视自己的病啊。”
已跑到转弯角的方语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消失在转变处。
老太太低叹道:“好可惜,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脑子竟然不正常。哎。”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为止,方语才停下了脚下,气喘吁吁的看着周围,扬柳飘飘,小桥流水,碧水淙淙,幽雅宜人,显然,这是一处公园,只因已近午时,散步的人几乎没有。
方语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将自己深深藏在木丛里。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脑子不好?”方语想起老太太刚才的话,不禁喃昵道,难道她真的是神仙下凡的?可,可她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到医院门口?自己得的是绝症啊,根本没药可医,她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是啦,一定是这样的,
此时的方语脑中已乱成一团,努力想整理出自己的思绪来,可是,只有茫然二字,突然,她想到老太太最后一句话:“你得正视自己的病啊!”
啊~方语醒悟,却又难过的低下头去,正视自己的病?怎么正视,晚期癌症接受化疗只是延长一些时日的寿命而已,根本没什么作用。难道她是在说,让自己过好这剩下的时间吗?一定是这样,肯定是的。
这时的方语就像那些“急病乱投医“的人一样,见到一丝光亮便认为是救星。
她突然拿出手机,拔下了好友徐晓卉的电话。
“方语,方语,是你吗?你在哪里,千万不要想不开啊。”电话中的一头传来徐晓卉关心的声音。
方语微微一笑,发现被好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察觉到?
“我在一处公园里,我没事,你放心。”方语道。
“方语,你回来医院接受治疗吧,或许会有一线生机的。”
“化疗?不了,就算死,我也不想顶着个光头死去啊。”
美貌对于方语来说可是第二生命,就算死,她也想死得漂亮点,哎~方语自嘲的想:到了下面,工作或许会好找一点。
至于化疗,在方语的眼中看来根本没用,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家属心中存有着遗憾,毕竟他们也算尽了力。
“方语,你听我说…”徐晓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语打断。
“晓卉,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时间?”
对方一陈沉默。
“告诉我吧,都已结知道这个结果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三个月。”徐晓卉说出这几个字时早已是泣不成声。
“是吗?”方语突然笑了,这么说来自己其实只有二个月的生命了,最后一个月肯定是病情发作,如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吧。
“谢谢你,晓卉,有空,”方语停顿了一下,才道:“到我这里来玩。”说完,便挂了电话。
方语秘密的辞掉了工作,没让家人以及季林冠知道,她想在这仅剩的二个月里能与丈夫度过每一个美好的日落,方语每天五点起床,出去买完菜回来后便开始准备丈夫的早餐,当季林冠起床后已是七点一刻,匆匆的吃了早饭后便要去上班。
“老公,”方语叫住在玄关穿鞋的丈夫。
季林冠抬头看着她。
“我今天休息,可不可以在家陪我?”方语幽幽的道。
季林冠一愣,道:“休息?你平常不是挺忙的吗?”
“我身体不舒服,所以休假几天。”
“如果只是稍微不适,就不要休息了,要是耽误了工作,别说新顾客,连老顾客都会跑光的。”季林冠看了她一眼,便拿起公事包开门出去。
“老公~”
方语还想说些什么。
“我最近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因为这个小事就请假,领导会怎么看我?马上就要到调任的时候了,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逮到小辩子。”
‘碰’的一声,季林冠说完便甩门出去。
难道他没注意到自己是那么的寂寞吗?方语忧郁的看着这一道笨重的超级防盗门,轻抚着有些疼痛的头。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这天,丈夫季林冠兴高采烈的开门进来,冲进厨房一把抱起正在烧菜的方语在原地打转。
“什么事这么开心?”连日来的阴愁一见丈夫的笑容,方语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深情的注视着妻子,季林冠突然捧起她的小脸一陈狂吻,虽然觉得丈夫此举有些突兀,但此时的方语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珍宝,幸福极了,丈夫有多久没有这样深情的吻她了?
“任职通知书已经下来,我胜任主任了。”
放开方语,季林冠喜冲入眉,二眼放光,看着意气风发的丈夫,方语也着实高兴着,是啊,才33岁的他升上了开发办主任的位置,相当于局级干部的职位,能不开心吗?最主要的是他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啊,现在有多少的年轻人在他这个岁数时还是在拉人际关系,兢兢业业的拍领导马屁过日子,可他,轻易的就走上了这一步,能不自豪,能不骄傲吗?
“恭喜你了,老公。”方语也兴奋的道。
“走,为了庆祝我上任,今天我们上宾馆吃去。”季林冠拉过方语就往外冲。
“不行啊,我菜都快烧好了,这可是我辛苦忙碌了一个下午做的呢。”方语低笑道,看着兴奋如小孩般的丈夫,自己的心也跟着雀跃。
“倒掉,你快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要快点,知道吗?”不等方语开口,季林冠点了点方语的鼻子,便先走了出去。
“倒——掉?”看着一桌的好菜,方语有些失落,她早知道他会胜任,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了,她特地在菜市场精心挑选了他特别爱吃的菜,想提前为他庆祝,这可是她忙碌了一个下午才有这样的成绩,可是~哎,算了,他高兴就好。
方语想起刚才丈夫如十八九岁的毛头孩子般的狂吻,失落便被喜悦代替,进房换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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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这么高级的宾馆的?”
出于设计师的本能,方语一进来便先打量着这家高级且贵气的宾馆,金碧辉煌的大厅,厅内几根粗壮的罗马柱子将大厅隔成餐馆包厢与接待厅,无与伦比的欧土风情油画,别俱一格的中古宫廷格局,将西方的自由、狂放与东方的典雅结合在一起,那结合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却又强烈的冲击着人的视觉享受。
“感觉怎样?”
“独出心裁,独具匠心。”方语笑点评道。
“看来这里的设计很合你的口味啊。”季林冠微微一笑。
二人一坐下,二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便端着菜走了上来,“季先生,这是您点的要。”
“你菜都点好了啊?”方语惊呼。
“嗯,在早上接获通知时我就打电话预订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方语感动的说不上话来,她没爱错人,丈夫对她真的是体贴入微。
季林冠将红酒倒入方语的高杯中,说道:“老婆,为了我升职的事真是辛苦你了,来,这一杯是专门谢你的。”
‘碰’的一声,二只酒杯在空中相撞,酒液飞出二道漂亮的弧度,就像方语此时的微笑,耀眼夺目。
见到妻子是如此的高兴,季林冠心中闪过一丝的悸动,不禁动情的抚摸着方语的脸,轻声细语道:“老婆,我爱你。”
‘哐当~’一声音,方语手中的叉子掉落盘中。
“怎么了?老婆?”季林冠奇怪的看着方语,觉得今天的方语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
方语掩饰着心中的激动,他说他爱她,是爱她啊!天,她想哭,为了不让季林冠发觉到自己此时的失态,方语说道:“牛排的味道很正宗啊,我挺喜欢的。”
“这个倒是,我第一次来吃时也感觉挺不错的。”季林冠喝了口红酒道。
“你来这里吃过很多次吗?”方语看着他。
“啊,唔,是的,以前与同事们来过几次。”季林冠又压了口酒,‘咳~’显些被呛着。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方语失笑,没注意到季林冠眼神中的闪烁。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餐,二人足足吃了四个小时,等二人吃好时,都已11点了。
“很晚了,我们该走了。”方语道,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么好的气氛,温柔的丈夫,充满情调的昏暗角落,以及那醉人的音乐。
“是不是有些舍不得?”季林冠突然凑近方语耳边道。
“是有点。”
“那就不要走了。”季林冠神秘的道。
“不走?”方语一愣。“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可是宾馆啊,我在楼上订了房间。”季林冠对着她眨眨眼, 神色暧昧的说道。
随即领悟到丈夫所说的话,方语有些脸红的看着他,想不到丈夫也会有这么浪漫的一面,方语在心里喜滋滋的想着。
这层楼足足有三十层高,季林冠所订的房间正是在最高的一层。
打开房间门,印入眼帘的是一扇大而明亮的玻璃窗,将底下一览无遣的万家***尽收入眼内。洁白淡雅的落地窗帘上绣着几朵淡蓝的玫瑰花儿,方语在这方面是个行家,一看就知道是纯手工制作的精品,还有那透着皇家气息的仿古书桌及凳子,现代化设备齐全的双人浴缸,将这不足二十平方的房间装盼得古色古香,方语只觉自己置身在了一个温馨的小屋里。
就在方语欣赏着房间的同时,季林冠一把搂过方语的腰,双唇欺上了她洁白的玉颈,双手抚上了她的前胸,察觉到丈夫的热情,方语也回以激情的热吻。
“老公,先去洗个澡吧。”方语挣开丈夫那乱动的双手道。
“不要,我现在就要你,老婆。”说完,再也不给方语说话的机会,季林冠将二人双双推向了一旁的大床....
“呵呵~~呵呵~~~”
整整一天,方语坐在小区石板凳上发着傻笑,想起昨夜丈夫的温柔,耳边的细语,款款的深情,不由得又是一陈笑。
“这是谁家的媳妇啊,早上买菜时就看到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一位大婶走了过来,看到方语时问一边的路人。
“好像是住在b幢三楼的季太太吧。”路人说道。
大婶拉着路人走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指着方语说道:“她这里正常的吧?”
“你说什么呢?她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这里怎么可能有问题。”路人笑道。
“那她干嘛从早到晚坐在这里傻笑?估计连午饭都没吃吧。”大婶怀疑的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有什么喜事吧。”路人摇摇头。
方语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路人、大婶与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方语也是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走到了方语的面前,稚嫩的声音问道:阿姨,您在这里坐了一天了,您不累吗?”
“好可爱的小孩子,”方语笑说道:“阿姨不累。”
“那您也不饿吗?”小男孩好奇的道,从早上他在这里玩球开始,这位阿姨便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动过。
方语怔了怔,是啊,她好像都没吃过午餐呢,早上老公打电话回来说是单位的同事为了庆祝他高升,特地请宴,午饭以及晚饭都不会回来吃,是啊,他现在是主任了,肯定会有很多的饭局在等着他,不到晚上十一二点是不会回来的。
看着已暗的天色,方语问道:“小朋友,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八点。”
“这么晚了啊,菜市场肯定关门了。”
“阿姨,您早点回去吧,天冷,会着凉的。”小男孩关心的道。
方语微微一笑,抚摸着小男孩的头,说道:“谢谢关心,你也早点回去吧,要不然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嗯,阿姨再见。”
“再见。”方语朝小男孩挥挥手,多么懂事乖巧的孩子啊,只可惜自己为了事业的发展而一直避孕着,如果没有避孕,应该早就生了吧,或许都像他这么大了,会是一个可爱调皮的小鬼吧,方语不禁有些后悔早些年没有生育,如果有个孩子,至少老公不在身边时不会让自己觉得寂寞。
‘咕噜~咕噜~’几声,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
是该饿了,都一天未进食了,方语抚着肚子,心想着到哪里吃饭比较好,想来想去,脑中浮现的只有一处,有着欧土风情的油画,精雕细刻的仿古宫廷木雕,‘蓝雅宾馆’——正是昨晚上她与丈夫共度过美好一晚的地方。
心动不如行动,主意一打定,方语便站起身往蓝雅宾馆走去,这儿离宾馆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走过去的话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就当是饭前的运动吧,方语微微一笑,
就在她走了几步后,一陈眩晕袭来,使她差点站不住脚,方语停顿了一下,感觉脑中有些缺氧,一个月都还没到,不是吗?为什么这几天的眩晕次数会这么多?难道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提前了吗?想到这里,从脚底心的冷汗直冲脑门,方语突然觉得手脚身体都好冷,冷得她都不敢乱走一步,就怕这么一走,身体就瓦解了。
方语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拔下了老公的号码,她想听听老公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都是好的,突然又想起老公交代过晚上的应酬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他要趁这个机会与同事们好好的联络感情,让她没什么大事千万不要打扰到他,一想到此,方语又将手机盖翻上。
“先让老公吃完饭再说吧。”方语道,现在才八点,这样的饭局不到九点是不会散的。
方语大吸了口气,努力的想将脑中的眩晕感给去除,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吧,感觉脑袋轻松点了,便朝‘蓝雅宾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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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昨天一样,宾馆内***通明,‘蓝雅宾馆’几个字在三十层楼顶散发着光亮,在空中星星的陪衬下,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方语抬头看着夜空下的蓝雅宾馆,久久,移不开视线,世界真美好,方语暗想,可惜这么美好的世界自己就快见不到了,想到这,不由得一陈感伤。
昨天与丈夫在一起吃晚饭,没来得及看这些油画和雕刻,现在,方语静静的站在宾馆大厅里,仔细的端详品味着。
‘咕噜~咕噜~’肚子又叫起来。
“再忍一会也不能忍了吗?”方语拍拍肚子,低头对着肚子笑说道,以前的她若是看到有人对着肚子这样说话,肯定会嘲笑她的无知与天真,现在她发觉这也是满有情趣的一件事,“那我就吃完饭再来欣赏这些名作吧。”说完便往昨天与老公一起吃饭的西餐厅走去。
西餐厅的人不是很多,大家都零零落落的坐着,方语挨着一旁的小位置坐了下来,正东看西望找寻服务员时,却看到一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影,他背对着她,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在他的前面,坐着一位二十三四岁,模样清纯,看似一个大学生般的女孩,二人有说有笑的在讲着话,声音很轻,却能让自己一字不漏的听见,因为他们正坐在离自己不过五米的斜对面。
她没听错,那声音真是的他——季林冠,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单位同事们请他吃饭以庆祝他高升吗?还有,那女孩又是谁?方语想走上前问个清楚,却在听到他们的对话时,身体僵硬的坐在凳子上,一动未动。
只见那女孩娇滴滴的道:“冠,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啊?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嘛。”
“呵呵~~~”季林冠笑道:“怎么,这么迫不急待的就想为我烧饭洗衣生孩子了?”
“讨厌了,烧饭洗衣可是下人干的活我才不干,至于生孩子嘛,听说生了后腰会变成水桶那样的粗大,我更不要了。”女孩噘起嘴。
季林冠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暗想:离婚,怎么可能?以前是我昏了头了,才会对方语说离婚二字,她一年百来万的收入,远比我这个公务员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我怎么可能与她离婚?而且她的叔叔对自己以后升上更高的职位有非常大的帮助,自己巴结她都来不及,还离什么婚。
季林冠拿起手中的高杯,喝了口红喝,看着年轻朝气的女孩,暗道:生孩子怕腰粗,又不会做家务,你的这种想法注定了你是当个情妇的命啊,嘴里是却说道:“那可不行啊,如果你不生孩子那我季家岂不是断后了吗?”
女孩眼神带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好吧,反正我还年轻,等你老婆生了孩子后,你们再离婚好了,你可得答应我了,到时一定要和我结婚哦。”
“是是是,宝贝。”季林冠暗笑:天真的人。
季林冠将那女孩的手放在嘴边一亲,暧昧的道:“宝贝,我在楼上订了房,今晚就别回去了吧。”
“你好讨厌哦,”女孩一听季林冠的话,二朵红云飘上了脸面。“不过,你不回去的话你老婆不会怀疑吗?”
“放心,我早上打过电话给她,说同事为了庆祝我高升特地摆宴,我只要再打一个电话告诉她,说我喝醉了,今晚就睡在同事这儿,一切就ok。”季林冠毫不在意的笑笑。
“听说你老婆长得挺漂亮的。”
“这倒是。”季林冠点点头,却看到女孩不开心的脸孔时,又道:“不过哪有你的朝气美丽,她都是33岁的人了,再怎么年轻美丽也比不上你啊。”
女孩一听到这话笑逐颜开,说道:“这么说来,你根本不爱你老婆了。”
“当然,”季林冠有些心虚的回答,在昨天以前他也是那么认为的,不过昨晚之后,他突然发觉妻子在他有心中还是占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特别是她睡着时那单纯可爱的模样,让自己沉寂多年的激情又突然回到了体内般。
“那人是谁啊?”女孩双眼厌烦的看着方语这边,示意季林冠看看,说道:“一直以奇怪的表情看着这边,真令人讨厌。”
“去注意那么多做什么?”
季林冠没有转头。
“可她真的好奇怪,整张脸毫无生气,就像死人脸般,令人作恶。”女孩突然笑说道。
“哦?”这话引起了季林冠的好奇,在这么高级的餐厅里谁会有一张死人脸呢?不禁转头一看。
‘碰,碰,碰’季林冠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因为他一转头就望进了方语那绝望的眼神之中,那犹如山崩地裂般的悲伤,犹如被黑暗包围的无助,以及那份不可置信的惊讶,强烈的从她的眼神中传达了出来,横穿过空气,透过他的双眼,直射入季林冠毫无防备的心里。
他的心突然被这样的眼神给触痛了。.
方语就这么与季林冠对视着,良久,她,最终抵不过心中的痛,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不, ”季林冠轻喊,在他的印象当中,方语没有流过泪,无论任何时候她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她的坚强使得他都忘了她也是个脆弱的女人,又一次毫无预期的撞击,季林冠的心竟然被她的泪水给灼痛了。
方语苦涩的笑了笑,转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方语——”
“冠,你干什么?”女孩拉住了正欲往外追的季林冠。
“我要去追她。”季林冠道。
“你认识她吗?她是谁啊?”
“你烦不烦啊。”季林冠瞪了女孩一眼,一把甩开她紧抓他衣袖的手,冲了出去,然而,当他跑到宾馆门口时,早已失去了方语的身影,季林冠忙从袋内拿出手机,拔下方语的手机号。
“该死的,竟然关机。”
季林冠脱下上衣使劲往地上一扔。
**************** 你是我的无形资产 ****************
方语浑浑噩噩的走在霓虹灯光闪烁的大街,看着那些谈笑风声的情侣;热情的在自己摊位上拉客赚钱的商人;还有那出来散步的甜蜜幸福一家子,一一从她的身边走过,他们都在忙碌的做着自己的事,只有自己茫然无目的在这里走着.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方语问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我脑里一片空白?方语什么都想不起来。
四周围那匆忙的人群竟然让方语觉得害怕。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她的心好冷,就好像自己的这颗心是从千年不见天日的湖底拿出来似的,她想逃,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属于她,她要回到她的世界中去,可,可她的世界在哪里?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重响,将方语的视线引向了声音来处,只见一男一女在路灯下挣执着什么。
只听那女的生气的道:“郭靖东,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生意做大了,钱赚多了,就开始在外面招女人了,啊?”
那男的一脸的斯文,讲话也是轻声细语,让人感觉是个循规蹈矩的男人。
“小兰,你误会了,她只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一个客户,我和她只是吃吃饭聊聊生意经而已。”男的说话。
“聊聊生意经?你当我是白痴啊,你以为我没听到你们谈的话吗?那女的分明就在问你什么时候与我离婚,而你,竟然还说快了。”
女人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成河,不知道为何,她脸上的痛心,绝望竟然令方语的心也跟着纠起来,记忆也随着他们远去的责骂声渐渐浮现在方语的脑海里。
在浪漫的灯光下,丈夫对着另一个女人说着无数的情话,甚至还说要与自己生下孩子后离婚,再与那个女人结婚,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有个水桶腰?
方语发觉自己的脸上凉嗖嗖的,又是泪吗?方语绝望的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在哭啊,如果是平常的自己,恐怕看到丈夫与那个女人在幽会时早就上去维护自己做妻子的权益了吧,而现在,却只会哭,甚至连上去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从宾馆走了出来,因为她连跑的力量都没了。
是因为脑癌的关系吧,病魔使自己的自信,自尊,以及那份骄傲都瓦解了,现在的自己就如一块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就在此时,从对面走来了二个漂亮的姑娘,其中一人背了个小手提琴,另一个拿着某样小乐器,见到失魂落魄的方语时,左边的姑娘说道:“小姐,想听歌吗?我们这里有几百首歌,您点一首吧?只要一块钱。”
方语无意识的点点头。
那右边的小姐随即用灵巧的手指弹起了一首萧亚轩的《突然想起你》,左边的姑娘便唱道:
都是因为那灯泡
………
跟你 走在一起
一个人的夜 我的心
应该放在哪里
拥抱过后
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
………
在玻璃窗上
呵出你美丽的名字
寂寞来袭 旧雨衣
到底放在哪里
想念着你
我的念头应该想到哪里
有什么方法
让两个人不分离
歌声委婉充满着强烈的爱意,方语原本就没平静下来过的心变得是更加的悲伤。
“小姐,唱完了,您觉得如何,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请给钱吧。”姑娘道。
“钱?哦。”方语下意识的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钱,塞给了她们,便看也不看二人一眼继续向前走。
“小姐,您多给了。”其中一位姑娘叫道。
“你叫什么叫啊,多赚几块钱不好吗?我看那人有点神精问题,我们快走,免得她醒过神来问我们要钱。”另外一个姑娘道。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姑娘拉着另一个姑娘的手飞快的消逝在转弯角。
方语转过头来看看二人消失的背影,她当然知道她多给钱了,只是她已不想再多说话,现在她就连走路都觉得累,更何况只是那些钱,人累,心更累,她从包中拿出手机,开机,拔下号码,直到对方接起电话。
“晓卉,是我,你现在能来接我吗?我没地方可去了。”方语的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的音调。
没有多问什么,电话另一头的徐晓卉道:“好,你在哪里。”
“x市古荡街茶吧门口。”
“好,不要乱走哦,一个半小时后我就到。”
然而就在徐晓卉驱车来x市的路上时,高速竟然在堵车,听说是连尾撞车事故,死了好些人,警察与巡警还正在处理当中。
三小时候过去了,终于疏通出来一条通道。
当徐晓卉急匆匆的赶至目的地时,方语全身都倦缩在茶吧的墙角,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串未干的泪珠儿。
见到如此狼狈,可怜的方语,徐晓卉眼泪就溢了出来,在心里暗自泣语: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才二十来天不见,她怎么竟瘦成这个样子了。
“方语,方语。”徐晓卉轻声叫道。
方语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徐晓卉时,牵强的微笑道:“晓卉,你来了,真快啊。”说完,头又低了下去,看似睡着了。
还快,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整整误会了二个小时才到这里的。
徐晓卉见她全身似乎没什么力量,便扶起她来。
当方语的头无意中碰到徐晓卉的颈项时,徐晓卉叫道:“方语,你在发烧啊,天哪,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明知自己的病竟然在这么冷的天还到处乱跑。”徐晓卉边说边把方语扶进车里,开动车,便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转念又一想,这里的设备没有省医院先进,还是先到省人民医院再说吧。
“谭老师,我朋友的病怎么样了?”徐晓卉担忧看着病床上惨白着脸昏睡中的方语,转头问曾是自己的大学教师亦是省人民医院脑科专家谭明。
谭明摇摇头,道:“她最多活不过十天。”
“什么?”仿如一个晴天霹雳,徐晓卉道:“老师,您上次不是说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吗?怎么突然只有十天了。”
谭明也是一脸的不解,道:“按理说是的,但从今天的检查情况来看,她的确是只有十天时间了,我怀疑她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刺激?能有什么刺激?”
“这我怎么会清楚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病人的生存意志很薄弱,她的身体在不自觉的抗拒着我们的治疗。”谭明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睡中却皱头紧锁的方语,看来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啊。
“抗拒治疗?”徐晓卉知道这话的意思,她以前就碰到过几个,只是,这怎么会发生在好友方语的身上呢。
徐晓卉不禁想起初见方语时她说的话: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爱我的老公,我们一起在为我们美好的未来做着努力………方语是一个生存欲望很强的人,她一直认为活着是对自己最大的回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美好了,这样一个阳光的女人怎么会抗拒治疗呢?
老公?是了,她的老公人呢?为什么当时街上只有她一人?徐晓卉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要问方语。
“老师,我朋友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晓卉,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朋友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在这未来的十天里,她会在沉睡中死去。”谭明说道,他说的很平淡,就像是在报天气预报般,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你还是早点通知她的家人为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徐晓卉喃喃道,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这话却是从她最信任的老师口中说出,又不由得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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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二天,三天过去了,方语还是沉睡着,人也是越发变得憔悴,徐晓卉这几天按着方语手机中的号码拔打季林冠的电话,然而,对方像是故意逃避,每次只要是方语的手机打过去,要不就是不接,要不就是直接关机,气得徐晓卉发誓再也不打这个号码。
然而,就在第四天,方语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了,四天的未进食,只靠点滴维持生命的她,原本润圆的下巴仿若被削去了几层肉般,变得窄尖,一双有神的大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的全身上下都只是皮包骨头,短短四天,一个可人儿竟然削瘦成如此,徐晓卉每见她一次,便得躲在厕所里哭泣良久良久~~
一见方语醒来,徐晓卉是抱着方语哭得泣不成声,尽管只是短暂的,或许还是回光返照,却还是让徐晓卉的心里安慰了一下。
“傻瓜,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怎么还这么的情绪化呢。”方语看着好友,笑说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徐晓卉必须挨着她的耳朵才能听见。
“如果你每天能这样醒着跟我说话,我就不会再哭了。”徐晓卉双眼红肿的道。
方语笑笑,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对好友道:“晓卉,能帮我叫一个人来吧,他的号码在我手机里有,叫周奇。”
“嗯 。”徐晓卉点点头,往方语手机里找寻着周奇这个人,找到后便通了电话,告诉他方语现在的情况,周奇在电话里说马上到。
果真,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只见从走廊里走进一个满头大汗,提着公事包的年轻人,长得很高,看上去也挺斯文的,一见病床上的方语时,先是一愣,接着竟然流出了二行眼泪,徐晓卉不禁多看了他二眼,暗想:他是方语的什么人。
方语幽幽的睁开了双眼,一看到周奇,笑了笑。
“她现在不能大声的说话,你得把头附在她耳边才能听见。”徐晓卉对着周奇道。
“方语,我来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对我说吧。”周奇贴在方语的耳边道。
只见周奇一边点头一边流泪,当方语对他说完,周奇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方语,他如此待你,为何你还要为他考虑啊。”周奇痛哭道。
方语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又沉沉睡去。
“方语,方语~”周奇喊着。
“别叫了,她睡了,你再怎么叫,她也不会醒过来了。”徐晓卉低泣道。
周奇拿出手帕,把脸上的泪痕擦去,道:“上帝对方语真是太不公平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噢,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方语的学弟,是一名律师。”周奇从包内拿出一张名片给徐晓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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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语最终没能挨过十天,在第八天晚上十点零六分,去逝了,临死时陪伴她的只有徐晓卉及周奇二人,当她的父母亲知道这个噩耗时,那失去爱女的悲痛的心情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看了都辛酸不已,方语的母亲甚至在一天之内昏死了六次,每一次醒来见到女儿笑容灿烂的遗像,方母都是痛不欲生,哭着哭着便昏了过去,方父一直沉默的坐在女儿的遗向前抽着烟,没有一刻停过,当第二天女儿出殡时,方父原本一头黑发竟然在一夜之间变白。
季林冠是最后一个知道方语去逝的消息的,在方语出殡回来后,季林冠才接到消息赶来,他先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接着仿若受到了打击般瘫在地上。
徐晓卉一见到季林冠,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便冲上前去抓起他的衣领,恨恨的看着他道:“你就是季林冠吗?为什么那天我在医院里用方语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你接都不接,还一直挂我电话,你知不知道那时方语在病床上是如何与病魔进行搏斗的吗?你这个禽兽,方语竟然还说她是那么的爱你。”
“让我来。”周奇狠狠的一拳打在季林冠的脸上,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寒气逼人的道:“这一拳不是为方语打的,因为方语说过她非常的爱你,就算是死了她也会爱着你,为了方语,我不会打你,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你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她,早知道如此,我当初便不会把她让给你。”
“还有。”看着一脸麻木的季林冠,周奇道:“明天你和伯父伯母一起到我办公室来,方语在二十天前在我这儿立了遗嘱,还有一样东西要托我交给你。”
周奇在读方语的遗嘱时眼神狠狠的看着季林冠,当读完遗嘱,周奇将50万的支票交给方语双亲,另将100的支票放到季林冠手上。
“我真不明白。”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季林冠已不知道被周奇杀死了多少次,“你这人有什么好?除了长相出众,简直一无事处,官道才混了几年就学人家泡小秘,养女人,方语这么好的女人你不知道珍惜,竟然还去外面沾花惹草,你怎么对得起方语,亏方语还考虑到你以后升职会用到钱,把自己三分之二的辛苦钱给你,呸~你这个男人中的败类。”
方语的父母看着这个他们一直欣赏的女婿,没有说什么话,女儿有多在乎这个男人,他们清楚,在他刚毕业考公务员时,女儿为了帮他打点关系,二天二夜未曾合眼,跑到东跑到西的拉关系。他们不会说他什么,更不会骂他,骂了他,女儿在天之灵会心疼的,做父母的又怎么会舍得女儿心疼呢?
周奇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鼓鼓的档案袋,仍在桌上,对着季林冠道:“这是方语要我交给你的东西,你快拿东西走人,我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一直沉默的季林冠拿起档案袋,神情麻木的往外走,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周奇突然又道:“季林冠,你想知道方语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听到周奇的话,季林冠转过头来,涣散的眼神开始有了焦距,说道:“请告诉我她说了什么。”
周奇并不隐藏眼里对季林冠的厌恶,道:“她说她很爱你,可是她更恨你,恨你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人,她的满腔热情却换来你的一池冰,她说她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安静的死去,她要你背负着内疚过一辈子,她要你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能忘记你是如何苦待她的。”
“是吗?”听完周奇的话,季林冠双眼中的光芒没了,“她说的对,我是狼心狗肺的人,我该死。”说完,季林冠仿若幽灵般走出了周奇的办公室。
“孩子,我家方语在临死前真的说了这些话吗?”憔悴的方母看着周奇道,不是她不相信他,女儿虽然外表刚强,但其内心却是非常善良的,那么爱着季林冠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周奇摇摇头,黯然道:“没有,方语没说这样的话,是我自己编的。”
“你这是又何必呢。”方父说道。
“难道你们就这么快便原谅了那家伙吗?”周奇叫道。
“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啊。哎~”方父摇摇头。
“就是因为方语死了,我才要说这翻话,我要让季林冠的心因为方语而内疚一辈子,我要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周奇看着窗外,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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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袋里包着的是厚厚的二本日记,日记里,方语点点滴滴的记录了她与季林冠从相识,相知,想恋,到相爱的整个过程,她的爱是那么的浓,情是那么的深,整整七年来都没有变过,从相爱那天开始到死为止都没有停止过。
季林冠神色木纳的坐在他与方语的房间里,手里拿着方语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的看着,看着看着,有时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还能看到一丝的微笑,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美好的时候。
他在这个房间里已经三天了,他那双眼已布满了红丝,原本干净的脸上已胡须满面,显得非常的颓废,这已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看日记了,他总是在翻着它,看完一遍又一遍。
最终,从知道方语去逝的消息后一直压抑着的悲痛再也让他承受不住,他放声痛哭起来,哭声中浓浓的思念以及深深的忏悔久久久久回荡在这间曾是二人甜蜜的新房里。
其实他还是深爱着方语,只是多年的官场生活让季林冠的心变得不再那么纯,看事情时总是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平时同事间的话语总是离不开权利,钱,女人三样东西,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而久之,季林冠变了,他以为他已经不爱方语,其实不是,他的爱前面只是被披了一块帘子而已,只要拉开这帘子,他对方语的爱还是赤裸裸的放在那里,没有变过。
当季林冠稍稍拉开了那块帘子时,方语却死了,不,应该说是方语的死把那块厚重的帘子拉开了,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明白道理呢?相爱的心失去了至少人还是在的,你还是能看到摸到;但如果人的生命失去了,就只有记忆,如果记忆的痛苦超过美好呢?
悲痛这个词已经不能形容季林冠现在的心情,每当想起方语,他的全身仿佛被火灼烧着般,心就像被万只蚂蚁痛噬着,这种无法抵挡的苦痛通过他的根根神经向全身各处奔去,心灵上的折磨使得季林冠再也承受不住,他跑向厨房,拿起菜刀,在手剜上狠狠的一划,一道血痕出现,血流而出,延着他的手掌向下滑落,滴在乳白色的大理石上,一滴,二滴……
“方语,我来了,我来赎罪了,能原谅我吗?原谅我自私的心,原谅我愚蠢的行为,原谅我对你不忠的身体,原谅我对你深情的背叛,我知错了,现在,我来陪你了,让你一个人在下面那么久,是我的不是,不过以后我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笑,一起哭,亲爱的,不要走远,一定要在喝孟婆汤之前等我,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季林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置完全成为一片白。
**************** 你是我的无形资产 ****************
走出手术室的徐晓卉面对着焦急的周奇摇摇头,说道:“那刀把整条动脉都切断了,流血太多,十分钟之前,他便已追随方语去了。”
听完徐晓卉的话,周奇猛然坐在一边的板凳上,双手抱住头,自责的道:“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多嘴说了那样的话,季林冠就不会自杀,都怪我。”
徐晓卉暗叹了一口气,没有去劝说什么,或许让他发泄一下心情会好过点,其实早在方语出殡那天她便察觉到季林冠的不对尽,那时的他整个人完全就像没有气息的木偶,任凭别人怎么说,他都未曾动一动,只是盯着方语的遗像看着,只是当时的她因为方语的逝去而显得悲伤并没有去注意到季林堂的异常,哎~事到如今能说什么呢!
全书完!
请看第三卷 红墙女
“爹爹,您今天怎么会有空在家陪静儿啊?”司徒静仰起娟秀的小脸看着高大威武的父亲,早熟的脸上充满着崇拜之情。要知道她的爹爹可是朝内有名的征蛮大将军,一生的光辉史可是数也数不完。
司徒明亮慈爱的看着女儿,十二岁的司徒静已出落得标致可人,像她早逝的母亲,一想起早逝的妻子,司徒明亮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年自己常年奔波在军营,鲜少回家陪静儿,静儿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从没抱怨过什么,一想到如此,司徒明亮的心里对女儿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见父亲看着自己沉思着,司徒静不禁叫道:“爹爹,您怎么了?”
“静儿可曾怪爹爹不经常陪你?”司徒明亮抚摸着静儿的头,慈祥的道。
司徒静摇摇头,“爹爹在远方保家为国,静儿又怎能因自己小小的私欲而怪爹爹呢。”
“好孩子。”司徒明亮欣慰的笑笑,从胸前拿出一块手镯,道:“静儿,这是你母亲的遗物,爹爹把它放在身上已多年,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
司徒静年纪虽小,但心思细腻,“爹爹,您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司徒明亮大叹了口气道:“是啊,边疆又有盗匪出没,听说这次为数众多,朝延已下令格杀无论了。”
司徒静摘下胸前挂着的香囊,道:“爹爹,这是静儿亲手缝制的香囊,您挂在身上,爹爹想静儿时就可以拿出来看了。”
看着手中精制的香袋,司徒明亮笑道:“我的静儿真是心灵手巧,这香囊绣得真是好啊。”
父女两相视而笑。
“孩子啊,爹爹昨天谨见皇上时,求圣上将你许配给了江南丝绸世家欧阳臣的二子欧阳冠,这样一来就算爹爹在战场上有个不幸,你也不会孤单一人了。”司徒明亮慈爱的道。
自己在战场出生入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命丧黄泉,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个独生女了,作为父亲唯一能作的就是给女儿选择一个良好的归宿,让女儿有个不错的家庭。而江南的丝绸之家正是他考虑了几天下的决定,欧阳臣虽为一介生意之人,但为人正直,想必他的儿子也不是泛泛之辈,将爱女托付给他们,应该放心得下。
“静儿还小,婚姻之事等静儿长大了再说不迟啊,静儿只希望爹爹能平平安安的,在过年的时候能和爹爹一起放烟花,静儿就很开心了。”司徒静一口稚气未脱的声音,然而其句子讲得却似一个成年人。
“好女儿。”司徒明亮哈哈大笑,有儿如此夫复何求啊。
父女二人正享天伦之乐,副将徐福走了进来,道:“将军,马已备好。”
司徒明亮点了点头。
“爹爹,您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司徒静仰起小脸,双眼露出强烈的不舍。
“是啊。”司徒明亮看着女儿,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沉重,心中有无数的叮嘱想说,却一个字都未说出来。半响才道:“静儿,爹爹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好好生活着。嗯?”
司徒静点点头,看着父亲,道:“静儿知道,爹爹不要担心静儿,静儿会生活的好好的,爹爹也要小心哦。”
司徒明亮点点头,拥抱了一下女儿,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徐叔叔,”司徒静叫住了跟随司徒明亮二十多年的副将徐福,道:“爹爹就有劳您了。”说完,朝徐福欠了欠身。
徐福点了点头,在心里道:小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小姐放心,未将誓死保护将军。”话完,便紧随在司徒明亮身后走出了司徒府。
直至徐福的身影消失,二行清泪从司徒静稚气的脸上落下,轻微的哽咽声才从她的小嘴里发出,:“爹爹,女儿不想您走啊。”
让人料想不到的是,此次的分别竟成为天人永隔,司徒明亮在大剿匪强老巢时,不幸被暗箭射中,跌落山崖,虽然此次剿匪大获成功,但因将军之死,使朝廷觉得颜面尽失,所以显得低调,对剿匪有功的司徒家也没有什么赏赐,司徒府因司徒明亮常年征战在外,原本就是冷冷清清的场面,自司徒将军走后则更显得萧索,除了老管家张伯还在,其余下人则都已走尽。
听到此等恶耗的司徒静只是安静的坐在凉亭内,在她的面前放着一把古筝,这把古筝正是在她五岁生日时,父亲司徒明亮特地叫人从江苏订坐的。
老管家张伯走到司徒静的身边,暗叹了一口气,他家的这位小姐与别家不同,伤心时不会大哭大闹,只会静静的坐在一边舔食着自己其实已经伤得很深的伤口,张伯颇为不忍,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心里,是司徒静当作是自己的亲孙女样疼爱着。
“小姐,该吃晚餐了。”张伯道。
司徒静摇摇头,道:“我吃不下。”
“那怎么可以,不吃会坏了身体的,将军在天之灵,又怎能安心呢?”
“管家,你先下去吃吧,等会,我自会前去吃的.”说完,司徒静开始弹奏,一曲《出战曲》尾尾弹来,琴声时而激流勇退,时而奋力杀敌,时而思乡情切,把战士的心情弹得出神入化,一旁的老管家听着不禁流下了泪,想当初,自己也是跟随着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此首出战曲是每回出战之时,将军要小姐必弹的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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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丝绸之家欧阳府邸此时正张灯结彩,喜气冲天,只见欧阳府门口,吹锣打鼓,一只迎亲的队伍停在门外,一顶红色喜轿中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来,红绸巾盖面,身穿凤袍,显是新娘打扮。
“她就是冲喜的那丫头啊?看起来还真小啊。”只听路旁看亲的路人道。
“听说才十岁,是欧阳臣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
“也是啊。欧阳二公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怎么治也治不好,有哪家姑娘愿意来冲喜啊,当然得去穷人家买一丫头来。”
“哎,挺可怜的孩子。要是那二公子欧阳冠万一走了,岂不是从小就要开始守活寡啊。”
“嘘,轻点声,万一被欧阳家的听了去,不好。”
“嗯嗯。”
“噼噼啪啪~”几条足有七八米长的鞭炮被放置在大门口,欧阳府的家丁见吉辰已到,被点然鞭炮,顿时,整条街道都是鞭炮的响声,那小新娘似被吓了一跳,显些跌倒,要不是一旁的喜婆在一边扶着,恐是要惹出笑话来。
“一拜天地~”喜官在上头高叫,欧阳府的主子欧阳臣与其夫人方绣娟喜笑开颜的看着已能站立的二儿子,眉宇间尽是笑意,也难怪,自从小新娘进了门,鬼使神差的,二儿子欧阳冠竟然能下床行走,还能自己完成这夫妻行礼,不能喜上眉梢吗?看来这冲喜的人还真是买对了。
“二拜高堂。”
年仅十五的欧阳冠虽然脸色苍白,但其天生的相貌却显得非常英挺俊美,虽然是一副病态样,但其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还是显露无遗,他看着旁边的小小人影,心中有着一丝丝的喜悦。
以前他不信冲喜这种说法,不过自从这小娘子走进门后,自己的身体明显的好了很多,本来必须卧床的身体现在竟能下床,如果说是巧合,这也未免教人不信,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冲喜新娘,她带给了他好运,欧阳冠在心里暗道: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夫~”还未等喜官说出‘妻对拜’三个字时,外面传来一陈吵杂声,只见一个官差公公冲了进来,看到这个热闹场面时,对着众人道:“圣旨到。”
“圣旨?”欧阳臣与方绣娟对视一眼,心里疑惑的道:这会儿怎么突然来了道圣旨?
欧阳臣率领家人跪下,整个原本是喧哗的场面顿时变得严肃异常,众人也跟着纷纷下跪,那官差公公瞄一眼贴着大红喜字的墙面以及穿着喜服的小小新郎以及小新娘,随即念道:“圣天承运,皇帝昭曰,欧阳家的丝绸独树一帜深得朕欢喜,特将司徒明亮将军之女司徒静许配给欧阳冠,令二年后完婚,钦此,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一片哗然,欧阳臣亦显得惊讶,自家的丝绸虽然被宫中选中,有幸成为宫中娘娘妃子衣服的面料,但也没特别的贡献,这将军之女可谓天之娇女,为何会愿下嫁我们寻常商人之家?欧阳臣虽这样想,但并未表露,接过圣旨,笑道:“多谢公公,来人呢,奉茶。”
“不了,奴家还有要事在身,要即刻回惊。”公公冷面道。
欧阳臣随即领会,从袖中拿出一袋沉锭锭的银子塞入公公手中,道:“公公远道而来,若就这么走了,欧阳臣心中颇为过意不去,一点心意,请笑纳。”
那公公一见到银子,突然换了个表情,对着欧阳臣热情起来,笑道:“欧阳老爷好福气啊,能得到圣上亲自指婚将大将军之女许配给令二子,奴家在这里先道喜了。”
“呵呵~~谢谢公公,公公请里坐。”欧阳臣道,转身对着妻子方绣娟道:“你命人准备一些上等酒菜来。”
方绣娟点点头,先示意婚礼搁下,命下人扶着沉着一张阴脸的欧阳冠,以及小新娘先回房,自己则带着贴身丫怀去厨房准备酒菜。
新房里,小新娘安静的坐在床上,双手不自然的绞在一起,显得极为紧张与不安。欧阳冠也是靠在床柱上,心里想着圣旨之事,心里颇为不痛快,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司徒静着实没什么好感,大将军之女又怎样,还不是跟那些娇娇女一样泼辣跋扈,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转脸却见到自己的小娘子身体正颤抖着,看来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坏了,是啊,听娘说她只有十岁,小自己整整五年呢,欧阳冠不禁对自己小妻子的样貌好奇起来,十五岁的孩子本就好奇心重,再加上她可是颗福星呢,让自己一年多来下不了床的身体突然之间好了起来,心里对她的好感是越发的多,自然也想看看她长得什么样。
欧阳冠伸出手拔开了喜帕,一张天真的小脸顿时印出欧阳冠的眼内,一对清若秋水的凤瞳,悬胆般的瑶鼻,樱桃小嘴儿,再配上玲珑娇小的个子,如此雅致的娇靥再配上那副憨态的神情,令欧阳完不禁心弦荡漾,只觉得心里一角沦陷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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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欧阳老爷,刚才看到的那对小新人不知道是您的几子啊?”公公喝了一口酒,笑问欧阳臣。
“不瞒公公,正是二子欧阳冠。”欧阳臣拿起酒壶往公公已空的酒杯中倒酒。
“哦?那可真是不巧了。不过我看令郎也不过十四五的年纪,为何如此早婚啊?”公公面带疑惑。
“哎,一年前二子得了种怪病,昏迷不醒,试过很多药都不灵验,术师说是撞了邪,一定要冲喜才能驱除病魔,所以才这么早就给完婚。”
“哎哟,这可不好办了,要知道皇上刚刚给令二子赐了婚的,要是这事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好办啊。”公公摇摇头,又吃了几口菜,嘴上虽是如此说,却是满脸的不在乎样。
“是啊,还望公公不要在皇上面前提及才是。”欧阳臣陪笑道,内心则在叫苦连天,这个死太监,狐假虎威,却又不得不从袖中再次拿出一包银子,往他手中一放。
公公吃着那一桌的好菜,惦了惦手中的银两,笑容满面的道:“欧阳老爷在说什么,奴家怎么听得糊涂啊,奴家刚才进来时可没看到什么婚礼啊,自然也不会去皇上那儿说什么的。”
一听如此说法,欧阳臣笑容满面道:“ 是是,真是多谢公公了,在下还为公公准备了江南百灵丝绸,希望公公笑纳啊。”
“哎呦,这百灵丝绸可是江南屈指一数的上等丝绸啊,我说欧阳老爷大方得体吧,还真说对人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官差嘻嘻一笑,边笑还用手遮着脸。
“呵~~~应该的应该的。”欧阳臣嘴上笑着,实着心里骂翻了天,每个朝代最为难弄的就属这些见钱眼开的太监,历朝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的军国大事是坏在这些胚子手上的,本以为终身不用见到这些人的狗脸,想不到今天为了儿子的婚事不仅亲眼目睹他们的丑陋,还花了他不少银子。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水调歌头
五年后。
温暖的清风徐徐吹拂,在深黝的天空中,高挂的满月洒下一地的清辉;玉兰花香在风中飘扬,海棠、牡丹在月下怒放;游廊曲径、雕窗镂刻的冠梅亭下,点点银光在粼粼水波中闪烁着,碧水淙淙、清流潺潺,煞是幽雅宜人。
只见一男一女坐在亭中,那男的约模二十来岁光景,英挺俊美、神采飞扬,而且气度高贵,倜傥不群,他一身雪白的长衫潇洒而飘逸,衬得人如玉树临风般,俨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那女的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黑缎般的秀发飘逸在身后,粉颊上的润泽粉嫩得想让人咬上几口,粉嫩的唇瓣嫣红,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一个。
“冠哥哥,娘说得对,你迟早是要娶司徒静的,一直谎称身体不好不是办法啊,如果让圣上知道了可是会诛九族的。”少女轻咬下唇,任赁心里那刺痛陈陈,能怎么办呢?司徒静是皇上下旨许配给冠哥哥的,自己只是个冲喜丫头,虽然欧阳府上下都对她疼爱有加,甚至娘还说等正主儿过门后还让冠哥哥娶她为妾,自己应该知足了。
“小梅,我只想娶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欧阳冠叹了口气,本来在三年前自己便应娶了司徒静,只是自己的心早已在了小梅身上,他又怎能背着自己的心另取她人,所以,他让父亲欧阳臣买通了宫里传圣旨的张公公,慌说自己身体正缠疾病,为恐误了司徒静终身幸福,等过个几年自己身体好了再谈婚事。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也不知道那公公是如何在皇上面前说的,总之就三年过去了,这三年中,皇上总是有事没事的派人送来千年老参,雪山紫莲等等名贵药材,对自己的病情是显得异常关注,当然,在皇家如此的厚爱之下,总不能一直谎称身体不好吧,所以,经过三年的名医汇诊,身体终于康复了,于是第二道圣旨便从京城发出,命十天之后迎取司徒静过门。
“我明白。”小梅忧忧的看着亭下池中的鱼儿嬉戏,澄澈如水晶的美眸已充满了雾气,雾气凝聚,几行清泪落下。
“别哭。”司徒冠心疼的道,擦去小梅脸上的泪珠儿,轻拥她入怀。
“就算我娶了司徒静,你还是我心中唯一的宝贝。”星朗夜空下,欧阳冠对着小梅信誓旦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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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司徒静的这天终于来临了,因为是皇上指婚,婚礼现场当然马唬不得,四天前,欧阳府便已张罗开了,大红灯笼高挂,双头喜字贴满了整个大宅,所有家丁的衣服都焕然一新,显得极为隆重,迎亲这天更是热闹非凡,铜鼓震天,亲朋好友纷纷到场祝贺,每个人都显得异常的兴奋,只有欧阳冠郁闷着一张脸看着小梅的房间发呆。
“新娘子来了。”媒婆进来叫道。
“新娘子来了,快去看看。”
“听说新娘子非常漂亮呢,只不知道性格如何。”
“大将军的女儿嘛,跟那些公主千金总归是一样的。”
听到这些话,欧阳冠颇为不耐烦的想往里屋走去。
“冠儿,你要去哪?新娘轿已到门口,还不出去迎接。”欧阳臣对着儿子道,儿子的心事自己怎能不知,但这是圣意,所谓圣意难为,自己又有何办法。
欧阳冠苦笑几声,只得走出大门。
一见欧阳冠出来,鞭炮声便点然,轿子下,从轿中走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媒婆把红绳的一头交给新娘子,另一头给了欧阳冠,高声叫道:“新郎新娘子进屋了。”
围观的众人是一陈欢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
喜官宏量的声音简洁而有力,然而,未等喜官说完,欧阳冠便已不耐烦的牵着新娘子朝新房走去。
一见儿子如此无礼,欧阳臣只得满场,道:“呵~~我那儿子想是等不及想看新娘子的样貌了。”此话一出,引得亲朋一陈大笑。
“大家各就各位,今晚不醉不归啊。”欧阳臣对着大家道。
“老爷,我真担心冠儿,那孩子,哎。”方绣娟在一旁叹息道。
欧阳臣不语,心中也着实担心的,然而,他担心并未自己的儿子,而是媳妇儿司徒静,早几年前,他便派人去京城打听司徒静的为人,按打听回来的家丁的说法,司徒静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的人,且非常乐善好施,经常救助一些贫困人,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真是冠儿的福气啊,可是,哎~只怕冠儿不懂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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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静静的坐在床上,嘴角含笑,自从父亲司徒明亮去世后,自己便一直渴望有个温暖的家庭,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知道自己的相公是个温柔斯文人,待人可亲,当然这些都是老管家告诉她的。察觉到一旁床铺凹下,司徒静心中一陈紧张。
欧阳冠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二次摘喜帕了,第一次是带着激动欣喜的心情,而这一次,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他该怎么待她这位名正言顺的妻子?温柔?他做不到,这样会让自己觉得背叛了小梅的感情。恶厌?也不行,她毕竟是无辜的,自己又怎能把心中的不耐与无助全部发泄在全然不知情的人身上呢。
正想着,司徒静开口了。
“相公,是你吗?”声音柔柔的,显示着女性特有的温和。
“嗯。”欧阳冠嗯了一声,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打破这个令自己为难的僵局,便伸手拔开喜帕,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以及绝谷的容颜印入他的眼内。
司徒静对着欧阳冠羞涩的一笑,她的相公真的如老管家所说,英俊挺拔,长相斯文,只是为什么他的眉宇紧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没料到自己的妻子竟是这般美貌,欧阳冠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又不自觉的对着司徒静笑了笑。
司徒静低下了头,相公的笑脸使她的少女心怦怦的跳着,一颗芳心怎么挥也挥不去那英俊的面孔,司徒静在心里道:爹爹,谢谢您为静儿挑了这么好的夫婿。
二人喝过交杯酒,吃过一些已凉了的菜,便默默相视。
“相公,夜深了,该休息了。”司徒静面带羞涩的看着欧阳冠,她这相公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年看着.
“嗯,噢,是啊,该休息了。” 欧阳冠看着司徒静宁静的笑脸,她的脸中没有那种官家千金该有的骄横跋扈,言语之间也尽是柔情蜜意,和她在一起,不知为何心中是那么的平静与安详,舒服得不得了。
司徒静开始为欧阳冠更衣,她的手有些微的颤抖,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宽衣解带,就在自己嫁入欧阳府那天,老管家特地从外面请来了一位大娘,教她夫妻之间该做的一些事儿,听得她羞红了脸,但对新婚的好奇使得她红着脸听完了大娘的话,现在自己正做着大娘教自己的步骤,心中虽有羞情,亦有着满满的甜蜜。
看着为自己宽衣得满头大汉的娘子,白玉般的面容,似桃花含露,肤如白雪围成,两道弯眉犹如新月,一双凤眼注微波,欧阳冠心中的柔情突然涌了出来,捧起司徒静的脸,轻轻拥吻着她甜美的唇,吸吮她热情的丁香舌,直到两人几乎窒息,他才缓缓的抬头,松开她。
“静儿~”
她低眉垂眼,粉颊滚烫,呼吸乱了,整个思绪更乱纷纷,什么也无法想、无法思考,若要任着她现在的感情奔流,她毫无理智的只想再投进相公的怀抱……真是,真是羞死人了,司徒静脸色胀红,手足无措的低视着自己的鞋尖。
欧阳冠看着新婚妻子的无措,此时的他脑中忘了一切的锁事,满心都是司徒静那娇羞如海棠般的脸庞,轻轻的抱起她,走向床塌,再一次以温热的唇瓣直接触着她薄软的樱唇,床账缓慢的放下,正是春意盎然时。
窗外,一道纤细的人影站立在月影中,听着新房中那软声细语,看着烛火渐渐变暗,终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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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静醒来时,早晨的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棂。
她尝试着移动一下身子,随即忍不住吐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全身酸痛得厉害!她张开眼睛,然后忆起了昨夜……顿时,司徒静面颊困窘地烧红,昨夜,在温柔得相公怀里,她成了真正的女人,突然想到,女子第一天进婆家门应该给公婆敬茶才是,当触摸到一边的床已冷然,看来相公已起床多时,怎么不叫醒自已呢。
于是,司徒静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穿衣整戴,很快便完毕,自从父亲去逝后,家中朴人便已一一走光,一切的东西都是自己亲手所为,不过,婆家不是江南屈指可数的富贵人家吗,照理说应该有丫头来侍起居才是,正想着,房门被推开,进来二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一袭浅绿色小袖衣、腰间系着深绿色丝条、碎花罗裙,这是欧阳府丫头的统一服装,二人一人手捧面盆,一人手拿着毛巾,见司徒静已穿戴完毕,二小丫头忙道:“奴婢绿儿,秋兰前来服侍二少奶奶。”
话完,二人忙把面盆放好,绑着两条辫子的绿儿忙把毛巾迭到司徒静的面前,显得极为恭敬。
司徒静面带微笑,看着她,道:“谢谢。”
绿儿惊讶的看着司徒静,似乎没料到二少奶奶竟会对着下人说谢谢,心里顿时心花怒放。而在一旁的秋兰只是冷冷看着一脸喜形于色的司徒静,在心中暗骂:不要脸的女人,抢了小梅小姐的相公竟然还这么开心。转眼看到绿儿那开心的小脸,又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小昵子,早上对她说的话现在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司徒静问秋兰,只因秋兰的眼晴自从进了屋后便一直盯着她的脸不放,她的眼神令司徒静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没,没什么。”秋兰慌忙低下头,福了一福道:“老爷和夫人正在大厅等着二少奶奶呢。”
“嗯。我知道了,你带路吧。”司徒静温柔的道。
“是。”
大厅中,欧阳臣与方绣娟正坐上堂,二人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则是波涛光涌,看着底下二个疼爱的孩子,心里着实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啊。
小梅与欧阳冠分坐在二侧,小梅的脸色苍白,本来清若秋水的凤瞳就像一潭死水,本就瘦弱的身体似更显得弱不禁风了。
欧阳冠担忧的看着小梅,对于昨夜,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小梅说起,原本是打定主意不与司徒静同房的,但一看到她那比之汉朝王蔷不逊的脸蛋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就……哎,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小梅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厅不大,但厅中的人却是各怀心思。
秋兰走了进来,对着大家欠了欠身,道:“二少奶奶来了。”
“媳妇给公公婆婆请安。”司徒静微笑的福了一福,接过秋兰手中的茶水,一一为二老敬茶。
“好孩子。”白绣娟扶起媳妇儿,笑道,“在欧阳家没什么大的家规,一切都随意,去坐着,我给介绍个人。”
司徒静走到欧阳冠面前也是福了一福,面色含羞的叫了一声相公,便坐在了欧阳冠的旁边,对面的小梅一见此情景,坐立的身形摇了摇。
司徒静坐下后才看到了小梅,心里微讶,好漂亮的人儿,虽然脸色苍白,但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反而更显娇弱,且从她坐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欧阳家比较亲的人吧,但老管家从来没提起过啊。
“静儿啊,这是小梅,她是冠儿的,的”妹妹二个欧阳臣刚想说出来,方绣娟便用手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欧阳卧忙改口道:“表妹,是冠儿的表妹。呵呵~~~~”
自己的身心都在欧阳冠的身上,司徒静自然没看到公婆的小动作,一听是表妹,便微笑的叫了声:“表妹好。”
小梅回给一个苦涩的微笑,本就瘦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小梅,”一见小梅身形即将倒下,欧阳冠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前去,刚好扶助了小梅那瘦小的身子骨。
“秋兰,快去叫大夫。”方绣娟紧张的道。
“是。”秋兰也显得极为焦急,慌忙跑出大厅前去叫大夫,一不小心还被那厅中的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一个跟头,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便迅速的起身。
“冠儿,你先扶小梅到房里休息。”欧阳臣心疼的道。
欧阳冠抱起小梅,便往西院——小梅的闺房走去。
大厅中只剩下了司徒静愣愣的站着,每个人都显得对小梅是如此的关注,就只有自己茫然不知所措.
“表妹?”司徒静喃喃自语,“真的只是表妹吗?”不是她不信,而是当欧阳冠看到小梅昏倒时的眼神,担忧,紧张,以及自责.
自责?他在自责什么?
“二少夫人,早餐准备好了。”绿儿走过大厅,见司徒静双眼呆愣的望着西院。
司徒静回过神来,一见是绿儿,便微微一笑,道:“什么事?”
“早餐准备好了,您可以用了。”绿儿再说了一遍,心里不禁好奇,二少夫人是怎么了?
“嗯。”司徒静静点点头,又道:“先等一会,绿儿,带我去西院,我要去看看表小姐身体如何了。”
“表小姐?”绿儿睁大一双眼,眨啊眨。
“是啊,就是相公的表妹小梅。”司徒静好笑的看着这个迷糊的丫头,连司徒府的表小姐都不知道。
“噢,是小梅小姐啊。”绿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道,“我这就带二少夫人前去。”
“小梅小姐?”司徒静一脸的疑惑,按理说,如果只是表亲,照礼俗来讲,表字是去不得的,可绿儿分明是叫她小姐,而非表小姐。
“小梅小姐不是二少爷的表妹吗?”司徒静问。
“绿儿不清楚。”绿儿憨厚的道:“绿儿进来才不过三个月,不过,底下的人都叫小梅小姐。”
司徒静心中着实有些不解,但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算了,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司徒静压下心中那份不安,温柔的笑了笑。
不一会功夫,绿儿就带着司徒静来到了西院。
“这儿真漂亮,”司徒静赞美道,西院壮丽的楼宇亭台就有好几座,又有曲池柳林、百花庭园,四周绿荫围绕,犹如天上宫阙,虽然格式比较小,但从整体看来婉如是一个小小的家园般,处处充满着温馨与舒适。
特别是那个‘冠梅亭’,亭下清流潺潺,亭旁鲜花围绕,此时正是夏季,玉兰花、海棠、牡丹绽放着娇艳的色彩,纷香扑鼻,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般,很快,司徒静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绿儿点点头,道:“绿儿刚来时也是吓了一跳,天哪,好漂亮的地方哦,就像仙境般。”
“这么美的地方可是要花费许多的功夫啊,没有一颗灵巧的心可造不出来。”司徒静笑道。
“听说是二少爷亲自设计施工的呢。”绿儿小脑袋东张西望,道。
“是吗?”听到这句话,司徒静的心中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升,这种感觉,跟刚才小梅晕倒时,相公抱起小梅的那种感觉一样。
这时,秋兰急奔而来,仿佛是没看到司徒静与绿儿般,从她们的身旁跑过。
“秋兰姐姐?”绿儿叫道。
秋兰回过头来看到绿儿时,惊咤了一下,道:“绿儿,你怎么来了?”
“二少奶奶要看小梅小姐,我就陪二少奶奶过来了。”绿儿天真的道。
“二少奶奶?”秋兰的眼神仿佛是此时注意到了司徒静般,忙福了福身,道:“奴婢见过二少奶奶。”
这丫头?司徒静暗自打量着秋兰,冷淡,是的,对自己的态度为得极为冷淡.
司徒静点点头,道:“表小姐的身体怎样了?”
“表小姐?”秋兰也显是愣了愣,忙道:“小姐身体有些虚弱,大夫正在看呢,奴婢现在正要去抓药给小组。”
“嗯,那你去吧。”
“是。”秋兰福了一福,抬头看了一眼司徒静,却见到司徒静一脸沉思的打量着她,便慌忙低头急奔而去。
“秋兰姐姐这是怎么了,今天感觉好冷淡哦。”绿儿恍着她的小脑袋不解的道。
“秋兰平常不是这样的吗?”司徒静问。
“嗯,秋兰姐姐是个极好的人,而且经常笑。对大家都非常好呢。”绿儿点点头,开心的道。
司徒静没作声,看着秋兰离去的方向深思着。
“二少夫人,这就是小梅小姐的居所了。”绿儿道,只见一撞别致的二层楼阁耸立在眼前,与这满园的芬芳相得益彰。
七八个丫头在走廊里走进走出,显得是非常忙碌,一见到司徒静,都纷纷做礼:“二少夫人好。”
司徒静微笑的点了点头,心思细腻的她虽然脸上带笑,但心里却在寻思着:为什么这些丫头看着她时的眼神跟秋兰一样?那种眼神令她感到被敌视.
司徒静暗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她们敌视自己什么呢?
就在这时老夫人方绣娟下了楼,边叹气边摇头道:“这孩子,何苦把自己逼到这地步呢,哎!”
司徒静一见是婆婆,忙道:“婆婆,不知道表小姐身体怎样了?”
方绣娟一愣,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便道:“这孩子从小身体虚弱,昨夜又吹了一夜的冷风,就病倒了。”
“噢,是这样啊,”司徒静温柔的一笑,“那儿媳上去看看吧。”
“不,不用了,有冠儿在照顾就够了。”方绣娟忙道,心里则是暗想:若是让梅儿再见到你,岂不是病情得加重啊。然而她光顾着替小梅着想,却疏忽了自己的话中的语病,一个已婚的男人去照顾一个未婚的女人,就算是表兄妹,这也不成体统啊?
“好吧。”司徒静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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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相思怨 (李冶)
“冠哥哥,”小梅幽幽的醒转,一见到欧阳冠,便嘴唇微动,却说不上半字。
“傻小梅,秋兰刚说你昨夜在冷风中站了一夜,你知不知道我听了后心有多痛?”欧阳冠爱怜的道。
小梅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欧阳冠,眼中那抹脆弱看得令人心疼。半响,才道:“冠哥哥,你知道我昨夜是站在哪的吗?”
“哪?”欧阳冠整理着滑落的被子。
“你新房的窗下。”
双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一丝愧疚爬上了欧阳冠英俊的脸庞。
“冠哥哥,你不是说不会和她圆房的吗?”小梅无神的双眼看着床顶,苍白的樱唇蠕动着。
“小梅~我?”
“冠哥哥,是她勾引你的吗?肯定是的,冠哥哥一向最注重承诺了。”
“小梅~”
“冠哥哥,你说过以后会娶我为妻的,你不可以失信哦。”
“小梅,别说了。”欧阳冠抱住小梅脆弱的身躯,小梅的每一句话都如刀插在他心口般的疼。
小梅微微的笑了笑,使了无生气的脸上多了一抹色彩,道:“冠哥哥,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那时,你只是属于小梅一个人的,没人会跟小梅抢。”
“我现在还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小梅。”欧阳冠痛苦的道。
“是吗?”小梅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看着面前的欧阳冠,欣喜的道:“冠哥哥,你真的还是属于我一人的吗?”
“当然。”欧阳冠肯定的点点,轻抚着小梅瘦小的脸颊,道:“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以后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嗯。”小梅点点头,突然说道:“那她呢?冠哥哥会喜欢上她吗?”
“她?”
“就是那司徒静。”
“不,不会。”欧阳冠心虚的看着小梅,心里却印出一张娴静温雅的脸来。
“你为何一直这么看着我?”见小梅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欧阳冠的眼神有些闪烁。
“没什么。”小梅微微一笑,突然说道:“我饿了,冠哥哥。”
“我去给你拿粥。”欧阳冠慌忙退了出来,小梅的眼神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那是不曾有过的。
等欧阳冠下了楼,小梅对着空旷的房子喃喃自语:司徒静,我不会把冠哥哥让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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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灰蒙蒙的天空阴沉得看不到一颗星星,空气中一股燥热的气息随风漂着,使人也不由得跟着烦躁起来。
司徒静右手拿着一本李白集,左手倚着窗口,闷热的空气似乎毫不影响到她看书的心情,只见她翻了一页又是一页,有时看到精彩处还会微微一笑,看来颇是怡然自乐。
当绿儿捧着点心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女看书图。
“二少奶奶真漂亮。”绿儿喃语着,几乎看得痴了。
“绿儿,现在几更天了?”转头看到绿儿拿着羔点怔然的望着自己,司徒静笑了笑,问道.
“已二更天了,二少奶奶还不休息吗?”绿儿眨着天真的小眼问。
“二更天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司徒静微微一笑,道:“平常二少爷是几时回房的?”
“二少爷一般晚餐过后会与小梅小姐逛一会花园,之后就回房睡觉,从没像现在这样晚过.”绿儿毫无心机的道。
“是吗?”司徒静微微一笑,一起逛花园?看来二人的感情很好啊.
“二少奶奶,你的手镯真漂亮.”
只见司徒静的玉镯在昏暗的烛光中闪着绿色的光芒,那光泽教人看了心里喜欢.
司徒静摸着玉镯,眼神有些飘远,道:“这是我母亲去逝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司徒静倚在窗边,在窗外那昏色的夜光衬托下,不知为何,那背影让绿儿感觉到很孤单无助,虽然司徒静始终是面带着微笑。
“二少奶奶,绿儿会常陪在您的身边的,不会消失。”绿儿是个单纯的人,有些事完全是赁直觉在做,从第一眼见到司徒静,司徒静温柔的声音,娴静的神态便已经绿儿心中扎下了影子,心中对这位主子是非常的喜欢。
司徒静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谢谢。”一股久违了的暖流流过她的心间。
绿儿瞬间红了脸,天哪,二少奶奶又对她说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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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已二更天,我该走了,你也好好休息,嗯?”欧阳冠为小梅盖好被子。
“不要,我要你在这里陪我。”
“这可不行,毕竟男女有别啊,要是让下人知道,对你名声有损的。”
“以前我们不也是如此的吗?相谈到深夜,也没人多说。我不管了,我不要你到那个女人那里去。”小梅噘起嘴,泪眼汪汪的道。
“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我毕竟是个结了婚的人。”
“我不怕,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只想和冠哥哥在一起。”说完,几滴晶莹的泪珠从小梅脸上落上。
看到小梅的泪水,欧阳冠不禁心中一软,心中也着实犹豫着,但一想到自己的新婚妻子,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在小梅的房里度过,她情何以堪啊。随即硬着心肠道:“下次吧,今天真的太晚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冠哥哥,”小梅急忙下了床,拉住欧阳冠的手,只见她轻咬下唇,半响,道:“冠哥哥,你今晚留下来,好吗?”说完,小梅举起欧阳冠的手放置于胸前。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女性特有的柔软,坚挺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在欧阳冠的手上。
“小梅,你这是干什么?”欧阳冠急忙拿回手,脸微红,心怦怦的跳着,毕竟她也是他心仪的女人啊,怎么能不心动呢。
“冠哥哥,她能给你的,小梅一样能给你,只求你今晚留下来,好吗?冠哥哥?”小梅看着这张自己痴恋了五年的俊脸,他是她的。
小梅缓缓的脱下外套,露出洁白的香肩以及那粉红的肚兜,红晕的脸上有着少女的羞涩与紧张,紧张,是的,她怕他拒绝,如果欧阳冠拒绝了她,她会死的。
“小梅,”欧阳冠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瞧着小梅粉脸如桃花,艳如春红的脸蛋儿,血气方刚的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不,小梅,我们之间不该如此,这是错的。”最终,欧阳冠还是咬咬牙挺住了,是的,他爱着小梅,所以更不能如此待她。
“为什么?冠哥哥,难道你不爱我了。”小梅渴求的眼神闪着痛楚。
“当然不是,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们才不能如此做。如果让爹娘知道了,会教他们伤心的。”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我快要失去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你没有失去我,真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我不信。”小梅看着欧阳冠,突然,只见她揭开了肚兜的绳子,退下了底裤,决然的看着欧阳冠。
此时的小梅已是全身赤裸,纤细的柳腰不盈一握,凹凸有致的曲线,丰满的胸部。
小梅看着有些沉迷的欧阳冠,娇媚的微微一笑,上前抱住了他,隔着欧阳冠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身体,他的理性像一根点燃的蜡烛正在燃烧殆尽,只感觉有一盆火熨烫他的肌肤,二十岁的少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欧阳冠反手抱住了小梅,轻吻上了她如樱桃般的小嘴。
深沉的夜,乌云缓缓飘移,终于遮去了月儿的光辉,让大地一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白昼来临,初晨的阳光自东方露白,树枝上不知愁的鸟儿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绿儿打了个哈欠,张开还残留着睡意的双眼,她竟然不知不觉靠在床边睡着了。
正想着,却看到司徒静倚着窗口看着外面,绿儿先是一愣:二少奶奶起得真早。接着便想到要整理床铺了,却见到床上的被辱还是整齐的折在一边,不禁想到:二少奶奶真好,连被子都折好了。但仔细一看,却看到被褥一角,一块丝巾被夹在当中,咦,这不是自己昨天折被子时要拿去洗的丝帕吗?哈,终于找到了,但也不对啊,照这么说来二少奶奶岂不是一夜未眠吗?
司徒静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绿儿,柔声道:“你醒了,绿儿。”
“二少奶奶,你,你昨天一夜未睡吗?”绿儿惊讶的合不扰嘴。
司徒静虽是一脸的微笑,但眼角间却显着细细的忧愁,她在等着欧阳冠回来,他不回来,她稳步增长怪能睡得着呢,相公到底去了哪里?难道说这一夜他一直在西院那边吗?
“是啊,睡不着。”司徒静淡淡的一笑。
“是在等二少爷吗?”绿儿偏着头问,随即又道:“二少爷也真是的,肯定又是在书楼看账本 了。”
“书楼?”
“是啊,绿儿以前是负责打扫二少爷书楼的,所以总是能见到二少爷在书楼里通宵整理账薄。”绿儿看着司徒静,不明白为什么二少奶奶听完自己的话后嘴角向抹了蜜似的向上扬,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喜事般。
“绿儿,你去准备一杯参茶。”司徒静吩咐道。
“要端去给二少爷喝吗?”绿儿调皮的一笑。
“嗯。”司徒静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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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楼离西院很近啊。”司徒静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说上这么一句话,或许是奇怪吧,欧阳冠住在东院,东院与西院之间隔着一个南院,为何欧阳冠的书房却要设在西院的旁边。
从绿儿那里了解到,欧阳府面积大概有30亩地(这是按照绿儿乡下的田地算的)那么大,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其中南院是长辈也就是欧阳臣夫妇的居所,东院是欧阳冠的居所,西院是小梅的居所,北院则是下人们的居所。
“绿儿也不清楚,也觉得奇怪。”绿儿低头想了一会。
“二少奶奶,书楼到了。”绿儿道。
只见在西院与南院的接合口处,一座别致的三层小楼造在当中,小楼的布局非常奇特,按中国的传统习惯,房的大门是朝南面或是东面,而此小楼大门的方向却是朝着西面,所有的窗户也是朝着西面打造,仿佛主人对着西面情有独钟。
‘叩叩叩~叩叩叩~’
绿儿上去敲了敲门,寂静无声。
“好像没人哦。”绿儿喃喃自语,又敲了敲,这次敲得重了些。
大门依然紧闭着。
司徒静只觉得心里一沉,就像被什么压着似的。
“绿儿,我们回去吧,相公他可能不在这里。”司徒静苦涩的道。
“会去哪儿呢?”绿儿想破了小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二人准备离去时,书楼的门‘吱~’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二少爷。”绿儿惊呼,“您在里面啊。”
司徒静转过头来,却看到欧阳冠一张疲惫的脸。
“相公,”司徒静轻轻的叫了声,内心有些雀跃,他果真在书房里。
没想到会在这么一大清早便在这里见到司徒静,欧阳冠先是一愣,有些儿不自在,想起昨晚的事,不禁觉得有些亏疚。
“相公,你怎么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哪里不舒服了吗?”司徒静关心的问。
欧阳冠正不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时,司徒静轻柔的道:“我给你端了碗参汤过来,看了一晚的账本想必累了吧。”
“账本?”欧阳冠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狼狈的道:“嗯,是,是的。”
“那就进屋先喝口参汤吧,补气的。”司徒静温柔的笑道。
欧阳冠显得有些松了口气,点点头,幸好自己提早出现在书房,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了。
书楼内的布置非常的精雅,一层书屋购置着五排巨大的书架,这些书架样式并不是十分的新潮,看起来应该是很老了,书架上堆放满了账本,从上至下,五排书架竟然都放着账本,估计是欧阳家祖辈经商留下来的吧。
二层书楼是个藏书室,从四书五经到杂文野记,应有尽有,看来书楼主人的看书爱好非常广泛。
而司徒静三人来到的则是书楼的三层,这里是个寝室,布置得非常温暖舒适,是供书楼的主人累时休憩用的。
司徒静看了一眼卧室,注意到床铺并未有打开过的痕迹,看来自己的相公昨夜也是一夜未眠啊,如此用功的相公令司徒静对他的爱慕是更添了几分。
司徒静心疼的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庞,说道:“相公,瞧把你累的,快把参汤喝了吧。”
“嗯。好。”欧阳冠看了眼妻子,温柔的笑容挂在她嘴儿边上,看着他时的眼神有着几分娇媚,欧阳冠虽然阅人不多,但妻子的外貌给人是一种贤淑,体贴的感觉,人的外貌往往是别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而司徒静给欧阳冠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欧阳冠在心里暗想:如果把小梅的事情告诉她,她应该能接受吧。
趁着相公在喝着参汤的时候,司徒静看到了桌子上的几本账薄,不禁随手一翻,当看到最后页时,秀眉轻微的凝结了一下,这一举动被在一旁打量着她的欧阳冠看到,便问:“娘子,这账薄有什么不对吗?”
“觉得有些奇怪。”司徒静说道。
“哪里奇怪?”欧阳冠问,这本账薄是西湖分铺的掌柜前几日送来的,自己已看了多日,并未觉得有何奇怪的地方。
“我算来算去,这总数应该为十万八千九百九十八两,可这里少了二千两?”司徒静柔声道。
“是吗?”欧阳冠放下喝剩的碗,拿过账薄,又从柜里拿出算盘,重新算了算,还是十万六千九百九十八两啊。不禁说道:“娘子,账目并无不对的地方。”
“那应该是我错算了吧。”司徒静微微一笑,便将碗收拾好交给绿儿,朝欧阳冠欠了欠身,说道:“相公想必还有诸多账目要看,妾身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娘子。”欧阳冠叫住正欲下楼的妻子。
司徒静转过头来看着他。
“以后,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在我面前,你可以称自己为我,妾身这二个我心里听了怪难受的。”欧阳冠道。
“这个恐怕不妥当啊,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会有损相公的名声的。”心中有些喜悦,但司徒静还是说道。
“那有什么,我们是夫妻啊,是这世上最亲蜜无间的人,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欧阳冠挥挥手,他自己要这样做与他人何干。
“妾身知道了。”司徒静轻柔的道。
“嗯?”欧阳冠假装生气的看了她一眼。
司徒静忙改口道:“我知道了。”
欧阳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看起账目来。
司徒静深深的看了相公一眼,又听到了自己的心‘碰碰碰’的在剧烈的跳动着,感觉到脸上热呼呼的,天,她的相公对她真好啊。
走出书楼,司徒静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中一直是欧阳冠的身影,他的一言一笑,他的体贴,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得笑出来。
“二少奶奶?”绿儿看着司徒静,小脑袋开始有些明白,显然二少***笑是因二少爷,嘻~~看着二少爷与二少***相敬如宾,绿儿也替自己的主子开心。
而在寝室里看着账本的欧阳冠突然想到,自己在算账目时好像没有把整数后的小数给算进去,虽然说这些小数只不过是微小的几纹钱而已,但想起司徒静所说,少了二千两钱时,不禁再认真的算了起来,这一算,分毫不差,的确是十万八千九百九十八两,欧阳冠不禁失笑,还真是对她说对了,突然,他又是一愣,这么厚的一本账薄,她也不过是翻了一翻,却能马上得出这结果,不禁有点赫然:他的妻子竟然会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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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打开门,端起地上的面盆进了屋,今天都已经日上三杆了,怎么小姐还没起床呢?平常天一亮,小姐就叫自己端水洗漱了,今天真是奇怪。
“啊——”秋兰一声尖叫。
‘碰’的一声,面盆倒地,水花四溅!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只见小梅小姐的寝室里,散落的满地衣裳,这些不都是小姐昨天穿的衣服吗?
“小姐,小姐。”秋兰忙冲到床前,将床帐勾好,,只见小梅正对着自己傻笑着。
“小姐,你怎么了?”秋兰忙把被单掀开,却看到主子被单下空无一物,不必细想,秋兰立即面如死灰。
“是谁这么大胆,天哪,欧阳府竟然会有采花贼,不,小姐,奴婢这就去禀报老爷,让老爷给你作主。”秋兰哭着道。
“秋兰,别去。”小梅含羞的看着秋兰。
看着主子那表情,秋兰不禁一怔,看着主人那并无一丝不快的表情,不禁嚅嚅的道:“小姐,这采花贼不会是二少爷吧?”
小梅轻微的点点头,脸上的幸福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姐~”秋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小姐从小便喜欢着二少爷,但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这样一样,名节何在啊,她的小姐怎么这么糊涂啊。
“秋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我自愿的,我,”小梅轻咬下唇,“我爱他。”
“小姐,你真傻。”秋兰只能叹息,一个女人的名节是如何的重要,小姐竟然这样轻易交出,虽然二少爷人品不错,但毕竟是娶了妻的,就算小姐嫁了他,也只是做妾的命,像小姐这么漂亮,善良的人儿如果只是做妾的话也未免太委屈了.而这二少爷也未免太没人性了,已经有了妻子了竟然还来沾染小姐,真是,真是太不应该离,男人果真是花心的啊!二少爷也不例外。
“秋兰,不许在心里说冠哥哥的坏话.”一看秋兰的脸色,小梅便知道秋兰在心里说他的不是了.
“小姐,我是为你感到不值啊.”秋兰痛心的道,为什么小姐就是这么想不开呢.“二少爷是有家室的人了,小姐,你该醒醒了。”
“我不管,我是那么的爱冠哥哥,就算让我做妾,我也心甘情愿意啊。”被秋兰这么一说,说到了小梅的伤心处,如果不是那道圣旨,她早就与冠哥哥完婚了,现在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都是那个司徒静害的,堂堂将军千金为何要下嫁于普通商人之家,她们不都应该配王子世子的吗?为什么偏偏要到民间来与她抢相公。
秋兰摇摇头,知道小姐已对二少爷入了魔,怎么说也不会听,便道:“小姐,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洗个身子吧。”
“嗯。”小梅轻轻的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冠哥哥,小梅把什么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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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见过公公婆婆,”司徒静对着饭桌上的二老福了一福,又对着欧阳冠福了福道:“相公。”
“以后在家里就不用这么多礼了,都是一家人嘛,快坐,”公公欧阳臣慈爱的笑道,对着一旁待命的管家徐伯道:“徐伯,上菜吧。”
“是。”徐伯低头含首。
司徒静微微一笑,便坐在了欧阳冠的旁边。
“这么急做什么?梅儿还没来呢。”方绣娟看了一眼丈夫,道。
“这丫头,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欧阳臣看着饭厅大门。
听方绣娟说到小梅时,欧阳冠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即便恢复正常,坐在一旁的司徒静当然能够感受到丈夫的不自在,但也未表露出来,心里只觉得纳闷。
就在此时,秋兰挽扶着小梅走进了饭厅。
“孩子,身体好些了没?”方绣娟一见是小梅,关怀的道。
小梅先是娇羞的看了欧阳冠一眼,才道:“娘,我身体不碍事。”
“你这孩子,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今天你娘可特意让厨子烧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快坐,下人都快上好菜了。”欧阳臣也宠昵的道。
很显然二老是非常宠爱小梅,只因他们一致认定,小梅是欧阳冠的福星,这些年来,欧阳冠的身体健康全都是托了小梅的福,而小梅一文瘦弱的身躯只怕是把自己的福气给了欧阳冠所致,因此二老对着小梅是能宠就宠,关爱的不得了。
“谢谢爹爹。”小梅福了一福。
“哎哟,你瞧这孩子,多懂事啊。来来,坐到娘身边来。”方乡娟开心的一把拉过小梅,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了,我还是坐在冠哥哥身边好了,娘每次总是给我夹太多的菜,我肚子都撑死了。”小梅嘟起小嘴,撒娇的道,便一把拉过凳子坐在了欧阳冠的身边,转身对着欧阳冠道:“冠哥哥,不介意我做你旁边吧 。”
欧阳冠有些尴尬的笑笑,经过昨晚,他实在不知道该有何种面目来对小梅。
“婆婆也是为你好啊。”司徒静笑着对小梅说道。
小梅看了她一眼,只是轻轻的‘嗯’了声,态度显得极为冷淡。
“呵~~吃饭吧,吃饭吧。”方绣娟当是没看到小梅对司徒静的冷淡态度,笑说道。
一桌饭就在几人的各怀心思中吃完!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帷?
春思 (唐)李白
秋去,冬来。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快,也特别的冷,使人总想呆在房里烤着炭炉过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不想外出一步。
司徒静嫁入欧阳府也有三个月了,欧阳冠自从发现妻子对于数字计算有着快算的天份时,每次对账时便把她带在身边,以便帮助自己能更快的整理完账本,夫妻间的感情也因二人常常相处一块而一直升温,此时的二人已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其实司徒静对于账本如此的在行,也是因为在将军府里的生计都是她一包操办有关的缘故,司徒明亮是个廉洁的人,手中的财产除了这一块皇帝御赐的房子外,就只有几亩四地,在司徒明亮去逝后,为了生存,司徒静便跟在老管家的身边学习持家之计。
“相公,对了一个早上的账本,先喝杯茶吧,”司徒静将自己亲手泡制的茉莉花茶放到欧阳冠的面前.
欧阳冠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妻子无疑是美丽的,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自己不也是为她的美丽而感到震撼吗?但更令人惊奇的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显示出来的非常的才艺,琴艺,棋艺,书艺,画艺,她都堪称精湛,更别说是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她亲手缝制,就连菜的烹饪,比起家里的大厨来她也毫不迅色.很难想像一个将军之女竟然会烧菜吧.
欧阳冠只觉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谢谢你,静儿,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欧阳冠笑说道.
司徒静柔情一笑,说道:“能帮上相公的忙,我心里也很开心啊!”
夫妻俩相视而笑。
“相公,是不是有些饿了,我看你早点吃得蛮少的,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弄点桂花糕吧。”司徒静看到欧阳冠吃早点时似乎没什么胃口,便说道。
“也好。”欧阳冠点点头,妻子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即滑溜,口感非常棒,他并不是个爱吃甜食的人,但却迷上了这桂花糕。
司徒静刚走不久,书楼门又被打开。
“这么快就做好了?”欧阳冠抬头笑说道,一见来人,怔住了。
“冠哥哥。”小梅看着这张日思梦牵的俊脸,轻声道。
“噢,是你啊。呵~怎么有空到书楼来。”欧阳冠淡淡的笑笑。
“冠哥哥,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在躲我,为什么?你是不是讨厌小梅了?”小梅轻咬下唇,委屈的道。
“没,没啊。”
“那为什么都不上西院来玩了。”小梅含冤的看着他。
“最近生意有点忙,所以我~”欧阳冠说道。
“撒谎,你撒谎。”小梅哭道:“这几天你都与司徒静在一起,在这书楼里卿卿我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小梅,你别哭,我,我真的很忙。”欧阳冠叹了口气,心里不得不承认,是的,他是在躲小梅,自从他结婚后,小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缠着她,讲一些刻薄的话不说,还,还总是拉着他在她处过夜,幸好司徒静一直以为他是在书房里忙着看账本,但他心里对司徒静的歉疚却是越来越深,而对于小梅每每的缠,总感觉有些心烦。
“我不信,我知道你不爱我了,爱上司徒静了,我知道。”上梅抽抽泣泣的道,她当然能感觉到欧阳冠的变化,以前每次见到自己,眼里透着的是浓浓深情,但自从那个司徒静来了后,对于自己,欧阳冠是能躲就躲,看到自己变得冷冷淡淡,她恨死司徒静了,但她又没办法,只能干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