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窥灵
作者:猫眼窥凶灵
首先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这个人,我呢,是个自由写作者。这个城市里的一个以另一种方式流浪的群体。这里要说明的是,我爱好写作,但我却不爱写感情方面的,我最受不了在小说里男女主人公你情我爱缠缠绵绵的样子;我也不喜欢写武侠,我也受不了那写现实里懦弱无比胆小怕事,在小说里却要让自己身怀绝技锄强扶弱,这就是典型的意淫主义。那我是写什么的的呢?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写恐怖小说的,因为我觉得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只有恐怖小说才是真正能让我喘不过气来又能真正缓解压力的东西。
可能是我的爱好的缘故,我这个人都有点阴冷了——平时不大爱出门,大白天地也窝在家里看恐怖电影,到了晚上再动手写我的小说,要一直写到很晚才睡觉,有时甚至彻夜不眠。这个时候我还住在城市里面。
我是在有一天早上醒来连脸都没洗就去吃早饭发现自己的钱包里已经没有多少银两的,这就让我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居住,这里的房租我觉得自己应该再没有能力去支付了。我就这样为寻找一个可以供我居住和写作的地方开始了搬家的行动。
我找了很多天,原来的房东也催我要房租要了很多天,说如果我再不交房租他就把我的东西全部从他家的房间里丢到大街上去。现在的人啊,都是那样现实地可怕。所谓现实猛于虎也啊。
就在我快要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家杂志社给我汇了将近两千块的稿费,这让我感动地直呼天无绝人之路。我交了原有的房租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想租个廉价的地方我看只有去郊区了,那里不光房租便宜而且环境也相当好。
我来到了城市东郊的一个看起来发展地不错的农村,这里居然还一所大学,打听下来,这大学的名字我从来就没有听过。
这个村子的环境可谓一流,有山,延绵不绝,郁郁葱葱的是树;有水,清澈见底,遨游欢快的鱼。因为我是早上去的,所以我看到了村子还沉浸在茫茫的雾气之中,呈现出蒙胧之态。还好我不是诗人和画家,不然雅兴大发,谁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可能是和城市毗邻的缘故,也可能是农村特有的习性,大清早的全村的人都在忙活开了:河里有利索的妇女在荡涤着衣物,地里有孔武的男子抡着胳膊做活,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温暖的烟气,很多在城里上班的白领蓝领等候在公交车站牌前,有车来就有一大帮人蜂拥而上。都是为了生活啊。
我不是诗人和画家,但我还是站在村外欣赏着这样的美景,忘记我自己是来这里租房子的,是来这里找安身之所的。我也是为了生活。就在我站着这里发愣的刹那间太阳早就已经爬上了东边最高的那个山头,撒下一片耀眼的光辉。我向村里走去。
我问了很多家户主,他们大多都是年近七旬的老者,操着本地我大懂的方言声音沙哑告诉我说他们
那里已经租满了,要不就去别的地方看。因为这里的那所大学的关系,很多的大学生男女都会在外面租个房间过同居的生活,所里这个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看准这个发财的机会把自己家的房子稍加工一下就变成了可以出租的出租房,用以赚学生的钱。真的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
方的学校养育一个村啊。
我忽然记得在我还在村口的时候好像看到在村子的正中间位置树立着一栋看起来很突出的建筑——可能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只有四层或者更低一点,而那栋楼估计会是六层那么高,所以在这样的一个群体里看起来会有那么一点异军突起、鹤立鸡群。我的空间想像能力不错,所以我还记得那栋建筑的位置。
我很快地就走到了那栋建筑下。那是一个看起来比这个村子里其他任何一栋房子都要大的多的建筑。首先在它的外围有一个四面高墙的院子,这就扩大了它的占地面积,只是在院子外有一扇大铁门,两扇门上各是一只通体被染成血红色的不知名的怪兽,看起来像狮子,又像豹子;然后它的确是有六层只高,要比其他的房子要高出两层,这就让它看起来更加高大,还有一点就是它的每一层外面都有一个窗户。那其实是落地窗,外面就是一个有足够一个人活动的阳台,阳台外有精美的雕花栏杆,栏杆上还摆放着各种花草。我想如果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写作,在写得眼花手酸的时候再看看这样的花草,那岂不是很惬意?
就是它了。
我敲了敲外面的那扇大铁门——照理说农村的人一般是不会关门的,除非主人不在家。雄浑的声音在这附近回荡开来,但里面依旧没人应声我再伸手敲了敲,里面的建筑物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的老妇女,她的腰间还系着一条满是油渍的花围裙,她应该是在做早饭。
妇女走到我的面前和我隔着那扇铁门,她的表情和我们面前的这扇铁门一样冷峻:“你找谁?”
“我想租个房间。”我笑了笑说。
“租房间?”妇女好像有着某种戒备的心理,“你租房间做什么?”
“我是作家,我想租个房间写小说。”我很小心地说了一句,害怕自己会说错什么。
“作家啊,”妇女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点的笑意,伸手把门从里面拉开来,“进来吧,我这还有几间空房间呢。”
我跟着妇女走进院子里,我四处看了看,突然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有个袖珍的小庙,里面供奉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雕像,看不出是神仙还是恶鬼。
走进房子里,我忽然觉得自己走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世界里,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感觉,但就是抓不准是什么感觉,但当我跟着那个妇女走到二楼的时候我才意识大这里面真的是太安静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哪怕是我和妇女的脚步声,我平时走路都是昂首阔步的,但现在我却很奇怪地发现自己在走猫步。
当走到第四楼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很大的声音,就是像杀猪般地呼噜声,那声音真的是够大,但我却是二楼的时候没有听到,当我走到四楼的时候那个很大的呼噜声就销声匿迹了,好像这一层与一层之间就是不一样的空间。那我不是在穿越空间吗?那我现在站的是什么空间?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来租个房子也有那么多的想法,看来很多的职业病患者真的是很可怜啊。
妇女,噢,不,应该叫房东。房东带着我来到了四楼,这里以中间的走廊为对称点,两边各有两间房间。
“这里有两个房间都住了人了,你自己选一间吧。”房东说。
我看这里的房间是造得东西走向的,我当然选面向东边的啊,那样好歹是日出东山,选向西的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好端端的要向西,那不就是虎落平阳嘛。正好靠动的有一间空房,我说就这间吧。房东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把钥匙插进锁眼,“咔嚓——”门应声而开
里面看起来不错,不光有一般都有的东西还有些我租房子从来都没有的东西比如电脑桌和沙发,甚至于连被子都有,看起来还很干净。
“这个房间是原来的一对大学生住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得就搬走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这套被子我看着也挺干净就再洗了一遍你可以用的,还有那网线你插上就可以用,每个月是五十块钱的网费连同这个房租一个月你就给我二百块钱,你看怎么样?”女房东看着我说。
我想这和市中心比起来真的是便宜了很多,连同网费一起也就二百块钱,我也是个爽快的人,点了点头,当即就从钱包里拿出二百块前交给房东,说:“给,那你现在把钥匙给我吧。”
房东给了我钥匙,忽然她的鼻子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我也闻到了,是她还凉在锅里的早饭,现在估计是全糊掉了。她拔腿就往楼下跑。
我看她那个样子就笑着把门关上了。门一关上我就看见在门后贴着一张黄色的纸张,上面画着一写怪兮兮的线条,看起来很像的恐怖电影里的那写道士画的用来镇妖压怪的符纸。我觉得看着刺眼就伸手给撕了下来,撕下纸后我看见在那门上居然还有一个和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猫眼。
这种出租屋怎么会按上猫眼呢?哦,可能是原先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喜欢这个猫眼,所以用这张纸给它贴着盖了起来。这样想着我也觉得既然我都把它撕开了就等于是解放了它,那我就试试看吧。
我把眼睛靠近它,外面的世界就被弯曲地展现在我的视线里。走廊上空荡荡的。
我把眼睛往回撤,就在我快要挪开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条白色的影子从猫眼里一闪而过,像个人。我吓了一跳,不是我胆小,是我真的吓了一跳,我相信那个东西可以让人感到害怕。当然,害怕是源于无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我把门打开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挂在走廊的天花板上的一根铁丝上。我来是时候怎么没有见到。
我怀疑是自己这几天被找房子这件事给累着的,眼花了。开来得好好休息了。我回到房间,关上门,踢掉脚上的鞋。我要先休息一下。
过了将近一个礼拜,在这个地方我住得很惬意,写得很舒心,可就是不知怎么的,到了第二个礼拜开始我就和奇怪地有了失眠的毛病——其实不像是失眠,一般的人失眠是从一开始躺到床上就开始,一直到入睡中间会有很长的时间睡不着,我的症状是一躺上床就可以睡着但到了半夜就会莫名其妙地醒过来。我总觉得有个人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但睁开眼来看时却什么也没有。
这让人觉得恐怖,写恐怖小说出身的我就开始想像这里是否曾经有人死去过,然后他(她)的冤魂就留在了这里并且他(她)很有可能是怨死的,现在现身出来想让我替他(她)申冤雪恨。但我就是觉得也许是自己刚来这里不久,可能还不大习惯这里的环境,等时间久了大概也就好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礼拜我还是觉得自己半夜醒来,大家注意了哦,我是觉得自己半夜醒来,是觉得,就是有种半睡半醒的感觉,觉得是真的,但到了第二天想着又觉得自己在半夜里的确是醒来了,而且这里还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那就是我仍然觉得有人站在我的床头看着我。
这天晚上大概都过了十一点了,而我还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我在网上写了个恐怖小说,本来不想再写下去了,但很的网友看了都说写的不错,有很多的人支持我继续写下去,所以为了不辜负众望我要接着写。整个房间只有手指与键盘接触的啪啪声。
天气好像很闷热的样子,我写着写着不觉能感觉高额头上在冒汗,喉头也觉得干燥得难受,于是起身去倒了杯水。
我端着水回到电脑前,放下杯子重新坐好,刚想动手打字,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那声音很缓慢,像是老人在喝水,空荡荡的走廊把那个声音拉的特别地长。
相信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是会害怕的,但我是个写恐怖小说的,我知道什么神神鬼鬼那只不过是小说里写写的,电影里演演的,现实里哪来什么鬼神妖魔。
“谁?”虽然我不是很害怕,但我还是问了一句。
门外很安静,好像对我的问话置若罔闻,没一会儿的功夫又传来了那催命的“笃笃笃”的声音。
一般在这个时候的人就会害怕,就会猜测外面的那个敲门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突然想到我的那扇门上有个猫眼,那我就可以通过那个猫眼看看外面的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起身向门那边移动过去。站在外里,现在我和门外的那个家伙只有一扇门板的距离。我把眼睛凑近猫眼,映进眼帘的是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我想看地仔细一点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好像看到黑暗里有东西在动,在一左一右地做着机械运动。那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我把手伸到了门的转锁上,轻轻地,我想在瞬间把门打开,免得到时候那家伙逃跑。为了确定那家伙一直在门外,我的眼睛还是在猫眼上,门外的那个东西依旧在做着一左一右的机械运动,像一个钟摆。
“哗——”我用力把门在瞬间拉开。
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一个很年轻但看起来很苍白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像木桩一样的年轻男人。我看到他站在我的门外,眼睛还保持着**的样子,眼珠在他那个没有神气的眼眶里一左一右兀自地转动着——原来我刚在猫眼里看到的就是他的眼珠,有也在猫眼里往房间里看。猫眼能从外面往里看吗?
“你是谁?”我有点吃惊地问,因为看他的样子好像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面对着他就好像面对着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不说话,只是站着。
“你找我有事吗?”我又问了一句。
他还是不说话,依旧站着,一动也不动,真的很像是一具尸体。
“请问你找睡?”我有点慌乱地问了一句。
他还是不说话,但是他动了。他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脚步轻盈,像是在飘。我记得我在小说里写过,只有鬼或者是梦游的人走路才会这个样子,那我面前的这个人是鬼还是梦游?
他慢慢地走进我的房间,然后站在我的床前,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床。
我觉得自己的后背升起了一股凉意,好像有一根手指,手指上的很尖锐的指甲从我的脚脖子下一直向上划来。我也像具尸体似的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我的心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可能有着什么样惊天的秘密,这样想着我慢慢地向男人靠近过去,他的脸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看到他的鼻子下人中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痣。就在我看得仔细的时候他好像全身触电了一样猛然抖动了一下。他的这个冷不防不举动把我吓得不轻。我全身也一个颤簌。接下来他又是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动作——他转身向着厕所的方向疾走了过去。难道他想上厕所?
他肯定不是想上厕所,因为他是站在厕所门外的。厕所的门我只是关上了,但并没有锁上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了,但他好像就是打不开那扇门,推了又推,然后表情恐惧地在门外来回踱步,好像被什么事情搞得火烧眉毛了。突然他提起脚来,“嘭——”他一脚踢在厕所的门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那声音应该可以把全出租屋的人全部吵醒,但等到他连续踢了好几脚后,似乎是累了我再倾听外面的反应,大家还在睡觉,没有一个人起来大声责骂说大半夜的别吵之类的话。
对于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一时半会儿的真还反应不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我决定不干预他,让他继续做下去。我看着他。
刚才的事情似乎真的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现在他好像绝望地坐到了地上,嘴里喃喃地说着一句什么,我靠近过去,才听到他说什么“丫丫,丫丫”的,但确实听得不大清楚。
我看他坐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了,干脆我也坐到了床上,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他。我想我是帮不了他的忙的,老实说我也有点害怕,为了使自己镇静下来,我点了一根烟。
烟点上后我觉得自己的恐怖就像是那些升起的烟雾一样慢慢消失。
我吸完了烟把烟蒂弄灭了丢进垃圾桶里等我抬头却发现刚刚坐在地上的男人不见了,我一惊,赶紧跑过去看看,原来他在厕所里。这个时候的他的表情就更加怪异了,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末了,他又喃喃了一句“丫丫,你去哪了?”
我站在厕所外面开始猜测着在这里面到底发生过是样的事情令这个男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男人无力地站起来,表情恢复到木然,从厕所里出来,向门走去。他这是要离开了么?
我跟着他,想看他下一步的举动会是什么。他走到了门外突然站住了,慢慢地,他转过身来······我看到他的表情变的很凶恶的样子他手也慢慢地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他要做什么,难道要杀死我吗?我们无怨无仇的。我紧张地把身子向我的电脑桌移动过去,那里有一根我放在电脑旁边用来防身的双截棍。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我并没有看到他拿出了刀一类的利器,那只不过是一张黄色的纸而已。拿出纸后他慢慢地又走进房间,走到门后把那张纸贴在那个猫眼的上,那它遮住了。
做完这些,他回头向房间看了看,好像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他钻进了走廊的黑暗里,我跑出去想看看他如果不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那他是怎么来的,如果他是住在这栋楼里的那他是哪个房间的,但我出去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好像他来自黑暗,又回归到了那广袤的黑暗里一样。
我关上门坐到床上,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太诡秘,太······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了,总之一句话,这个真是太牛了。
我停下了手头的写作,点上有支烟······
我嘴巴里叼着烟,眼睛看着面前慢慢升腾起来的烟雾,脑海里还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这真的很令人觉得难以置信,如果我现在在路上拉住一个人然后对他述说我刚才所见到的一切,那别人肯定会以为精神病院的围墙塌了,现在医生在四处寻找一个从倒塌的墙里跑走的病人,而这个病人的症状就是见到人就拉住别人然后说着一通不着边际的话;就算我不是拉着路上的人而是拉着我的朋友或者亲人向这样的一个对我来说有点特殊的群体来说,他们的心里也会因为有了我这样一个神经病似的的家伙而感到头痛。
我这样想着,很奇怪地我居然发现自己笑了,那笑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他是自己突然出现在我的脸上的,好像一个人控制着我的脸,他现在要让我笑,但却又不是开心,好像是在嘲笑我······他是谁?
我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用力地摁向床沿的档上,火星四处乱飞,最后都掉在地上熄灭了。我从床上下来想去关电脑,就在我的脚踏到地上时,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了,软软的。我慢慢低下头去看,同时慢慢把脚挪开,印进眼帘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看样子是从我的床底下伸出来的。难道······
我吓地向远处跳了出去,站在远处看着从床下伸出来的那只手。它血淋淋的,连皮都没有,而它是呈鹰爪状的,好像是在和痛苦做最大的斗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的皮应该是被人活生生地剥掉的。想到这里我害怕起来,心想这个晚上真的是太诡异了。
我在远处站了好久,有死人我当然想到要报警,可万一警察来了我怎么说呢,说我是在突然之间看到我的床下有这么一具尸体的?还是说我也不知道这具尸体怎么就突然出现在我的床下了?不考虑这些,我的手机还在床头那放着呢,要去拿手机,我还得走到那边去······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和奇怪,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嘛,我走过去还能怎么样,我这样好像那是个躺在我床下的鬼。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平常写恐怖故事的时候我都把自己想像成是个和鬼神打交道的人,见个鬼什么的都是觉得和老朋友见面似的,但真正一见面倒真的是让人受不了啊。
我突然想看看那只手后面连接着的那具尸体的真面目,于是我慢慢把身体压低,慢慢压低······一个轮廓,因为床下面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加上房间的日光灯的灯管很旧了都有了灰尘,所以光线就更加糟糕了。
有一种力量,对,就是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在驱使着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向前移动,向着我的床低下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我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点烟用的打火机。
近了,更近了······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很面容模糊的脸,已经是面目全非的脸。但当我看仔细了才发现,一切还没我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床下面的确有具尸体这没错,但好歹我没有看见那具尸体的脸,从它的头发长度来看,这是一具女性尸体,她躺在我的床下,仰着,但脸却是朝向里面的。
该死!我的手怎么伸了出去,我想我这么做是想去把她的脸转过来。天啊!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具尸体的头部,就在我快要接触的一刹那,那具尸体的头突然就自己转了过来!看到了,我想闭眼睛,但我的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我看见了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她脸上的皮肤好像都被人活生生地剥了去,鲜红的肌肉里还有血液在“吱吱”地冒出来,她的两颗眼珠子在盯着我一动不动地看。最后,我看到她的那只放在外面,之前被我踩到过的手慢慢抬了起来,好像招呼我过去,她的嘴巴也在动,好像要对我说什么,可她刚一张口,她的下巴就掉下来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感官刺激,我相信这个比看外国拍的恐怖电影里的那写吃人肉大屠杀的画面要血腥恐怖成千上万倍。我猛地一站起来,往后一个趔趄,刚好撞在了我的电脑桌上,桌子上的一杯倒来放着因为来了那个梦游的男人而没来得及喝的水被我撞得摔到地上,“咔嚓”,碎了。
哗——我可能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张开眼睛的,因为我感觉到了来自右手的手指间传来的巨大的疼痛刺激。原来这只是个梦,我在这个时候真的很感动,幸好这只是梦,要不然我沉沦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庆幸之余我还是心有余悸地朝床下看了看,哪来的什么女尸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下地朝卫生间走去,嘎嘎走没几步大概也就是刚走过电脑桌的范围,我的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地上有一什么东西,在感觉一下脚下好像是踩在水上的,湿漉漉的。我转过头朝下看了看,地上有一个被打碎的杯子,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地,我紧张地想这杯水怎么会在地上,我记得这是我写东西写累了倒来的,只是见到了一个梦游来我房间的男人我就忘记喝了,可它怎么会碎在地上的呢?慢慢地,我的记忆回到了刚才的梦里,我见到了那个恐怖的女尸的脸,我惊恐地往后退,在退的时候我好像撞到了电脑桌,桌上有什么掉在地上,我还听到了声音,像是杯子······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在接着往下想了。
这太疯狂了,我明明是在梦里,我敢发誓,我真的是在梦里见到那个可怕的女尸体才把这个杯子撞到地上去的······我也是因为被手上的烟头烫到了才会从那个可怕的梦里醒过来的,我也可保证我把这杯说放在桌子上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更加不可能会把它摔碎到地上。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就要疯掉了,我现在我必须要保持清醒。我看到了自来水龙头,好的,我先去洗个脸,然后再回来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闪身进了厕所,我的毛巾就挂在厕所门后面的一根两头被固定着的绳子上。拿了毛巾我就凑到了厕所里的一个水龙头上,拧开了那个开关,很清凉的水冲到毛巾上把它打得湿淋淋,让我的手都感觉特别地舒服与惬意。我愉快地闭上了眼睛,可能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水也可以让人醉。
我“哗——”的一把将水泼到了脸上,凉意迅速跑向我身体的每个角落驱赶我身上的恐惧。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很重的味道,我从都没有闻过的,好像是一股腥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我不想睁开眼睛,这是为了不想让眼睛的视线阻碍了嗅觉的发挥,但我的嗅觉还没来得几做出很恰当的反应,我的触觉却发出了反应——我觉得我手上的毛巾变得很重而且黏糊糊的,像是在糨糊桶里浸过一样。
我想起小说里的情节,一般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现这样的情况,接下来出下的肯定是一副极其恐怖的画面。没错,那越来越重的味道就是血腥味,我的毛巾越来越重就是站上了血——血是从自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
这个时候我自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为什么我的水龙头怎么会流出血来这样现实到足以令人窒息的问题,我迅速关掉了自来水龙头并且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不要让我想起我刚才已经从一个可怕的梦里被一个烟头烫得醒过来,我宁愿这还只是一个可怕的梦,梦的时间长点无所谓,现在我就把眼睛闭上等待我梦醒来的那一刻。
我闭着眼睛过了很长的时间,再没有听到自来水龙头还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我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地上的那个碎杯子还是在,但自来水龙头里再也没有血水流出来,我手上的毛巾也还是很干净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血迹。我舒了一口起,抬起了头。在水龙头的上方有一面镜子,是我洗漱完毕后用来照着梳头整理发型用的,现在我到里面的镜子里有一张满是血的脸!
现实就是现实,我还是站在现实里被可怕的现实所折磨着,我宁愿自己现在已经死去了!我疯了似的将手里的毛巾裹住手然后砰地一拳打在眼前的镜子上,那镜子“哗啦”一声全部变成玻璃渣子纷纷掉落在厕所的地板上,还有的玻璃渣子则是很生气地钻进毛巾里扎进了我的手上的肌肤里,流出的血液染红了手上的毛巾,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哗——我几乎是在一个短到不可能的时间里睁开眼睛的,因为我又感受到了来自手指间传来的那尖锐的疼痛刺激——我还是坐在床上,我刚才还真的是在梦中,这真的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经过这两个梦的折腾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喉咙也觉得火烧火燎一样,于是去桌上拿水,但桌上并没有水,可我明明记得我打了一杯水来,只是因为来了个梦游的家伙我才没顾的上喝的。噢,不对,我开始怀疑那个梦游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来过,于是我看了看门后,的确,在门后贴上了一张纸,它遮住了那个猫眼。他的真的来过。
我起身去看我的那杯水,很遗憾的是我是在地上发现它的!我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就跑进了厕所,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我是去看什么——墙上只剩下了一个镜框,地上有很多的碎玻璃渣子······难道我刚才所做的这些梦都是真实的?我做了一个梦连着一个梦,一个梦套着一个梦,哦,我的天啊,要是买彩票我倒相信我中了彩上彩,但现在这个是梦,并且每个都是让我感到心惊肉跳的。这真的是太疯狂了。
等等,那现在我所在的这个空间是不是还是在梦里,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没有告诉我答案,告诉答案的是窗外的天空——天亮了,看见光线的刹那我有种要流泪的冲动。
经过昨夜的事情我真的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些我们永远不会了解的东西和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事情,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想我要做什么,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让自己在现实过得更好一点。现在我站在现实里,那我就得考虑比较现实的问题,今天有个编辑约我去谈一篇稿子的问题,地点就是这座城市的市中心的一家杂志社。
没有镜子,我只是在水龙头里接了一盆水然后对着水理了理头发,从水里我看到自己的脸色居然很好看,面色红润,昨晚的折腾像是完全就没有发生过。现实和梦幻真的是有距离的。
拉开房间门的时候我看了看贴在门后面遮住那个猫眼的纸张,现在它被换成了一张白纸,一无所有,洁白无暇。我随手就将它揭了下来,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准备在下楼的时候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今天可以说是我第一次从这栋楼里出来,只要我没时间下楼我一般都是在房间里吃我成箱成箱买来的方便面,喝自己用热得快烧开的水。
走下楼,就像那天来这里的一样,我从四楼的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什么响声,但一到三楼就可以听到了和原先那一模一样的像杀猪似的的呼噜声,等走到二楼的时候那个很大的声音也是嘎然而止。
一楼的厨房里女房东又在做饭,还是系着和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一样的围裙。我下到楼下的时候女房东刚好从厨房出来,她看见我对我露出了农村妇女所特有的微笑,两排雪白的牙齿分布的嘴里的上下两处,嘴巴里面黑糊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将要迸发出来。
走出房子到了院子里我的眼角瞥到了那个袖珍的小庙宇,里面的那尊非神非鬼的雕像。我站住了,仔细看着,它好像在笑,十分狰狞。
“你在看什么?”女房东突然在我后面问。
“哦——哦,我在看院子里的花草。”我随便说了个谎话,说完我就离开了院子,走出大铁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谎话。
公交站牌前还是站了很多的人,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做什么的,一个个翘首期盼的样子。车来了,本身车上看起来就是很拥挤的样子,在我所站的这个站停靠了一下,让车上的人迅速人满为患。
因为从我这边坐车到那家杂志社是没直达车的,所以我必须坐上半个小时的公交然后在步行将近十分钟的路程到达。
公车停在了站边很多人又一拥而上,我从后门跟逃瘟似的飞速下车,车上的空气真的很让人觉得难受——其实城市里的空气也是很不错的,只要你坐过一次很拥挤的公车后你就会这样想。
我下车后发现这里原来是段过街天桥,桥下不蹲了很多的人,他们的面前都立着一块块牌子,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见那些蹲着的人手上也是握着一把什么东西。还有人也蹲在那些人的面前嘴巴在动着好像在交谈着什么,我好像看到那些人见到我后就都不说话
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要穿过这条街到达街对面然后经过这条据说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商业步行街,有很多的人已经冲过去了,完全不把生命和交通法规看在眼里。
我走过桥下,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这里很多的人都是当神棍的,他们面前立着的所谓的牌子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招徕生意的招牌,上面都写着什么“测命运”、“看手相知未来”、“看脸相知凶吉”等等的东西不胜枚举。我看到这样的一个群体我就会觉得好笑,你要真的那么有本事你怎么还在这里摆个地摊做什么样的生活,早都富的海了去了。吹牛也是要看架势的。
我想快速地过去,免得被这样的人叫住——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先把你叫住然后说看你的脸色怎么样怎么样的,说得头头是道,先把你侃晕了然后乘机牟利。就当我快要过去的时候还真的有个老者把我叫住了,他的嗓门还挺大:“嘿,年轻人,过来我给你算一挂。”
我自然是当做没听见,但这个时候我的前面刚好开过一辆车接着就是一辆接着一辆,前面好像是绿灯了,没办法我只好站在原地。
车很多,其实时间还有很多但我站在原地装做不耐烦和赶时间的样子拿出手机看了看——因为我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戴手表是有事业的手干的事情。
“年轻人,你在装腔作势啊。”我听到身后传来那个老者的声音,有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很雄浑,让人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但我还是没有回过头去,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
老者好像并没有对我的做法感到诧异,可能是他们这样的人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他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听就开始念叨起来:“‘昨夜三惊险失魂,只因一时错开门;有一落魄人进来,梦中有梦无人猜’,年轻人,我奉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啊。”
我听完心里就是一惊,这诗里唱的好像就是我昨夜所经历的画面啊,昨天晚上的三惊真的是从我打开门让那个梦游的男人进来后才开始的,这不就是“只因一时错开门”吗,那我的“梦中有梦无人猜”是不是代表我没有人来搭救我我了呢?想到这里我赶紧转过身去,循着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那里哪来的人啊,只有一个放在地上的石墩,上面看起来很光溜,似乎是被人坐成这样的。
我走过去四处看了看,看到有个背影很弓的人拄着拐杖向远处移动,我迅速地跑了上去。跑到老者的前面站住了,他穿着一身很古朴的老式麻衣,低着头躬着腰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他那垂到胸口的银白色须髯。
我想开口门他,只见他的一只满是皱纹的手伸出来挡在我的面前,示意我不要说:“年轻人,今日是我这一生中歇业最早的一天,我不相信自己会在行将就木的时候好要惹上这样的冤孽。”
“大爷,有事可否明说?”我说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恳求。
“呵呵······年轻人,来,帮我过马路去。”老者只是让我扶着他过马路。
我注意着来往的车辆,小心地搀扶着老者慢慢地走到街的对面。
“年轻人,”老者说话的时候把头抬了起来,我看见他的那双眼睛浑浊不清,估计那是白内障所导致的,可能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在我经过他的面前的时候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知道我昨夜的经历,然后的然后我相信这里面会有很多的偶然和必然,“你遇到了麻烦是吗?”
我点点头,可我突然意识到他很有可能看不到我所做的举动,刚想说是,他却像是看到了我点头似的:“其实这个麻烦是你自己惹上的。”
“我自己惹上上的?”我吃惊地问道。
“对。我来问你,你现在有想过要离开这个麻烦吗?”老者又把头低了下去问道,可能是他抬着头说话太累。
对啊,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要是一般的人,这话其实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是,要是其他的人遇见这样事情肯定是避之不及的,而我现在的心里却是从没有想过要从那个地方搬出来,说我现在没钱,不想搬出那个便宜的地方是不可能的,说那里比其他的地方要好也是骗人的,说其他的地方也会有这样事情发生这也是鬼话。
“没有想过?”我摇头说道。
“呵呵,”老者笑了笑,“麻烦就甩不掉的,你离开那个地方也离开不了这个麻烦,我说过了,这是个冤孽,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现在是彻底听不明白老者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什么是离开地方也离开不了麻烦,什么是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这是冤孽?
我正想的愣神,老者已经拄着拐杖离开了。我想上前再去问,却被老者的一句话给挡住了:“年轻人,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但这系铃也
得靠解铃人啊。”
我站在原地想着老者的话,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但我相信接下来我还会遇见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而我得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就像我现在所写的一部小说,里面主人公被我安排遇见很难缠的事情,他必须自己去面对自己去解决。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就活在小说里,我就是里面的主人公,遇见了难缠的事情,要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对不起,请让让。”就在我还在想着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我的身后说了一句,出于在城市里生活的本能我赶紧闪到一边,看着两个做小摊生意的人推着一车杂物从我身边艰难地走过去。都是为了生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我口袋里的手机在响,拿出来一看是那个编辑的号码,哦,糟糕,约好的时间可不能爽约啊。
乘着前面红灯的时候我赶紧闪了过去,商业街里的人很多我在里面想鱼一样游着飞奔着,边上站着的巡逻的警察还以为我是小偷看了我好几遍,看了看我的身后没有人来追就不再看我。
跑到那家杂志社的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编辑站的编辑部门口还在等我,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道歉,“刚才路上碰到了一点事情耽搁了。”
“没事没事,今天并不是很忙,这个月我不是责任编辑。”编辑姓王,是个很爽朗的人,他笑着对我说。
编辑把我迎进了杂志社里,带着我到了一间办公室,应该就是王编辑的。
“坐。”王编辑坐在座位上邀请我也坐下。
我坐在编辑的对面,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挎包,拉开拉练从里面拿出我的小说的大纲。
王编辑没看我的大纲,打开电脑进入一个页面说:“你的小说在网上的点击率还是不错的,现在我们老总让我和你商量一下你的这部小说将来要出版的问题。”
“出版?”我有点吃惊,我写东西在很大的程度上都没想过要出版。
“对,出版,但在出版前我们来讨论一下您的小说里的主人公的性格走向和命运走向,当然喽,我不是在干涉你把小说写得像我说的样子,您完全有你自己的自由把小说写成什么样子,但我还是想说我从事编辑很多年,我看过无数的稿子所以我知道什么样的小说稿更能激发读者的兴趣。”
我的脑袋早在王编辑说我小说主人公的时候就开始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后来所说到的内容。
“我所见到的梦游人是谁?”
“我梦里梦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中?”
“今天的老者是不是我的救星?”
“那个老者怎么会知道我所遇到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未卜先知,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我们所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先生······张先生,”王编辑在叫我,叫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我问。
“对于刚才我所说的您还有什么意见么?”王编辑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失态,关心地问,“您是不是没休息好?”
“噢,不,我在听,”我强打了精神挺了挺腰杆,“对于你所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列了一个小说的故事大纲,你看看,看过之后有什么不同意见我们在讨论讨论。”
“其实呢,今天我们最主要的事情是讨论如果您的小说出版后的一写问题,我们杂志社希望您可以授权给我们社代理出版。”王编辑说。
“好吧。”我点头同意,在这个社会中有很多的像我这样的想以写字为一生事业的人,但他们大多因为这样和那样的机会而失去出版自己作品的机会,而我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哪怕我再怎么样不想出版小说我也不应该浪费这样的机会。浪费是种很缺德的事情。
王编辑见我同意了马上把我的小说大纲放进了抽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说:“张先生,既然您同意了那就请您签下这个合同。”
王编辑把我从杂志社的编辑部送出来,我又穿过那条商业街,边上的店里陈列着无数的商品,各种被打扮的比真人还好看的模特瞪着路上走过的每个人。更让人觉得应该来这里的条件是因为这里每天都会有很多的花枝招展的时尚美女来这里晃悠。
又来到那个立交桥下,我觉得自己应该打听那个老者的一些事情。我走到一个边上的中年男子的身边,蹲下来。中年男子见有生意上门自然是喜不自胜:“先生要看相还是测因缘?”
我想这样的人肯定是见钱眼开的主,于是拿出一张五十块递给他:“老哥,您认识那会儿坐在那个石墩上的那个老者么?”我说着指了指那个老者原本坐过的石墩。
“哦,你说的是杨半仙啊,他家世代都是给人家看相测命运的,我的爷爷曾经都在他的父亲手里测过命运,很准的啊。当时他还小,跟着他的父亲在学。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好像就没让自己的下一代来学这个了,他的儿子现在都出国去了”男子说了一气。
“那他住在什么地方的呢?”我突然想去拜访他。
“他就住在前面的那条街的第三条小弄堂里,有一间挺高的三层楼房,大门上写着‘杨家济世’的就是了。”男子说了出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说了声谢谢后又拿出了一张五十递给男子,他婉拒了一下就收下了。
我穿过之前搀扶杨半仙走过的那个街道,发现有一个阶梯,那条街道在我所在的这条街道的下面。
我真的要去探访杨半仙。
按照那个中年男子说的我找来了这条节的第三个弄堂,其实这条街也是很陈旧很古老的样子,两边尽是些杂货店,店门外坐着各式的老人拿着扇子在慢悠悠地摇着。走到第三个弄堂前往里看。弄堂很深的样子,两边也都是很陈旧的老式建筑,都是在弄堂的两边对面的两户人家在阳台上互相拉出一根绳子,然后在绳子上晒上自己家的衣物,阳台上摆放着各式的花草,天花板上挂着一个鸟笼,里面的小鸟因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闲日子而唧唧喳喳叫地十分地欢快。弄堂下的走弄里也有很多的闲逸的老人围在一起,或者玩玩牌,或者下下棋,只有自己的老伴上街去买菜,相约的几个老妇有说有笑地从弄堂里穿过;当然和老人在一起的大多都是小孩子,他们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在这样清静的地方享受着天伦之乐。
我走了进去,方才看仔细,这里大多都是两层的小矮楼,可能是大了怕老人们觉得空寂。我向弄堂的深处看去,的确在里面确实是有一栋三层的楼房,这栋建筑就像是我租住的那栋建筑一样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点异军突起。
走到三层楼房前,我在门外看了看,门上并没有挂着什么像那个男子所说的“杨家济世”,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门上有被什么东西刮过的痕迹,再仔细一辨认,那个痕迹依稀的就是“杨家济世”四个字。这好端端的怎么要把这四个字给刮掉呢,我听那个中年男子说他的测字算命不是很准的吗?
我敲了瞧门,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把门拉开一道不宽不窄的逢,是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老妇。
“您找谁?”老妇问。
“哦,我找杨半仙。”我笑着说道。
“哦,那你请进来吧。”老妇把门全部敞开,把我让进去。
我走进去看见其实这里也不是很大,和外面所见到的那些房子差不多,里面还有一个不大的小花园,里面种了一些兰花,有红的有白的,在这个时候正开得分外好看、醉人。看来我是来对时候了。
老妇对我说:“先生,这个家小没有设客厅,就委屈您在这里等等吧,我去看看杨先生准备好了没有。”
“哦,没事儿没事儿。”我赶紧回话,看着老妇说完就进了家上了楼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写兰花,心里很奇怪地想,怎么和我写的小说不一样的是,像杨半仙这样的高人他应该会算准了我会来找他,所以他肯定会叫自己的下人或者妻子开门迎接,然后直接去他的住处或者办公的地方找他才是,怎么现在见他的家人怎么跟不知道似的?但刚才听这个老妇的话说她是去看杨先生准备好了没有,看来杨半仙还是知道我要来找他的,早做好准备等着我的到来了。
没多久我便听到那个老老妇下楼的声音,我回过身去看着她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先生,杨先生叫我告诉你他在二楼的房间等您,您现在可以自己上去见他了。”
“谢谢了。”我向老妇表示了感谢了走进楼房。走进去的刹那我感觉到这里真的是有点脱俗的味道,别看房子外面装修得很新潮的样子但里面真的是很有古风的感觉,就好像是历史往后退了好几年,家里的墙上四处都挂着老式的黑白照片,桌子上摆放着古老是器物。
我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这里有两个房间,我不知道杨半仙在哪一间,就探着脑袋先看了看离我最近的那间房间。没有人,但我看到了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架,架子上摆放着将近有几万册的书籍。我想这些书都是谁看的呢?杨半仙的眼睛已经快要盲了他应该是不可以看了,可是我现在并不关心这个,我只要找到他就行。这间没有那就是在另外一间了。我向另外的一间房间走去。
“这位先生,你去哪儿?”从之前的那个房间里传来了杨半仙的声音,他真的在里面。
我又回转过身来走到那间房间的门口往里看,只见杨半仙就坐在那个很大的书架的前面的一张办公桌后。他难道真的可以看书?
“杨先生,你好······”我话还没说出来,杨半仙就招着手让我进去。
等我进去坐在他的对面,他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所以我就在家一直等着你。”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听着眼前的这个盲老者说着:“相信你也听那个桥下的同行说过我的一些事情了,那我就坦白地告诉你,我家世代都是给人算命测字的,而且要一测一准,终得有‘杨家济世’的称号。但到了我这一代就不让家人再做这一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当然是不知道,但我也没有问出来,可我有一种感觉:今天我面前的这个老人他会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老人继续说道:“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相信你也看到了门上那‘杨家济世’四个字已经被刮去了。你现在去帮我到我背后的书架从下往上数的第三排左起第一本书拿来。”
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下往上数三排,左起的第一本书。那是一本看起来很久的线装书,都有一股腐味了,书面是那种老式的蓝布纸,上面写着《杨氏家言》,看来就是他们杨家的家训一类的书了。我拿着书走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来,把书放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
“现在你打开书的最后一页,看完上面的内容。”老人闭上了眼睛。
我那书打开,找到最后一页:
“凡我杨氏子孙,自我辈长风始,后续高浪、雄言、万成接承旧事,应力做测算一事,途有艰险而不可弃。尝我求艺武夷,武当二山,跋山涉水,途遇狼虫蛇蝎,头顶酷日严寒,只为拜求名师名士门下,学得风水命运之术,造福天下苍生。”
“某日,余闲来而做事于己,却得见我族后辈之人名中有联者偏遇冤事孽情,此辈之人可从此不必续我族之事而可行他业,有则兴旺已。”
“所谓事出有因,遇之则不可避,需迎头而上,力争为免,则吉之又吉。”
最后一页的内容也就只有这么多,话虽然说的有点和上学的时候学的古文差不多,但好歹我的语文水平也是不错所以大多还是看的懂的,大意就是说,他杨家的祖先跋山涉水不畏惧艰险地去武夷山和武当山拜师学习测字算命这门技术就是想造福人间,他以后的子孙也要继承这门技术,不管遇到什么样艰险都不要放弃;第二句话的意思是在某一爱杨家祖先没事的时候把自己也算了一挂,结果发现自己的后人中会有一个名字里
有“联”字的人会遇到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别回避要迎难而上,最后事情就回逢凶化吉了。
“先生,相信你这个和文字打交道的人可以全部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对,我的名字里就有个‘联’字,我叫杨震联,书上说的我要遇见一个
冤事孽情,就是遇见你了。若这件事情做好了我也算的上是功德圆满了。所以也不要什么‘杨家济世’了。”
“我?”我大为不解,“我没遇见什么冤事孽情啊,难道是我住的那个地方?”
“对了,就是你住的地方,那里曾经发生过一段距离现在大概有十年的冤孽。”老人说出这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转化了好几次,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表情,但到最后他都没有成功,仍旧是一副很苦楚的样子。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我急忙问道。
“咳咳···”老人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一下,咳了几声,等恢复过来后他才缓缓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对于老人说出这样我在小说里为了让读者继续读下去而经常使用的话语,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原来被别人用自己觉得爽的话说起来是件很不爽的事情。
“那我该怎么做呢?”我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你可以回去等待一个可以给你答案的人,其实这个人也和你一样,他也需要答案,但他的答案并不全。他和你都需要一个可以给全答案的人。”杨半仙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我又问。
“呵呵,他或许已经出现了,只是你没意识到他的到来。”杨半仙这个时候像是成了全仙,说话没一句我听的懂的。
我在脑海里想像着自己最近遇到过的几个和我有过亲密接触的几个人,从杂志社王编辑到街边的那个中年男子,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年啊么回事的样子,应该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到底是谁会和我一样想要得到答案呢?
“那他还会再出现吗?”
“我不相信缘分这回事情,但你们有同一个目标,所以你就像我说的,你回去等,他要出现就自然会出现的。”杨半仙说着站了起来。
我也站起来,走到杨半仙的旁边想去搀扶他,但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别动。我站在原地,看着杨半仙慢慢地挪到房间外往里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你先回去吧,等着那个人,他还会再出现的。”杨半仙的声音越来越小。
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了,因为没吃午饭到现在觉得都前心贴后背了,所以我赶紧地撕开一包方便面放到碗里,然后去拿热水瓶。一拿才觉得好像很轻——水用完了,还得重新再烧一壶。我心里突然就变的很乱根本就没那个心情再等待什么,所以连水也来不及烧就直接拿起碗里的面块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这可能是我的感觉吧,最近我老是觉得天黑的很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一点准备都不让人做的样子。
我打开了电脑,我要写我那篇还没写完的小说,情节到哪了呢?我回头看了看,哦,主人公快要死去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主人公不应该死,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死事情的真相还没被揭露出来,他还是有机会的,但我所设计的铺垫好像对他很不利。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主人公正在我的小说里很哀怜地看着我,
眼神十分地凄凉,像是在恳求我在某个地方找到一个突破口可以让故事的结局更加圆满。
我突然奇怪地冷笑起来,抬头看了看四面雪白的墙壁,没有丝毫的缝隙,那我的突破口在哪呢?我要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我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手在键盘上停留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落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了,甚至于连语言我都组织不起来。我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最后我干脆关点文档软件打开了网页开始浏览起网上的八卦新闻,上面说哪个明星怎么怎么样了,哪里又出现什么什么事故了······这样的新闻每天都在重复,因为事情每天都会发生,新闻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新的感觉。我只是想找一个新鲜的东西让自己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挣脱一下现实的感觉。但不要做梦。
看恐怖电影!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这个注意,我是个写恐怖小说的,对恐怖的东西当然有我自己的定义。我觉得它是最好的放松良药。
点开一个我长去的论坛,这个论坛里都是一些和我差不多的恐怖发烧友,有的是作者,有的则是读者,大家都在这个地方发表自己对恐怖的说法,有的还把自己看到的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以文件的形式贴在论坛上。
我点进专供网友们贴电影的页面,里面贴了上百部电影。我随机点进去一部电影看了看,内容老套,剧情拖沓,情节死板我看了也就半个小时就关了。然后再点了一部电影进去,这部电影可能会比上一部要好一带内,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看了没几分钟就关了。我的信心像是被打击了一样想把电脑关了,突然电脑里跳出一个窗口,上面显示打着一行血红的大字:“最新恐怖定义,够胆子就来。”
我当时也没多想,这很有可能是电脑病毒,等我点下去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这电脑可是我维持生计的最大功臣啊,我要是不小心害它中毒了那我真的是个以怨报德的无耻之徒了啊。
我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并没有发现我的电脑有什么异样,又过了一会儿电脑屏幕突然一黑。我的电脑真的中了病毒了!
“该死的黑客!”我骂出了声来。
我想试着是不是可以把电脑关了然后重新启动看看电脑是不是真的中毒了,但我的手还有碰到电脑的开关,只见屏幕的下方慢慢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点点,我仔细看了看,并不是十分地清楚。那些白色的点点慢慢向上移动,后面还有什么跟真,等再出来一点我就知道是什么了,原来那是一只人的手骨,等我能全部看清楚手骨的时候我就能听到来自电脑里传来的嘁嘁咔咔的声音,相信这就是这具白骨发出来的。
我静静地等着看这具白骨全部出来后会玩什么花样。可那手骨显现出来一点的时候它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电脑屏幕下方的边沿。我一惊,这家伙该不会从电脑里像贞子一样爬出来吧?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原来这是唬人的,他还是和老实地在电脑里面,只不过它的样子真的是很像一个人抓住了窗沿在往上爬,不过要是真的从我的窗户上爬进来一具白骨那倒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大概过了几分钟,那具白骨真的探了个脑袋上来,在他那白色如洗的光光脑袋前方居然还有两颗闪烁着凶光的眼珠子。他在电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好像在他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有点害怕的影子。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家伙慢慢地冒出了嘴巴,那一嘴牙齿蠢蠢欲动,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全部掉下来一样他的嘴巴在动着,但听不清楚他呀说什么,我突然笑了,他只不过是一个骷髅嘛,怎么会说话呢。
就在我还是觉得可笑的时候我的电脑阔音器传来了几声干涩、低沉、嘶哑的笑声,就像是来自另外的空间······
那个骷髅笑完,嘴巴开始动着说话了:“这位阳世间的朋友,你是不是很无聊呢,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说着话:“在大概十年前,在一个乡下的一户人家里面曾经发生过了一件事情:有一个女人在厕所内洗澡被他那个狠心的男人联合自己情妇的弟弟,把他家的水管里的水全部换成了硫酸,当她把说放下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好疼啊,像是被火烧烤了一样。她想关掉水,但是水却不由开关控制了,那些水,哦,不,现在是硫酸了。那些硫酸喷涌而下,女人想打开浴室的门,但无论她怎么用力地拉门,那门就像是被人钉在墙里就是拉不开啊。那个女人就在浴室里被硫酸淋浴着,她疼啊,她就叫啊,叫的那样痛苦,那样凄凉,那样无助······她看着那些要命的硫酸一点点把自己身上那原本白皙的皮肤腐蚀,然后鲜红的血肉一点点地脱离他的躯体······最后他的声音永远地停止了。浴室里也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点点的血肉,什么都随着硫酸从抽水马桶里流向了远处。”
我听到这里不禁开始想像着那个画面:一个美丽的女人就这样残酷地被杀害,最后连个尸首都没有留下。
“那后来呢?”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好像我这是在听一个坐在我面前的人在讲话。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电脑里的骷髅还真的回答了我的提问:“后来这个男的去警察局报案,说自己的老婆失踪了,警察当然有他们的一套,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了解并怀疑到这个可能是他自己做的,但只是苦有于没有任何的证据而对他束手无策。”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么?”我也不管在我面前的是不是一台电脑,有点愤慨地说。
“事情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电脑里的骷髅家着说道,“等到年那个女人死后的第二年,这个男人就把自己的情妇带回了自己的家,只是他们发现在自己声的这栋房子里好像到一个时候就会有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很痛苦地哀号,然后很痛苦地在挣扎,仔细一辨认,那和声音就来子于当年死去妻子的浴室里······”
“这个男人和自己的情妇害怕这个女人的冤魂还留在这个房间或者这栋房子里,就去外面请了一个法师回来想把女人的亡魂给超度了,只是和可惜的是他们请回来的只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无用之徒,空做了一场法事就让这对野鸳鸯以为以后他们的日子可以平平安安了。”
“事情当然没有结束。在法事后的第五天,那个男人情妇的弟弟就被发现上吊在自家的卫生间里。他死的样子更是让人看了都心寒——吐着长长的舌头,两手手掌紧紧地握成鹰爪的形状,浑身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死之前经过了十分痛苦的挣扎。更加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被人发现的时候,那间浴室的莲蓬头里的水开着,水哗哗地喷着······”
“男人和情妇开始紧张地过日子。也许这就是恶人得到的最大惩罚,让你食而无味,寝而无眠。那天,这个情妇忽然想要去卫生间洗澡,但她害怕,所以她让拿人在门外面看着她洗。男人就站在门外点着一支香烟幽幽地抽着看着自己的情妇那雪白的肌肤被喷涌而下的水淋得透湿。女人在卫生间里洗澡,但她始终觉得在这个卫生间里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恶毒的眼光在盯着自己看,那种眼神足可以把自己的身体穿透,甚至是把自己的身体吞没。”
“男人抽烟抽得好像把头都抽大了,他觉得今天的烟特别地呛喉咙,没抽几口就觉得自己的后头干燥得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于是他起身去倒水喝。他刚一起身就听见那个女人紧张地叫到说别走,我怕。只听男人说,怕什么,反正我都在房间里······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浴室的门自动‘哐当’一声关上了。外面的男人和里面的情妇都吓了一大跳,情妇在里面恐惧地大喊大叫,男人在外面歇斯底里地拳打叫踢着那该死的浴室门,但那扇门,那扇在里面只有一个插销的门愣是纹丝不动,像是和墙体合二为一了一般。”
“外面的男人像是置身绝壁而无计可施的登山者一样,只有绝望地听着浴室里自己的女人那和自己一样浓厚绝望气息的喊叫,他突然很疯狂地冲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大喊道,你想怎么样啊,再怎么样你都已经去了,就算我们都死了你又能怎么样啊!回答他的只有浴室里那绝望的哀号,除此之外什么都保持着缄默。末了,男人又疲软下来,他又缓缓地、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我们错了,我认错了还不么?回答他的依然是浴室里那绝望的哀号,这哀号声好像在一点点地摧毁男人心里的坚强与自尊,让他绝望,让他沉沦,让他无法痛苦。”
电脑说道这里,噢,不,是那具骷髅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好像故事该结束了,又或者这是说故事的人讲了这么多口干舌燥的现在在喝口茶水润润嗓子,但我等了将近半分钟就等不住了,问道:“那那个男的呢,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我居然还真的得到了回答:“你以为呢?让他也死去么?呵呵······有的时候活着是比死更加可怕的东西。如果在让你背上良心的谴责和世人的唾弃的情况下,你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甚至你连自己都觉得不想看见自己,那你还会觉得自己有意思么?”
我觉得这话倒是很有道理,想再散文什么时,只见电脑的屏幕又一黑——其实电脑原本就是显示黑色的,只有这具白色的骷髅在说话,现在只不过是骷髅走了,只留下了一个只有黑色的背景而已。
我突然想挽留,等嘴巴一张开又哑住了,然后自己静下来一想,天呐,我怎么在和电脑对话,我怎么在和一具骷髅对话?想完后我的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心在我瘦骨嶙峋的胸膛里突突地跳着。
我看着电脑又恢复到了正常的页面,里面显示的还是那个论坛里的电影区,刚才弹出来的那个有字的窗口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舒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想着刚才这个骷髅对我说的这个故事,想过之后我觉得说的好有真实的感觉,好像这样的故事就发生在我的身边,似乎就发生在我所住的在个房间里。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又凉了一下,眼睛也不自觉地瞥向了我房间里的那个厕所;耳朵也跟着不自觉起来,它像兔子一样翘得老高,想听听厕所里会不会传出一个女人那因为疼痛、伤心、绝望而发出的那恐怖的哀号声。一切都是那样地安静。
本来我来这个论坛是想看看有什么恐怖电影好让自己显得更加放松一点的,但是现在我好小显得更加的紧张、更加烦恼了。我的思绪好像在骷髅讲完这个故事的刹那间开始沉沦,我就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联手自己情妇的弟弟的男人杀害了自己的妻子,用浓硫酸将她消融在浴室里,让她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太可怕了。
我关掉了电脑,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今天的烟好处特别地呛人,我还没吸三口就被呛了不下四次,连连咳嗽,咳得喉咙都隐隐作疼了。我狠狠地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想喝口水,这才想起我的水杯碎了。这又让我想起我的梦,夜半三惊,连着下去的是杨半仙,还有他的话我现在应该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和我一样需要答案的人,而且他还会出现,杨半仙让我在这里等着他。
不知道今天晚上那个梦游的男人会不会来。都说梦游的人在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后就会去自己印象深刻的地方做自己以前经常做的或者努力做的事情。我开始回忆那个梦游的男人进到我的房间里来所做的事情,他是先站在我的床前看了我一段时间,然后就跑去厕所那边好像门是被从里面烦反锁了一样地用力撞门,虽然门是开的,但有就是撞不进去,表情绝望······难道他就是那个联手自己情妇的弟弟杀死自己妻子的男人?可这也并不大可能,杨半仙说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还小很年轻,脸上的胡渣子也没多少,像是刚从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
但这个男人和这里一定有关系,还有,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有一件事情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房间的门上的用纸把猫眼给遮住。
这个猫眼里有什么秘密?
我的心里开始出现一种莫名的情绪,我想那是被无数个未知所缠绕而产生的现象。我想能让我产生这样的情绪的并不是那无数个未知的缠绕,而是在面对那无数个未知的时候我却只能是坐在床上等待,而不是像我写小说一样,让自己在文字里抽丝剥茧,让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时间在慢慢地向前推移,那个梦游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甚至急地都把我自己的房间门给打开了,走廊上仍旧是空荡荡的,没有灯,乌七抹黑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一个从远方来探望我的亲人,他电话打来说要在今天来看我,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就可以到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堵车,大概是车上遇到小偷,钱包被偷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来不了了。这真的是扯淡!
不知道是起风了还是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上有一股凉意,就像是有人在我的后背吹了一口冷气,当然,人是不可能吹出冷气来的。我迅速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是有那扇门还开着。我想,风大概就是从开着的门外吹进来的吧。
我去关门,在关上门之前我还站到走廊上朝那黑暗的走廊望了望,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我进房来把门关上,可我刚一关上,就听到了一阵缓慢的“笃笃笃”的敲门声。我明明记得我在关门前就看了走廊,那里并没有人啊,这么晚了还有谁找我?或者是那个梦游的安宁人来了,我心里一喜将门打开,可站在我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梦游的男人。
“你真的还没睡啊?”是那个女房东,她居然还穿着睡裙,白色的。有点妖娆的样子。我一下子还没认出来。
“呃,”我都有点不知所措,“还没,没呢。”
“我来是想和你说件事的。”女房东好像化了妆,手腕上套着一个银色的手镯,脚上的拖鞋里探出了脚趾甲上有粉红的色彩。很难想像这个在白天是个围着围裙洗衣做饭的农村妇女。
“哦——哦,那您进来吧。”我把房东让了进来,为了不让别人有什么样的误会,等她进来房间后我把门开着了。
“您请坐。”我说着过去把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板凳拿出来放到房东的面前。
房东的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周我的房间布置——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致老布置我的房间,我一个大男人的又没有女朋友,随便一点无所谓。她见我拿来了凳子就坐了上去,问了我一句:“有烟么?”
我没想到她还会抽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从口袋里拿出烟来抽出一支递给她说:“有有有。”
她接过烟放进嘴里我赶紧又拿出打火机把她点上。她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所有的这些真的和白天看到的判若两人。
“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她问我。
我走回到床边坐下了,“还行,就是失眠,可能是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
她笑了笑,突然把自己的左脚一提放在自己的右脚上然后吸了一口烟:“恩,慢慢你就会适应的。”
我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笑笑。
“你好像很不自然。”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呵呵,没有吧,我就是有点冷。”我随便说了一句。
“冷?那你怎么还把门开着啊?”她好像是个很刁钻的女孩一样,“你别误会,虽然我是个单身的女人但我也是很洁身自好的,你放心,我来找你真的是有事要和你说。”
我的心被她说的一紧一紧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哦,那您有什么事就说吧。”话说完我就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大合适,像是我在不耐烦着要听她说,说完赶紧走似的。
她好像也并不在意我的说法,看到桌上的烟灰缸就起身过来把烟头掐灭了然后走到门那边把门拉看走到了门的后面去了,一会她闪身出来,显得很惊愕地看着我说道:“这个猫眼上原本贴着的那张纸怎么换成这个啦?”
我看着她的手里拿着从门上撕下来的那张纸,一脸茫然。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她在原地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团团转。
“怎么了?”我问。
“我本来应该在你来的那天就要告诉你的,但那个时候我闻到我厨房里灶上的肉要糊了也没来得及和你说,白天来你这里敲门你却都是不在的,没想到······”她越数越急,像是一下子就要让自己蒸发掉一样。
我白天不是不在,而是我一般都在夜里写小说,并且写到很晚,白天我都在睡觉。我睡觉的时候可是很死的,敲门又怎么能把我敲醒呢。
“那到底怎么了?”我又追问了一句。
“算了,”她好像很沮丧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我本以为你一个作家住在这里会给我带来好的兆头,没想到事情还是弄砸了。”
听着她像说书人一样自言自语而却是一头雾水就由不得我不继续追问下去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站起来,好像是要离开的样子,走到房间的门边上盯着那个猫眼看,因为是背对这我的,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看到她那双说无力地垂着,像是两根枯萎的杨柳枝。
她离开了,白色的身影从我的眼角一闪而过,就像是······我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猫眼上,对,就像是那天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在那个猫眼里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让人感觉一阵冰凉。
外面的天空好像更黑了,这应该就是黎明之前的预兆了,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都三点多了。
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充满了未知,在杨半仙我就已经被未知缠绕了,现在我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让解脱的答案,就想到等来的却还是那么多的未知。要疯了。
我点上一支烟:到底杨半仙,女房东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还有那具在电脑出现的骷髅。杨半仙,女房东,骷髅,梦游男人,猫眼,故事,我该用什么把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然后让这写不沾边的事情能顺理成章。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样的联系等待我的发掘。
后来我下楼过几次但都没有看到女房东,很奇怪的是也没有看到其他的房客,他们就像是在天一亮就从房间里出去,等到天黑了才从外面回来一样,从我住进这栋房子的那天起我就真的没见过一个房客,只有每次经过二楼时才听得到那个很响亮的呼噜声,似乎他永远都睡不醒似的。那是这样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
这是个很明媚的星期天,我出我的那个蜗居的地方出来。我最讨厌这样的日子里出来,街上到处跑着各式各样的人,坐个公交车都拥挤不堪,比上班高峰的时候还要拥挤好几倍。我选择今天出来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我要去买我用来维持生命运作的食物——我的方便面在昨天晚上吃完了,我要继续活下去就得在今天去买。
从城郊的乡村进城这里一点路就是一个看起来很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有一家很大的超市,里面几乎有你想要买到的一切商品,今天是星期天,里面的人自然是多的像蚂蚁在下雨前搬家一样。
我走进去,因为之前的几箱方便面都是在这里买的所以我知道方便面的货柜在哪里,我没有女孩子那样爱逛超市是心情,身边也没有女孩子,不用陪她逛所以就径直走向我的目的地。人生的目标要是像我买方便面那样简单就好了。
今天看这个货柜上好像放了更多品种的方便面,可我只喜欢吃康师傅,但找过之后我才发现在这么多的方便面里居然就是没有发现有康师傅的。我环顾四周,身边只有一个男人,他也在挑选着什么,要不然我可以问一下导购员。
没办法,我只有随便在四处看看,边看边走没走几步忽然和迎面走上来的一个家伙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两个人同时道歉道。
我揉了揉撞得发疼的眼角,他似乎也很疼,也在不住地揉着额头。
等我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后我就不觉得眼角还在疼了。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虽然活灵活现的,虽然他的脸上的胡子看起来浓了一点,但我还是可以认出他来。
这不就是梦游到我房间里来的那个男人吗?
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但随后我就强迫自己要镇静下来,我猜想他会不会是和我住在一栋楼里的房客呢?就算不是那他肯定还是和我住的那栋楼和那个房间有一定的关系的。先不多废话,跟着他再说。我没说什么,故意走开,等走到远处的一个货架后面站着。
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人地在这里买东西,而且看他那不修边幅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但他买了好多的零食,像一个很细心周到的男孩子在为自己心爱的女友挑选零食。或者说,他本来就是。
他买了零食又走到了专门买那些玩偶的专柜前,他先拿起一个流氓兔看了看,嘴巴在动着,由于离得远所以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看完那个流氓兔,又拿起了一个很大的POOL熊,嘴巴荏苒在动着,最后他又拿起一个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玩偶——那是他在一个角落里摸出来的,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好,做工也很粗糙,但他看过之后好小很满意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抱着这些东西向结帐的地方走去。
我跟在男人的后面,我怕我的手上没东西却跟着别人会被人怀疑便随手在一个货架上拿了一包什么东西拿在手上。他结完帐就向超市外走去。
“六块五。”这是女收银员不耐烦的声音。
在我拿出扁扁的钱包的刹那我发现刚才随手拿来的一包东西居然是一包卫生巾,而且还是加宽加长夜用型的,边上的一队情侣看着我笑了笑,那个女的打了身边的男友一下说:“你看别的男人怎么都能做到给自己的女朋友买这个你怎么就做不到啊。”
我拿了一张十块的丢下就赶紧跟了出去,身后传来那个女收银员大身地呼叫:“哎,别走,钱还没找给你呢!”
因为这里是正规的大型超市,所以做事情必须一点都不可以出错,在门外听到收银员的叫喊,几个在出口处给小票上盖印的人把我拦住说:“先生,请您回去拿回找您的零钱。”
我被堵得没办法只好再回头去拿回找给我的钱,从出口出来时我把小票一丢下就赶紧跑了出来。
今天这样一个日子注定人是很多的,我看着一张张从我的面前经过又消失。我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再四处看了看,人真的太多了,就算是他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一定可以马上把他发现。
“嘿。”有人在我的后肩膀上拍了拍。
我一回头却看到他,那个男人,他现在正站在我的后面,手里还提着他从超市里买来的零食和那个不大好看的玩偶,眼睛死一样地看着我。
我真害怕他会问我为什么跟踪他,那我怎么办?如果他的身后还跟着警察,他们肯定要问我动机是什么了,我又回答不上来,那样话那我真的是要尴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你找我有事么?”他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哦,我···我···我在等人呢,你认错人了吧?”我惊慌失措,赶紧为自己解围。
“我知道你在跟着我,”他对我的说辞置若罔闻,“你要是找就跟来吧。”
“没有,我说你认错人······”我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转身离去了。
我是不是真的要跟着他呢?我虽然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但我还是敢大胆地说一句我在超市里和他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我也是注意着他的眼神,他肯定是没有发现我的。难道是在结帐的时候我没有收零钱被喊的时候他发现我了?
再看时他已经走出去好远了。我想,或许他的身上真的会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想要知道真相一般都是要很大的代价的,先跟着他去,这光天化日的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样要人身家性命的事情来吧。
我跟了上去。
他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多人从我们的身边走过都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我们,并且还不是看我们的脸,而是看我们的手上的东西。我看到他的手上拿了个难看的大布偶,而我的手上还拿着那包卫生巾。我脸上发烫,干脆把卫生巾往怀里揣,真后悔出来的时候太急了连个袋子都没来得及拿。
他从闹市区一直走,走过一个看起来很豪华的酒店后面,那里有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小路,路上走着穿着朴素衣裤的男女工人。从这条路再往里走进去更深一点就可以看见这里有很多的建筑工地,工地的边上搭建着许许多多的供工人们居住的临时住所,很多的妇女现在正在外面淘米准备做饭了。
跟着他再往里走更深能看见一片挺大的住宅区,边上还有个很大但是很破落的菜市场,里面的买主和卖主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的确,离这里不远的外面就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相信住在这里面的人心里一定是很不平衡的
他提着那些东西进到那个住宅区里,小区里种着很多不知道名字的树,大风哗地吹来把树的叶子纷纷吹落下来,地上的落叶也被风撵得到处乱飞。一副萧条的景象。我跟着他向一栋爬满了爬山虎的三层小楼走去。楼道看起来很长,并且因为光线的问题,这里看起好好像是已经进入了黑夜。走上二楼的楼道的尽头是一扇没了窗户的窗棂在窗棂上居然坐着一只挺大的黑猫,它此时正睁着滚圆的眼睛盯着我们看。看不清它的脸。
他走到快要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上的一间房间才停住,那手上的大布偶夹在腋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但我发现他的钥匙刚插进锁眼里还没有转动门就开了。
“有贼来过么?”我担心地问。
“不是的,里面有人给我开。”他说的喊轻描淡写。
我跟着他走进房间,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东西也并不是很多,一张电脑桌摆在床边,上面一台有点显老的联想笔记本电脑。虽然不多但每样东西看起来的有两份:两个枕头,两个牙缸里各有一把牙刷·····整个房间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叠得很整齐地摆放在床上,地面上没有任何的垃圾杂物。和我的那个房间看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说房间里有人给他开门的但我进来后却没有发现有谁在房间里。
“丫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来。”他很开心地说着这句话,然后把那个布偶放到了床上,躺在枕头上,就好像一个人躺在上面休息一样。
丫丫?我记得他那天梦游到我的房间里的时候他的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的名字也是丫丫这两个字,看来这是一个人的名字。从现在的状况看这个丫丫很有可能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其他的什么有亲密关系的人;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他的精神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坐。”他从电脑桌下拿了一张小板凳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坐下。
“谢谢。”我坐下。
“不客气。”他自己也坐到了床上,并且打开了电脑。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口袋里拿出烟来:“你抽吗?”
“不用,谢谢。”他看着电脑,手上在动着,好像在输入着什么账号密码吧。
我想我现在正在和一个精神出现问题的人打交道,如果我说的话和他现在的思维有所出入会不会刺激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要想自己能顺利地从他的身上发现我想要的东西又可以安全地从这里走出去势必要看他说什么然后自己顺水推舟自然水到渠成,但现在他开了电脑加上他可以说房间里除了我和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他会不会当我不存在而忽视我。
“其实我早知道你在跟踪我了。”看来我是多虑了,不过他开口就是这句话好像有点让气氛不自然了。
“呵呵······”我把烟放进了嘴里吸一口,“你怎么会知道。”
“是丫丫告诉我的,她在我的耳边很轻地告诉我的,别人肯定是不知道的。”他眼睛看着电脑,电脑屏幕的光亮把他的眼睛晃得一闪一闪的,有点不确切。
“丫丫?”我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丫丫是你的亲人么?”
“是啊,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很相爱的啊。”他说完这句的时候转身伸手去掐了掐那个躺在枕头上的布偶的脸,“你说对么?”就像是一个男孩子用手掐自己的淘气的女朋友一样。
我现在真的是可以确定他的精神有问题了,他之前一进来就对空房间说丫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现在他却说丫丫告诉他我在跟踪他,两者是时间地点都不同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你一定觉得奇怪是吧,”他的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似在写什么东西,“丫丫怎么可能一会儿告诉我你在跟踪我,一会儿又给我开门?告诉你也没关系,因为丫丫一会儿可以在我的心里,一会儿就离开到了这个房间里。”
“哦,是这样啊。”我装做若有所思悟的样子。
“他们都说我的精神有问题,经常看见我就躲着,还不让他们的孩子和我一起玩,其实我根本就是正常的,只不过是我的想法和他们不一样罢了,你说是吧?”我的手还在键盘上飞舞着,不知道在敲打着什么。
我被呛了一口,喉头发紧连连咳嗽。
“没关系的,你要是这样想也没什么,我习惯了,只要我的丫丫不这样想就行了。”他又回头朝床上的那个布偶看了看。
我想,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可能要找一个突破口,但现在他的样子到底突破口在什么地方呢?
丫丫?对,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他的丫丫,而从他梦游到我的房间去的那些举动可以看出来可能是丫丫的事情(现在我也不能确定这个叫丫丫的女孩子到底怎么了,但能肯定没好事)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从而导致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的塌陷,如果知道了丫丫的事情就可能从侧面了解到他的事情,再有背面了解我所住的那间房间的秘密。
或许丫丫也是一个秘密的载体。
在我开始对话这个精神有着轻微或者说严重问题的男人之前就要考虑到当事情发找到后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我可以先问他和丫丫是怎么认识的,然后问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再问他和丫丫是不是住过我之前住的那间房间,那如果要是这样问下的话他肯定会想起在那个房间里发生过的种种事情,甚至会让他想起在那个房间里丫丫是怎么出事的?对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丫丫要是出事了的话他为什么不去报警,难道是什么东西让忌惮报警又或者他的心里还有其他的想法?
对于一系列的问题我觉得现在的我都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也不用再去为有这么的问题而感到苦恼。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开始了话题。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大一时候的欢迎新生的联谊会上我看见了她。她当时看起来是个很害羞的女孩子,刚从高中毕业嘛,初来乍到的难免显得有点腼腆的。但她的那个样子就是特别地让人觉得她是个需要保护的人,像一只容易受伤的小猫咪。”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我也跟着他笑了笑。
“记得那个时候我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还没说几句话我就看到她的脸就红得和熟透的水蜜桃似的,”他继续说道,“我就对她说你别怕我也是刚到这座城市这个学校里来的新生,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以后就互相照顾。她只是看着我都没说什么,最后干脆把头都低了下去。真的是腼腆至极,可爱至极。”
我真的很想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在我现在租的那个地方租过房间,但又这样直接问出来会使他失去控制,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了,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听他慢慢唠嗑。
他忽然不说了,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转而对着我看着。看得目不转睛,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怎么了?”我有点紧张地问。
“你是在听我说么?”他问道。
“是啊,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是个作家,我完全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可以理解生活中很细微的感情的。”我看着他的脸,强压着心里的紧张,随手把手里的烟屁股掐灭然后丢到他脚边的一个垃圾桶里。
“哦,你是作家?”他的眼里放出光来,“我曾经也想当一个作家,只是我的家人根本就不支持我写文字,他们逼迫我读书,说只是读书才是出路,但照我现在的生活状态看来读书并没有让我改变什么,反而弄得现在很多人都把我当疯子看待。他们真的都是混蛋,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生下来,生下来后也不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逼我去读书,读到现在居然成了别人眼里和嘴里的疯子,真是悲哀啊。”他的眼里
忽又悲凉起来。
“你别那么想,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是需要理解的。”我随口说了一句。
他听着我说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问我:“你是写什么方面的文字的?”
“呵呵,”我笑了笑,“说不来不怕你笑话,我是个恐怖小说作者。”
“是嘛,我也写过很多的恐怖文字,难怪我觉得和你说话很有感觉。不过我写的文字出于很多的原因我并没有把我的文字发出去。你来看······”他招呼我过去看他的电脑。
我站起来凑过身去看,当我的眼睛看到他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的时候我不禁好奇,他刚才一直在和我说话,是边说话边打字的——他在一心二用。虽然我知道很多人有一心二用的能力,比如作家李敖就是边做工一边和客人说话,但真的我倒是没见过,并且是我面前的这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我想如果把这个解释成他有人格分裂,分裂成现在都可以一心二用,相信大家一定不会信服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
“你怕鬼么?”他突然这么问道。
“呵呵,”我有点吃惊于他的问话,“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类生物呢?”
他听完我说的话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说话好奇怪啊,鬼怎么会是生物呢?我相信这是一种存在于人心灵空间里的生物,当你不小心的时候就不让他从你的心里跑出来,然后祸害世人。”
“你的说法到是很特别,但我却认为你所说的那类生物只存在于你我的文字当中,人们的口头语言当中,现在流行的网络恐怖作品当中,民间传说当中,甚至是电影和戏剧当中,总之在现实当中是不存在的。”我可能有点偏执的倾向,居然说话跟教育人似的,等意识过来才向他点了点头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呵呵,没什么的,你说话的样子很认真,我喜欢和说话认真的人交流,”他笑着对答复我,“我知道我所说的一般都不会有人会相信,那你现在一定不知道丫丫正站在你的身后,她在对你笑。”
我真的很不敢相信他是笑着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的。
我的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对着我的后背吹冷气,我真的很想跳起来然后大叫着跑离这个地方,但我还是坐住了,并且我还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你很害怕,”他说着继续在键盘上开始敲打着,嘴里却还是在说,“丫丫死了,死在了一间厕所里。”
我看着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像意料之中的那样出现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那样所表现出惊恐,焦虑不安和失去控制,而是显得很平静,就和一个正常人说一般的话是一样的——哦,不对,我想如果是正常人说这样的话他到是真的要表现得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那样了,我相信,死亡是任何人都会恐惧的一件事情。
所以说,他的精神还是有问题的。
“死在一间厕所里?”我小心地问道。
“是的,死在一间厕所里,一个很狭小的空间。”他说着又突然问我,“你知道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例子吗,就是有人凭空消失?”
我想了想道:“是的。记得我看过世界未解之迷里一个内容是讲到在50年代的越法战争中,法国军队发起了对越南孔钦希纳地区的攻击战。当600名士兵穿越西贡西部20公里左右的宽阔平原时,他们突然消失得片甲不留。这是一起并不陌生的“战场失踪”案。当然,士兵们并非为炮火所消灭,而是在无缘无故的情形中杳无踪影的。以及其他的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事件。”
“你对历史还是很了解的嘛。那你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么?”他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会相信么?”他很仔细地看着我说,像是要在第一时间里知道我的反应一样。
“能说说吗?”我尽量让自己平静。跟这样的群体说话真的很累。
他停止了手在键盘上的敲打,伸出一只手向我这边过来,然后探出两跟手指。我知道他是要回忆一段令他终生难忘的事情,他需要让自己保持平静。我递了一支烟给他,然后给他点上。
他很深地吸了一口,动作老练:“那是我和丫丫走在一起的第四个月,我们宿舍里的很多兄弟都和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过起了简单的二人生活,我看在眼里心里也这样想着,什么时候我也和丫丫去外面租个房子。于是我去找丫丫商量,可丫丫是个胆小的女孩子,她开始并不是很愿意,我也不想硬逼着她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直到后来她宿舍里的很多姐妹都和自己的男朋友到外面去租了房子,她一个人住在宿舍里害怕,才跑来找到我说让我和她一起去外面租个房子的。因为等我们出来租房子的时候那个地方所有的比较便宜或者比较好的房子都让别人给挑走了,所以我们只得再想办法。那天,天很阴暗,我和丫丫又去看看有没有那里有人退房了,我们可以接下来租住进去,但结果不是很令人满意。
就在我们要回学校的时候突然有个妇女叫住了我们,问我们是不是想租房子,她那里有空房间。我们当然很高兴,就跟着她去了她的家里。房子我们看了很满意就住了进去。住进去后我觉得平时没什么事就以学校的学习要求每个人要配备电脑为由向家里要了点钱买了一台电脑,我就开始在网上写起了小说。······日子过去了将近一个月,那天晚上我在网上写小说,丫丫说天太热了就想洗澡。我记得她当时是开着门洗的,她边洗还边和我说话。他知道我有边写东西边说话这样一心二用的能力。她洗了挺长的时间,我突然听到她说水怎么变得这么烫,烫得她好疼啊。我赶紧停下说里的写作跑过去,可我刚到浴室外的时候那扇门就自动关上了——其实不是自动,在门关上的刹那我好像看到在丫丫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长头发的女人。门关上后不管我怎么用力地推门砸门,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就像是嵌进墙里了一般。我就在门外几乎绝望地捶打着门,丫丫在里面就好像经受拷打的罪犯一样很痛苦地哀号着说什么痛死了,痛死了。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听着他说的话也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此时此刻如果我的心里还很平静那我真的也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了。我赶紧拿出烟来,颤抖地用打火机点着嘴里的烟,吸一口,又呛到了。
“和你说这些希望你不要害怕。”他自己夹烟的手指也在微微地颤动着。
“哦,我还好的。”我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太让人笑话了,但这是正常的反应。
“大概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才将门踢开——恩,之前我打开过房门想向同住在一起的房客来帮忙,但我敲遍了所有的房间里面就是没人回答我,我明明记得站在屋外可以看见他们的窗户里都是亮着灯的。这真的很奇怪。打开门后我在浴室里却什么也没看到,地上只有一块肥皂、一条毛巾,其他的什么都没了,包括丫丫整个人都消失掉了。那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我想肯定是那个我在门关上之前看到的站在丫丫身后的那个女人干的。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人。连夜,我就跑走了。我甚至连报警都不敢,这让我怎么和警察去解释呢,要是我这样做了说不定他们还会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的。那是一间宅。”他继续补充说了后面的内容。
我听得有点坐不住了,好像现在屁股下面有一根针在刺一样,脑海里也想到了为什么我在刚到我现在租住的那间房间的时候那里还有被子,那肯定是他留下来。
“那你知道丫丫去哪了吗?”我问。
“谁都不会知道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还记得我看的世界未解之迷里有讲到一件事说的是1968年5月,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著名律师维达鲁夫妇驾驶他们的汽车外出度假时,突然在公路上消失在一团云雾中。维达鲁夫妇在汽车中失去了知觉。待他们醒来,发现身置异地,汽车表面留下了累累烧痕。从行人那里他们才得知,已来到6400多公里外的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的郊区了。此时,这对阿根廷夫妇已在国内失踪了2天,而他们却再现于异邦境内。你有想过丫丫会出现在其他的地方么?”我举了个例子,宽慰他道
“没有了,我说了她现在就你的身后。”他说了再说这句还把目光看向了我的身后。
我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嘴巴啜动香烟的声音。
“那你后来回去过那里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病症,“只是有时候做梦的时候会去,头几次梦见那里的时候会经常听见丫丫被关在那间浴室里痛苦的哀号声,也就这些内容,后来做梦的时候就梦见多了一点东西,是在我的床上多睡着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我从来没见过的人。”他说。
“多了一个人,那你能想起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么?”我的烟就要被我啜完了。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起我就觉得你很像我梦里的那个躺在我床上的那个人。”他说这句话是我意料之中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那几天好是失眠的原因了,都是他梦游到了我的房间站在我的床头看着我,让我觉得不自在,也经常在蒙蒙胧胧之间好像看到有人站在我的床边。还有就是他在梦游的时候站在我开的厕所门前又是捶又是踢的,这就是他当初在丫丫被困在里面而他在外面所做的动作。
等一下,我记得他到房间里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用一张纸把房门上的猫眼给遮住了,做这件事又是为什么呢?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梦里还做过起他的事情么?”我想知道用纸遮猫眼的真相。
“没有了吧。”他想了想说。
“是吗?”我当然不可以说他梦游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能说,因为依照情节的发展现在还不是适合的时机。
“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他这么问我。
“老实说的确是这样,因为我现在可能就住在你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我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也遇见事情了么?”他关心地问。
“我只是遇到了困惑。”我不想他为我感到顾虑。
“什么困惑?”他还是操心了。
“猫眼。”我说出这两个字后把目光看向他,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困惑是无止尽的。”他说得很有哲理。
我想他是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还做过用纸将猫眼遮起来这个举动的,或许他对这个举动很不在意,在睡梦中只是随便做了这样一件事情。比如一个人在现实当中他会是一个相当憨厚老实的人,但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在梦里又是怎么做的呢?可能他就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这只是一个比喻,一个说明有的人不敢面对自己的某一面的比喻。
但他这个并不是比喻里的那一类型,但他可能是个喜欢做随带的事情的人。这话听起来可能不大明白,还是打个比喻呵,就像是那种去吃饭,随便给没时间去吃饭的人带一份饭那样。
依照我所说的两个比喻来看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做了什么了么?
“如果我说我见过你,你会相信么?”我试探着问。
“相信。”他很直接地回答了我,没有丝毫的疑问。
“为什么?”我反而有了疑问。
“如果你没见过我就不会跟踪我,我的身上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我觉得应该不是金钱,因为从我的外貌就可以看得出来我无利可图。”他解释得合情合理。
“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吗?”我决定说出来,从前面他说出丫丫的事情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很平静的人。那平静是不是酝酿着爆发呢?
“什么地方?”他伸长了脖子问道。
“在你的梦里,在你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我一字一句地出出来,表情严肃。
“我知道,肯定是我的梦还残留在那间房间里被你拾到了。”他像个在对着自己孙子说话的爷爷或奶奶一样。
“不是我拾到了你残留的梦,是你进入了我的生活。”我还直接说出来,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
“我进入了你的生活?”他好像在怀疑。
“恩,在我说出这件事情之前我想请问你相信梦游这件事么?”我问。
“相信,之前就听过很多关于梦游的事,我自己也写多很多的梦游的恐怖文字。”他说。
“那要是我说你也在梦游,你相信么?”我说出了真相,是像便秘的人终于把屎给拉出来了一样,心里一阵畅快。末了又有点不安,因为他在听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陷入了沉默,看着我,有一丝话怀疑的神气。
“你是说真的吗?”他一顿一顿地说。
我安静地看着他,点点头。
“哈哈,”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难怪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原来我们早就在梦里见过面了啊。”
我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我还是附和着笑了笑,然后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我只是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
“什么事情?”
“在我刚住进那间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房门上有一个猫眼,是被一张看起来怪模怪样的黄纸给贴住的。我住去的那天我看到了觉得很难看就把那张纸给撕了下来,等到后来大概几个星期后的一天你回去了那间房里,当然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或许是发现了那张纸已经不在,就用一张白色的纸又给封上了。你的这个奇怪的举动真的很让人费解。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说出事情的原委然后提出自己的疑虑。
“又给贴上了一张白纸?”他满脸的诧异,“我记得我从那里跑出来后就再也没在现实中回去过,我也敢保证我真的没做过这样一件事情,至于梦里所做的我就什么印象也没有了。”
我想着他那天的举动,难道这里同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会没有感觉么?或者说他之前没做的事情在梦游的时候怎么会发生?这里面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真的跟他说的那样,困惑是无止尽的。
“那个猫眼有什么特别的么?”他问。
“我本来也想,这不就是个猫眼么,但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那个女房东突然来我的房间。她先是随便问了我一些琐碎的事情,然后就去看了那个猫眼,但她看到那个猫眼被换了一张白纸——也就是你贴上去的后脸色就变了,还说了一些什么完了,要出事了什么的。总之,我也是没听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后来她就走了。消失般地走掉的。”
“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有这些零件:第一,你撕掉了那张黄色的纸,这是哪里来的,是谁贴上去的;第二,我梦游去那间房的时候为什么要再贴一张白纸上去,这张白纸是哪里来的,我为什么要贴上去;第三,那个女房东为什么要说撕掉了要‘完了,要出事了’,要出什么事?”他分析的头头是道。
“恩,”我点了点头,赞许道,“这里面的几种可能都包含着一个条件,就是那个猫眼。可是一个猫眼能隐藏着什么样的大秘密呢?”
“猫眼可能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我想大概是有人在猫眼里看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这个惊天的秘密会不会和丫丫的失踪以及困扰着你的所有的困惑有关呢?”他现在说的每句话我听起来都是很在理,根本不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说的话。我不禁对我自己之前对他的怀疑表示否定。
外面的天空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拉上了黑色的帘布,建筑外面附近的工地高架上的高强度灯光亮着。还有人的加夜班,浪头敲击的丁零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哦,我想我该告辞了。”我站起来。
“怎么,要走,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他也从床上下来。
“不用麻烦了。”我走到了门的边上,我看到在这扇门上也有一个猫眼,和一元钱的硬币一样大小。
“你真的要走那我也不留你了,你要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对了,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叫凌厉。”他先自报了家门。
“谢谢你,我叫倪默。对了,你现在在写的小说叫什么名,我回去看看。”我拉开了么,准备走出去。
“《猫眼窥灵》。”他笑着说。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和猫眼有关。
我走出门去,回过身来把他拦在了房门里说不用送,然后就把门关上了。站在楼道里我才惊异于这里竟然连灯都没有,长长的楼道里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依稀可以看到这里住的其他的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没办法,我只有掏出手机来,看用手机的屏幕光能不能照着走出去。
我拿出手机来,光线正好够我一个人。就在我还没迈出脚步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猫的叫声,那应该是一只很大的猫,因为它的声音雄浑有力,像是怨妇在咒骂。我回过身去,发现原来我来这里之前看到的那只站在窗棂上的黑猫现在还在那蹲着,我用手机一照。手机的光线打进猫眼里,反映出幽幽的绿光。
咦,这只猫只有一只眼睛。我的手机的光线找着它,它也睁大了那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我,反射回来的也就只有一条绿色的光线。另一只肯定是一个黑色的洞洞,令人生寒。
我曾经听人说过,我们房门上所安装的猫眼就是从猫的身上挖下来的。那我眼前的这只猫的眼睛是不是被谁挖走安装到了房门上,那个谁是想看别人看是想被别人看呢?
我现在要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不想做做逗留。我转身离开。可能是我刚来这里吧,都要把走廊走出头可我还没有发现下楼的楼梯,难道还要叫我回去问凌厉怎么下楼,那可真的是太没面子了。
就在我还在苦恼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脚上被什么东西踩了一一下,然后有一个颤抖着的物体从我的小腿上磨磋着过去。
我心里一毛,差点跳起来。我赶紧用手机去照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那只蹲在窗棂上的独眼黑猫,它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棂上无声无息地下来跑来了我的脚边。
我想抬脚踢走它,但它在我的腿上蹭了几下了离开了。我拿手机照着它,黑亮的毛在光亮下熠熠生辉。它往前走着,然后拐进了一个小廊道里,之后我就听到吱呀的一声,像是有门被打开了。我赶紧跟上去看,还真的有扇门被打开了,门下就是一段楼梯——原来这就是下楼的通道。
我从那扇门出去,走下楼梯下去,那只独眼的黑猫就蹲在楼梯下的空地上静静地看着我。我想感谢它去摸摸它的头,但我还没走近它一步,它就转身消失在了一片拆迁后留下的废墟里了。
外面还是很黑,路灯在很久都没有修剪多的茂密树丛里投射出来些许的光芒,掉落在地上。我踩在破碎的光线里往外面的闹市区走。一路走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后满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回头看了好几次到没有看到什么。
相信所有走过夜路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当你一个人独自走在黑暗静谧的小道上时你就会感觉自己的身后跟着什么样不可知的东西,许多的文字拼凑者也喜欢描写这样的镜头,其实这只不过是我们自己脚上的鞋子给自己造成的错觉。这样想着我就朝自己的脚上看去,这一看我才发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跟着我的脚步在左右摇晃着走,那应该不是我的影子,依照现在的光线看,我的影子应该在我的身后,但它却在我的正下方。
我立马站住,它也站住了,然后发出了一声猫叫。还是那只黑色的独眼猫。
它跟着我做什么?
可能是流浪猫吧,很想找到一个疼自己的主人,可以衣食无忧,不用在被其他的人打被其他的猫狗欺负,可以不用再被讨厌的雨水淋湿。
我蹲下来看着那只黑猫说:“我是个穷酸写作的,我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我怎么能养活你呢?”
那只猫也蹲坐在地上,听完我的话发出了一声叫:“喵——”
“我现在要回家去,你拦着我也没用,再见。”我站起来后发觉自己傻到了这样的程度,怎么在和一只独眼的野猫在说话。这要是在妖狐小说里说定还有可能,可这是现实里啊。我在心里笑着我自己。
我抬腿离开,走不出多远我又回过头来看,那只猫还是蹲在原地,它见我回头看它还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脸,像是一个人在擦自己的眼泪。
我又去了那家大型的超市,但很可惜的是超市过了营业时间,现在早就关门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在路边的一家小店里买了一包方便面回去了。
站在我租住的那栋建筑物前,看着其他窗户里都透着灯光不禁想到凌厉说他明明看到其他的房间有灯光的但叫门就是没人的答应。我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灯光在我的眼里开始模糊起来。我从地上抓起了
一块大石头,我想试试看砸碎他们的玻璃他们还有没有反应。
我手拿石头抡圆了胳膊,举过头顶······
“你想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来。
我一惊,赶紧收回手上的力道转过身来看到那个女房东就站在我的身后,她又穿回了她原来的衣服,腰间系着扣花围裙。
“哦,没有,我只是拿块石头去垫垫我的床,那个床好像不平稳。”我把手放下来。
女房东没说什么就转身走进了家里去,我跟着进去,她转进去了自己的房间。我张大眼睛看她的房间,她关门的刹那我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见过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找我谈话
的女人!她不就房东么,那刚才站在我身后的这个也是房东啊,她们怎么会是不同的人呢?该不会是女房东的孪生姐妹吧?可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来我房间的那个)为什么和我说那些话,现在的她(刚才的这个)知不知道?
又来了问题,又来了困惑,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赶快回到房间泡上面。我饿坏了。
回到房间我泡上面就打开了电脑在一个搜索引擎里输入《猫眼窥灵》,搜索的结果是很多的专题为“猫眼窥灵”的文字描述,并没有凌厉说的小说。忽然才想起他说过他的文字因为很多的原因并没有发出去和大家见面。
猫眼窥灵,意思是不是说在猫眼里看到了“灵”呢?
其实很多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的,只是被发掘了出来,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有点后悔了要租到这样的一所房子里来:我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团糟的样子,现在我更是觉得我的生活乱七八糟了,但所谓惹上了就别怕麻烦,要一点一点地把它解决,不然心里会不踏实的。
我倒了一些水在泡完面的饭盒里,拿在手中走到那个猫眼前。忽然就想到那只只有一只眼的黑猫,它的眼睛是怎么从他的眼眶里面跑出来的呢,它是不是在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才被挖走了眼睛呢,这个过程会不会像是那个骷髅对我讲的那个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和凌厉的女朋友丫丫所经历的痛苦一样呢?所有的这些和这扇门上的这个帽檐有什么样关系呢?真的太令人费解了。
我又想起了那个女房东,这也是一个很令人头痛的事情:那天晚上她来到我的房间,那个时候她是一个形象,很像个性感的城里小少妇,这和我初次见到的心想大相径庭,我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来却看得出来她的确就是同一个人,但到现在我却在她的房间里看到还有一个她,或许她真的有孪生姐妹。
我决定要去探个究竟。
我悄悄地出来把门轻轻地锁上,我这是要去房东的窗外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喽,我是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是什么样的下场的,被当众揪出来说是色狼的罪名应该会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我在房间里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四下无人,三更半夜,鸦雀无声,伸手不见五指。相信是没有人能够发现我的行踪了。
楼道里有灯,但都是声控灯,只要声音不达到它特定的分贝就不会亮。我蹑手蹑脚地地从四楼的摸到一楼,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可以看见房东的房门缝里有灯光漏出来。
我走近了过去,可能是大厅里太黑了,我可以看清楚那扇门因为门缝的关系像是被简单地放置在那个边框里的,而在门上齐人高的位置上有一个光点——那是一个猫眼。
我把眼睛凑了过去,凑近那个猫眼但我知道猫眼从外面怎么可以看进去呢。我又把眼睛凑到了门的边缝里。有句歇后语说: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可我连人都看不清楚,只是看到我都不知道是多少条人影在拨弄着这点光线在晃动着。
我看得眼珠子差点要掉下来,恨不得要用锥子在门上凿个洞出来。那样肯定不行,那个大的声音还不暴露自己了,还不如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呢。
我被折磨得心痒痒,不知道从哪里下眼,就像是老虎要吃刺猬,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一样。我在门上找来找去,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可以让我看得更清楚的地方,门那么点地方我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猫眼上。
我的眼睛靠近了猫眼:
一副很大的画面,大到像是我的眼睛凑近的不是猫眼而是一架摄像机,里面播放着很大幅的画面,像是一部电影。我看见的画面里好像并不是一个房间的面积,而是一个类似于山洞似的的地方,里面阴暗潮湿,但光线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有一个女人,她现在正背对者我,只能看见她一袭白衣,黑色的长头发垂挂在背部,没有风,头发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这个女人也始终是背对着我,也像个死人。女人慢慢地转过了身来,可以看清楚她的脸——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脸啊,皱纹密布,干瘪地像是一张枯死的树皮贴在了一个脑袋上,一双眼睛露出邪恶的光芒在很尖锐地看来看去,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在她的边上有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东西,在上面绑着一个女人。那个绑在上面的女人蓬头垢面地很是狼狈,好像一只被饿狼俘获的小羊羔,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满是恐惧的神色。我忽然觉得那个被绑着的女人很是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那个恐怖的女人露出了无比难看的笑容张牙舞爪地向那个女人走去,她拨开了那个被抓的女人的脸上的头发,我这才不禁瞪大量眼睛,这不就是那个女房东么,她怎么被关在这里了?也不知道那个恐怖的女人要对她做什么?
只见那个女人靠近了房东。她的指甲好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在房东的额头上划了一下,立马出现了一条血线。接着,那个女人的指甲顺着房东的脸侧面往下,到耳际,到下颚骨······我看到房东的嘴巴张着,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疼痛和恐惧的关系而变的扭曲变形了,虽然她的嘴张着但我就是听不到她的叫喊声,一切还是那么安静,属于这么时间环境。
如果再这么演变下去,很可能会发展成一出凶杀案的,我想后退一步把门踹开,我努力试了试我发觉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不能动了,就像武侠片里的人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想挪一下身子都做不到。我又想到了喊,但接下来发生的就更是奇怪,我发现我连喉咙里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我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在小说里写过,当人遇见某些在正常的时间里所不能遇见的东西的时候,人的身体就会出现一些反常的现象,比如半夜睡觉的时候,“鬼压床”了就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那我现在是不是遇见鬼了?谁是鬼,是女房东还是那个恐怖的老女人?
我的眼睛只能一往无前地盯近在咫尺的猫眼,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人的手指甲已经将房东的脸上划了一圈,女房东痛苦的表情更深了一些,有点痛不欲生的样子。那个恐怖的老女人做完了这一切突然对着女房东笑了笑——其实她一直在笑,只是现在的笑更像是在哭,好像在完成自己早就想完成的事情,有点兴奋,有点酸楚。末了那个恐怖的女人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我,眼中露出光来看着我的方向,阴森森地笑了笑。
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难道她知道我在门外偷窥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还好她转过来笑过之后又把头转了回去,她的双手伸向了房东的脸,她那如同刀子一样的指甲嵌入了房东被划开正在流血的皮肉里。
“呲——”这个声音有点迅雷不及掩耳,我也很想在看到这样的画面的时候让自己双眼在瞬间可以闭上,但我的眼睛似乎就是要和我作对,它们张大的大大的,把我想看的和我根本就不想看的和不愿意看的全部看在了眼里,然后在心里埋进恐惧。
这个画面有点想美国恐怖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里的那个操个电锯杀人的家伙把一个男人的脸皮给撕了下来一样,那个男人的女朋友就躲在箱子下面,几近疯狂。而我现在所看到的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场景,我也是几近疯狂,唯一与带内眼不同的是,那个女人躲着是不敢喊,而我却是根本就喊不出来。
很诡异的画面。
我的脑袋里想着之前看过的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里的那个家伙把那个男人的脸皮撕下来后就用针缝了缝然后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但他依然丑陋不堪······那个女人撕下房东的脸皮后也把它蒙在了自己的脸上·····那个女人那脸皮蒙上后用双手摁了摁,然后把手放下来,背对着我走到被撕下脸皮的房东面前。
不知道她在对房东说什么,只是听到她很冰冷地笑声。她又转过头来对着我这里笑了笑,说句真的,她笑起来很美,(或许应该说原来房东会有这么美)像是开在月下最美丽的昙花,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是一个披着别人面皮的丑老女人,心里就发冷,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她笑着向我走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灌进了铅,很晕很沉,看着眼前走来的女人好像看见一个洁白的天使一样——她浑身穿的就是全白的衣服。
但是,我在小说里描写鬼怪的时候也会说他们都是穿白色衣服,长发披肩的。
我瞬间醒悟,眨了眨眼睛。她还在向着我的方向走过来。我有点紧张,但我的身体还是不可以移动分毫。
她还在靠近的过程当中,我的手心后背都出了汗,她就像一个走我走来的死神,在一点一点地让恐惧在我的身上四处蔓延。
终于,她走到了我的眼前,我和她也就只有一扇门的门板的距离。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始终保持着笑脸。她的手慢慢地提起——她要干什么?哎哟,我才23岁啊,除了之前和我分手的两个女人,到现在为止我连女朋友都没找到啊;我更还是处男啊,难道在我还没成为男人的时候我就是死人了?想到这些最现实的问题时,我身上的恐惧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的手抬到了我的眼前,就隔着那扇门,我看到她的苍白的手上尖尖的指甲就正对着我。
“唰——”这是类似于刀片划过的声音,我想我现在的脸上也应该多了一条正在冒着鲜血的痕迹。我闭着眼,等待死亡抽离我的灵魂,让可怜的躯体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我是在感受到腰酸背痛后才睁开眼睛的。我还是好好地站在原地,四肢健全,五官具在,六神有主。再看了看那个猫眼,里面一团漆黑,想想刚才那个女人的指甲一划只不过是把什么东西可能是门帘把猫眼给遮住了。难道她是故意让我看的?
我没多想,赶紧疯一样地跑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点上烟,吸得颤颤巍巍。
对于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那个之前丑陋的女人撕下了房东的脸皮,让自己变得美丽,而她所做的一切更像是故意让我看到的——等等,我是从猫眼里看到的,我想谁都会知道猫眼是只能从里往外看的,怎么能从里外往里看呢?说是按的时候出了错我真的不大相信。
我去到自己的门上,把眼睛凑到猫眼上,映入眼帘的是门外的一片漆黑。我把门拉开,让猫眼可以对着房间里有光亮的地方,然后又把眼睛凑近猫眼,房间立刻被猫眼扭曲着投射到我的眼睛里——这是正常的。然后我又走到门的外侧,在这个位置上也就是相当于我站在门外往房间里面看,可是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关上门坐到床上去又点了一支烟。
我相信那个女人不是人,可如果不是人她又是什么呢?鬼?她正披着房东的面皮,她为什么要撕下房东的脸,她们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他人不知道的秘密呢?现在,就是现在,如果真的有鬼的话那她们到底谁是鬼,是房东,还是披了房东面皮的女人?
房东,披房东脸皮女人,天那,我都要崩溃了。我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慌乱。
我见鬼了,我想。
自从见到房东的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安静的环境仿佛还比不上市中心的喧闹能让我写得出东西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写出一个字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很可能就要被催着要稿子了,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是写不出好的小说的。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要安静了,安静到一种很可怕的地步。
我整天蜗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一片很小天地,窗外的天空好像都没怎么晴朗过,像是一个在和自己心上人闹情绪的任性小女孩,呵,这样来形容天气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写言情小说了。不,绝对不能这样来形容,应该是说天好像一个在守丧的孀妇。
这天,我正在房间里上网浏览着网上的新闻——虽然这很无聊,但至少这可以打发漫长的时间。人活到这个份上真的是跟死了差不多了。
笃笃笃——这是从我的房门外传进来的,我不知道是谁会来找我,但我还是一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因为我没穿衣服。
门外站着女房东。我一看差点又门迅速关上,只听她说:“一个月了,该交房租了。”
原来她是来收租的,我很紧张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神情,看着她会不会有什么让人恐惧的举动。
我又把门给关上了,把她关在了门外,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说:“不好意思,我没穿衣服。”然后我回到床上在裤袋里摸到了一张一百的再把两个口袋全翻过来也没见到钱了。我挠着头四处看了看,在电脑旁边有一张皱巴巴的钱,我拿来展开一看,还好是一张五十的,还差五十呢。我找遍了房间里有可能出现钱的地方大门都是没有······
我把门开了一条缝,苦笑着对房东说:“不还意思,我现在钱不够,只有这么一点,我等会儿去银行取了再补给你可以吗?”
“好的,”房东笑着接过了我递过去的一百五十块钱然后看着我说,“猫眼里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呢?”
我一时没有防备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这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我的心里一紧,有点恐惧的感觉在身上乱窜。
“呵呵——”她笑着看了看我,“你的房租可以不用交,只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傻傻地站在原地,木木读进来把门关上。她真的是知道我在猫眼里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而她所要做的这些事情而又是故意做给我看的,难道做这些给我看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不要再多管她的闲事?那问题是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样的事情,如果她真的不是人的话也应该知道我的心里还是一片空白啊,那她就不用这样“好心”奉劝我了啊;不行,人家这么好心地对待我也要晓之以理,也要知道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就会你一丈,我非得把事情弄明白不可,你要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就算你要把我的脸皮撕了让我死不要脸我也认了,杨半仙不是说了么,惹上了不要怕,不要躲,事情总是会解决的,只要这事一解决他就功德圆满了······
我穿起了衣服,从电脑包的夹层里一抽出了我的银联卡,里面估计还有将近一千块钱,还是够我过活一段时间的。你肯定会问我,要是这一千块钱用完了那我还用什么。那我只有很无赖,很不要脸地告诉你,我要向家里要钱了,虽然我和家里的关系处得不是很好,但我的父母再怎么样还是会认我这个儿子的,毕竟我身上流得还是他们的血。和他们处的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个很喜欢写作的人,但是家人却极力反对我做这样一件事情,他们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力,那就是说写作赚不了钱,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我就是喜欢,欢到放不下的地步。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高中的时候。在赶三最关键的时期没有好好复习,只是一门心思写作,结果我连大学都没考上。后来我在家呆了一个暑假,我想了很多,我对妈妈说我想上大学,但我又不想去上高四,所以我就来到现在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上了一所大学的自学考试班。我上了半年觉得这里的老师居然把我们当小学生看待,好像我们这些学生和那些考进来的学生不一样(其实真的是不一样,只是我不觉得,我认为老师看遍人),我就在校刊上写了一篇文章把老师骂了一顿,于是就和老师结下了梁子。最后从学校出来是我自己的意思,因为我觉得老虎不可能给狗当学生,虽然我可能不是老虎,但那些老师就是狗,他们把人看低了。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向家里开口要钱,由于拮据,连手机的话费都充不起,家人见我好长时间没打电话回家了也慌了,等我充了话费才知道家人给我打了有二十几个电话我一感动就犯了错误,赶紧打个电话回家,家人一看是我的号码,电话一被接起来就是劈头盖脸地骂将过来,妈妈带着哭腔说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久了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你想吓死我啊。我说没钱了。妈妈说,没钱不知道打电话回家啊······就这样,家里又给我打来了两千块。
我到银行的时候天就要黑了,本来我是可以在住的那个地方的学校里取钱的,但是那个学校一到晚上门卫就各个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见到像我这样的无业游民类型的人就不让进。对啊,现在的我就很可能是社会动荡的因素。
我坐上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在车上我无聊地想着,我是不是要坐到终点站再下车呢。我没有目标,就像我的人生一样,随便在哪里都可以停靠只要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我现在需要一个银行,要有ATM机。
车早就开进了市中心的,看着窗外的光怪陆离,灯红酒绿,美女帅哥,乞丐穷人,妓女小偷,流氓地痞我真的很难联想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把目光锁定在路边的建筑上,看看哪个站点会有银行,只要有银行我就要下车去。
车在一个站点停了一下,下去很多人,看来要到终点站了。
“这位大哥。”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很细腻。我不帅,相信不是在叫我。
“这位大哥。”女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离我很近。
我把头转回过来,就在我有一个空的位置,位置边上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很水灵的秀气的样子,有点江南女孩的味道。她正对着我,神色紧张,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幸的消息一样。
“你是在对我说话么?”我看了看车里的四周,车上的人在刚才的那个站都走了。
“是的。”她说。
“有什么事儿么?”我问。
“恩······”她有点吞吞吐吐地说,“您能不能借我一块钱,我搭车回家,我没有零钱。”
这对于很多男孩子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我并不大懂得利用这样的机会,只是一个心思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手指在口袋里左右摸索着,这个口袋没有;我又把手伸进了另外的一只口袋,还好,被我摸出了一张十块的纸币。
“我只有这个了,你先拿去投币吧。”我把十块钱递到她的面前。
“这太多了。”她说。
“没关系,让司机找回来就行了。”我又把手伸了伸。
“好的。”她接过我的钱就转身想车头走去灭,我看着她的背影,长发披肩,裙摆袅袅。她的手上还有一只红色的纸盒子,里面应该放了很多东西,挺沉的样子。
我看着她在和司机说着什么,最后她笑着走了回来,走到我的位置这里坐到了我身边的空座位上把手伸了过来。我看到她的手上还是拿着那张使块钱纸币。
“司机师傅说没得找,就算了,让我几的下次坐车的时候要带零钱。”她坐好后就把手上的纸盒子放在了大腿上,鼓鼓囊囊地,像是装了一个球。
我看着她递给我的这十块钱就是不好意思伸手去接,这给了人家的东西怎么好再收回来,况且这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大度一点,不要了。
“算了,钱你留着吧。”我把靠窗的那只手肘靠在窗沿上,把头撑着。估计这就叫耍帅吧。
“喵——”我听到有声猫叫。这车上怎么会有猫的叫声呢?
我一挺直身子,然后弓下身子四处寻找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喵——”又是一声猫叫,就在我低着的头的附近。
我抬起了头,把眼睛盯着她的盒子。盒子缓缓地动着,想是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似的。我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在路边发现的一只流浪猫,我看它很可怜,还受了伤,所以决定要把它抱回家去养,不要让它再受伤害。”她说着把盒子打开,从里面钻出一只纯黑色的猫来
这只猫的一只眼睛没有了,只有一个如同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洞。
又是一只失去了眼睛的猫。
那只猫从盒子里探出了脑袋,用一只眼睛看着又发了一声叫:“喵——”
“它好像认识你呢。”女孩说了一句,她笑了,估计是在开玩笑,但我觉得她好像是故意说,那她要是故意的,那我是遇见什么了么?
“呵呵。”我附和着笑,心里毛毛的,像有只手在乱抓乱挠,很不舒服。
车开出不多远就听见车里的喇叭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各位乘客,终点站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物品依次从后门下车,感谢您对本车工作的支持,下次乘车,再会。”
我们站起来向车后门走下去,这里的路灯阴暗,光线打下来就像是蜡烛似的。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她抱着那个盒子走到了我的面前问道:“您要去哪啊?”
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我要找到银行取出钱来,但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于是问她:“这附近哪里有银行啊?”
“银行?我就住在这附近,这里没有银行的,你看这里很偏僻,连公交车都很少来,就这么一趟,司机是这里的人,他开来就直接回家了。怎么?你不是这一带的人吗?”她说了这些让人感到绝望。
我听得几乎都要坐到地上去哭鼻子了,完了,在这大半夜的我该去哪啊,身上又没钱,连旅馆都没钱去住了。看来今天要露宿街头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现在成她来关心我了。
“没什么的,”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来这里找朋友的,我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就是了。”
“哦,真的吗?”她还不大相信。
“真的,”我说,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我得赶紧让她离开,“你先回家吧,这夜里,别让家人担心了。”
“恩,好的。”她要离开是最好的,成全了我该死的面子。
她走向黑暗里去,我嘘了一口气。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着问我。
“哦···恩···”我没想到会有陌生的女孩子问我的名字,一时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叫什么,到时候好谢谢你的帮助。”她欢快地说着,盒子里的猫又叫了一声。
“我叫倪默。”
“倪默,”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对我说,“我叫罗丫,大家都叫我丫丫的。”
“丫丫?”我心里一惊,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我真的在哪听过,我保证!
罗丫对我说了一句我根本就没听到的再见后就消失在夜幕里,就像突然逝去的鬼魂一样。
丫丫······丫丫······丫丫,我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还有那只黑色的只有一只眼睛的猫······
或许像今晚这样的经历对于其他人来讲是个美丽的邂逅,可以想想将来的发展某种美好的关系,但对于我来说好像并不是那么地美好,像是某种隐藏在黑暗里的不知名的能量,在等待着一触即发······
我站在终点站的地方,这里现在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偶尔可以看见远处的灯光下有一只两只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它们神色慌张地跑过去,有的还停下来朝我这里看了看,好像它们没见过人似的。或许是它们没在这个时候的这个地方见过还有人逗留吧。我觉得自己就和那些流浪的动物一样,无家可归,露宿街头。
过了没多久,在我还是思索着该什么办的时候我同时也感觉到空气里有一股十分黏稠的气味,而且越来越浓。天要下雨了,难怪那些流浪猫流浪狗会神色慌张地跑了。真的是祸不单行,人要是倒霉起来真的是喝水也要塞牙缝的。
我看了看四周,或许是因为这里到了晚上没什么人的原因,四周的看起来像是店铺模样的建筑早早地关上了门。想找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眼开这雨就要下来了,我却还是站在站牌下面,那就站在这里吧,总比站在雨下被淋得落汤鸡似的好。
站牌后是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一个漂亮的女明星穿着性感的纱衣、摆着性感的姿势拿着一款国产的手机,笑容暧昧,勾魂。我开始欣赏着这副画面,美丽的瞬间能够被定格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希望这个女明星可以让我忘却现在失落的心情。
“喵——”就在我正在欣赏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猫叫,好像就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我把目光从女明星身上挪开,四处寻找着那只发出叫声的猫来。
“喵——”那只猫又叫了一声,我听得分明,就在我的脚下,我低头看去。就在我的脚边真的站着一只猫。
一只黑色的猫。我听老辈人讲过说猫是通灵的动物,它的夜里的出现必是不好的征兆。我想也是的,我见了罗丫的那孩子黑猫后就来到了这里,弄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那我现在碰上这只黑猫,我会遇见什么事呢?
雨下来了,很大。我记得有句形容雨下的大的英语是这样说的:Raincatsanddogsunderground,我想老外的意思可能是见雨要下来了就会看见那些可怜的流浪猫和流浪狗们四处跑。
街道上的雨水很快便积水成渊。很多的雨水溅落到我的身上,看来这里也不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我觉得我的脚下什么东西一划过,低头看去只见年安置黑猫一窜而去,在街道的流水里跳了几跳边靠近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那公交车的门还没有关上那只猫便窜到车里——那里倒真的是个躲避雨水的绝佳处所啊。
我把手遮在头顶上,迅速地跑过去,冲到车里去。我的速度太慢,身上还是被打湿了很大的地方,黏糊糊地很不舒服。
到了车里,我拍了拍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就近坐到了一个位置上。
“喵——”从车的后面传来了一声猫叫,我想这只猫现在肯定很冷,它现在可能是在用自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舌头舔舐着自己身上湿淋淋的毛。我也开始觉得身好发冷,不禁把身子蜷缩起来靠在背后的靠椅上。
我的身子因为寒冷而颤抖着,我把脚都缩到了坐椅上。没过多久我觉得自己的身侧下面一股热流输入进我的身体里,我挪着身子看了看,原来是那只黑色的猫——它也冷,也需要温度,所以就跑到我的身边靠着我这个大热源伏着。
“猫儿啊,看来今天晚上只有你我相依为伴了啊。”我的嘴唇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那只猫好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似的,回应着我叫了一声:“喵——”
我为在这样的环境下拥有这么一位同是天涯沦落人而感到高兴,于是伸出一只手想去摸摸了这位朋友的脑袋,以表示我对它的感谢,可我的手一摸便感觉到了自己触到了一个洞。我的空间想像能力告诉我那是眼睛的位置。
我一惊,身上的寒冷顿时灰飞烟灭。
又是一只失去了一只眼睛的黑色流浪猫。
那只猫站了起来,黑暗里我看不到它,但我可以想像它现在正用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我,看着我现在惊恐的样子。
就在我还惊魂未定的时候,一只手从我的背后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个很响的炸雷在漆黑的夜空里响起。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我真的很难相信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的能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生物。那不是生物,难道是死物?我想现在要有一个测试心跳的机器,肯定可以测出来我的心跳超过二百。
我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东西,只是站原地发抖。
“倪默。”有人叫我,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罗丫就站在我的身后,脚上穿着白色的雨鞋、手里拿着黑色的雨伞。
“你怎么来了?”我舒了一口气问。
“我是看天下了这么大的雨,想到你可能是第一次来这里,怕你的那位朋友没来找你,所以就来看看,”罗丫说着看了看四周,“这么大的雨我看你的那位朋友肯定不会来了,你看要不这样,你去我家吧。”
“去你家?”我大吃一惊——我保证真的是大吃一惊,而不是欣喜若狂。
“放心啦,我不是坏人。”罗丫开着玩笑着说。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方便么?”我说。
“没关系的,走吧。”罗丫拉起了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感觉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手上传到了我的手上然后通过我的周身,让我的身体为之一颤。我一惊,难道这就是那该死的触电的感觉?我晃一晃脑袋,别多想了!
在雨中,罗丫打着伞,我们并肩同行。一切看起来也太罗曼蒂克,太言情了。
这里的房子并不是很多,而且看起来又好像都是居民楼,都是四五层高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住一户人家而是用来出租的那种。
我跟着罗丫七拐八弯地走进了一个房子里,然后走上不知几楼的楼梯,来到一个房门前,她就拿出钥匙开始开门。
看到灯光的刹那我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看起来像是我上大学的那段时间去的一个同学和他女朋友的出租屋。难道这是罗丫和他男朋友的出租屋?
“这是你的家?”我诧异地问了一句。
“不是,这是我和我的一个同学合租的”罗丫笑着走到墙角的鞋架边脱掉了雨鞋换了一双下拖鞋,然后又拿了一双看起来更大一点的拖鞋,但看起来还是女式的拖鞋向我走来,“来,你先把你的鞋脱下来吧,换这双。”
“这是你租的房间那我怎么······”我紧张起来,好像我是个女孩子,我的房间里跑进来了一个男人。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罗丫突然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然后又是一笑,“你也放心,我也不是坏人。”
“我知道,可是我······”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有点急人之急了,好像该急的人不是我啊,但现在该急的人却是一本镇定,我又怎么可以自乱阵脚呢。我吸了口气镇定下来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直觉。”罗丫看着我的眼睛说。
“直觉?”我有点吃惊。
“对,就是直觉。我的直觉很灵的,从我能感知事物开始我就能凭着直觉知道很多事情,并且从未出错过。”罗丫说话好像要把她说的每句都植入人的心灵似的。
“那你的那位同学呢,她会介意么?”我问。
“她的母亲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病,现在从她的老家转医到这个城市,她现在去陪她妈妈了,我刚也是从她妈妈的病房来,她可能需要一些钱我就急忙之下先把钱都给了她等上了车才发现自己一分钱也没留下就向你借了。”罗丫把拖鞋放到我的跟前。
我脱脚上里面早就全是水的鞋子,换上了地上的拖鞋。罗丫转身进到了一个小隔间里,那应该是卫生间。一会儿她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走到我的面前说:“擦擦。”
我接过来说:“谢谢。”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间,在卧室里有一张看起来很大的双人床,被褥干净,折叠整齐。我看着房间的四周,在正对着床的方向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落地窗上有一块很大的及地窗帘,像是一个美女穿了及地的长裙。
我忽然看到落地窗的窗帘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我相信这不是风造成的因为落地窗已经关上。等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才从窗帘下钻出来,原来就是罗丫从外面收养的那只黑色的只有一只眼的流浪猫,它钻出来后看着我叫了一声:“喵——”
我突然想起我那天偶遇到凌厉时跟着他去了他的出租屋里,在我出来的时候也遇见了一只黑色的没有眼睛的流浪猫,要不是它我差点还被困在了那栋建筑里了呢。我怀疑这两只猫是同一只,但仔细看起来却又不是很相像,这只的毛好像没有那只黑亮,还有这只好像更加瘦弱一些,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只猫失去的是左眼而那天我看到的那只好像是右眼——其实这个左右的问题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尽力让自己置身事外。
“我觉得这只猫认识你。”罗丫在外面的小厅里给我铺好了一个临时的床铺,现在她正站在我的背后看着我和那只猫对视着大眼瞪小眼,单眼瞪双眼。
“这又是你的直觉吗?”我回过头去问。
“是的,”罗丫的眼里好像有一种魅惑的东西在闪耀,“我相信你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觉得肯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我闭上眼睛晃晃自己的脑袋,我怀疑是自己因为长期盯着电脑原因而出了什么样的问题,等再睁开十还真的发现自己刚才眼睛看花了。罗丫只是在笑,自然和谐。
“呃——,我有点困了,要不······”接下去的话我就说不出来了,我本来的想说要去睡觉的,但是我今天晚上可是睡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我和她也只有一面只缘,现在居然就共处一室,我想这要不是艳遇那就是遇见鬼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要是碰上了艳遇我也根本就准备好,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还是个处男啊,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让自己失身在一个也就只是知道名字的女孩子身上:那要是遇见鬼了那就更恐怖了,虽然能保住身子,但是丢了身家性命也未免也损失太大了一点,两下一权衡还是宁愿碰上了艳遇。
但我相信今晚会很平静的。我有这样的直觉。
灯光在刹那间消失去,整个房间都被黑暗笼罩着,我相信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的男人都会按奈不住然后有所行动,但是我却觉得这个房间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就好比现在的我正一个人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如果我现在跑进罗丫睡的那个房间里我所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间空床而已。
这是我的直觉。
时间在慢慢向着一个我们未知的点前进,我不知道我自己有没有睡着,只是知道自己躺着过了很长时间,灵魂飞出身体,不知去向何处。蒙蒙胧胧之间听见有很大的水声,听起来并不像是下雨的声音而更像是有人在洗澡,那水声是从淋浴的莲蓬头里喷出来的。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在午夜子时,谁会在这样的时间里洗澡呢?我记得自己曾经听人说过,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洗脸的人是很容易见到鬼的,虽然这是洗澡,但洗澡应该也是要洗脸的吧。
我很无力地撑起身子,撑开眼皮,没有看见任何的光线,只是听到有很大的水声从之前看到的那个小隔间里传出来——那是卫生间,难道真的有人在洗澡?可为什么不开灯呢,难道是怕我偷窥?
我又躺了回去,这个时候那水声有戛然而止,我的脑袋也在这个时候幡然醒悟,以为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想要是你在的话你也会听出来:如果有人在洗澡的话,那水从莲蓬头里喷出的水声就会有变化,而我刚才听到的声音像是水直接从莲蓬头里喷到地上,没有丝毫的变化······难道根本就没人在洗澡?那这个水声是怎么来的?
我一个激灵从铺上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卫生间的门,那扇只是很普通的门。没过多久果然就有一条人影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不知道是我看花了眼还是我根本就没看清楚,我看到那扇门好像都没打开,那条人影就从门里走了出来,脚步缓慢,步履轻盈,像是在飘。
我赶紧躺回去,但为了不让那条人影知道我是在偷看他,所以我必须轻轻地躺倒在铺上,闭上眼睛,心里凌乱不堪。
这并不是艳遇,我是遇见鬼了。
我躺着,就在我心烦意乱时,我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一个很缓慢的喘息声,想是女孩子的,同时我能感觉到一股能量在向我靠近,很快就靠近了我的身体,时热时凉,不可捉摸。
小的时候就听过大人讲过有关很多晚上睡觉被鬼压身的事情,只是在以前都没有经历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经历这样的事情:那个家伙在我的身上,我能闻到她的身上有一股芳香,好像是舒肤佳香皂的味道;有什么丝制的东西在我的脸上垂着,也有一股芳香,应该是潘婷洗发水的气味,这就是头发了;她还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咬了咬,痒痒的,让人兴奋,这像是在调情······
这不是见鬼,这还是艳遇。
“是罗丫么?”我轻轻地问道。我想我的身上可能不大适合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我不懂得心照不宣。
“凌,”果然是罗丫的声音,她娇喘着,“我洗干净了。”
我听完后浑身的毛孔全部都竖起来了,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暴掉、血液在我的血管里流动的速度超过刘翔。天呐,我就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是徒劳的。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想我需要有人来解救我。我看过很多的书,看书上很多的艳遇激情,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一回事,可我更加相信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是在没有丝毫的考虑之下一把讲罗丫推开的。我从铺上站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走到一边去,站着,偏过头说:“我······我,我们才刚刚认识,别······别这样。”
罗丫没有回答我,好半天后我听到黑暗里有嘤嘤地哭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抽搐着的说话声:“凌,你说过你都不会不理我的,你现在去哪了啊,我好怕啊,这里好冷啊。”
我冷静了下来,听到罗丫说的话,我开始回想着自己从遇见她到现在和她说的话里面并没有说过我不会不理她啊,况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呢么像是恋人之间的对白啊,我和罗丫根本就不是恋人啊。还有,她的那句你现在去哪了是什么意思,我不就是在房间里么,她应该是可以见到我的啊;最后的那句就可怕,这里好冷,房间里不是很冷了,就是有点凉罢了,听起来像是一个鬼魂对人说的话一样,说阴曹地府很冷一样。
我又是一个激灵,回过身去,向罗丫走过去。
罗丫还是躺在地铺上,看不清楚她的脸。我从地铺边上的衣服里掏出打火机,想打着找到电灯的开关,但打了好几下都不冒火,肯定是被雨水打湿了。我扔掉打火机,站起来走到进来的那扇门边的墙上去摸了摸,开关真的就在那里,我摁下去,可电灯并没有如意料之中地亮起来。停电了,肯定是雷电击中了这附近的电路。
我回去坐到地铺上去,从口袋里拿出烟来,可刚把烟放嘴里就想到打火机打不着了,又把烟放回去。我抱着膝盖坐着,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就躺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可我却不认为这是在对我这个完全正常(我想我自己的身体个部件都是正常的)的男人的挑战,我相信,这里面有隐情。这是我的直觉。
我相信,罗丫嘴里的那个凌并不是指我,而是另有其人。
这是我的直觉。
那这个凌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