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法宝梦_玄幻魔法

飞翔法宝梦

作者:斩浪

正文
身在法神大陆的人都明白,无论是你修炼到什么级别,或者是你拥有多高的战斗力,都只能表现你的庸俗,因为所有人都在奔忙于法宝的炼化。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上街随便抓一个人就可以清楚,如今的高科技时代,修炼几乎等同于零,除了让你能够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占些许便宜之外,面对高科技武器,修炼者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但是传承了几千年的修炼方式,总不应该被埋没才对,所以世界五大联邦一起出了个主意,为了使修行者不至于无所事事,法宝赛事应运而生。

  西元五千七百三十年,法宝赛事已经举办了一百二十多年,由于各大联邦的修炼者很多,所以普通的足球、篮球、跑步等等竞技项目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公平裁决了。

  比如一名运动员是修行者,那么他的百米速度可以达到零点七秒,而那些没有修行专门的运动员,却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两千多年前风靡世界的足球运动,由于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参与,变成了鸡肋运动,如果有一名修行者做足球运动员的话,那么他经常性的可以带球直接从守门员的位置上飞到对方门前,然后用幻影身法闪过对方门将,将足球轻松的放进门框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法宝赛事的出现,既成为了偶然,也成为了必然。

  万众联邦地处法神大陆东部,与其他几大联邦不同的是,这里的修行者身体素质普遍不高,很多修行者往往在法宝赛事中吃暗亏,一百多年了,万众联邦一次冠军也没拿到过,这让万众联邦的国民对国家的法宝比赛能力完全失去了信心。

  不过国家依然在大操大办,修行基地、炼化学校、法宝分析组、探险队等等只要和法宝有关的组织,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的活动,国家也经常政策投资,让这些和法宝有关的组织能够用最先进的仪器,去完成对青少年的培养、对法宝的寻找、对法宝的炼化。

  陈柏生就是诺亚法宝基地少年队的一名小队员,年仅十四岁的他被诺亚基地认为是最没有前途的队员,收容他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原本在孤儿院生活的陈柏生在一次联邦教育部主任下访的时候,无意间和主任在厕所里碰见,当时陈柏生正在厕所里观察墙壁上不知道是谁画的几样法宝。

  那名主任看到他对法宝如此感兴趣,于是对身边的人提了一下,后来他就成为了特招生进入了诺亚法宝培训基地。

  想要炼化法宝,必须要拥有血气,想要拥有血气,必须要经过长年累月的修炼,才能将身体里的血液转化为血气,这也是修行者的修行方式,但是由于修行方式的残缺不全,迄今为止,法神大陆的修行者还没有任何人能够修炼过七级,传说修行有十一个等级,但谁也不敢肯定这传说是真是假。

  只要能成为修行者,能将身体内的血液化成血气的人,就有资格去学习法宝的炼化。

  法宝炼化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除了炼化炉鼎有讲究之外,还有炼化的材料,炼化时必须要掌握的火候,甚至于是燃烧的材料,都是有讲究的。

  修行到了四级以上的修行者,就可以抛开炉鼎用自身的血气来炼化法宝了。

  不过认为炼化的法宝不一定就是好的,真正好的法宝,大多数都是几千年前、修真者们遗留下来的,不过这样的法宝很难找到,多数都埋藏很深,甚至是大海之内、大山之中,所以这才有法宝探险队的组成。

  陈柏生成为诺亚基地的学员他自己其实觉得挺冤枉的,当初在厕所里他是看见一只蜘蛛正在和一只蜈蚣打架,所以才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可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从那个主任嘴里说出来,他就成了对法宝有独特的兴趣了?

  如果不是抱着在哪儿上学都是上的态度,当初打死陈柏生他也不会跑到法宝训练基地里来,这里的生活艰苦不说,根本没有时间玩,每天就是修炼、训练、研究法宝。

  现在陈柏生一看见法宝,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在如今的社会上,如果还有人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不愿意成为法宝队员,恐怕那个人一定是个傻子,想想那些生活在上层社会的法宝队员们,工资高得离谱,一周有一次在电视上露脸的机会,还拥有着无数法宝迷去崇拜,去追逐。

  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陈柏生偏偏对这样的生活没兴趣,从小陈柏生就没有什么理想,经常就为了下一顿饭而苦恼,如果能在垃圾堆里捡到一碗泡面的话,他会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努力的去回忆那美味的泡面。

  但是现在这种生活,陈柏生过得极其郁闷,今天这个题目没有回答正确,不允许吃饭;明天那样法宝写不出名字,不允许吃饭;后天修炼没有进展,不允许吃饭。

  这种生活简直过得连乞丐都不如,至少陈柏生在做乞丐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允许他吃饭,只要饿了,他就有权利去吃,当然无论是捡的、偷的、抢的,只要是吃的,陈柏生来者不拒。

  这样的生活被那名教育部主任完全给打破了,所以无论别人说陈柏生如何如何幸运的时候,他总是躲在角落里小声的说:“你们才幸运,你们全家人都幸运。”

  又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陈柏生从寝室的被窝里极不情愿的爬起来后,磨磨蹭蹭的朝教室走去。

  对于陈柏生的迟到,授课的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陈柏生迟到,他们都会以最简单的惩罚方式来对付陈柏生:把法宝比赛的规则和竞技要求背诵一遍。

  以至于陈柏生虽然修为低得离谱,也认不得几样法宝,但是对赛事的规则和竞技的要求,却熟悉到了极致,所以很多同学都笑话陈柏生,以后就算他成不了法宝队员,也可以去做一名裁判,相信这个世界上比陈柏生还要对法宝赛事规则熟悉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个下午陈柏生又迟到了,上课的是修炼课的汪明月,他当然也不会例外对陈柏生的惩罚,让他站在教室门口背诵法宝赛事的规则。

  对于已经背诵了几百遍的法宝赛事规则,陈柏生张口就来:

  “法宝赛事是世界性顶级赛事,赛事讲求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在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为提高全民修行素质,提高国民身体素质而举办的,其规则如下:

  一、比赛分两支队伍,分别以六人为一队,比赛双方以法宝攻击为主,不许攻击其他建筑物,更不许攻击人体,违者取消其法宝队员资格,永远不能再参加任何法宝赛事;

  二、法宝赛事的比赛场所长三百米、宽一百米,赛事分两个半场,以中线为界,比赛队员可以任何穿越,但不能用肢体攻击对方队员,否则将以犯规论处,若行为严重者,可由裁判认定为技术犯规,被判处技术犯规的队员累计两次,将被罚出场外,本场不得再参与法宝竞技。

  三、对战双方均有教练一名、副教练两名、队医一名、体能教练一名、替补十七名,在法宝对战过程中,任何处于劣势的队伍,都有权要求暂停比赛;也有权对场上六名队员做出调整,换人次数、人员不受限制,主教练甚至可以在一次暂停后对场上六人做出完全换人的决定,但场上必须保证有且仅有六名队员。

  四、换人需向裁判申请,经裁判批准后,请求暂停方可换人,换人名额虽然不受限制,但每场法宝赛事,每一支队伍只有权叫四次长暂停,五次短暂停,长暂停时间为一分钟、短暂停时间为三十秒。

  五、场上法宝攻击队员在法宝成型以后,一分钟内必须攻击或者防守,如果原地不动,做单人弃权论处;若是在三分钟内无法完成攻击,则视为平手,两人必须被换下,换上另外两名队员进行对战,对于场上六人皆战为平手者,以对战双方平手论处。

  六、对于四级以下的修行者,允许带炼化炉鼎上场,也允许使用炼化完成的法宝;对于四级到七的修行者,不允许带炼化炉鼎,可以带炼化成形的法宝。

  七、比赛的双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必须安排三人现场炼化法宝,若是比赛时任何一方有高于三人使用事先炼化成形的法宝,那么全队将视为违规,记全队违规一次,全队违规达两次者,取消后续参赛资格。

  八、法宝的攻击模式、攻击方法、攻击范围不做具体要求,只要法宝在赛场之内,其结果真实有效,若法宝飞离赛场之外,则视为该队员弃权。

  九、法宝赛事可以根据各队情况,制定相关战术,在不违背规则前提下,可以自行发挥,赛事裁判、组委会等机构不得干涉,违者将由五大联邦国家机构做出相应惩罚。

  十、教练不得与裁判争执,若出现一次,视为技术犯规;若出现两次,裁判有权将教练罚出赛场,本场无权指挥比赛。

  十一、赛场双方法宝攻击结果,以任何一方法宝为零判定胜负,若是赛场上一方法宝被完全击落或击碎,做输论处,不得再换人进行继续战斗。

  十二、法宝被击落或被击碎,不得再使用法宝或炼化新的法宝投入比赛,裁判必须判定此人落败,落败队员不得在场上逗留,但可以被其他队友换下,当本队暂停使用完毕之后,场上不得再出现新的队员。

  十三、根据各国联赛、杯赛、小组赛等各项赛事制度,以积分为评判,胜一场积三分、平一场积一分,负一场积零分。

  十四、各国法宝赛事必须本着三公开原则进行,若有弄虚作假者、行贿受贿者、消极比赛者等违背三公开原则的做法,赛事组委会有权对法宝队伍进行罚款、禁赛、取消资格等处理方式。

  十五、法宝赛事的最终解释权,属于五大联邦法宝联合会拥有,以上规则为国际赛事规则,各大联邦可以根据各联邦内情,对赛事规则做出调整,但是在国际比赛时,以本规则为唯一规则。

  十、五大联邦法宝联合会,西元五千六百一十八年制定。

  当陈柏生完完整整的把规则背诵一遍之后,授课的老师也就不再为难他了,放他进了教室。

  而陈柏生自己,并不是在为背诵规则头疼,他更头疼的是待会儿修炼老师汪明月要检查修炼成果,陈柏生自己当然清楚,修炼课是一周三节,每个星期三的下午,在上完理论知识以后,最后一节课,老师都会检查这一周同学们的修炼进展,若是有偷懒耍滑的,往往会被很严肃的处理。

  陈柏生哪有什么心思去修炼,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玩玩同寝室其他人的电脑,哪一次的修炼检查,他不是被留下来扫教室,就是被罚到操场上去跑圈,要么就是老师带他去办公室谈心。

  这谈心是假,收拾他是真,别看他是教育部主任介绍进来的,该动手的老师从来不会手软,美其名曰:恨铁不成钢!

  在陈柏生心里,这就是老师变态,只有那些变态的老师,才会想着怎么把自己打一顿来发泄他们在其他地方收获的不满。

  不过久而久之,陈柏生挨打埃罚的几率也越来越小,因为全校老师都知道,他是最不成气候的一名学生,大家都觉得他只是打算在这里把三年培训混过去,以后出去找一份其他工作。

  陈柏生所在的班级是一零四班,这个班大多数人和陈柏生差不多,不过他们至少还会去做,而陈柏生,是完全对法宝这一行没有任何兴趣。

  每次学校组织的法宝比赛,一零四班都会是成绩最差的一个班,好在年年学校的法宝赛事,也需要有班级来垫底。
老师们对这个班也失去了信心,班上虽然有几个好学的学生,不过潜力都不大,这也让这个班的班主任李长华十分无奈:奖金没有他的份、补贴和他没关系,就连工资,都会因为他教导无方而被扣除一些。

  李长华其实挺冤枉的,有时候他真想站在操场里大喊一声:“天啊!为什么你要让我做这个班的班主任?”

  幸亏李长华才二十三岁,没有女朋友,当然也没有成家,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在工资经常被扣发的情况下,也还能撑得下去,但是长期这样下去,就算是李长华也受不了啊!年轻的男人总是有一颗事业心嘛。

  所以陈柏生就成了李长华抓典型的对象,别的老师对陈柏生可能已经放弃,但是李长华没有,他脑海里总是闪烁着一句话:物极必反,他相信总有一天,陈柏生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法宝师。

  这也就是李长华一厢情愿的想法,中午睡过午觉的陈柏生,此时又趴在桌面上打瞌睡;汪明月已经根本无心管他了,任由他睡他的。

  甚至到第三节课检查每个同学修炼成果,汪明月也没有叫醒他。

  陈柏生一直睡到教室里空无一人,才悠悠的醒转过来:“咦?奇了怪了,社会在进步,人类也应该进步才对?怎么进步到了无人烟的原始社会去了?”

  走出教室后陈柏生才发现,原来已经是下午放学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连忙从课桌里操起饭盒,一溜烟的向食堂跑去,边跑还边喊:“饭兄菜弟们,千万要等着哥哥来安抚你们啊!”

  不过等到陈柏生跑进食堂的时候,食堂里打菜的窗口边小黑板上写了偌大几个字:“停止营业。”

  看着空荡荡的食堂,陈柏生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从怀里摸出粉笔,在那几个字下面加了几个字:“学生除外。”写完陈柏生拍拍屁股,拿着空饭盒走了。

  总不能不吃饭啊!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三块七毛钱,想想学校门口的菜贵得离谱,陈柏生决定去后山的老百姓家里摸些地瓜来吃。

  诺亚训练基地在贺林县的郊区,由于学校需要很大的占地面积,当初修建的时候考虑到只有郊区才能征到如此大范围的土地,所以才修建到这里。

  修建后学校领导们又发现了一个好处,由于离城市较远,学生们很少有翻墙出去的,毕竟即便是翻过学校的高墙,要想进城也需要走上两个小时,这对于一些成绩好的学生或许不算什么,毕竟修行者的奔跑速度是非常快的,但对于学习差的学生来说,类似于陈柏生这样的人,让他去走两个小时进城,不累他半死已经很不错了。

  由于没有修行者的能力,翻起墙来陈柏生也会觉得吃亏,这墙本身就有四米多高,墙面极其光滑,若不是早期毕业的学子们辛苦的在围墙西角打了几处阶梯状的空洞,陈柏生这一辈子也别想从这里翻出去。

  爬过围墙后陈柏生转过身去在围墙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恨恨的道:“什么时候我一口唾沫能把这堵墙推倒,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离学校太近是没有农户的,而且学校周围的土地都已经被征用了,是准备以后扩建用的,老百姓种的菜都在学校后面约两公里的山上。

  晚上本来是要上法宝认知课的,陈柏生旷课已经成了习惯,他觉得在山上去挖老百姓的地瓜、找小动物,比上课来得有趣味的多。

  两公里的路不算很远,不过陈柏生也走的气喘吁吁,到了山脚,他顿时像飞出笼的鸟,开心至极。

  在附近的地里找了两个地瓜吃了之后,陈柏生又向山里进发。

  这座山范围并不算宽,而且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而且陈柏生已经把这里当作家,经常晚上不回宿舍,就在山上的草地睡觉,这种天为被,地为席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从小路上山,走了不到十分钟,一只野兔从草丛里冒出头来,嗖的一声从陈柏生眼前跑过。

  逮野兔是陈柏生最爱的事情,每当想到烤野兔的味道,他就算再累,也会奋力追击。

  这一次陈柏生当然也不会放过机会,先是悄悄的走了几步后,忽然加速。

  野兔哪是这么容易抓到的,几个跳跃,就将陈柏生甩开了一大截。

  “兔兄,等一等。”陈柏生一边呼喊着,一边朝那野兔追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野兔没追到,陈柏生自己却累个半死。

  一屁股坐在草丛上,陈柏生气得哇哇大叫,同时自言自语的道:“小兔崽子,等下次我抓到你,一定把你红烧了吃;唔,红烧不如烤了吃有味道。”自言自语的陈柏生仿佛看见了烤好的野兔在面前飞舞,口水从他嘴里,连珠般的落下。

  “唔!是什么味道?好香!是烤肉的味道?”这绝对不是幻觉,陈柏生确实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跟随着香味寻找过去,在转了几个弯之后,陈柏生忽然发现了个山洞,洞口并不大,洞边长满了杂草,如果没有这香味的诱惑,他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个山洞的。

  “有意思,以前怎么没发现过?既然来了,得进去看看。”陈柏生说着,佝偻着身子,拿出离子光电,朝洞内照了照,然后钻进了山洞。

  洞口还没有陈柏生高,而且整个洞穴也异常狭小,稍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被洞壁的石头刮破。

  只吃了两个地瓜的陈柏生早就饿得双眼发昏了,他现在眼里只有烤肉,至于其他的,能不管就先不管了。

  渐渐的,那洞变得越来越宽敞,越往里走,陈柏生竟然能隐约的发现有闪烁的灯光,好奇心催动着陈柏生加快了步伐。

  大约走了二、三十步,忽然,一名满头白发遮住脸,烂布条遮住身体的人出现在陈柏生眼里。

  “啊!”陈柏生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傻在了当场。
“鬼叫什么?”那人说话了,声音极其苍老,说话的同时,他嘴里还在啃着烤肉,同时手上还拿着一大块烤肉。

  陈柏生神经紧绷的问:“你……是……人?”

  “废话,我不是人能和你说话吗?”那人说。

  “是人就好。”陈柏生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早说你是人啊!吓得我差点尿裤子了,不过我求你能不能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正常人?你看你这样?谁知道你是人啊?”

  “嘿,小子,你倒是管得挺宽,老爷我想打扮成什么样就打扮成什么样,你管得着么?”

  陈柏生听着这人说话倒也正常,再也不害怕了,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说:“商量个事,有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必须考虑一下。”

  那人奇怪的道:“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不然我怎么能跟你两人说话?为什么我不和别人说话?”陈柏生说。

  “你小子倒挺机灵的,说吧,想跟老爷我商量什么事。”

  “这是一个脑筋急转弯,你如果回答正确的话,我会考虑给你小小的奖励。”

  “废话少说。”

  “问:如果现在你遇见一个饥饿到要死的人,你是选择救人还是不救?”

  那人毫不犹豫的答道:“不救!”

  “为什么?”

  “我不认识的人,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这个人你认识呢?”

  “认识的话,我考虑分他一点吃的。”

  “比如你手里的烤肉,你会分给他哪一部分?”

  “当时是最好的部分,既然我愿意救人,那么说明这个人对我的口味,而且是我认识的人,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让朋友吃到最好的烤肉。”

  陈柏生顿时感叹道:“好人,你真是好人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柏生说着,顺手就将手边依旧架在火上烧烤的兔腿操到手里。

  “你……”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柏生已经吃了一口:“你给我放下。”那人有些气急败坏了。

  陈柏生倒也不急着吃肉,问道:“为什么要我放下?刚才不是你说的,只要你认识的人,你都会分给他最好的烤肉吃吗?”

  “我根本不认识你!”

  “刚才你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你没有反驳,那么说明你也是认识我的?既然我们彼此都认识,那么吃你一块烤肉,你有什么好激动的?”陈柏生说得振振有词。

  那人反倒不说话了,忽然掠起遮住面部的白发。

  陈柏生看着那人的面容,刚刚吃进嘴里的兔肉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现在你还认识我吗?”那人狠狠的说。

  陈柏生扔掉兔肉,转身就想跑,却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鬼方法,让陈柏生不能移动半步。

  “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再也不要你的肉了,你放我走吧,我也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原来陈柏生看到的那张脸,是一张面目全无的脸,只是一片肉白,五官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他如何不害怕。

  “小子,刚才你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现在不说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吃还不行了,既然老爷我认识你,那你就必须得吃,而且得把你刚才扔在地上的烤肉吃得干干净净,若是有一点剩余,小心你小命不保。”那人厉喝道。

  陈柏生哪还敢说多话,转身捡起地上的烤肉,拼命的就往嘴里塞。

  “恩,不错,识时务,吃吧,这是老爷我请你的吃的,一般人还得不到老爷的东西吃,你小子可别浪费了。”那人一边说,一边自己也吃了起来。

  陈柏生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努力的吃着。

  那人忽然又道:“小子,我看你身体不错嘛?怎么好像不是修行者?”

  陈柏生依然不说话,满嘴塞满了烤肉,不过这时候他的感觉和吃着树干没什么区别。

  “以你小子的身体素质,如果好好修炼的话,恐怕以后成就不在我之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陈柏生还是不言不语。

  “既然你吃了老爷的烤肉,老爷要你做事,你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而且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的,如果有半点差错,老爷我第一个取你的小命。”

  陈柏生终于把肉吃完了,使劲的咽下了最后一块肉,他这才说道:“这位大爷,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刚才你叫我吃肉我已经全部吃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事?”

  “很简单,跟着我修炼。”

  陈柏生举起双手:“ok,没问题,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今天老爷没空教你了,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明天,记得明天上午七点半,准时到这儿来见我,否则,就别怪老爷我不客气。”

  从山洞里钻出来的时候,陈柏生发现自己的裤裆已经湿了,拍了拍胸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打算转头说点什么的陈柏生四处望了望,觉得不太安全,最终还是闭口不语,飞快的下了山去。

  “你爷爷才会去找你,去找你的是你孙子。”陈柏生躺在宿舍的床上,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陈柏生完全忘记了昨天的遭遇,依然八点半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整个宿舍的人全都上课去了,陈柏生这才摇摇晃晃的走到教室去。

  刚到教室,陈柏生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这才想起周四的上午是实战课,于是又摇晃着脚步,向训练场走去。

  所谓实战课,其实也就是老师教授学生们实际炼化法宝的课程,当然,这里提供的法宝炼化材料,全都是一些简单基础的材料,也只能炼出最低档次的法宝,真正要用去比赛,是极其不现实的。

  诺亚基地的训练场有三个,一个是提供给那些四级以下的修行者的,里面早就放好了国际标准的炼化炉鼎;这种炉鼎倒不算贵,一个只要几百块钱,诺亚基地给一号训练场配备了五十只;二号训练场要高档许多,是提供给四级以上修行者的。

  三号既是训练场,也是正式的比赛场地,是诺亚基地修建最完善的建筑之一,里面完全按照国际标准法宝赛场修建的,算不上豪华,设施却很齐全。

  类似于陈柏生这样的班级,大部分都是一、二级修行者,当然只有在一号训练场里上实战课的资格。
陈柏生摇晃着走到训练场的时候,班上的其他四十七名同学早就进入了法宝炼化课程。

  法宝炼化实战老师姓刘,叫刘一能,五大三粗,对学生要求异常严厉,当他看到陈柏生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停下了教授课程,径直走到训练场入口处,冷冷的道:“陈柏生?又是你?你是不是觉得老师们都已经放弃你,所以你感觉很荣幸?”

  陈柏生也有些害怕这个家伙,要不是所有老师都放弃了对陈柏生的教授,单是迟到、早退、旷课这些问题,就够他喝几壶了。

  “当然不是,刘老师您完全误会我了,今天我来上学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教导主任的夫人骑车摔倒了。”陈柏生说。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送教导主任的夫人去医院所以迟到了。”

  “当然不是,门卫老张已经抢先了一步送她上医院了。”陈柏生说。

  “难道你是帮老张看门去了?”刘一能又问。

  “也不是,老张让送信的小李帮他看门,送信的小李手里只有两封信没有送到,所以就帮老张看门,不过信件却不能迟到,毕竟偌大一个训练基地,很多人都等着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呢。”

  “这么说你是替小李去送了那两封信?”

  “没有,没有,陈老师刚好从门口路过,两封信有一封是他女朋友写给他的,还有一封是赵老师的,小李就托他给赵老师带去了。”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陈柏生说:“我只是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刚好看到了这一切,既然您问起来,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你……”刘一能心里有一种很想把陈柏生抓起来狠揍一顿的冲动,如果不是校长严令不许对陈柏生动武的话,恐怕现在陈柏生早就被这些老师打成了猪头。

  “刘老师,您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以后的实战课可就没人教了。”陈柏生说话的样子很真诚,真诚的会让任何人怀疑他完全是出于对刘一能的关心。

  “你……”刘一能气得连说了几个你字,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来:“罚你在今天的实战课上,炼化出一件无论级别高低,只要能在空中飞上一圈的法宝,若是一今天上午你炼化不出来,下午就接着炼化,下午炼化不出来,晚上接着炼,晚上不行就一直到明天早上,明天还是不行就到后天……”

  陈柏生一听这话,顿时萎靡了一大截,连忙道:“刘老师,您饶了我吧,您老也是知道的,我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什么都不会……”

  “闭嘴!按照我说的,马上去做,否则即便是学校开除我,我也会让你尝尝拳头是什么滋味的。”刘一能确实气得够呛。

  陈柏生站在炼化炉鼎前,看着炉鼎旁边的炼化材料:青钢、紫铜、铭铁以及其他辅助材料,顿时一个头变得两个大,如果是平时,陈柏生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会一把将这些东西全部扔进炼化炉鼎里,然后点燃立体炭,任凭它们自己去发挥好了。

  但是这一次显然是不行的,老刘看来真的发怒了,撇下了其他同学,电线杆子一般的站在陈柏生身边,一副凶狠的模样配上他五大三粗的体型,陈柏生还真怕自己把这些东西全扔进去的那一瞬间,老刘把他也扔进去。

  平时从来不看课本的陈柏生,哪里知道哪几种材料配备在一起能炼化出法宝来,只能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蹲在材料前选来选去,就是不往炼化炉鼎里放。

  对于陈柏生来说,最可怕的还不是对材料的选择,而是炼化出来的法宝,陈柏生拿什么让它在空中飞一圈?如果是一只山鸡的话,陈柏生毫不犹豫的就会把他扔进炼化炉鼎里,只要炉鼎下一加热,山鸡肯定自己就会飞起来了。

  但现在摆在陈柏生面前的不是山鸡,而是一堆对于陈柏生来说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连修行者的门都没进入,陈柏生哪里有血气来控制法宝?

  刘一能总算找到了惩治陈柏生的办法,脸上虽然是满脸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陈柏生一边选取材料,一边在心里默默的问候着刘一能的直系以及旁系亲属,甚至连刘一能未过门的媳妇儿都问候了几遍。

  “小子,你倒是动手啊?”忽然,陈柏生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吓得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脱口问道:“谁?谁在说话?”

  刘一能敲了他一个爆栗,然后喝道:“没有谁在说话,陈柏生,你别想着偷懒,炼不出东西来,今天一天的饭都给你省了。”

  省掉一天的饭,这对于陈柏生来说威胁确实够大,他只有再次蹲下来,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挑选材料,不过他心里却在思索刚才的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是他!”陈柏生忽然想到了昨天在后山山洞里碰见的那个怪物,顿时浑身吓得发抖起来。

  “谁是谁?”刘一能厉声喝问道。

  陈柏生哇的大叫一声,豁然站起声来,一边喊着“鬼啊!”一边想往训练场外跑。

  刘一能不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将他再次放在材料前,喝道:“陈柏生,别老是想些歪点子,好好给我做你的作业,你不会真的是不想吃饭了吧?”

  陈柏生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刘一能,想想昨天那怪物一脸白肉,他禁不住浑身直哆嗦。

  “小子,别跑,老爷我不是鬼,你小子倒还真够胆,我叫你早上七点半去山洞里找我,你居然敢不来,没办法,老爷我只好亲自走一趟了。”那声音再次传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用了隐身术,任何人都看不见我的。”

  陈柏生身体依然在哆嗦,此时他更希望刘一能一直站在他身边,至少他知道刘一能不会要了他的小命,但是那个怪物就说不准了。
“陈柏生,我可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害怕我就会放过你,今天你若是弄不出一件像样的法宝来,就别指望着能吃上饭。”刘一能丝毫不肯松懈的说。

  陈柏生当然不是害怕法宝炼化不出来,而是害怕那个拥有着隐身术的怪人,此时他是口不能言,身不能行,面对着一堆废铜烂铁脑子里全是那张全白的肉脸。

  “你小子也太没用了,不就是炼制法宝么?”那怪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边上这家伙,最多也就是个三级修行者,你还怕了他不成?”

  陈柏生心里说:“他我倒是不怕,你比他可怕多了。”不过嘴上却不敢说话。

  那怪人似乎能用一种说话的方式让别人听不见,只有陈柏生能听见:“小子,我教你。”

  陈柏生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怪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先把紫铜放进炼化炉鼎里。”

  陈柏生没想到这怪物还懂得法宝修炼,想想身边站着的刘一能,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做了再说,于是他将材料堆里的紫铜翻了出来,全部放进了炼化炉鼎里。

  “笨蛋,不要全部放进去,只放进去一半就可以了。”

  在怪人的指导下,陈柏生开始照做,从炉鼎里取出一半的紫铜后,那怪人又道:“现在点火。”

  “陈柏生,你在干什么?”刘一能看着陈柏生的动作,喝道:“你以为用一块紫铜就能炼化出法宝来么?简直是我们科龙基地的耻辱。”

  “叫他闭嘴!啰嗦的跟婆娘一样,要不是老爷我心情好,一定捏爆他的卵蛋。”怪人说。

  陈柏生毫无反应的说了两个字:“闭嘴!”当他把话说出去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补救不及,于是干脆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转过脸来对刘一能说道:“现在是我在炼制法宝,刘老师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完全可以先给学生做个示范嘛。”

  刘一能气得七窍生烟,厉声道:“好,好,我不说话,今天你炼制不出东西来,别怪我刘老师没提醒你。”

  陈柏生其实很想问问那怪物到底有没有炼制出法宝的把握,苦于不能开口,他也就只能听那怪物的话,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十秒后将青钢加入,加入地上材料的三分之一,同时加入黑贝和鸾液汁,记住分量不要多,用常用玻璃勺的话也只能是一勺的量。”

  “加大火。再加入散灵颗粒,只需要四颗就足够。”

  刘一能在一边看着陈柏生的动作,有点反应不过来,至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炼制法宝的方式,首先紫铜和青钢加在一起并不算什么问题,但这样炼制出来的法宝就很难拥有柔韧性,其次黑贝是用来加固法宝的抗击打力,而鸾液汁是用来增添法宝色泽;更让刘一能不理解的是散灵颗粒是法宝炼制中很少使用的材料,这种东西通常只是起到简单的融合作用,紫铜和青钢在立体炭的烧铸下,本来就可以很好的融合,还需要散灵颗粒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不过刘一能看归看,却也不说破,他现在就想的是要让陈柏生难堪。

  班上的其他同学多数已经完成了手里的作业,很多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柏生这边,在他们眼里,陈柏生就是班上最差的学生,同时也是拖班级后腿最严重的学生,所以这些同学所抱的心态,无一不是和刘一能一样。

  在怪人的指导下,两分半钟的时间,一只长笛型法宝在炼化炉鼎里成型,还没等陈柏生反应过来,那法宝就从炉鼎里飞了起来,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飞了一圈之后,砸在刘一能的头顶上,随后又掉在了地上。

  如果单单是陈柏生的话,别说让这法宝飞起来,就算是让这法宝成型也很困难,不过有那个怪物的指导,再加上那怪物隐身后利用血气控制着法宝,这就说明那怪人至少是个角色。

  “真是没想到,原来这家伙还有这么一手。”陈柏生心里高兴啊!他能不高兴么?以后只要有和法宝有关的课程,他完全可以让这个怪物来帮他,想到这些陈柏生对那怪物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欢喜。

  刘一能头被砸了一下,虽然气得不轻,但他更惊叹于刚才陈柏生炼制出来的法宝,无论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炼制出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更何况陈柏生还让这法宝在半空中飞了圈。

  “你?”刘一能惊诧的望着陈柏生,半晌才从嘴里吐出话来:“这是你炼制的法宝吗?”

  陈柏生这时候腰板硬了,昂首挺胸道:“您说是就是,当然,您要是说不是,我也没办法了。”

  刘一能心中惊讶无比,皱眉道:“既然是你炼制的法宝,就让它显露出法宝的特性来,法宝可不是炼钢,既然是法宝,就有法宝特殊的用途。”刘一能总觉得陈柏生只是运气。

  陈柏生这下倒不敢说话了,地上这长笛型的法宝陈柏生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别说让法宝显露出特性,就算是让陈柏生用嘴说出这家伙的特性,他也无能为力。

  那怪物显然决定帮忙帮到底了。

  就在陈柏生犹豫之际,那法宝顿时从地上飞了起来,于半空中旋转一圈后,忽然‘刺啦’一声碎裂成粉末,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陈柏生无能的表现时,法宝又在一瞬间组合成长笛,刚好一只飞过的蚊子被夹在长笛之中,片刻之后,长笛的一端掉出那只蚊子,那蚊子在地下挣扎了一番,忽然变成了一堆粉末。

  “这不可能!”除了刘一能,一零四班的所有学生都围了过来,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这东西竟然是陈柏生炼制出来的。
“粉笛,暗属性法宝,其法宝效用在于能随时以粉末状态出现,也能随时组合,攻击对手时,可化为粉末后接近对手法宝,瞬间凝型将对方法宝包裹其中,同时借助散灵颗粒的融合性,将对手法宝融合,以修行者的血气,使包裹于粉笛中的法宝消散成粉末。”

  这话当然不是陈柏生能说得出口的,不过当陈柏生把这些话说出来时,一零四班的所有同学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

  如果说陈柏生之前的表现是最差学生的话,那么此时的表现无异于盖过了所有其他同学炼制的法宝。

  法宝虽然没有具体的等级分别,但是法宝炼制出来后,是好是坏,是强是弱,只要是对法宝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陈柏生刚才炼制的法宝,无疑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能够借助最简单的炼制材料,用短短两分半钟的时间,炼制出一件不错的法宝,这怎么可能是陈柏生这种差生能干出来的事?

  刘一能思维明显被陈柏生炼制的法宝搞短路了,楞楞的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陈柏生……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炼制法宝?”

  其他同学也在一边小声讨论着,更多人则挤到了陈柏生身边,问长问短。

  刘一能自问以自己的水平,用这样低劣的材料,是炼化不出任何好东西的,而且暗属性的法宝已经属于上档次的法宝了。

  陈柏生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刘一能的肩膀道:“刘老师,其实无论你以前看见的陈柏生如何的贪玩,但是请你坚信一点,一切皆有可能,请问刘老师,中午饭我可以吃了么?”

  刘一能不由自主的答道:“可以,可以!”

  整整一上午的实战课,刘一能都处于亢奋状态,陈柏生的突然转变,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处于睡梦中一般。

  中午放学的时候,刘一能本来打算留下陈柏生,不过等他去找陈柏生的时候,那家伙又已经早退了。

  能不早退嘛?每当中午放学,学校食堂里的学生,比蚂蚁窝里的蚂蚁还多,如果不能快速去食堂的话,很有可能陈柏生还是只能看到停止营业的牌子。

  从训练场里一走出来,那怪人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怎么样?小子,老爷我炼制法宝的水平不错吧?”

  这时候陈柏生当然敢开口说话了:“什么不错,也就是一般般,说实在话,我是没用心去学,只要我好好学习,水平肯定比你高。”

  那怪物竟然没有反驳陈柏生的话,说:“这一点我倒是相信,你小子似乎很贪玩?而且看样子你以前在老师和同学心目中的形象也是坏到了极致,看看刚才你那老师的反应?再看看你那帮同学的反应,老爷我还真看不下去。”

  “习惯就好了,每天跟这些家伙怄气,非得把自己气晕了不可。”陈柏生说:“先别说话了,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得先去弄点午饭,你肯定也没吃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吃。”

  “急什么?吃饭哪用得着走这么快。”那怪物说。

  “拜托,你以为是在家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陈柏生道:“在食堂,去迟到了别说人吃的,就连狗吃的东西都没有了。”

  等到陈柏生一溜烟跑进食堂后,那怪物忽然反应过来:“臭小子,今天老爷我来是找你算账的,怎么反倒成了你的帮手了。”

  等陈柏生从食堂端了两盒饭菜出来时,那怪物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天天闷在山洞里吃烤肉,也会腻味的。

  找了一片学校里的树林,陈柏生摆好饭盒后,那怪物才显出身来。

  “说真的,你这样子挺吓人的。”陈柏生说话很直接。

  “没办法,被人用法宝打的。”那怪物说。

  “什么人?告诉我,好歹今天你也算帮了我大忙,我去给你报仇。”陈柏生一边吃一边说。

  “就你小样?以你现在的水平,随便来个法宝师就够你喝一壶了。”那怪人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我们算是真的认识了,不过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黄羽厉。”

  “这名字不错。”陈柏生说。

  “你没听说过我?”

  “听说过。”陈柏生毫无半点惊讶的说:“刚才你说了,我就听说了。”

  黄羽厉晒然道:“也难怪,你小子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知道老爷我也很正常。”

  “怎么?你很出名?”陈柏生反问道。

  “不出名。”黄羽厉说着,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子,老爷我叫你早上七点半去找我,为什么不去?”

  陈柏生说道:“拜托,你用脑子想想,一个陌生人,住在山洞里,而且还长得这么吓人,是你你会不会去?”

  黄羽厉顿时语塞:“你……”

  “我要是去了那我就是笨蛋。”陈柏生说:“不过你倒是有心情,这么大老远跑来找我,而且还能找到我,看来你也挺厉害的。”

  “是别人我就不来了。”黄羽厉说:“你小子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有潜质的一个,怎么样?拜我为师,我教你炼制法宝。”

  陈柏生连忙站起来朝黄羽厉鞠了一躬道:“大哥,我求你别折磨我了,这一基地的老师我都应付不过来,你还让我应付你,你这不是给我添堵么?”

  黄羽厉看到陈柏生朝他鞠躬,还以为陈柏生会拜师,正得意时,却听见陈柏生如此一说,顿时怒道:“老爷我比你们学校这些垃圾老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换作以前,就算你求我收你为徒,我还不干呢。”

  陈柏生脱口便道:“你强悍怎么呢?你炼制法宝水平高怎么了?还不是被别人把脸给削平了。”

  ‘噗通’一声响,陈柏生话音刚落,就被黄羽厉一把摔在地上,同时听见黄羽厉喝道:“此仇不报,我黄羽厉誓不为人。”
陈柏生没想到这怪人说翻脸就翻脸,顿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子,你还小,老爷我不怪你,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你老是提起我的痛处,也就别怪我摔得你疼了。”黄羽厉忽然又冷静下来说。

  陈柏生望了望他,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说道:“不要以为你帮过我就可以随便打我,告诉你,老子不吃这套。”说完陈柏生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你这臭小子,脾气还不小。”黄羽厉说着,探手就将陈柏生揪了回来,按住他肩膀说道:“老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我面前发脾气,不错啊!”

  陈柏生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挣扎几下无功而返之后,他干脆把头转向另一边。

  黄羽厉干脆坐了下来,说道:“算了算了,第一次见这么小气的男人。”

  陈柏生说:“怎么?男人就不能小气?你试试让我把你摔地上看看?你还别不相信,要我拜你为师,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黄羽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小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学校里老是被人欺负怎么办?你又打不过人家,再说了,难道你愿意每天看着老师同学笑话你?”

  “当然不希望。”陈柏生说:“不过你不用劝我,对于炼制法宝,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黄羽厉叹道:“难道你就真的不想成为一名法宝炼制高手?”

  陈柏生忽然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成为一名法宝炼制高手?”

  “不是我希望。”黄羽厉说:“而是你不成为一名法宝炼制高手的话,挺可惜的,要知道现在社会,人体本身的素质并不高,所依靠的无一不是药物,而你身上却很难找到药物的踪迹,可以说你是纯天然的人体,不仅如此,你的身体内,含有超量的血液,而且血液循环速度比正常人快三倍,这样的优势,如果你认真修炼的话,要想成为一名修行者,绝对是简单的事情。”

  陈柏生歪着脑袋看着黄羽厉,诧异道:“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身体内真的有这么多好处么?怎么其他人从来没告诉过我?”

  “如果是其他人能看出来,你早就被雕琢了。”黄羽厉说:“在没有用‘淡漠’手法刺激的前提下,你身体所呈现的状态,是很少有人能看出来的,除非是像我这样修炼到了内视的能力。”

  陈柏生显然不太明白能修炼出内视能力是到了什么级别,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后道:“成为法宝炼制高手我确实没兴趣,不过你得答应我,让我体验一下做高手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以后再有什么实战课、修炼课、法宝识别课、法宝探险课等等,你帮我就行了。”陈柏生说:“说不定我体会到做高手确实有意思了,就会努力修炼呢?”

  黄羽厉顿时为之气结:“你爱练不练,老爷我还真没打算求着你,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也懒得管了,我走了,以后别说我们认识。”

  “喂,别走别走别走。”陈柏生这时候忽然着急了,道:“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只要办成了,我绝对修炼,但是还有一个条件,我们之间平辈论交,不能说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当然,你也可以提一个要求,唔,我想想,有办法了,你的脸肯定是被你对手弄的,你教我修炼,我帮你报仇,大家两不相欠,等到你认为我什么时候能帮你报仇了,我们的约定就结束了。”

  黄羽厉虽然没有嘴,但说话依然清楚,虽然陈柏生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好,你先说说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陈柏生说:“我答应过莎莎,要给她一件像样的法宝,但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做到,所以想要你帮这个忙。”

  “没问题。”黄羽厉很爽快的答应了。

  陈柏生说:“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很简单,根据我查过的资料,要炼制这样一件法宝,主要材料是‘珠泪’,而一颗重三克的成品‘珠泪’,市场价格在三到五万之间,以我现在的经济条件,根本没有办法买得起。”

  “珠泪这东西我知道,在炼制法宝过程中,起绽放作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能在很短时间内爆发出很强的能量,将周围的气流冲开,从而破坏对方法宝。你先说说你需要炼制一件什么样的法宝吧?”

  陈柏生犹豫片刻后,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和莎莎有一次进体育场里观看法宝比赛。”

  黄羽厉笑问道:“这倒稀奇,你不是不喜欢法宝么?”

  陈柏生道:“可是莎莎喜欢,她很喜欢看法宝比赛,但是你也知道,我和她都是孤儿,一张法宝赛事的门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我们努力的攒钱,努力的去拣垃圾卖,终于能换到两张法宝赛事的门票了,那一天莎莎很高兴,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高兴过,当我们走进赛场的时候,莎莎对我说:阿生,我感觉好像我也是法宝队员,我也可以参赛了?我只能微笑的回答她有一天她也可以的,那一天她看的那场比赛,最终是一件名叫‘黑蜘蛛’的法宝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而那件法宝的主要辅助材料就是‘珠泪’,我还记得莎莎躺在我怀里的时候说的话:阿生,要是有一天,我也有这样一件法宝,多好啊?我答应她:会的,我一定努力,让你也拥有这么一件法宝。”

  黄羽厉一直静静的听着陈柏生的描叙,一言不发。

  “可惜就在那天,就在看台上,莎莎走得那么匆忙,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当时莎莎还有生气的时候我就努力的呼喊着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无论是谁,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聚集在赛场上,而莎莎和我,成了毫不起眼的两个小孩,最终我声嘶力竭的呼喊,并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帮助,莎莎就在看台上,死了!”

  陈柏生说到这里,咬牙切齿,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刻我就发誓,要么我一辈子不再做和法宝有关的任何事情,要么我就要做到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柏生是天下第一的法宝师,让那些被法宝赛事麻木了人性的观众明白,他们永远是我陈柏生的奴隶,永远要以我为中心!”
黄羽厉也被陈柏生激起了情绪,站起来那低沉的声音也变得坚定:“我会让你变强,至于有没有能力成为最强者,必须要你用实际行动去创造。”

  陈柏生并没有答话,慢慢的坐了下地。

  “还坐着干什么?走吧?”

  “去哪?”

  “去找珠泪,找到珠泪就有办法炼制你所说的法宝了。”

  陈柏生摇头道:“没钱。”

  “不就是钱么?没有难道不会去挣?”

  “拿什么挣?”

  “你不会傻得连街赛都忘记了吧?阿尼尔运动装独家赞助,每年一度的法宝街赛,只要能在街赛中获取冠军,就可以拿到十万的奖金。”黄羽厉似乎对法宝的所有赛事都很熟悉,就连阿尼尔法宝街赛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如果让我现在去参加比赛,那无疑是让所有人看笑话,虽然我陈柏生没什么进取精神,不过被人看笑话的事我还是不愿意做,既然我决定了完全接触法宝这一行业,那么以后的任何比赛,我都希望是靠自己的能力去获得成功。”陈柏生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往那种无赖的语气完全消失不见。

  黄羽厉哈哈笑道:“好,好,既然你这么有决心,我也不多说什么,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训练就由我来指导。”

  下午课陈柏生并没有上,而是随着黄羽厉来到后山山洞。

  面对面而坐,黄羽厉开始了对陈柏生的询问:“关于法宝赛事,我就不多说什么,毕竟你现在的水平,还不适合参加任何赛事,今天我得先用‘淡漠’手法刺激你身体内血液完全活络起来,否则你永远窥探不到修行的真谛。”

  不得不说黄羽厉的能力是强悍的,也是真心希望陈柏生修炼出成绩来,‘淡漠’手法是很可怕的,其可怕程度并非是手法的复杂性,而是施用手法的危险性。

  “为什么一直以来没有人提醒过你的身体可以拥有比寻常人超出三倍的血液循环速度,那是因为‘淡漠’手法的施术者和受术者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淡漠’手法其实很简单,受术者平躺着,施术者将自身血液植入手术者血管内,然后以血气催动这一滴血在受术者身体内飞速运转,如果能平安运转三个周期的话,那么就可以成功,但是万一出现纰漏的话,那么施术者和手术者,会当场立即死亡。”

  因为黄羽厉没有面部,所以陈柏生也无法看到黄羽厉说这话时的表情,不过他可以肯定黄羽厉绝对不害怕,否则对方哪有道理自己提出施用‘淡漠’的手法?

  “用吧。”陈柏生改变了对法宝赛事的态度后,整个人完全变了,竟然在面对关于到他生死的‘淡漠’手法时,他可以面无表情的只说出两个字。

  “你不害怕?”黄羽厉还是无法接受忽然改变的陈柏生,多话的问了一句。

  “如果害怕有用的话,我倒是希望它可以帮我度过这个难关。”陈柏生才十四岁,说话却如此老成,这不得不说小时候孤儿的生活对他有多大的影响:“我死了倒是不要紧,可以去陪莎莎了,不过你倒是可惜了,怎么说你也算是高手,以你的水平,很多赛事你都可以夺取很好的名次的。”

  黄羽厉道:“我已经无力再去冲击任何赛事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很可能这一辈子就在这山洞里度过了,好了,别废话了,开始吧。”

  当那一滴血融入陈柏生的身体后,陈柏生全身忽然发胀,像被吹气球一般。

  陈柏生居然没有叫一声,仿佛发胀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般。

  黄羽厉当然明白用‘淡漠’手法刺激人体后带给人体的痛楚,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身体要被完全拉开一般,很难有人能承受住这样的痛苦,而陈柏生竟然一声不喊,除了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之外,他生生的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如果说是幸运的话,不如说是陈柏生的毅力,三周天的循环,很快就在黄羽厉的血气催动下完成了,当陈柏生感觉不到痛楚,身体恢复正常后,他站起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老黄,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体会一下这种美妙的感觉。”

  黄羽厉哈哈笑道:“没可能的,这种机会绝对不会出现。”笑完之后黄羽厉正色道:“陈柏生,实话说吧,最开始接触你,我对你不抱任何希望,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只是没想到,如今你可以这样?我黄羽厉自认在修炼时吃苦绝对不少,但是却绝对没有过你这样面对生死和痛苦的态度,如果你再不能成为一名法宝赛事的高手,那我黄羽厉只能说这就是命了。”

  陈柏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磨了磨刚刚被自己咬得发酸的牙齿,晒然道:“比起以前捡吃的被人打,这种感觉要比那时候好很多,只是痛,却没有嘲笑和冷落,特别是莎莎被人打的时候我看着无能为力,那种痛苦远远要大于‘淡漠’手法带来的痛苦。”

  黄羽厉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好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多想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修行的法诀。”

  陈柏生点头,黄羽厉说道:“你的身体不同于别人,有了三倍血液循环的能力后,你可以适用最另类的修炼方式,而不是常规的修炼方法。”

  “怎么个另类法?”陈柏生问。

  “逆行血气,修炼肢体。”黄羽厉说。

  陈柏生显然不懂这话的意思,黄羽厉解释道:“寻常的修炼方式,是正行血气,以血气的运转迫出体内的能量,当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用以炼制法宝;但逆行血气的话除了让血气流转速度加快,还能让体内血气能量加大,同时修炼肢体的话,你所炼制法宝的方式就可以和其他任何不一样了,别人是用身体内的能量来炼制法宝,而你是将能量融入四肢后,以四肢的动作来捏合法宝。”

  “我可以?”

  “完全可以!”黄羽厉坚定的说。

  “那就开始吧。”陈柏生说。
两年半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而就在诺亚基地后山的山洞里,黄羽厉终于通过这两年的时间,打造出了一名法宝师怪才。

  年仅十六岁的陈柏生在修炼上,已经彻底的成为了一名五级修行者,或许五级修行者对于国际赛事以及各大联赛来说要求低了些,但是对于陈柏生来说,短短两年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跨越了五个级别,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黄羽厉是最清楚能在两年时间跨越五个级别的陈柏生是如何做到的: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陈柏生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而且学校图书馆有关法宝的书籍,全都被他借来阅读过。

  不过在学校里,陈柏生却不显露出自己身上任何与法宝有关的才华,这也是黄羽厉叮嘱他的事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于现在还处于成长过程中的陈柏生来说,还不适合显露自己的才华。

  在学校里,陈柏生依然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无赖,依然是四班最差的学生,从一零四班到二零四班,再到三零四班,陈柏生几乎在年年的考试中,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全班倒数第一。

  两年前刘一能所看到的陈柏生昙花一现的表现,最终成了笑柄,而以后无论刘一能如何逼迫他,也得不到任何效果,最终刘一能也只能认为自己当时经历的是幻觉。

  陈柏生也很乐意做这种两面性格的人,以前他就伪装得很好,后来黄羽厉才知道,其实暗地里陈柏生已经早在小时候就累计过太多太多关于法宝的知识。

  原因也是因为莎莎,那时候莎莎还没有死,由于她很喜欢看法宝比赛,但是对于孤儿,他们从小就没有系统接受过法宝知识,所以后来陈柏生努力的去探索有关法宝的知识,就是为了能在某一天陪莎莎观看法宝比赛时,能最为详细和熟练的讲解场上的局面。

  只是后来莎莎死了,陈柏生心灰意冷,把以前看到过的有关法宝的所有知识都封存了起来,如果不是黄羽厉的出现,恐怕陈柏生这一辈子也不成为法宝师。

  两年后的今天,陈柏生终于摆脱了诺亚基地,他成了完全的自由之身,当诺亚基地的教员把陈柏生的成绩汇报上去之后,那名最初把陈柏生介绍进诺亚基地的教育部长才想起陈柏生来,不过当他看到陈柏生这几年的成绩后,选择了将陈柏生再次遗忘。

  没有了学校的管制,没有了老师的唠叨,没有了时间的限制,陈柏生干脆就和黄羽厉一起,住进了山洞,吃喝拉撒都在山洞里,日夜不停的训练着自己。

  而且每隔一个月,黄羽厉就会带着陈柏生,去那些深山里寻找前辈们遗留下来的法宝,不过大多数是无功而返,当然也找到过几件像样的法宝,比如紫金葫芦和捆仙绳。

  相传这两件法宝是在几千年前,唐朝玄奘法师出游,收下徒弟孙悟空后,途中遇到太上老君的两名童子化身的妖怪时,双方斗宝所使用的,这两件宝物绝对和寻常法宝不同,它们虽然也是炼制的法宝,但是属于神人炼制,其法宝的功效和寻常炼制法宝比起来,有着天差地别的能力。

  可惜法宝赛事上不能攻击对手人体,否则单是紫金葫芦就够所有对手胆寒了,那叫人一声,若人答应,立即将人装入葫芦中,片刻之间便化人身为脓水的作用,强悍到无可比拟;而捆仙绳则不一样,除了捆人之外,还可以捆宝物,这在法宝赛事上,能起到很可怕的效果,如果是一场比赛上,陈柏生抛出捆仙绳,念动口诀,捆仙绳能在瞬间将对方六人的法宝捆在一起,让对手的法宝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不过这种探险而得的法宝有一个最大的缺陷就是用法,无论是紫金葫芦还是捆仙绳,没有开启法宝功能的口诀,这两件法宝则和废品没什么两样,想想几千年神人用过的法宝,其口诀到底是什么样?

  世界上文字如此丰富,要在这些文字里挑出字眼来组合成口诀,何其之难?

  所以虽然从古籍上看到过这些法宝的功用,但不知道开启口诀,只能当是捡了几件废品。

  这也是法宝探险队员最头疼的问题,他们或许能从名山大川、大海湖泊里找寻到很另类的法宝,但却无法使用它。

  直到现在,传言只有一件找寻到的古法宝是可以使用的,就是‘定风丹’。

  因为它并不需要任何口诀,使用者含在嘴里,就可以被狂风席卷而不动分毫;不过在法宝赛事上,‘定风丹’完全是防守型法宝,而且还要对手的法宝能制造出风来,‘定风丹’才能发挥效用,这样一来,这件古法宝,便成了鸡肋法宝。

  虽然不断有科学人员研究破除咒语的方式,但毕竟是远古神人炼制的法宝,想要破除实在太艰难了。

  陈柏生却丝毫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无意寻找到的法宝,更多的时候,他依然是在努力的修炼和加强对法宝的认知能力。

  由于与其他人的修炼方式不同,陈柏生在上升到三级法宝师的时候,就可以甩开炼制炉鼎,将体内血气逆流激发出的能量灌入双手,用双手‘捏造’出法宝来。

  这种方式除了陈柏生,还没有听说过谁会使用。

  这也要归功于黄羽厉,若不是黄羽厉在认识陈柏生之前,在一次寻宝过程中无意间捡到这么一本修炼法门的话,他永远也不会看到陈柏生将这套修炼法诀完全发挥出来。

  就当陈柏生在十八岁那一年修炼到了六级修行者的级别后,黄羽厉才完全释怀,因为从六到七级,不是靠简单的修炼就可以完成的,而是需要法宝师在不停的法宝炼制过程中去体验体内血气的运行方式,只有在战斗中,陈柏生才有可能成长,所以在两人吃了一顿烤肉之后,黄羽厉毫不犹豫的悄然消失,而他留下的那封信,也需要陈柏生达到七级水平后才能解开;在另一封信里黄羽厉说得很清楚:当你有了七级的修为后,打开这封信,你就知道当初是谁毁了我这张脸,而你也才有资格去找他报仇。

  当陈柏生彻底打算离开的时候,站在洞口,他这四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茫然无措。
虽然黄羽厉一直没有替陈柏生完成炼制‘珠泪’法宝的心愿,但陈柏生依然按照了他们最初的约定,用尽全力投入了修炼之中,直到黄羽厉离开后,他才看到黄羽厉留下的信件里才说道:莎莎的心愿如果由我去替你完成,那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无论结果是什么,我更愿意看到的是你自己去完成莎莎的心愿。

  展开信件,陈柏生再看了一遍,当他读到这段话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阿生,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会在短短四年时间里有如此的成就,我十分清楚这份成就完全来自于你的勤奋,和你的天赋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而你的天赋,只有在修炼到了七级才能发挥出来,这或许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全是七级以下的法宝师,当你真正睁眼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一定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

  从黄羽厉的信件里,陈柏生得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自己想要突破六级修行者的境界,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七级以上的法宝师,绝对不是传说中的一个都没有。

  现在的陈柏生,和四年前的陈柏生,早就有着天渊之别的能力,甚至在性格上,他也拥有着双重性格,一面是极其无赖的痞子性格,一面是极其勤奋的学子性格,当这两种性格融合在陈柏生身体里,才造就了今天的陈柏生这一刻可以和黄羽厉吹牛打屁,下一刻就可以向黄羽厉虚心求教。

  如果没有小时候的孤儿经历,相信陈柏生是不可能拥有这样性格的。

  从大山里走出来,陈柏生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一份工作,当然凭借他现在法宝师的能力,想找一份和法宝有关的工作绝对不难,但是陈柏生可不想现在就把自己摆出去,他并不喜欢那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既要得到锻炼,又要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陈柏生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一份和法宝毫无干系的工作。

  从贺林县到滋建市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是坐汽车的话或许更快,陈柏生把这四年的所有积蓄点了点,身上还有两千来块钱,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要不是这几年国家会发给他这样的孤儿一些补贴的话,恐怕这点积蓄单靠他捡垃圾是不太可能存下的。

  滋建市位于龙江中游,属于冲击平原地形,属于魏彰省下辖的市级市,这几年滋建市经济发展迅猛,借着国家开发中部城市的政策,各方面都取得了重大的效果。

  不过滋建市的法宝师水平却实在是低下,市内仅仅只有一支俱乐部,而且还是政府的面子工程,也是滋建市最大的激流天然泉水有限公司赞助的法宝俱乐部。

  要不是激流公司的赞助,恐怕以滋建市法宝师的水平,很难组合出一支法宝师队伍来。

  诺亚基地虽然在滋建市贺林县郊区,但那却是属于国家级的法宝师训练基地,直接由国家管辖,地方政府无权过问,所以从诺亚基地输送出的人才,全都被国家挑选走了,也有一部分实力不够的法宝师,国家不规划其未来,就由他们自己去找工作。

  这样的法宝师,很多都觉得自己在法宝方面没有才华而放弃了从事与法宝有关的工作;另一些有钱人家子弟则被家人花钱送到其他联邦去继续学习。

  更多的一些则是从事黑市法宝赛、或者是加入类似于滋建市这样丝毫没有名气的法宝俱乐部里混吃等死。

  虽然滋建市的法宝行业不怎么景气,但是城市建设和规划却相当出众,甚至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泪弥河穿过滋建市,市区建筑依山傍水,规划十分合理,加上重工业极少,使得城市环境十分优秀,这才使得滋建市荣获‘全联邦最适合人口居住城市之一’的称号。

  下了火车后,陈柏生看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眼就被它迷住了,火车站里井然有序的人群、火车站外的高楼大厦、行人车辆,以及道路两旁的绿化带,整体看起来都是那么协调。

  陈柏生就这么背着行礼,一边体会着城市的感觉,一边开始寻觅他成人以来的第一份工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陈柏生又累又饿,进了不知道多少家公司,最终陈柏生由于没有学历和文凭而被拒之门外。

  这也不能怪陈柏生,小时候陈柏生根本就没有进入学校读书的机会,后来大一点被送进福利院里学习,再后来就是在福利院里被教育部长看上送入诺亚训练基地。

  从诺亚基地走出来,陈柏生连法宝师资格等级证都没有拿到,这无疑是对陈柏生在诺亚基地里所有学习的否定。

  既耽误了正常学业,又没有拿到法宝师资格证,陈柏生有什么能力去让一家公司聘用他?

  找工作从上午八点半开始一直到中午,一直没有任何进展;不过陈柏生可不灰心,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一碗面条,下午他又开始了找寻工作的事情。

  由于不想找寻和法宝有关的工作,所以陈柏生更多的是在一些私人商店里询问情况;公司制度的地方通过一上午的了解他是没办法进去了。

  终于在一家卖服装的小店门口,陈柏生再一次看到了招收服务员的字样。

  “大姐,请问你们这里需要招收服务员么?”陈柏生进门之后,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那女子打扮十分淡雅,长相也不俗气,绝对保持着*应有的风范,如果单从长相来论的话,绝对是美女一个;

  那女子呵呵一笑,盯着陈柏生看了半晌后才问道:“小弟弟,你确定你要来应聘这份工作?你一个男孩子家,不适合在这样的店里工作。”

  “不要紧,不要紧,不适合我努力学习,以后总会适合的。”陈柏生生怕再丢掉这样一个机会:“我学起东西来很快的,只要大姐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做得很好。”

  那女子掩嘴笑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来看看我这店里卖的东西,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陈柏生抬眼望去,发现这店面虽小,可是挂着的衣物却足有一两百件,不过衣物除了颜色各异以外,几乎全都是一个样子,从塑胶人体模特身上,他看见那件两只碗状的衣物似乎是扣在模特胸前的,于是一脸疑惑的陈柏生转过头来望着女店主道:“大姐,这些衣服怎么都这么小呢?如果给我穿的话,反正我是穿不上的。”

  那女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陈柏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愣了片刻之后道:“大姐你笑什么?”

  那女子终于停止了大笑,说道:“小弟弟,你连女人的胸衣都不认识,你让我怎么能放心把这样一个店子交给你来打理?”

  “女人的胸衣?”陈柏生诧异片刻后,忽然想到一些有关女人胸部的言论,心中无比尴尬,不过为了混到饭吃,他开始展现出他无赖的一面了,哈哈笑道:“大姐你说笑呢?我怎么可能连女人的胸衣都不认得呢?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一下而已嘛,哎,像我这种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想找份工作实在太难了,大姐只要你肯让我工作,我保证你的店子一定会宾客盈门。”

  那女人倒不笑了,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柏生,片刻之后问道:“你真的这么有信心?要知道我这里可是只卖女性内衣的。”

  陈柏生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刚才只不过是和大姐开个玩笑,要知道女人最注重的部位是哪里?无非就是胸部?只要能让女人的胸部在内衣的包裹下突显出绝代芳华的韵味,我想任何女人也不会拒绝吧?”陈柏生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偷瞄了一下那女人高耸的胸部。

  那女子被陈柏生这么一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说:“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我这里也确实需要一个看店的人,那就留下来吧,我先说好,这里的待遇可不高,一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钱,包住但是不包吃,住的话就在这后面的隔间里,有一张小床,里面也有锅碗瓢盆,如果你会做饭的话,就可以自己做饭。”

  “没问题,没问题。”陈柏生连忙道:“对了,老板娘,小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黎郁,以后你就叫我郁姐好了,这几天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店面,我还有事要回一趟老家。”黎郁说。

  “没问题,郁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完成好你交代的工作。”

  黎郁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扔给了陈柏生几张关于胸衣的介绍碟片后,匆忙的就离开了。

  如果是在两千年前的世界,像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是不可能的,一个刚刚被招聘的小店员,在老板娘要离开几天的情况下完全脱手工作,除非这个人是老板娘极其信任的人。

  而现在社会就不一样了,科技发达到无比强悍的地步,只要雇主和雇员之间拥有了雇佣关系,马上会被卫星记录在案,而且如今社会的侦破技术十分先进,就算陈柏生在雇主的店里打死一只蚊子,只要雇主愿意,就可以从保密局里调出这份视频来。

  当然,保密局的工作完全是由电脑操控的,任何人是不允许入内的,所以寻常百姓家里虽然被卫星锁定过,但也绝对不担心自己的机密泄露给其他人知道,因为保密局只会根据当事人的指纹和当事人的合法要求做出视频截选,绝对不会泄露其他任何事情。

  黎郁走了之后陈柏生才坐在了柜台前,虽然需要对胸衣有所了解,但现代科技已经发展到了根本不需要讲解员,进来买胸衣的人女子只需要通过电脑声音的解说,就能判断出自己所需要的货物是什么样子,直接将钱丢入自动投币机里就可以了。

  所以黎郁即便是不请人看店,也可以做到自己的小店不出任何问题;为什么要请人看店呢?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人气,现代社会发达程度,已经让许多商店全部成了无人销售的场景,而很多买家也是在家里通过集成网络向商店订购,然后由物流公司派遣人来每个商店取货,再分别送到每一家去。

  这样的方式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很多人在体会了这种方式的方便之后,会选择在家订购的模式,但也有很多人为了娱乐自己,让自己的身体得到放松,自己亲自前来购物,所以街道上才会有繁华热闹的场景。

  而雇请店员,就是为了让商店里有人气,也是为了让亲自前来采买的顾客更感觉到商店里有他们要找寻的买和卖的感觉。

  这是一种营销手段,也是大部分商家都会采用的。

  当陈柏生无聊的翻开胸衣资料书籍时,眼睛也不由得发直,毕竟单单看到内衣和眼前电脑上真实模特亲身穿戴、解除、介绍内衣是完全不同的。

  当陈柏生看着眼前的屏幕大喊一声“好大”的时候,商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的美女姗姗的走进店来,不巧的是她的胸部也不小,同时她也正好听到了陈柏生的呼喊。

  那女子显然也没想到这会是一名毛头小伙子看店,不过等她回过神来,瞬间又坦然了,干脆走上前来嫣然一笑道:“小弟弟多大了?”

  陈柏生早在女子朝他走来的时候就关了电脑,听到对方的问话,他也嘿嘿一笑,答道:“这个……恐怕我不便于回答吧?虽然现代社会性开放了,但是见面就问我小弟弟多大的人,大姐你算是头一个。”

  那女子哈哈笑道,笑过之后啐了一口,道:“谁关心你那个,我是问你多大年纪了。怎么年纪轻轻就跑到这里来做店员来了?”

  陈柏生耸肩道:“小弟我今年十八整,为了生计,没办法啊!大姐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是第一天做店员,胸衣一件也没卖出去?怎么样?照顾照顾小弟弟的生意?”

  陈柏生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暧昧,那女子倒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在电脑的提示下,自行挑了一件胸衣;毕竟现在选择胸衣的时候,电脑会根据选择人的尺寸、喜好来进行挑选,然后再由客人从电脑选出的胸衣里挑出一件或者是几件,付钱走人。

  当陈柏生看着那女子挑选了一件胸衣付过钱之后,连忙说道:“大姐真是慷慨人,欢迎下次光临,小弟弟将随时恭候。”

  那女子嫣然一笑,拿着胸衣也没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柏生想想刚才的情形,偷笑了一番之后,走出柜台走到那自动标尺电脑前,看了看这件自己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新鲜玩意儿,然后站上地毯,按动墙壁上开始的按钮。

  片刻之后,那电脑里忽然传出一名极具男性阳刚之气的声音:“对不起,小姐,本店只能十分惋惜的告诉你,煎过的鸡蛋,是不能再拿出来显摆的,就算您不满意,俺也只能实话实说:您的胸部实在是没有尺寸,本店也没有这样的胸衣,欢迎下次再来。”

  陈柏生顿时哈哈大笑,原来这家伙就是用来测量女人胸部的,而陈柏生站上去,自然就成了用红外线测量他的胸部了。

  大笑着从测量地毯上走回柜台后,陈柏生感叹道:“人生,多么惬意的人生啊!”
在内衣店里看店确实无比惬意,如果陈柏生真的只想这么度过一生的话,那他大可不必去辛苦修炼成法宝师了。

  在进入内衣店工作的第三天中午,陈柏生终于在电脑上查到了关于法宝街赛的报名方式,这种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在网上报名即可,而且参赛者是可以没有法宝师资格证的;但是在比赛那一天,是有人当场照相做记录的。

  陈柏生想了好久,终于在网上报名处填下了这样的资料:秦煞,男,十八岁,无政治面貌,无法宝师资格证;选择比赛模式:普通。

  之所以要重新选择名字,这是陈柏生思考了很久的问题,如果以陈柏生的身份出现在法宝街赛上的,无论他在街赛中能获取什么样的成绩,平静的生活都将被大乱,这是他不希望出现的事情。

  由于内衣店几乎都是机器受理,每天早上由物流公司的人来提取网上订单上的货物,陈柏生只需要把这些货物在头天晚上整理出来,第二天大早交给物流公司的人就可以了;所以几天下来,陈柏生显得无所事事。

  法宝街赛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星期,陈柏生是该考虑去法宝商店里买点材料了,毕竟街赛不像俱乐部赛事一样,有俱乐部提供炼制法宝的材料;街赛是需要自己出材料的。

  向电脑做出请假后,陈柏生一大早就来到早就打听好的盐湖路。

  法宝商店可不像其他商店,由于在法宝的鉴别上,电脑无法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所以法宝商店无法实现网上订购以及送货上门的服务。

  盐湖路位于滋建市东部,这一带除了法宝材料商店外,还有法宝成品商店,鉴宝专店等等一系列和法宝有关的商店。

  和其他地段不同,这里有更为热闹的人群,小商贩的叫卖,大商店的广告活动,让这条街道显得无比繁华。

  陈柏生逛了一个来回之后,选择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走了进去。

  “哟,小兄弟,看材料呢?”老板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挺和善的。

  陈柏生点头道:“想看看有什么便宜又实用的材料。”

  老板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冷冷的道:“本店的法宝炼制材料货真价实,但是要想既便宜又实用的材料,这里却是没有。”

  陈柏生倒也不在意,自己摸索着去看去了。

  其实这种小店所卖的法宝炼制材料大多数都是些次品,也没有什么好的炼制材料,陈柏生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来是因为他身上没什么钱,二来街赛除了首轮的淘汰赛以外,其他比赛组委会都会提供材料的。

  一看是个没钱的主,老板就没那么热心了,随便的指点了一下,又钻进里间去算账去了。

  陈柏生选了些基础的炼制材料后,这才喊老板出来结账。

  “青铜半斤,七块八毛;离子钢半斤,十一块四;恪锡一斤,五块三;水钱粉一两,十七块五;烈风丹三粒,三十块;皮曲三颗,六块……”

  这一结账下来,也花了陈柏生一百来块钱,不过在法宝材料上花一百来块钱,已经算是很少了。

  “老板,就不能给个袋子么?这么多东西,我也不好拿啊!”陈柏生望着眼前一大堆炼制法宝的材料,对老板说。

  那老板皱着眉头,恨不得快些把陈柏生打发走,于是随手扔给陈柏生一个布袋子,然后催促道:“快走快走。”

  陈柏生小时候看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此时一点也不在意,慢慢将自己买下的材料装进布袋子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走出了大门。

  这一丝笑容的真正含义或许只有陈柏生自己明白,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冲着那一堆炼化材料进商店的,所以他才能忍受店主的态度。

  从商店出来的陈柏生除了买来一堆垃圾炼制材料外,多了一个布袋子;而陈柏生进商店的目的,就是为了身上的布袋子。

  如果不是在诺亚基地的图书馆看到过这个布袋子的介绍,恐怕陈柏生也无法辨别出来,他的思绪又回到那本法宝谱上去了:混元一气袋,长相跟一般米袋类似,有一个最好的辨别方式,就是和其他米袋比起来,混元袋的布条之间,有极其细腻的纹路,这是三十年前万众联邦十大法宝师之一的曹坤贴身法宝,此袋可装大小事物,念动口诀,可在法宝赛事上一气装进六件法宝。

  曹坤曾借助混元一气袋,在三千四百八十七年的常规赛上,以一敌六,瞬间将对手六件法宝收入袋中。

  不过混元一气袋极其耗费血气,若是血气不足的法宝师使用,不但装载不了对手法宝,反而会被对手将法宝撑破,而且自从曹坤死后,混元一气袋从此失踪,国家法宝馆里虽然有口诀记载,却没有法宝。

  陈柏生想到这些记录,心里如开放的花朵一般,要知道以前的老式法宝除了炼制速度比现在的炼制速度慢很多之外,质量和法宝的用途,都要比现在炼制的法宝强上许多,更何况是十大法宝师之一曹坤的贴身法宝。

  能在这样一间小店里弄到这么一件好东西,这让陈柏生如何不兴奋?

  “站住,干什么的?”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柏生兴奋的情绪,抬眼望去,他看见十多个打扮各异的小混混挡在自己前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陈柏生以前就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并不是国家不治理,也不是国家无法治理,现代科技如此发达,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有国家保密局的卫星监控着,谁也逃不过卫星的眼睛。

  不过对于这种潜规则,就算卫星监控,国家也是不会插手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国家的暴力机构一般不会过问,毕竟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的地下组织,而且很多地下组织的头面人物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这些人一边为国家做着贡献,一边暗地里做些并不算太过分的勾当。

  就像陈柏生眼前这几个人,他们当然不会是小混混这么简单,在每个城市的法宝市场,都会有这样的人来定期收取保护费,而且很多法宝买卖商人也认可这种行为。

  不过陈柏生可不愿意认可,他早就听说过法宝市场里一部分是国家保护的商店,一部分是靠地下组织保护的商店,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淘了件宝物,就被人给盯上了。
“兄弟,买材料呢?”那十几人围挡在陈柏生前面十步处,为首一人长相略为粗糙,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吝啬的露了出来。

  千万不要以为这些家伙只是地下组织的简单打手,他们或许看起来与流氓地痞没两样,但是接触这类人过多的陈柏生显然知道这些家伙的底细,都是些修行者。

  如果说修行者除了在炼制法宝的时候起到一定做用的话,那么在这种单兵对垒的情况下同样也起左右。

  “这样吧,小兄弟,看你好像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规矩我也就不多说,第一次无论你买的是什么,都留下吧;当然了,东西还可以再回去买,下一趟的东西,兄弟们绝对不会再来讨要。”

  陈柏生看了看那十几人,冷笑道:“别说今天我手里提的不过一百来块钱的材料,就算老子手里只拿了一块云石,要我交出来也是休想。”

  “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人有开骂了。

  如今的地下组织可不像两千年前的时候,动辄提刀砍人,搞不好还要你一条小命,现在人家都是文明人了,而且联邦的机构也不会允许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打杀事件的,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哪一支组织,规则就是在对方不合作的前提下,用法宝打得对方心服口服,因为法宝的高低也可以判断出对手修行的高低,既然在操控法宝上都无法赢得对手,那么即便上肉搏上战场,也不可能取胜。

  这也是现代社会最新出现的争斗,既不伤人,也不伤己;一般说来,这种模式很适合现代社会的需要,这样社会上伤人事件要少很多,只有那些双方有着仇怨很深的人,才会用法宝攻击人体。

  “我不想在这里做无谓的争斗,所以你们最好让开。”陈柏生冷冷的道。

  “明哥,别和这小子废话了,直接动手好了。”有人开始叫喊。

  为首的那家伙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不过嘴里却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来:“动手!”

  这样的法宝争斗是没有规则可言的,而且搞不好对手的法宝就会伤害到自己人身安全。

  陈柏生和黄羽厉在山洞里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这样的突然袭击,特别是陈柏生能够将能量灌注四肢以后,黄羽厉无论是用法宝偷袭还是正面攻击,都很难收到效果。

  当十几件各式法宝飞在半空的时候,陈柏生并没有去炼制自己的法宝,毕竟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需要防备的就是这些人法宝对他身体的攻击。

  显然对面的法宝虽然数量不少,但都是级别很低的法宝,如果要说伤人的话,很难起到什么效果,更何况对方阵营里,全都是些资质平庸的一级法宝师,只有那明首领达到了二级水平,这些法宝里,除了有一件法宝陈柏生稍有忌惮之外,其余的法宝被他伸出的双手隔空一吸,瞬间便飞到了他两手之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十几个人祭出的法宝还没来得及发挥效用,就被陈柏生双手揉搓成一团废品。

  当陈柏生把那团废品扔回到十几人面前的时候,指了指半空还有一只镜子模样的法宝说道:“这是件不错的法宝,我不想让它就这么毁在我的手里,你们还是把它收回去,我也没空和你们玩这种游戏了。”

  为首的那汉子一脸铁青,如果在场只有他们两人的话,他很可能就收回法宝走了,但在这么多下属面前,他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发出一声大喝,他催动自己身体内的血气能量,控制着法宝,于半空中旋转起来。

  之所以说这是件不错的法宝,陈柏生绝对是有根据的,利用磁石的正反两极为主原料,炼制出的‘阴阳镜’可以借助空气中的正负电离子,制造出强悍的雷电。

  只不过对手的修为实在够弱,这雷电劈普通人可以,但是想劈到陈柏生,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过了六级修行者的陈柏生几乎只需要一个晃动,就可以闪开对方阴阳镜劈出的雷电,而且这雷电威力实在太小了,即便是陈柏生不闪避,也完全可以承受得起这种程度雷电的攻击。

  法宝并非是有着固定的实力,而是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像这样的阴阳镜,如果是在陈柏生手里,起码可以放出三千伏的强电流出来,而在对方这个家伙手里,放出来的电流连五十伏都达不到。

  陈柏生避开了三道雷电后,彻底发怒了,双手能力再次释放而出,两道银光击中那阴阳镜,顿时那面阴阳镜碎成粉末,随着空气飘散在空中。

  “小子,报上你的名号,我们螺山会绝不会就此罢休的。”滋建市的法宝市场由三个帮会把持着,螺山会便是其中之一,这为首的汉子,是螺山会虎堂的堂主钱明,像这一类的法宝师,大多是水平低下的,无法在法宝界登上大雅之堂的废材,最后只能投靠有势力、有钱的人,给人家打打下手。

  不过即便是能力低下,一般能把持法宝市场的帮会,都是有底子的,所以即便是有法宝师不爽,来买材料后也会对他们进贡,所以这些帮会一般是不会派什么高手来收取这种费用的。

  只是钱明没有想到,今天遇到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家伙,出手就毁了其他兄弟的法宝,还把会主赏赐给他的阴阳镜也给毁了,这让钱明如何不发怒。

  不过发怒归发怒,既然在斗宝上输了,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能开口询问陈柏生的姓名,想办法日后报仇。

  陈柏生冷笑道:“秦煞,有机会到街赛上来找我,在赛场上我随时恭候你们的报复。”说完,他理也不理那些家伙,扬长而去。

  一边走陈柏生还一边自语道:“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不错,非拔了你们的皮不可。”
说归说,陈柏生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去做,走回内衣店的时候,陈柏生故意探头张望了一番,确定店里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进了后间,将炼制材料一股脑儿的全倒在了床底下。

  拿着混元一气袋在手,陈柏生看了又看,喜不胜收。

  虽然这不是一件古神法宝,但也是件很厉害的法宝,而且这是件有遗留口诀的法宝,只不过这口诀在国家手里而已。

  现在陈柏生是没有办法弄到法宝口诀的,不过只要东西在手,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正当陈柏生欣喜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累死了,累死了!”

  陈柏生一听是老板娘黎郁的声音,连忙将一气袋扔进床底,笑脸盈盈的走了出去。

  “老板娘回来了?”迎着老板娘,陈柏生连忙上前去打招呼。

  “阿生,帮我倒杯水来。”黎郁喘息着在小店的招待桌前坐了下来,拍着胸脯,额头汗珠直冒:“回一趟老家每次都这么累。”

  “这几天生意怎么样?”黎郁接过陈柏生倒好的水,一口喝干,这才询问道。

  “郁姐,生意不错,总共卖出去了三百多件,营业额是两万四千元六百二十五元。”陈柏生说。

  “恩,看来女人们还是习惯穿这种老式胸衣。”黎郁感叹后,又道:“看来你也适合做这份工作嘛?”

  陈柏生笑道:“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全部电脑化操作了,也不需要我来做什么。”

  黎郁也笑了笑,说道:“虽然现在是一个电脑化的时代,但是不可否认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人脑来解决,而且这种商店人气也很重要,现在凭什么来聚集人气?毕竟商店的三、六、九等不是电脑能说了算的,还是靠那些喜欢闲逛的人来推广,所以抓住每一个顾客,让他们得到最满意的服务和上等的商品,这就是一个店员要做的事情。”

  陈柏生点头道:“郁姐说的,阿生都记下了。”

  “好了,你就好好做吧,我刚回来,还得回家去,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做事。”黎郁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匆忙的离开了商店。

  陈柏生并没有撒谎,这几天的营业额确实达到了两万多元,除了中途零散卖出去的以外,每天早上物流公司都会运出去很多货物,这也是陈柏生敢随便离开的原因,如果这里生意很差,只怕他也不敢随便走掉了。

  黎郁前脚刚走出门,随后就有人走了进来,而且还是一男一女。

  “陈柏生?”走进来的男女在看到陈柏生后,同时叫出了他的名字。

  陈柏生看了看二人,终于认出了他们:“秦亮,孙思?你们……”看到二人手挽手的走进内衣店,陈柏生顿时笑道:“你们结婚了?”

  秦亮和孙思是陈柏生在诺亚基地的同班同学,虽然陈柏生和所有同学都没有什么很深的来往,但毕竟一起同学了三年,这才毕业两年,当然不会不认识。

  秦亮晒笑道:“有这个打算,不过俺家思姐非得要我事业有成了才愿意嫁给我。”

  孙思脸上一红,暗地里掐了秦亮一把,转移话题问道:“怎么?陈柏生?做起关爱女性的生意来了?”

  陈柏生嘿嘿笑道:“哎,在学校里就忘记了关爱女性,出了社会才知道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啊!想想既然在学校里没有给女同学们关爱,那就现在再来吧。”

  秦亮哈哈笑道:“你小子,倒是没看出来,在学校的时候对女生可是从不搭理的,怎么如今转了兴致了?”

  陈柏生道:“这都还不是为其他男同胞着想,我怕我那时候就开始关爱女性的话,又要拆散不知道多少对鸳鸯了。”

  孙思做出一个呸的姿势,笑道:“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秦亮道:“怎么样?还习惯不?如果不习惯的话到我们公司来,你也知道我不是做法宝师的料,所以转行做了软件开发,思思倒是很喜欢法宝师的职业,打算下半年去考个法宝师资格证。”

  陈柏生说:“得,软件开发我是一点也不懂,去你们公司别让人笑话了,还是就在这里关爱女性比较实在,虽然店子不是我的,但也能混口饭吃。”

  秦亮坏笑道:“你小子,只怕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吧?”

  陈柏生耸肩道:“大家都是男人,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嘛!”

  孙思自己去看内衣去了,留下秦亮和陈柏生说话自然少了些顾及。

  “喏!”秦亮从怀里掏出名片来递到陈柏生面前:“这是我的名片,既然来了滋建市,大家又是老同学,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说完这句他又小声的对陈柏生道:“我也没想到孙思的老爸是滋建市的市长,如果觉得工作不顺心,想换一个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

  陈柏生倒没想到秦亮如此热心,接过名片道:“成,我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名片就更不提了,以后没事了上我这里来玩,大家一起关爱女性。”

  “好,好!”秦亮哈哈大笑。

  等到孙思选好内衣,付钱之后,秦亮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和陈柏生告别后这才离去。

  留下陈柏生坐在柜台处,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落寞。

  倒不是因为秦亮和孙思的关系,而是陈柏生想到了莎莎,如果莎莎没死的话,自己也一定会陪着她四处逛逛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这期间黎郁好像又有什么其他事情,一直没来过店子,落得清闲的陈柏生每天除了躲在后屋里看电视外,就是晚上的突破修炼,不过到了六级的水准后,陈柏生的每一次修炼都得不到任何进步。

  一直等到法宝街赛预选淘汰赛开始,他依然还是以往的水平。

  这天一大早,陈柏生把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工具拿出来,将自己披肩的长发束起,然后摘掉眼镜,在脸上做了一些改动后,这才用塑料袋装着炼制材料,向街赛场地赶去。
“下一位。147号!”

  陈柏生看了看发到自己手里的号码牌,连忙喊道:“在这里,在这里。”

  这就是法宝街赛的确认身份场地,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虽然滋建市的法宝师并不怎么出名,但来参加街赛,期望从这里获得认可的法宝师们依旧是络绎不绝。

  这里是滋建市的市体育场,原本是大的比赛场地,现在被分解成了几十小块,每一块用木板遮挡着。

  报名者在进行了照相、确认身份、检查之后,就按照号码的先后顺序,进入场中比赛,胜利者就会获得常规赛的资格。

  陈柏生顶着秦煞这个名字,被照相、确认身份、检查完毕后,将号码牌别在胸前,钻进了比赛场地里。

  场地早就规划好了,陈柏生被分到十七号小场后,走进去看到的是两个评委坐在紧贴分隔木板的位置,而另一名宠物师,早就摆好了炼制炉鼎等着他了。

  由于街赛的资格赛是需要自己带材料和炼制炉鼎的,所以大赛除了出评委以外,其余都是由参赛者自己搞定。

  “147号参赛者秦煞,18岁,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七十八公斤,无法宝师资格证,经检查一切合格,进入十七号赛场准备比赛。”这是电脑对陈柏生做出的解说。

  这种比赛场地虽然是临时搭建,但也要求的十分严格,顶棚上是用钢化玻璃遮盖,四面用了木质墙面封好,这样的比赛暂时是不需要观众的,所以即便是头顶上的钢化玻璃,也是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

  陈柏生向裁判致礼后,看了看自己的对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胖子,脚边放着不少好材料,陈柏生略扫一眼,也能看出那些材料价值绝对不在一千块钱以下,只怕会更多。

  首先法宝界常用的金晶矿石就不是陈柏生能用得起的,金晶矿石是主要的炼制法宝材料,在众多国内、国际比赛中,已经取代了以往的玉石,成为炼制主材;那小胖子脚边除了金晶矿石外,还有几样也是价值不菲的辅材。

  陈柏生看得眼睛发直,心里暗道:这家伙就算什么用都没有,单是靠这些材料就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看来法宝比赛果然是有钱人玩的游戏。

  评委看见陈柏生并没有带炼制炉鼎来,于是问道:“147号,你的炼制炉鼎是怎么回事。”

  陈柏生回答道:“请评委放心,没有炼制炉鼎,我一样能炼制出宠物来。”

  在滋建市,大部分参加街赛的人都会自带炉鼎,毕竟不用炉鼎炼制法宝的人,很少有人会来参加这样小规模的法宝街赛。

  “哦?”那两名评委也是一愣,虽然心中有不少疑问,但还是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像这种单人对单人的法宝街赛没有国际赛事那么复杂,只要不攻击人体,什么时间打完比赛就什么时间结束,也没有三分钟必须分胜负的规定。

  当然大部分法宝比赛是不可能在三分钟还分不出胜负来的,这和人体对打是两码是,法宝对决除了法宝本身的高低和法宝师本身的高低外,往往还有把握瞬间机会的关键原因,有时候即便是自己的法宝不如对手,如果能把握住时机,同样能获取胜利。

  陈柏生从塑料袋里拿出材料后,对面的小胖子嘿嘿笑道:“兄弟,你这也太寒碜了吧?要不要大哥分你点材料?”

  陈柏生一改往日无赖的模样,理也不理那小胖子,催动体内血气,将能量凝聚于双手之上,开始炼化起材料来。

  那小胖子哪里见过这种方式,嗤之以鼻的同时也不管陈柏生了,自己炼制自己的法宝去了。

  倒是那两名评委,虽然年纪都不过三十来岁,却一点也没有轻视陈柏生的意思,当一件件原始材料在陈柏生手里融化后,两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炼制方法?”

  “没见过!”

  “不过好像挺有用的,你看那小子居然能将血气凝聚在双手之上,用双手去捏合法宝,真是匪夷所思。”

  “看来这次法宝街赛有好戏看了,这小子居然真的能抛开炼制炉鼎徒手炼制,而且还和其他所有人的炼制方式不一样。”

  陈柏生的方法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够另类,即便是超过了四级的法宝师,炼制法宝也无法将血气凝聚于双手,而是通过意念在丹田处集中炼制。

  要知道炼制法宝的主材料可都是些耐高温的金属,要在瞬间使血气能量制造出几千度的高温其难度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陈柏生是用双手释放能量来达到高温从而捏合法宝。

  这一次陈柏生炼制的是一件很普通的‘拳头’法宝,这也是他选择材料时就想好的,这样的街赛,并不需要什么太高级的法宝,毕竟陈柏生也没实力去买更好的炼制材料。

  当陈柏生的拳头法宝炼制出来后,小胖子开始着急了,对方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炼制出法宝来,自己这边只不过才将主材融化。

  按照规定,如果在一方炼制出法宝的五分钟内,对方还不能炼制出法宝来,则由炼出法宝的一方获胜。

  小胖子不过是名一级法宝师,根本没有能力用身体内的血气去加大炉鼎的温度,所以着急也是没用的,只有等立体炭慢慢燃烧来加热炼制炉鼎。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惜小胖子的材料还没有完全融化。

  “秦煞,十分钟炼制出法宝,由于对手炼制时间超出,这一战,秦煞胜。”

  两名评委在宣布陈柏生胜利后,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拦住要离开的陈柏生,其中那名个子瘦瘦的评委马上掏出自己的名片道:“小兄弟,我是垒中的校长,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学校的法宝班来上学啊?”

  陈柏生确实还像个学生,虽然有着健硕的肌肉,却依然无法掩盖那张稚气的脸庞。

  陈柏生冷冷道:“没兴趣!”说完他也不再多话,径直走出了比赛场地。
两名评委诧异的时候,陈柏生已经打车回到了内衣店。

  虽然店子不需要人打理,但是毕竟陈柏生一个月拿了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他必须要对得起这份工资,从早上八点出门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五个小时,他必须得赶回去看店了。

  不巧的是陈柏生回到内衣店的时候,黎郁也在,而且黎郁正和一群人围坐在柜台边看着电脑屏幕,屏幕里不时传来呼啦呼啦的声音。

  “郁姐!”陈柏生推门进去连忙招呼。

  黎郁连眼皮都没抬,随口恩了一声表示答应了。

  陈柏生却觉得有些奇怪,围在黎郁身边的都是些青春靓丽的女孩,二十岁出头,而且欣赏电脑屏幕都显得很认真。

  陈柏生路过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万众联邦法宝顶级联赛的直播么?原来郁姐也喜欢看法宝赛事啊?

  其实相对于法宝师来说,女生更喜欢做一名观众,毕竟真正的法宝对战是很损耗体内血气的,倒不是说男人身体里的血气损耗后就完全没事,毕竟损耗血气也是影响健康的,只不过男人体内阳气过旺,精血之气得不到化解,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法宝师的个职业,恰好满足了那些不习惯或者不愿意在女人身上损失精血的男人,那么就来做法宝师吧。

  看着围在万众联邦法宝顶级联赛前的女人们,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柏生也不去打扰他们,转身回到后屋去了。

  今天一天是没有赛事了,相信自己能够过关,毕竟现在评委的审判不是关键,摄像机录制下来的过程才是关键,只要等初赛全部赛完,组委会和评委们全部坐在电视前把整个过程过一遍,结果就出来了。

  由于柜台被霸占,又没有其他客人,陈柏生干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街赛只是陈柏生参加的第一个赛事,也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他需要的是对手,而不是夺冠,再加上他用了假名做掩饰,所以他可以毫无忌惮的将自己的底细全部泄露出来,倒不是没人能查出这个底细,而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查的。

  过了好一会儿,黎郁在外面呼喊着走人的时候,陈柏生才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等到那群美女走了之后,陈柏生才猫进柜台里,打开电脑观看法宝联赛来。

  陈柏生当然不喜欢看国内联赛,相对于万众联邦的联赛来说,陈柏生更喜欢观看鹰陨联邦的超级联赛。

  鹰陨联邦的超级联赛对抗性强,法宝师个个都是好手,更有才华横溢的高手,往往一场法宝赛事能吸引到几万观众现场观看,而且鹰陨联邦的联赛规则极其严格,联赛制度也十分完善,其他联邦的法宝迷们都喜欢观看鹰陨联邦的比赛。

  陈柏生一边从网上翻看着过往的比赛,一边心道:有机会一定要去鹰陨联邦闯闯。

  华灯初上时分,陈柏生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面条后,信步在大街上。

  内衣店晚上虽然开门,但店员是可以下班的,这也是劳动法的规定,工人一天只需要工作六小时。

  每到晚上,陈柏生都会上街来走走,他需用通过这种放松的方式来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做。

  其实参加法宝街赛并非是陈柏生的初衷,但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参加,因为他心里一直对莎莎有所愧疚,他需要用街赛的奖金,完成莎莎的愿望,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去参加联赛。

  正当陈柏生沉思之际,忽然几辆轿车将陈柏生围在中心。

  陈柏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车上下来的二十几个人便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四十来岁,显得十分富态,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手里拿着雪茄,望着陈柏生微笑着。

  陈柏生略一愣神后,顿时明白过来,冷声问道:“你们是螺山会的人?”

  那为首的汉子一愣,随即展颜道:“小兄弟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来历,这次我们会长想请小兄弟去做客,不知道小兄弟肯不肯赏脸?”

  陈柏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道:“既然有人请我吃饭喝茶,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汉子倒没想倒陈柏生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哈哈笑过之后,转身走上轿车。

  陈柏生也跟上前去,钻进轿车里。

  轿车发动后,陈柏生一句话没说,坐在那汉子身边。

  那汉子熄灭了雪茄后朗声道:“小兄弟叫秦煞吧?名字好,响亮,小兄弟的胆色,比起你的名字来,丝毫不逊色,怪不得钱明在兄弟这里吃了大亏。”

  陈柏生也笑道:“有时候吃亏比占便宜好,吃亏了,就会记得收敛,就会明白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汉子顿时笑道:“小兄弟年纪轻轻,有胆识。”

  两人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后,车开向了郊区,要说陈柏生不怕那是假的,可是怕有什么用?和螺山会这件事,总是要有个结局的。

  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外,轿车停了下来,那汉子招呼着陈柏生下车后,走到别墅门口嘀咕了几句,别墅门发出‘咔嚓’一声,自动打开了,那汉子招呼着陈柏生,两人一起走进别墅里,而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人,全都自动的留在了别墅门外。

  两人进了大铁门,穿过花园,来到别墅门口,门已经开了,那汉子招呼着陈柏生进去后,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一名六十来岁胖胖的老者说道:“会长,人已经带来了。”

  那老者倒也热情,连忙站起来,招呼着陈柏生道:“来,随便坐,随便坐。”同时他挥了挥手,示意那汉子出去;那汉子也没多问什么,转身走出了门去。

  那老者走到陈柏生面前,看了又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陈柏生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解决?”

  那老者哈哈笑道:“小子,你以为我是因为那点破事把你找来?螺山会虽然有实力,不过在我面前,也算不得上什么,要我去为螺山会处理这种芝麻绿豆的事情?常贵还没这么大的面子,我请你来,是有其他事要和你商量。”

  这回轮到陈柏生诧异了:“其他事?商量?”皱了皱眉后,陈柏生又问:“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觉得我有多大年纪了?”那老者忽然问。

  陈柏生看了看,答道:“六十来岁吧。”

  “哈哈。”老者大笑道:“小子的眼光可不算准,我已经八十七了。”

  陈柏生惊道:“就您?八十七?得,您还别说我是甜言蜜语,放出去谁也不相信啊!”

  老者忽然叹息一声道:“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没法做了,有没有兴趣听我这个老家伙给你讲个故事?”

  陈柏生和老人其实挺有缘的,至少对方如果是名老者的话,他绝对不会给对方脸色,说不上尊重,但绝对是比其他人态度要好十倍。

  “以前有个财主,膝下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都不错,但是为了争家产,每次都闹得灰头土脸,有几次甚至大打出手,让财主心酸不已,但是他又想不好到底怎么分这笔家产,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干脆请了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做账房,家产不分,由账房先生管理,三个儿子监督,总算是把问题解决了。”

  陈柏生沉思片刻后,忽然张大嘴道:“老头,你不会是想让我来做账房吧?”

  那老者哈哈大笑:“你倒是很聪明,对了,你叫秦煞吧?这名字不错,听说你炼制法宝上很有一手?”

  陈柏生连忙摇头:“得,你老人家也太瞧得起我了,首先不说我们从来不认识,就算是认识,你家业有多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来帮你做账房也无能为力啊?”

  老者笑道:“我叫葛明辉,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陈柏生摇头:“没听说过。”

  老者明显愣了愣,毫不在意的笑道:“那你就当我是那个财主好了,怎么样?来帮我做事?”

  陈柏生奇怪道:“我说大爷,您老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我真不明白我哪里值得您注意了?”

  老者摇头道:“既然我能注意你,那说明你还是有你的优点,比如你炼制法宝的能力不错。”

  “拜托,您好像不是要选法宝师吧?”陈柏生说。

  “当然,我对法宝师没什么兴趣。”葛明辉说话很诚恳:“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我们家族复兴的希望。”

  在滋建市,很少有人不知道葛明辉的,螺山会只是葛明辉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组织,如果说滋建市最富有的人是谁?无疑就是葛明辉;最有势力的人是谁,当然也是葛明辉。

  十一岁开始创业,如今明辉集团下辖了三个跨国公司,三十七家电子公司,七十二家超市,以及很多其他行业的大公司。之所以在螺山市,是因为葛明辉就是滋建市的人,这次赞助法宝街赛的人,就是葛明辉旗下的子公司激流天然泉水有限公司。

  不过陈柏生从来不关心这些,他从小就相信一句话: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即便是有,掉下来的那个馅饼也是发霉发臭了的。

  陈柏生想了想,摇头道:“无论你这个财主有多大的摊子,我只能说,老爷,你太高看小的了,我可是才十八岁啊。”

  葛明辉倒也不说话,打开电视机,放出碟片来,画面上正是上午陈柏生和小胖子街赛对决的场景,一边看葛明辉还一边说:“可以用两只手把炼制材料融化的人,到现在我还没见过第二个,无论你是不是十八岁,我觉得你行。”

  陈柏生不解道:“不是,这我就真不明白了,这是我炼制法宝上的本事,和管理你的摊子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当然有。”葛明辉说:“你不需要去管理任何事情,该做什么你依然自己去做什么,其他事情我都会自己来解决,只要过了这半年的缓冲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陈柏生看了看葛明辉,道:“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找我来让我做缓冲品,首先我不考虑我的作用到底在哪里,我只想知道我这样一个毫无优点,一无是处的人,真的能缓冲过来么?”

  葛明辉笑道:“人有的时候看问题非常的复杂,其实你也是这样,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找你来?”

  “当然。”陈柏生说。

  “我要的就是这个不明白,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葛明辉说:“我这三个儿子都非常聪明,可以说每一个我都很喜爱,但是每次看到他们互相残杀,我总会心痛,所以我才用你来做缓冲,因为财产分割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好,而把这些东西完全处理好,需要我半年的时候,只要你一上任,除了我,没有人会明白,那么他们就会去想,去思考,其实他们思考不出来任何结局,但是越是思考不出来,他们就越不敢动,那么等这半年时间一过去,我就会来亲自处理所有的事情了,现在你明白了么?”

  陈柏生恍然道:“原来你故意走出一步错棋,然后让所有人都往里钻?等他们明白过来,你已经把整个棋盘调整好了?”

  “你够聪明,又有一手怪异的法宝炼制手法,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你年轻,没有任何底子,所以任何人都猜不透我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葛明辉像一只老狐狸一样:“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恐怕一个星期以后,我就会看着我的儿子们你争我斗,最终弄个三败俱伤。”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陈柏生问。

  “你可以不做任何事,或者继续做你自己的事情,每个月十万,我会如期汇入你的帐户。”葛明辉说:“但是有一条,任何人拉拢你,你都不许应承,你的作用只是迷雾。”

  陈柏生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件事很危险,不过看在十万块钱的面子上,我做了。”

  对于现在的陈柏生来说,金钱无疑是最好的诱惑,想想一场街赛下来,陈柏生只能拿到十万奖金,而答应葛明辉的条件,他一个月任何事都不需要做就能拿到十万,半年就是六十万,等半年以后,他就可以拿着这六十万,出国去见识真正高水平的法宝赛事了。

  想到这些,陈柏生答应了葛明辉的要求。
陈柏生是自己走回内衣店的,根据他和葛明辉的约定,明天晚上八点,他必须去参加见面会,葛明辉的家族见面会,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见面会?葛明辉只告诉了他一点,保持沉默,装作冷静,能不说就不说。

  回到内衣店,陈柏生什么也没想,倒头就睡,因为明天就是法宝街赛的常规赛了。

  清晨,陈柏生早早从床上爬起来,这一次不需要他带任何材料,进入常规赛后,参赛选手炼制材料一律由举办方提供。

  根据资料,这一次报名参加街赛的人并不多,只有一百多人,预选赛淘汰了一半,剩余一半还要进行一次淘汰赛,选出前二十名进入常规赛。

  上午淘汰赛进行得很快,陈柏生很奇怪自己并没有被安排淘汰赛,但是大赛工作人员已经发给他进入前二十名的卡片。

  这让陈柏生很是诧异,不过想想自己暴露出的炼制水平,这种诧异瞬间便在脑海里烟消云散了。

  从早上一直坐到中午,吃过午饭后,大赛组委会宣布了进入前二十名的名单,陈柏生用秦煞的名字首当其冲。

  接下来的比赛是将小场地全部分散开来,前二十名抽签决定对手,陈柏生抽到的对手名字叫刘寒。

  下午两点半,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次比赛可不像预选赛是封闭式的,比赛的小场地撤销以后,大场地全部空了出来,除了有电视台现场直播外,四周的看台上,还聚集了几千名观众。

  随着解说员的声音此起彼伏,现场观众也卖力的为自己支持的法宝师助威,虽然这些观众大部分都是参赛选手的家属,但他们的出现也让原本冷清的现场变得异常热闹。

  陈柏生和刘寒是第四对出场,此时坐在休息室里,陈柏生心里思考的,却是晚上八点葛明辉的见面会,等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叫他上场时,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刚刚从地底通道走过,陈柏生就被耳边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给定住了,他倒是见过一些法宝赛事的火热程度,只不过没想到小小的法宝街赛,居然也能如此热闹。

  如果陈柏生知道此时激流俱乐部的董事叶华和激流俱乐部的教练班子正盯着他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法宝街赛主要目的是挖掘新人,这也是激流公司为什么要赞助法宝街赛的缘故。

  “各位观众,现在出场的是147号,秦煞,或许很多人都不认识秦煞,我在这里也就不多做介绍,但我必须要提醒大家一句的是,待会儿千万不要眨眼,否则你们将遗漏一场精彩的比赛。”

  偌大的法宝赛场就站了两名法宝队员,显得有些空荡。

  刘寒也不过才二十来岁,面前摆着红色的炼制炉鼎,陈柏生面前也摆放有炼制炉鼎,炼制材料就在炉鼎边上,二人的炼制材料一模一样,陈柏生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材料不过是最低等的材料。

  当然,这样的比赛虽然有公司赞助,在材料上如果双方材料一样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用档次多高的,毕竟是大家马儿大家骑,材料在同一水平线上,比的就是法宝师的能力了。

  这次没有评委,而是正规的比赛裁判,当那名站在赛场正心的裁判吹响比赛口哨的时候,整个赛场再次沸腾起来。

  陈柏生并没有先动手,他看着刘寒的动作,在判断了对手能力的情况下,这才从地上选出自己需要的材料来。

  刘寒的水准显然不高,而且好像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比赛,他显得有些慌乱,很多次把材料扔进了炼制炉鼎里,或许是觉得没有选好,又连忙重新从炉鼎里拿出来。

  反观陈柏生,倒不是很着急,将炼制法宝捏在手里后,血气开始运转起来。

  “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现场直播的是滋建市第三十六届法宝街赛,场上正在比赛的是147号秦煞和55号刘寒。大家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147号秦煞根本没有使用炼制炉鼎,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四级,好的,直播机给了一个近镜头;天拉,大家快看,秦煞的炼制法宝方式和我们以前见过的方式完全不同,他竟然用手在捏合法宝?这是什么方法?”

  解说员的声音顿时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向陈柏生,这一次陈柏生算是彻底露脸了,双手融化需要高温才能融化的炼制材料,这对于任何一名法宝师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人类双手能承受的温度,最高也不过五十度,而秦煞,已经明显的超出了这个范畴。

  陈柏生的炼制速度相当快,虽然他并没有把身体内的血气运转逼到最大,但是仅靠他现在百分之五十的速度,就已经完全超出了对手。

  短短七分钟,陈柏生炼制的一块砖头法宝成型,法宝表面闪烁着青色光芒。

  由于这里的炼制材料全都是些简单的材料,所以炼制出来的法宝也只能是一些最低等的法宝,这块砖头模样的法宝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块能打的法宝,没有其他任何延伸的功能。

  不过这样的速度已经让陈柏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激流董事长叶华激动的看着电视屏幕,对身边的教练组成员喊道:“发了,发了,这一次挖到宝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秦煞弄到手……”

  教练组的成员看着电视里秦煞的表现,也是欣喜的两眼冒光,同时心中感叹:幸亏这小子没跑到其他城市去,否则就亏大发了。

  刘寒的炼制速度也不慢,在陈柏生的法宝成型的四分钟后,他炼制的法宝也脱炉而出,这是一件长剑型的法宝,法宝上闪烁着银光,可见他也绝非庸手。

  陈柏生倒没有多想,控制着青砖飞向刘寒炼制出来的法宝。

  刘寒满脸大汗,任谁都看得出他已经将身体内的血气运转逼到了极致。

  就在两件法宝相碰的那一瞬间,陈柏生的法宝忽然从中间裂开,那长剑一砍下来,就被裂开的青砖夹住,随着陈柏生血气一动,夹住长剑的青砖飞速旋转,顿时将对方的长剑法宝卷成了一团麻花。

  ‘砰’的一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刘寒的法宝被青砖夹成两段,落在地上。
“胜利了,秦煞的法宝和对手刚刚接触,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对手,我们不得不同情刘寒,希望来年他能拥有好运吧。”

  解说员的声音带动着全场的情绪,虽然这一场胜利并不算很特别的胜利,但依然有人在努力呼喊着秦煞的名字。

  陈柏生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来取得这样的胜利是很简单的,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朝观众挥了挥手,走回了休息室里。

  由于街赛是暂时不需要分队比赛的,所以上场的法宝师都各自穿着各自喜欢的服装,陈柏生回到休息室里也只是稍微坐了坐,在得知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以后,他悄悄的又溜回了内衣店。

  其他的比赛还在进行,陈柏生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脸上涂着的药膏抹去,恢复了自己的平时的打扮。

  走回内衣店,黎郁正好又和一大群女人正欣赏电视,这一回陈柏生走进去的时候,顿时惊动了所有人。

  黎郁第一个分开众人对陈柏生喊道:“阿生,阿生,你刚才干嘛去了?刚才现场直播法宝街赛,里面有个小子和你长得特别相似,要不是那家伙名字叫秦煞的话,我肯定怀疑是你在比赛呢?”

  其他几个女人也围了上来,对着陈柏生看了又看,有人说道:“郁姐,果然,果然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秦煞看起来帅多了,特别是脸上那道刀疤,太有男人味了。”

  陈柏生嘿嘿笑道:“这位姐姐,我跟秦煞是表亲戚,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那女子连忙拍手道:“好啊!好啊!”

  黎郁敲了那女子一下,笑道:“好什么好,阿生从小是个孤儿,而且一直是独自一人长大,早就没什么亲戚了,小施你别听他瞎说。”

  被叫做小诗的女孩无比失望的瞪了陈柏生一眼,然后说道:“臭小子,竟敢欺骗姐姐,看姐姐以后不揍你!”

  另一个女子道:“小诗已经疯狂的爱上秦煞了,阿生,秦煞要真是你表亲,记得给我也介绍介绍,我叫胡洋。”

  陈柏生暗自庆幸自己没用真实身份去比赛,否则这一堆麻烦,忙都忙不过来,他朝胡洋笑道:“胡洋姐,您看您都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喜欢这样的小男人?”

  胡洋啐了一口道:“虽然你胡洋姐我奔三,但是也才二十二岁,怎么?不能喜欢小弟弟么?可惜你这臭小子没什么出息,整天就知道守在这内衣店里。”

  陈柏生道:“怎么?许你在这儿,就不许我在这儿,胡洋姐我可告诉你,我的志向,就是以后做一名全世界最大的内衣大亨,让你们所有的女人都抢着穿我设计的内衣。”

  “发你的清秋大梦去吧。”黎郁笑着拍了拍陈柏生的肩膀,道:“别在这人磨叽了,对了,上旬的帐你去对出来,明天我要去一趟水云内衣场,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供货弄得好好的,这次怎么说不供货就不供货了呢?阿生明天陪我一起走一趟,下午三点去。”

  陈柏生一听这时间,顿时松了一口气,明天的比赛安排在上午九点,刚才他还听说明天安排的是整体赛。

  这一次从前二十名里选出十二名,像刘寒那种被打败的人,下午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去争取另外的两个名额的。

  听了黎郁的话,陈柏生连忙钻进后台的电脑上,开始对这十天的账目进行汇总。

  黎郁的店子里有两台电脑,一台是放在柜台前用来买卖货物、监控内衣的,摆在屋里的才是用来统计账目的。

  陈柏生进屋做帐去了后,黎郁和她那帮小姐妹们又开始在电脑前呐喊助威。

  等陈柏生把账目完全做出来后,查看了一下账目的情况,才叫黎郁进房间里来。

  “郁姐,账目没有问题,这十天进账总共是七万三千块钱,除去给物流公司的五千块、房租两千、开支五百、人员工资五百块,电费、税费、水费、垃圾管理费等杂费三千,纯利润是六万四千七百元整。”陈柏生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这几个帐他还是算得异常清晰。

  黎郁点了点头后说道:“恩,不错,这十天的效益比以前有所提高,倒是没看出来阿生你还有两下子,说不定以后真有可能成为闻名世界的内衣大亨。”

  陈柏生嘿嘿笑道:“内衣大亨是不可能的,不过在郁姐这里卖卖内衣,平平淡淡活一辈子倒也不错,对了,郁姐,你男朋友呢?”

  黎郁笑道:“怎么?我要是没男人你这小娃娃难道还打算来泡我不成?”

  陈柏生笑道:“像郁姐这么貌似天仙的美女,怎么可能没男人?”

  黎郁敲了他头一下说道:“知道就好,我可告诉你,我男人可是局子里的,你小子要是犯事了,可别怪我男人倒时候来抓你。”

  陈柏生吐了吐舌头,也不说什么了。

  黎郁看了看账目后,说道:“好了,这些帐就存在电脑上,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明天记得下午别到处乱跑了,两点半的时候我开车来接你。”

  等黎郁离开以后,陈柏生才从屋后跑出来,无聊的在店子里坐到下午,他才慢慢悠悠的走出店子,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一碗面条后,回到店子里再次化妆成秦煞的样子,悄悄从后门走了出去。

  如果说陈柏生看起来十分清秀的话,那么秦煞恰好相反,眼神凌厉,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似乎很凶悍。

  根据上次的记忆,陈柏生打车赶了过去。

  这到底会是一场什么样的见面会呢?陈柏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答应葛明辉的要求,到底是好还是坏?

  一切都将在见面会上揭晓。
别墅的底层是装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四面墙上的壁灯闪烁着暗红的灯光,满地红色地毯,金色的墙壁异常显眼。

  陈柏生走到门口,看到门内的情形,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看打扮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陈柏生找了半天,没发现葛明辉,倒是看到了秦亮和孙思,两人携手并肩,端着酒杯正和人寒暄着。

  陈柏生一想此时自己的身份是秦煞,便没有上去招呼,而是端起一杯红酒,找了个角落随便站下了。

  倒是秦亮眼尖,看到陈柏生后,携着孙思一脸诧异的走了过来:“阿生?”

  陈柏生脸色阴冷,眼神凌厉,只是看着秦亮也不说话。

  孙思扯了扯秦亮的衣袖道:“你认错人了,这人不是陈柏生。”

  秦亮仔细看了看,连忙举杯道:“不好意思,阁下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实在太像了。”

  陈柏生端起酒杯,很随意的说了句:“没事。”

  秦亮抿了一口杯中红酒又道:“先生贵姓?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与我那朋友认识,你们真是长得太像了。”

  陈柏生心里一惊:你倒是热情,介绍我和我自己认识?你当我会分身术啊!心里虽然这么说,但陈柏生嘴上却淡然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角落去了。

  秦亮疑惑的站在原地,望着陈柏生的背影,呢喃自语道:“阿思,你看他的背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孙思嘟囔着嘴道:“哪有嘛,分明是你眼花了。”说到这里她忽然恍然道:“秦亮,你发觉没有,这个人是上午的法宝街赛里看到的那个家伙,对,绝对是他,就是让对手一招被击败的家伙,上午看比赛的时候你还说他和陈柏生长得很相近呢。”

  秦亮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握着拳头在虚空中一挥,然后说道:“对,对,我记起来了,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葛董事长邀请他来的么?这不太可能,葛明辉的整个家族虽然做了些法宝材料的生意,但真正涉及到这方面的并不多。”

  就在秦亮和孙思还在思索为什么陈柏生会到来的时候,葛明辉在一名美貌少妇的搀扶下,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酒会上的人原本都是零星散落的,这时候像是被绳子扯在一起,全都将目光投在葛明辉身上。

  陈柏生远远的看着葛明辉,当他看到孙思和秦亮身边的老者也笑着对葛明辉招呼的时候,顿时才感觉到葛明辉实力的强悍。

  孙思身边的老者不用说肯定是孙思的父亲,滋建市的市委书记孙国逸,此时就连孙国逸都是一副极其谦虚的态度,那么可想而知葛明辉的身份。

  走在葛明辉身后的有三个男人,都和葛明辉长得有几分相似,显然这三人就是葛明辉的三个儿子,大儿子是站在最左边的,叫葛存志,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打扮得很得体。

  站在中间的是葛明辉的二儿子葛存信,个子高出其他两人一个头,三十岁出头,身材匀称,长相也十分帅气,如果单论卖相的话这小子有绝对的优势。

  三儿子名叫葛存西,个子最矮,站在右边,眼神迷茫,看起来好像是长久没有清醒一样,长相不出众,打扮也十分简单。

  葛明辉和他三个儿子的出现,让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葛明辉也带着一脸微笑,端过侍者送上来的红酒,举杯说道:“今天十分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酒会,老葛我在这里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他将红酒杯贴近嘴唇,意思了一下。

  其余人当然也都意思了一口,随即又听葛明辉道:“今天叫大家来,也是希望大家能帮我老葛见证一件对于葛氏家族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

  众人一听这话,大部分都明白葛明辉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葛明辉嘴角一仰,说道:“在这里的亲朋好友大家也都看得出来,老葛已经是年迈之人,葛氏家族的家业,已经不容许我再用老迈的身体来支撑了,所以我想在这里指定一下继承人,这样我也好早日退休。”

  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就连葛明辉的三个儿子也没有做好准备,毕竟葛明辉身体健康、脑子依然可用,在所有人看来,他继续做五年掌柜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打算传位了。

  这次参加葛明辉举办酒会的人,除了葛氏集团的一些重要成员外,大部分还是类似于孙国逸这样在滋建市有背景、有实力的人物,之所以葛明辉能请动他们,毕竟葛氏集团给滋建市的各个方面都带去过太多的利润。

  这些人也各自有各自的支持对象,虽然葛明辉还没退休,但他们早就一帮一帮的选好了支持的对象,比如孙国逸,就是支持老大的,在孙国逸这样的人眼里,老大的年纪正是做事稳重的象征,他更希望以后和稳重的人打交道。

  “众所周知,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些年也为家族做出了很多贡献,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但各个也都深得我的喜爱,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最后也无法确定将这个位置交给谁,哎!”

  葛明辉说到这里,朝陈柏生望了望,然后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道:“但是葛氏集团要发展,必须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为了葛氏集团的将来着想,我决定先将这个摊子交给一个人来看管。”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这个人会是谁的时候,葛明辉又说话了:“大家放心,这个人不是葛氏集团内部的员工,也不是我葛明辉的三个儿子,而是他!”

  葛明辉停止说话,将手一指,指在陈柏生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移到陈柏生身上。

  葛明辉说:“就是他,秦煞,我希望他能帮我看好这个家。”
这是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当葛明辉从人堆里把陈柏生拉上台后,人群里依旧是一片唏嘘声,而葛明辉的三个儿子站在他身后,眼睛里仿佛要流出血来,想想三兄弟为了继承人这个位置白天斗、晚上斗,有时候就连做梦都在斗,没想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秦煞,他的身份很简单,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跟着流浪人学了一身炼制法宝的本事,这次在法宝街赛上,也进入了前二十名,相信他上午的比赛各位都有所耳闻。”葛明辉说:“这次请他来帮我管这个家,没什么其他的目的,只是希望我自己能轻松轻松。”

  葛明辉这一招棋走得确实让任何人都摸不着头脑,所有人都在考虑秦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一名法宝师,来做企业的管理者,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葛家三兄弟暗自发誓,一定要查出这秦煞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老爷子葛明辉的忽然决定,所有人都表示不理解,而葛明辉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只有秦煞这样的人才不会对家族构成真正的威胁,又能让自己的三个儿子暂时停止内斗而将矛头指向秦煞?有什么比这种事情更让葛明辉畅快的呢?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葛明辉当场任命秦煞为葛氏集团董事长,同时向其他子公司经理表明,以后有问题直接找秦煞。

  陈柏生就这样,从一个一名不闻的角色忽然升级成了滋建市风口浪尖的人物,而他自己,却被蒙在鼓里,倒不是葛明辉刻意隐瞒,而是陈柏生的社会阅历,完全不足以让他明白这其中真正的道理。

  宴会结束的时候,葛明辉还亲自将陈柏生送上车,然后安排司机将他送到内衣店。

  陈柏生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对于秦煞这个身份,忽然之间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也知道在很多人面前,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无法隐瞒的了,显然葛明辉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他是不会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内衣店来的。

  陈柏生的想法很简单,他需要秦煞这个身份,并不是用来遮掩所有人,他只是为了避免日后在法宝界生存有其他麻烦。

  但是陈柏生决定,以后无论是谁,无论对方清楚或者不清楚,如果是谈法宝界的事,一切就由秦煞去承担。

  回到内衣店的陈柏生心头总觉得一阵失落,法宝赛场没进过几回,反倒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浑身是刺;不过就算是刺,也要想办法把这些刺挑落干净。

  第二天上午,陈柏生化妆成秦煞早早来到比赛场地。

  “秦总,您来了。”这是大赛主办方激活泉水有限公司的总裁司空傅,一大早他巴巴的等在赛场门口,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对法宝赛事有多的兴趣,完全是因为昨天葛明辉将大权移交到陈柏生手里所带来的效果。

  陈柏生没反应过来,望着眼前这位头顶开瓢,体态肥胖的家伙,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是叫我?”

  司空傅连忙道:“当然,秦董,在昨天葛董宣布了你的任职以后,属下一直想找个时间和您谈谈,好在秦董您亲自来参加街赛,属下想想在这里也可以见到您,所以就来了。”

  陈柏生这才想到自己今天的身份似乎是变了,于是望着司空傅道:“和我有什么好谈的?”

  司空傅连忙道:“有得谈,有得谈,您现在是要去准备比赛吧?等您比赛完了属下再来接你。”

  陈柏生随意的点了点头,再也不理司空傅,径直走进了赛场休息室。

  司空傅望着陈柏生的背影,一脸不屑和鄙夷同时显露出来。

  今天的比赛可不像前几场单人对决那么简单,而是由六人组合成一支队伍进行比赛,进入休息室后,其他法宝师也早早的到场了,所有人坐在休息室里,彼此并不认识,由裁判组抽签来决定两队队员名单。

  陈柏生被分到了红组,除了分队外,两队还分别分配了临时教练以及衣服,法宝队员的衣服看起来十分另类,它不像足球运动员的短裤短袖,也不像篮球运动的背心加短裤,而是一套长袍,这种队服的设计除了看中了队员不需要身体对抗之外,再就是它本身的噱头。

  长袍衣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穿了,队员穿上除了能突显另类之外,还会让人有复古的感觉。

  陈柏生穿上长袍衣,总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回到了几千年前一样,特别是这种全红的长袍衣,让陈柏生感觉行动都快受到了阻碍。

  和陈柏生分到一起的其他五个人倒是觉得异常新鲜,穿着长袍衣来回在镜子前晃悠。

  被分给红队的教练是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名字叫常奎,长相不算很突出,但也有些小帅,特别是那双眼睛,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少女。

  常奎的名字陈柏生倒是听说过,几年前他还去过诺亚基地讲学,这家伙虽然修为不高,但一套理论知识以及对阵时的调度,确实用得相当纯熟,滋建市几个年老的教练都很看好他。

  “首先,今天这一战,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需要的都只有唯一的结果,那就是胜利,对于我来说,这个胜利可以让我得到一笔钱,对于你们来说,这个胜利能给你们提供更宽阔的舞台,当然,你们能走到今天,都是有能力的,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记住,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一个团队,在赛场上,我不希望看到有单个人冒险的场面,我更希望你们能懂得团队合作。”

  常奎的话说的很直接,陈柏生倒是比较喜欢这么直接的人,毕竟街赛的指定教练只出现一场,这一场胜利之后,教练并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但却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个教练只是挂羊头的,没什么实质性作用,队伍的磨合也不可能是我几句话就能说好的,所以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记住我所说的团队精神!都走吧,比赛马上开始了。”
随着队员的一一出场,观众席上早就是一片热闹,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柏生的本事被传了出去后,不停的有人呼喊着秦煞这个名字。

  在滋建市,由于俱乐部地位低下,又没有什么好的法宝师,所以也吸引不到什么人,这使得滋建市与其他地方相反,别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靠俱乐部来吸引人气,滋建市却恰好是靠这街赛来吸引人气,所以滋建市的法宝街赛才会一年一年的举办下去。

  当然其他地方的法宝街赛也是一年一次,只是没有滋建市这么热闹罢了。

  陈柏生从队员通道走出去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一种飘浮的感觉,无论是四方观众对他名字的呼喊,还是解说员对他的介绍,都让他感觉到和以前做乞丐时的强烈反差。

  六名队员分别站立在赛场分区位置,各司其职。

  滋建市的体育场是按照国际标准赛场建造的,一般来说,根据队伍的情况,上场的队员中非炉鼎队员除外,其余炉鼎队员的位置是首先固定好的,教练一般在安排战术上,也是在非炉鼎队员身上下功夫。

  不过由于法宝街赛是面对一些弱者设置的,所以大部分队伍都是炉鼎队员,当然也有一些使用提前炼制好了的法宝,不过控制法宝的能力是根据队员本身的能力决定,所以即便是事先炼制的法宝,队员若是没有驾驭的本领,反过来是会受限制的。

  法宝街赛在队伍双方上场之前就将炼制炉鼎放好,各占据六个位置。

  法宝赛场上的位置总共十一个,上场的六个人占据六个,其余位置留下来是为了让教练和队员改变阵型使用的。

  这十一个位置分别还有名号最靠前位置的叫锋将位,紧挨锋将位后面的位置有三个,分别是左锋位、中锋位、右锋位;中间三个位置分别称为左伏位、中伏位、右伏位,靠后的三个位置分别是左狙位、中狙位、右狙位;最后一个位置被称为狙将位。

  在这十一个位置里,锋将位和狙将位这两个位置最为重要,锋将位一般负责前端进攻,一场比赛胜利的关键就在锋将位上;狙将位则是防守的关键,一般狙将位上的法宝师炼制出的法宝是用来照顾其他五人的,相当于自由防守者的位置。

  教练并没有指派位置的占定,不过上场的队员之间可以互相协商;教练虽然没有指派位置,但是六个炼制炉鼎却摆在锋将位、中锋位、中伏位、左狙位、右狙位、狙将位这六个位置上。

  这是最基本的阵型,锋将带动身后中锋、中伏担待起进攻的责任,而左、右狙位则负责防守,狙将位上的法宝师既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

  由于比赛战斗的结果是全歼对手,所以即便是这样的比赛模式,团体作战依然重要。

  红队队长由一个名叫佘成的人担任,在上场的时候,他便让其他五人聚集在自己身边说道:“根据六个炼制鼎的摆放,我们必须要把人员分置以下,现在场上六个位置,谁觉得自己能胜任哪个位置,自己站过去。”

  等到其他人都挑剩下后,陈柏生才被慢慢悠悠的走到最靠后的狙将位上,这个位置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如果你防守得好,那么队伍获胜,你或许能得到几句话的奖励,如果在比赛中你的法宝出了问题,没有帮助到进攻方,会被埋怨;没有照顾到防守方,也会被埋怨。

  陈柏生也是第一次参加法宝比赛,虽然理论上他有一套丰富的知识,但是真正到了比赛上,所有的理论都成了狗屁,只有临阵对敌你才会明白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上午九点,滋建市能源法宝街赛正式开始,由红队对蓝队。

  由于这场比赛是属于街赛性质,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携带已经炼制好的法宝,当其他所有人还在用炉鼎炼制法宝的时候,陈柏生已经开始用他独特的手捏法对付炼制材料了。

  捏合法宝的手法先不说他有多高明,但绝对要比炼制法宝的速度快,无论是用炉鼎炼制也好还是用意念炼制也好,这两种方式都无法最直接的去捏合材料,有的时候为了争取时间,法宝队员们经常在炼制时出现偏差后忽略掉偏差,不过这会直接影响到法宝效用的发挥。

  捏合手法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只要陈柏生先对炼制材料进行判断,确定需要什么样的法宝后,催动体内血气,用手捏合显然要精细得多。

  这一次陈柏生炼制的是一件‘袈裟’,袈裟的捏合非常简单,像扯面一样将材料融合在手里后不停的拉扯就可以,但是要让这件袈裟拥有包裹的功效,就必须在拉扯的时候注意到每部分材料的均匀,而且陈柏生还希望袈裟有禁锢力,这就需要陈柏生加入‘齿燕粉’。

  齿燕粉并不是什么好材料,大部分法宝师在初级阶段都会使用这种炼制材料,因为法宝的禁锢力根源是齿燕粉发挥效用,但绝对不是靠齿燕粉起绝对作用,只有法宝师的血气足够激活齿燕粉,齿燕粉才能发挥它的禁锢力。

  十三分钟,陈柏生的袈裟首先出手,在法宝街赛上,二十分钟之内能炼制法宝,已经属于非常强悍了。

  解说员的声音随着陈柏生的袈裟而变得极其尖锐:“注意,注意,红队狙将位上的一百四十七号秦煞已经炼制出了法宝,刚才他的手法相信大家已经看见了,我绝对不敢相信这只是一场街赛,如果不是其他参赛队员的话,我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场鹰陨联邦的超级联赛。”

  观众的情绪随着解说员的声音而高涨,不少人已经开始大声呼喊着秦煞的名字。

  陈柏生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用血气控制着袈裟飞往对方阵营,在一瞬间体内爆发出强大的血气后,那袈裟顿时在对方阵营中锋位的位置上飞速旋转起来,接着所有人看到的就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蓝队前面三人的炼制炉鼎全部被陈柏生炼制的袈裟吸了上去,而且随着袈裟的一开一合,这些可怜的三名蓝队队员还没有炼制出来的法宝,就和他们的炼制炉鼎,一起香消玉殒了。
“这可怕的袈裟,当它带着旋风连对手的炼制炉鼎都刮起来的时候,观众朋友有没有想过这里它将成为今天的主宰?”

  陈柏生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把炼制炉鼎卷入袈裟里,这还是劣质材料捏合的法宝,如果材料再高级一点?会有什么后果?

  这时候陈柏生才回想起在山洞里黄羽厉说的话:“千万不要暴露你和我的关系,否则我的仇家一定会让你很难堪的,如果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最好隐藏你的身份。”

  比赛仍然在继续,场上的队员全都进入了痴呆状,陈柏生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过强悍,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的炼制法宝还没有出炉,连炉子都被毁了。

  当袈裟再次向前推进的时候,蓝队剩余的三人脸上露出的是恐惧的神色,刚才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实力,天差地别,如果不是有太多亲戚朋友在电视前观看比赛的话,三人甚至想马上放弃比赛。

  陈柏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突出,干脆控制着袈裟在对方半空瞎晃悠的等待着。

  不过三分钟时间还是有限制的,如果在三分钟之内对方还不炼制出法宝来,他只能甩手攻击了。

  蓝队的剩余三名队员不过是二级水平,哪有可能这么快炼制出法宝来?

  当裁判对陈柏生法宝出炉而不攻击进行第一次警告后,陈柏生只有用血气控制着法宝,再次让袈裟在其他三人头顶上旋转起来。

  这一次陈柏生并没有加力,不过那袈裟中的齿燕粉显然是被刺激了,悍然的再次将三只炼制炉鼎吸上来,一只只被包裹着再次粉碎。

  当一堆堆粉末从半空中飘落的时候,整个赛场如同凝固了一般,而红队的其他队员,此时连一件法宝也没有炼制出来。

  “疯狂,是什么让我们疯狂,是那件袈裟;是谁让我们疯狂,请记住这个名字:秦煞!”

  解说员的声音让整个赛场再次陷入了高潮,如果说前几次比赛秦煞只是被一部分人记住的话,那这一次他几乎让全滋建市的人都记得了他。

  裁判的哨声宣布了比赛的结束,赛场上一片欢腾,同时在现场的大屏幕里,街赛组委会的裁判宣布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人员名单,红队六人全部位列其中,蓝队六人却惨遭淘汰。

  这就是比赛,虽然这不公平,但是却是天意,天意既然让陈柏生分到了红队这一边?谁又能有其他办法改变呢?

  比赛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红队的其他队员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因为刚才的比赛他们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风头全部被陈柏生一人抢去了,特别是蓝队的人,对陈柏生恨之入骨,是陈柏生害得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给陈柏生敲一闷棍。

  陈柏生哪管那些,走回休息室后把队服换下,换了套他来时没穿的一套衣服,将脸上的装扮去掉,换回陈柏生这个身份时的模样,悄悄走出体育场。

  “秦董,秦董,等等我。”这声音是从司空傅嘴里冒出来的,当他看着陈柏生背着红色背包从自己身边走过时,明显的愣了好半天,没敢上前去认,后来是因为在背影上看又觉得像秦煞,所以才赶了上去。

  如果换做两天前,司空傅就算要找陈柏生,也不需要亲自站在太阳下等待,但是自从昨天晚上葛明辉宣布了结果以后,秦煞就成了滋建市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同时也一跃成为司空傅的顶头上司。

  陈柏生知道司空傅是在喊自己,根本没停下脚步,一直向前走。

  司空傅摇动着肥胖的身躯总算赶在了陈柏生的前面,盯着陈柏生只喊了两个字:“秦董……”再看陈柏生的面貌时,愣在了当场。

  改头换面的陈柏生和秦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脸上的伤口就是最明显的区别,以至于司空傅看着他竟然不相信自己到底有没有认对人。

  “先生?请问你是要找我?我们认识?”陈柏生改装后声线也改掉了,这时候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稚嫩。

  “你?”司空傅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让陈柏生走了,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陈柏生的离开十分顺利,这就是他想要的,不在无谓的事情上被纠缠。

  当陈柏生走回内衣店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黎郁并没有出现在小店里,小店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电脑选衣发出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将包扔进里间,陈柏生转出来,倒头便靠在床上。

  忽然,店里的电话响了,陈柏生连忙跑去接电话:“郁姐?有什么事吗?”

  “下午你不用去了,继续看店吧,我自己去一趟就可以了。”黎郁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不用去了?”陈柏生反问后又哦了一声,这才挂了电话。

  不用去了倒是好,正好可以睡上一觉。

  午饭都没吃的陈柏生一觉睡到下午,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电话声音再次把他吵醒了:“喂,喂,郁姐,是你么?说话啊?”

  “臭婊子……”电话里只传出来这么一个声音就断线了,陈柏生脑袋思维暂时短路一下,瞬间便回过神来,冲出内衣店,陈柏生招呼出租车,坐上去只说了五个字:“水云内衣场。”

  出租车司机没说话,看出了陈柏生很着急的样子,一踩油门,车子嗖的冲了出去。

  随着出租车行进的方向越来越靠近郊区,陈柏生的眉头就皱得越深,片刻后,出租车拐上了一条小路,崎岖的小路虽然路面平整,却也让陈柏生明白为什么黎郁会出事了。

  一片荒凉的水运内衣场大门口一个人都没有,陈柏生目送了出租车的离开后,拿出这几天随身携带的化妆事物,将自己再化成秦煞的模样,这才大摇大摆的穿过大门朝场里走去。
现代化的场房可不像两千年前那样,里里外外都是人,现代化科技已经将场房里全部变成了电脑操控,只要投资者拥有足够的本钱,他可以让整个场房一个人没有。

  而且国家的规定也很另类,生产场房为了避免与日后的城市建设发生冲突,必须建设在郊区,而且是需要在遥远的郊区。

  这才有现在陈柏生看到的情形:没有人影,只听得见机器的轰鸣。

  “难道人不在这儿?”陈柏生如是想着,还是走进场房里四处寻找起来。

  “把她脱出去,给我狠狠的打,臭婊子,竟敢咬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间房间里传来,陈柏生听得真切,快步赶了上去,躲在墙角向房间里观望。

  房间有四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个个面向丑恶,为首一个更是肥头大耳,像是要滴出油来了一般。

  那女人便是黎郁,此时被捆成一团,衣服也被扯得一条一条,白皙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仿佛在散发着香气;此时黎郁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不清是惊惶还是愤怒,总之看在陈柏生眼里,这是黎郁第一次有这样的表情:阴沉着脸,泪痕明显,嘴角带着血丝。

  陈柏生想都没想,三两步赶到门口,一脚揣开房门,大喝道:“你们他妈的胆也太大了。”

  那四个男人明显一愣,猛然回过神来全都望着陈柏生。

  黎郁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可惜当他看到只有一个陌生人的时候,眼中的光亮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们?混哪儿的?”那肥胖汉子首先开口了:“怎么你也想来玩玩?”

  陈柏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把人放了。”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家伙道:“小兄弟,你也他妈的够无知,没看大爷们正忙着呢?到嘴的肥肉还没吃下呢,你就让我们放人?我可告诉你小兄弟,我们四个可是早就被通缉的对象,你他妈的别来兄弟这儿找不自在。”

  出现这样的情况让陈柏生自己都觉得稀奇,要知道现代的社会,犯罪可是最没前途的职业,先不说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信号存在保密局,如果被捉到的话,无论罪名大小,一律枪毙,无论是谁。

  因为除了抓捕罪犯以外,其余审定程序全部是由电脑进行,罪犯根本没有走后门的机会,除非是抓不到人,而且国家对公安系统也有明确的规定,从犯罪份子犯罪的那一刻起,十天内抓不到罪犯,负责抓捕的公安局领导下课,追捕人员全部换新。

  面对这样变态的法制,有多少人敢犯罪?地下组织是因为有一部分是国家默许的,所以螺山会才可能存在下去,但是对于眼前这种罪犯,国家是没有任何宽裕政策的。

  陈柏生看着四人,道:“你们就是这场里的老板?”

  “谁他妈是什么老板?”那肥胖的家伙骂道:“老子们是来敲诈老板的,他妈的老是拖欠我们的货物,要不是一不小心把那家伙给弄死了,你以为我们想犯罪。”

  “正好这妞不识抬举,竟然管起我们的闲事来,既然已经被通缉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小子也给做了。”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矮小个子的人。

  陈柏生道:“放了她,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那胖子又叫嚣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趁着老子现在心情不错,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原来这几个人也和黎郁一样,是老板叫来一起商讨发放货物问题的,只不过在争执中这几个人怒气冲冲的把场子的老板给打了一顿,谁知道那家伙不经打,几拳几脚下去,当场就死了,这四人一看人死了自己也保不住命了,干脆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黎郁也绑了玩玩。

  如今社会,修行者虽然多,但也有很多不属于修行者的范畴,譬如说这几个人很显然就不是,否则他们是不会动用拳脚的。

  陈柏生一进门就知道这几个家伙不是修行者,原本想靠嘴让这几个家伙放弃对黎郁的想法,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既然如此,就先给这几个家伙一个教训。

  陈柏生想着,从怀里掏出刚刚在街赛上使用的法宝‘袈裟’。

  当陈柏生祭出法宝的时候,这几个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是修行者,怪不得有恃无恐。

  “大爷,大爷,别动怒,别动怒,兄弟几个都不是法宝师,您老还是别玩了,我们这就放人,这就放人。”那胖子忍不住了。

  死在枪子下,比死在法宝下要舒服得多,很多法宝是让人受尽折磨而死的;加上国家法条里有明文规定,对于正在实施犯罪的罪犯,任何人有权利予以击毙。

  陈柏生道:“别怕,这东西不会折磨你们太久,让你们享受一下被撕裂的滋味也不错……”

  四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多做停留,互相使了个眼色,一溜烟的全都向门外跑去。

  至始至终陈柏生也没有使用法宝,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手里的法宝到底有没有攻击人的能力,而且他确实也没有想取这几个人性命的意思,毕竟现在社会的法制十分完善了。

  等到四人跑得踪影全无后,陈柏生才走上前去,解开了捆在黎郁身上的绳子。

  被解开的黎郁首先是用手捂住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然后嘶哑着声音问道:“阿生?”

  陈柏生摇头道:“碰巧路过。”

  黎郁忽然想起来了:“你是秦煞?”

  陈柏生点了点头:“你走吧,上大路后能打到车,我先送你上大路。”

  黎郁尴尬的望了望自己一身的穿着。

  陈柏生这才回过神来,取下自己的外套批在黎郁身上,转过身便朝门外走去。

  黎郁倒没受到什么伤害,既然有了外套,他也就不再多想什么,跟着陈柏生走了出去。

  其实如果黎郁和陈柏生见面多的话,肯定会知道这外套就是陈柏生的,只不过两人见面太少,陈柏生即便是只化妆来不及换衣服,黎郁也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拐出场房,顺着小路向大路走去。
可怕的地震啊!但愿受灾的朋友们都能得到最大的援助,也希望所有受到惊吓的人都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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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大路拦到出租车后,陈柏生坐在副驾驶位上,黎郁像小猫一样,瑟瑟发抖的坐在后面。

  为了避免出现麻烦,车到城区后,陈柏生便打算下车,嘱咐司机把人送到内衣店。

  黎郁还陷入痴呆状态,对于陈柏生的举动不闻不问,直到陈柏生下车的那一刻,黎郁才忽然喊道:“别走,别走!”

  陈柏生哪里还忍得下心,现在黎郁这个样子,他也确实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又坐回车里,既然没办法换掉装束,那就干脆坐到她边上去,好好安慰一下这个刚刚受伤的女孩。

  黎郁一下子扑进陈柏生怀里,哇哇大哭。

  真不是陈柏生有什么想法,实在是这时候的黎郁忽然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无论这只肩膀是谁,都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陈柏生只能任凭黎郁依靠,至少在心里,这个老板对他是没话说的,忽然出现这种情况,对于一年没有几起犯罪事故的万众联邦来说,已经是很稀罕了,而且这样的事恰好被黎郁碰到,这种心理上的压力更可怕。

  回到内衣店,陈柏生扶着黎郁走进里间,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拿出黎郁的手机,开始搜寻起黎郁男朋友的电话,他记得黎郁说过她的男朋友是公安局的,只要她男朋友出现的话,相信黎郁会安定很多。

  电话里第七个号码就是老公,陈柏生试着拨了过去:“您好。”

  “你是谁?怎么拿着阿郁的电话?”

  陈柏生想了想后说道:“我叫秦煞,无意间遇到了你的女朋友出现危机情况,把她救了回来,现在我们在她的小店里,你可以赶过来吗?”

  那边顿时传出片刻的惊愕后,忽然道:“等着,马上到!”

  此时躺在床上的黎郁两眼发直,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陈柏生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好干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也望着她发呆。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冲了进来,那男子异常帅气,英姿勃发,不过此时急促的喘息着,冲进来就大喊着:“阿郁!阿郁!”

  陈柏生连忙从床边站了起来。

  谁知道那男子不问青红皂白,一把将陈柏生的衣领抓住,厉声喝问道:“你小子是谁?说?阿郁到底怎么了?”

  陈柏生先是一愣,接着一把打掉那男子的手,冷喝道:“亏你还是警察,有你这样的警察,人民早就玩完了。你可要搞清楚,你女朋友是我救回来的。”

  那男子哼了一声,再不理陈柏生,扑到床边看着黎郁一脸木然的样子,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喊道:“阿郁,阿郁,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我,我是你男人沈阳啊!”

  陈柏生见黎郁的男朋友过来,再不多话,走出了里屋,干脆坐在外面的柜台里去了。

  黎郁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沈阳叫了她半天,也没听见她有半点反应。

  陈柏生正打开电脑,沈阳又从里屋冲了出来,一个跨步来到陈柏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黎郁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陈柏生倒也不急着挣脱,嗤之以鼻道:“我是谁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你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我只能说我去郊区炼制法宝,无意间碰到了她正被几个罪犯捆绑着,所以顺手把她救了回来。”

  “炼制法宝?”沈阳喝道:“就你这样?还有本事炼制法宝?别想欺骗我,说,黎郁是不是被你……被你糟蹋了……”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陈柏生再也忍不住了,催动身体内的血气,被握住的那只手温度瞬间达到五十度,而且还在飞速的上升。

  沈阳显然不是什么法宝师,当他感受到陈柏生手里传来极其高的温度时,顿时被烫的缩回手去,嘴里还大叫了一声。

  “你……你……果然是法宝师?怪不得有本事……”沈阳一边惊恐的往后退,一边从怀里摸电话。

  忽然,门被打开了,几个女生有说有笑的从门外走进来,陈柏生抬眼望去,正是平时经常和黎郁在一起的几个女生,那个叫小诗的女孩看见陈柏生后,先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忽然整个人就僵直在当场,其他几个女生也都看出了小诗的另类表情,顺着小诗的目光朝陈柏生望去。

  “秦煞!”

  当小诗叫出这个名字以后,几个女生都像疯了一样跑上去把陈柏生围了起来。

  “秦煞,你是秦煞?不是这个店里的小店员?你真的是秦煞!”几个女生欣喜若狂的叫着,喊着。显然她们也看见沈阳了的,只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去关注沈阳了。

  “秦煞,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今天早上你的表现……”“太精彩了,如果有人知道秦煞在这里,一定会把大门挤爆的,现在全滋建市的人都在到处找你。”“对,对,我有个记者朋友也在到处找你!”

  沈阳被眼前的情形弄得目瞪口呆,他从这几个女孩嘴里终于证实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份,不过当他回忆起这几个女孩的话语之后,顿时也愣住了:“秦煞?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显然早上的街赛直播沈阳也看过了,而且从头至尾,如果不是因为黎郁突然出现变故,他不可能认不出秦煞来的,对于秦煞的表现,沈阳也是既崇拜、又羡慕,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他连忙挤上前去满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秦煞,我不知道是你……不是……我……我是被小郁的情况搞蒙头了,实在抱歉。”

  陈柏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