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黑暗学徒_都市生活

现代黑暗学徒

作者:九重工

第一章 黑暗之初
正文
“你是?”

  周铭把吉他小心的从身上解了下来,放到地上的吉他盒里,顺便把面前这个黑衣男子扔到吉他盒里的一张百元大钞迅速的捏到手心里,然后用小幅度的动作塞到裤兜里。

  周铭的眼睛快速的扫了四周一眼,没有看到监视的老丁,他稍稍放松了一些,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黑衣男子有着一张冷峻的脸,眼神很淡。就在刚才,正在一个地下行人通道用吉他唱歌的周铭看见这个黑衣人向他直直的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朝吉他盒里扔了一张伟人像。卖艺好多年,而且在这附近卖艺也有一年多的周铭不仅从来没见过带着一脸酷样盯着他唱歌的人,更没见过一次朝他扔一百块的客人,所以他才问了这个黑衣人是谁。

  “跟我来。”

  周铭听见黑衣男子让自己跟他走,没有多说什么就收拾了地上吉他盒里的钱,把吉他放好,提着跟上了对方。这并不是因为他随随便便的就跟人走,而是因为他职业的关系。

  周铭今年十八岁,是一个兼职高中生,他的主业是卖唱的。周铭为什么卖唱?很简单,他十二岁从孤儿院里逃了出来,然后被现在的这个黑色组织收留,因为学乐器很快有天分,所以他就开始了卖唱生涯。

  周铭觉得很幸运的是,这个组织比较正规和隐蔽,对外是一个公司,职业打手们都从公司里开工资,负责打架占地盘,还有监视乞讨部,卖艺部的“工作”,而他也因为有良好表现,卖唱收入稳定而作为典型被公司“助学”到了学校里。所以周铭才会自称主业卖唱,兼职学生。

  现在有一个人让他跟他走,周铭自衬自己没有什么价值,也没得罪人,身后还有公司罩着,对方说不定也是公司的人,所以,周铭这才跟上了对方,就当是看在那一百块钱的份上吧。

  周铭背着的吉他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拍着他的背,发出轻微的声音,除此之外,只有黑衣人和他的脚步声,街上的嘈杂已经完全被周铭过滤了,虽然依旧在耳边响着,却干扰不了他的思维。

  周铭正在想的不是这个黑衣人找他有什么事情,他既然已经认定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危险,那么以他的性格,与其浪费时间娶猜测,还不如想想应该把这个人给的100块钱花到什么地方去。

  “好像学校里要交资料费了,这些钱正好派上一些用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那个人身上多敲些钱……不知道他要叫我干什么……”周铭就这样埋头想着,走着,直到他跟着黑衣人走进了一条巷子。

  这是条死巷,不过也有几户人家住着,算得上地头蛇的周铭并不怕对方会在这里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就算要对自己不利,也不至于用这么简单而愚蠢的方法——假设刚才自己不跟他走,他岂不是要用强?那样的话显然和他现在所做的把自己带到隐蔽处的初衷相悖。

  无言的走着,直到黑衣人终于站定了身子,周铭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该有个结果了。于是他站定看着黑衣男子转过身来,扯动了一下嘴角,当作自己友善的笑了笑。

  “我叫西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黑衣男子伸出了他的右手。

  周铭点了点头,再扯动了一下嘴角,也伸出了右手,握上了黑衣男子的手。可是还没等他上下摇晃自己的手臂,无声无息的,只见原本挂在周铭肩膀上的吉他就这么直直的沿着地球重力作用的方向掉了下来,带子从周铭的身上划过,就好像划过一个影子。

  “咚~嗡~”木制吉他装在盒子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琴弦的震动又传来嗡嗡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巷子里传的又远又响,然后迅速的消散在了空气里,除了不知哪家的家猫喵的叫了一声,就只有墙头的青苔还看着这一切。

  “咦……”周铭吃惊的看着吉他盒子就这么躺在了他的脚底下,他的鞋子深深的没入了吉他盒里,消失不见。他下意识的松开了黑衣男子的手,抬脚从吉他盒里“迈”了出来,弯下腰伸手去摸吉他盒。但是,他的手什么都没碰到,而是就这么穿到了吉他盒里。

  周铭心里一颤,把手伸出来,摸向了身边的地面,入手处的触感还算正常,但是不正常的地方却让周铭毛骨悚然。在这种人们走来走去的公共路面,再怎么干净也会有一些沙粒在地上把,但是周铭摸了好几遍,他摸的地方却都是一片光滑,连凸起都没有,更别说沙粒了。

  “啧……”黑衣男子用舌头弹了下上颚,发出啧的声音:“不要摸了,那只是我创造的平面。”

  周铭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四周,一切都是这么的平常,而一切又是这么的诡异。就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巷口走来了一个人,一个女子。周铭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女子是自己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叫詹妮。她那肥胖的身躯和白的像猪肉的皮肤不管多远,都能让学校里的男同学退避三舍,也让她这个本应当充满男性幻想的名字詹妮,变成了她的可悲外号“脏泥”。

  虽然詹妮在学校的人缘低迷,但是她在周铭的眼里,性格方面还是可以的,不像其他一些长相先天不足的女生,要么破罐子破摔,要么自卑,要么把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是,随着詹妮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周铭发现,她的眼睛竟然根本像没有看到两个大活人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吉他盒看,并且走了过来。

  “詹妮?”周铭知道不对劲,很不对劲,但他还是叫了詹妮一声。当他看到詹妮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但是又很快的沉了下去。因为詹妮晃动着她两颊厚厚的脂肪,朝四周张望并不是受他叫声的影响,而是为了下一个动作的铺垫。

  詹妮快速的抓起了地上的吉他盒,一把抱在了怀里,又四处上下张望了一遍,这才急匆匆的从周铭的身体里穿过去,肥硕的身躯朝周铭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周铭还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就在眼睛一花之后,他的眼前就又还是一片空旷了。

  “那是我的吉他……”周铭愣愣的看着詹妮远去,这句话却梗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灵魂一样的东西,再怎么呼喊,詹妮也不可能听见。只能看着她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铁门,带着他的吉他盒用与她身体不对称的敏捷呼的闪了进去,铁门合上的哐当哐当声音再次响彻在了这条寂静的小巷,传的很远,很响。

  那只不知哪家的猫儿又喵的叫了一声,然后,这里就又只剩下了那墙上的青苔,还有站在这条小巷,又不是站在这里的两个人。

  “神仙?妖怪?”周铭很想对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用这种无厘头的问法来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却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是死,如果说自己已经不在人世,成了灵魂,那自己的尸体在哪。如果说自己成了粉末,那为什么自己身上的吉他盒仍留了下来?

  “我想现在你已经不会怀疑我所说的话了吧?”黑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就在周铭开始沉默后的一分钟,一秒不差的一分钟。

  周铭习惯性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嘴里说着:“不会。”

  “很好,我开始解释,你开始听,集中注意力,我不想给你解释第二遍。”

  周铭盯着自称西蒙的黑衣男子的鼻子,面无表情的轻轻点了点头。

  “你被选中为一名黑暗学徒。”西蒙观察了一下周铭的表情,没有发现有什么波动,这才继续开口。

  “选中你的那个伟大存在,用地球的理解可以理解成上帝和撒旦的集合体,是这个宇宙唯一的真神。”

  “它在地球上挑选了200个学徒,一百名光明学徒,一百名黑暗学徒,你是其中之一,你可以随便怎么称呼它。”

  “光明学徒和黑暗学徒之间必须对立,直到一方被完全消灭,或者全部被转化到对方阵营,对立才将结束。”

  “作为一名学徒的终极目的是:成为最后生存下来的阵营的领袖,不能有任何反对声音的领袖。确认之后,此学徒将被它承认为地球文明在这个宇宙的代言人,永世不灭。”

  “因为它只给地球这一次机会,所以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所以请谨慎,所有的一切将从你回到三维空间之后立即开始。”

  “现在你有问我五个问题的机会。开始。”

  周铭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样做会让他清醒一点。黑衣男子所说的话他都听明白了,但是,未免匪夷所思了一些。不过,刚才的遭遇已经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个什么真神选做了黑衣人口中的黑暗学徒。

  当然不是在做梦,他的梦里不可能会出现詹妮这个生物。

  “你叫西蒙,你是做什么的?”周铭花了十秒钟思考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每个学徒都会有一个导师,我就是你的导师。学徒可以从导师身上学习到地球上没有的技能,技能学习必须由学徒完成导师发布的任务来换取。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亡,或者成为地球文明的代言人。你还有四个问题。”

  周铭闭上眼睛又思考了二十秒,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地球上是否有魔法、内功,有没有狼人、吸血鬼、超人这种东西?”

  “在此之前没有,但是现在地球上出现了学徒,那么我也无法判断你所说的这些将来是否会被创造出来。你还有三个问题。”

  “那……”周铭点了点头,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成为黑暗学徒吗?”

  “每一个被选中成为学徒的人都有一个理由,由它的意志决定,其他学徒的理由我无法得知,但你被选中的理由是:你的财欲、权欲、色欲三种欲望都远在所有人类的平均值以上,并且极为高度平衡。从这方面来说,你是地球人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你被选中成为一名黑暗学徒。因为你有黑暗学徒的潜力。你还有两个问题。”

  周铭的脸抖了一下,苦笑一闪既没,这种理由让他既觉得可笑又觉得是不是有些儿戏,但对方显然没有骗他的理由。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导师,我可以向你学习技能?那你详细的说说我应该怎么跟你学习技能呢?”

  “我会发布任务给你,完成一个低级任务可以学习一个低级技能,完成一个中级任务可以学习一个中级技能,完成一个高级任务可以学习一个高级技能。学习完一系里所有的技能可以完成系任务学习文明技能,只有习得文明技能,你才可以开始学习其他系的技能。另外,既然你问到了这个问题,我就有义务为你解释:在五个问题问完之后,我会发布一个所有黑暗学徒都必须经历的第一个初始任务,这个任务的完成速度关系到你选系的早晚。选的越早选择的余地越大,而且选系时使用的是排队选系方式,如果你是第一个完成初始任务的,第二个完成任务的黑暗学徒慢了你一分钟,那么在你选择完技能系之后,第二个完成任务的黑暗学徒也必须等待一分钟才能开始进行选择,以此类推。所以,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黑暗学徒不仅要承担自己落后的时间,还要承担前面所有黑暗学徒的选系时间,是很吃亏的。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会死吗?”周铭开始慢慢的尝试着接受自己是对方口中的一名黑暗学徒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我除了会被其他学徒杀死,也会被普通人类杀死吗?你会保护我吗?”

  “这本来是两个问题,但这第二个问题我有义务回答你:导师不会参与到学徒的任何行动中去。另外,任何东西都可能致你于死地,你必须想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该怎么保护你自己。你的问题全部问完了。”

  “现在就要开始第一个任务了吗?”周铭觉得自己的手掌心里冒出了一丝丝的细汗。

  “不,必须等所有光明学徒和黑暗学徒预备之后,导师们才会同时把你们送回三维空间,并发布初始任务。”

  时间在周铭焦急的等待中过去了三分钟,周铭认为这三分钟已经超过了中考数学考试的最后三分钟给他带来的焦虑。

  “所有学徒已经预备,准备回到三维世界。”

  周铭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感觉到风了,动了动脚下,也可以感觉到沙子和鞋底摩擦发出的响声。

  “黑暗学徒初始任务发布,黑暗学徒周铭接受任务:周铭必须直接或高度间接夺取他人生命一次,以该生命的死亡为任务完成标志。”

  西蒙用冷静的声音发布了黑暗学徒的初始任务,可是在周铭听起来却犹如一记重锤,他的脑袋竟然有点晕眩。果然是黑暗学徒啊……周铭在心里苦笑,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人。

  “我有机会退出或换一个任务吗?”周铭捏紧了拳头,尝试着问道。

  “所有任务一旦发布既无法更换,直到完成。学徒没有退出一说,但是可以什么都不做,等待其他学徒对你的处置。”西蒙迈开了脚步:“接下来是任务时间,作为你的导师,在你任务完成的时刻,我会出现在你身边,带你选择技能系。”

  周铭跟着西蒙,在巷口的转弯处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空气里。失去了目标的周铭满头热汗,却又迷茫不知所措。杀人,是他听过许多,却从来没有想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不做就是死……不就是杀人嘛……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杀人……杀人……”

  周铭垂下头集中在地上的眼神慢慢的改变,毫无预兆的,他迈开了脚步,向街上走去。他知道,他不可能站在巷口等着别人来送死,他必须积极的去寻找机会。

  在这一刻,原本平凡的普通人,迈开脚步的周铭,成为了一名真正的:

  黑暗学徒!
周铭今年刚刚高二,食宿都有他的“公司”负责,除此之外,他的“公司”还会每年给他交上学费。周铭很清楚,他可以上学完全是因为“公司”把他当宣传的榜样拿给那些小乞丐们看,给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盼头,让他们努力的替公司挣钱罢了。就算是他自己,学费之外的钱也要一分一分的靠卖唱赚来,而且每个月都要给公司上缴九百块,偶尔还要应付一些人的打秋风。

  多吗?不多,那些全日制乞讨的小乞丐一个月能给公司讨来两三千,要不是周铭的情况特殊,他可能也过着那样的生活。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熬了过来,虽然在今天之前他对于未来还是有些迷茫的。

  周铭走在路上,快速迈动的步伐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赶着去上晚自习的学生,而谁也想象不到,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男生,在他的脑海里面,所想着的事情竟然全是该怎么找一个人杀掉,还要尽快的杀掉,并且逃脱法律的惩罚。这样难受的思考让周铭想的脑袋发痛。

  “前面是怎么回事啊,那么多人围在那里?”

  从周铭身边路过的一个路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周铭跟随着对方面朝的方向看了过去。在街角边上,似乎聚集了一些人,而且有越聚集越多的趋势。在很显眼的地方,他可以看到有一个人影正蹲在一栋楼的窗台上,似乎是在做跳楼预备?

  周铭的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不由自主的就朝那个地方走了过去,走了两步之后更变成了跑。这个时候在他的心里,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这是个机会!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群之中夹杂着喜欢看热闹的人和漠不关心的人,有的人像磁铁一样聚集在了下面这个越来越密集的围观人群里,有的人则匆匆的从人群的边上快步走过,下班的自行车和行人们在这里交织出一片兴奋、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个站在窗台上,光着上半身,正在和屋子里的人叫嚣着什么的男人。

  周铭仔细的在人群中一边穿梭,一边搜集着对自己有用的只言片语。不过这个时候确实有几个貌似懂一点发生什么事的人正在神神秘秘又大声的在围观者的急切询问下说着,周铭毫不费力的就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楼上站着的那个人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原本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最近终于把家产吸光了,就开始了贩毒,以贩资吸,没想到第一次就被警察盯上了,到他家来进行抓捕。本来破门而入的警察是万无一失的,这个家伙运气好,正好去开窗通风,见警察进来,一下就跳到了窗台上,威胁警察自己会跳楼,做最后的挣扎。

  周铭迅速的分析了一下这些情况,觉得这个机会他不能放弃,不能因为警察介入就觉得他不可能间接导致这个毒贩的死亡,就算不成功,试试也好,现在他的脑袋里除了绑架个小孩子偷偷杀掉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完成任务的办法了。

  打定主意的周铭迅速行动起来,他可不愿意拖延时间,等警察把这个毒贩擒获之后,他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而且警察应对这种罪犯,肯定已经打电话叫消防车来了,等消防车一来,消防队员在下面一架网,就不怕对方跳楼自杀了。

  周铭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三两下挤到了圈子里面一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小群体旁边,看看站在三层楼高窗台的男人,觉得自己要是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对方肯定可以听到,便仔细听起这个小群体的高谈阔论来,准备随时插话。

  “我说他肯定会被警察抓住,跑不掉的。”

  周铭迅速的找到一个机会,用嘹亮的年轻人的声音几乎是喊了出来,把周围的人们,就连下面维持秩序警察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就连窗台上的那个毒贩也是身子一抖,迅速的朝周铭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为什么呀,小伙子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旁边一个篮子里放了一把芹菜几根葱的灰发老大妈兴致勃勃的问起了故意把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什么都懂模样的周铭。

  周铭心想问得好,眼睛笑笑的看着大妈,用下巴朝窗台上的毒贩一点,大声的说道:“他不敢跳,毒贩又不是抢劫犯,怕死!要跳早刚才就跳了,还用得着对峙这么久?他手里又没人质,警察还能把他给放了不成,他也就挣扎这么一下。”

  “说不定他就咬咬牙跳了,这事谁说的准呀。”旁边又有一个戴眼镜的干瘦男子接口了,声音比周铭还大,刚才他才是众人目光的焦点,突然间被周铭抢了风头,他心里还有那么点不痛快呢,立刻就出声刺了周铭一下。

  周铭也有些急,立刻也昂着头把话接了上去:“他没几分钟可以坚持啦,消防车一会就来,到时候就跟救火一样,下面铺上一层软垫,或者叫几个人拉块布,上面警察就不怕他跳啦,立刻就动手!”

  一番话说的众人纷纷点头,无言反驳,也听的窗台上面那个毒贩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支棱着耳朵忐忑的听着是不是有消防车的声音过来。

  周铭见楼上的毒贩频频朝下面望,一副绝望的模样,赶紧趁热打铁,趁着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机会,把自己想到的话都大声的说了出来:

  “我亲戚就是缉毒的,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种负隅顽抗的毒贩。本来一抓住就是死刑或者无期,抓他们都麻烦,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怕他们有枪,最后还要给他们找麻烦,那不是找不痛快嘛。抓到了都是先狠狠修理一顿,一顿不解气还要多修理几顿,打伤了都没事,反正都要抓去枪毙的,还有活活打死的呢!而且这家伙还吸毒,到了监狱里哪有毒给他吸啊,毒瘾发作比打死他们还难受呢。”

  市井小民一向最喜欢听别人八卦黑幕内幕之类的事情,而且社会阅历也让他们相信警察本来就是那种暴力的作风,再加上周铭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更是让他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让围观的群众都觉得周铭所说必定是真实的。

  市井小民爱听这种话,可是不代表警察也爱听,在下面维持秩序的警察听这些人越说越离谱了,立刻走过来干涉,却不曾想到,他们的作为更加深了民众心里对周铭版毒贩被警察抓住后遭遇的可信度。

  市井小民愿意相信的,身为窗台上的那个当事人更愿意相信这些。作为一个毒贩,他很清楚自己将受到国家法律的何种惩罚,死刑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迟迟不敢跳下去只不过是因为怕跳下去万一死不掉痛苦,死掉死相也太难看,粉身碎骨啊。可是听了下面人的议论,他开始害怕他这样顽抗,要是真的被警察抓住之后会毒打他,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要是真的到了监狱里,根本不可能有白粉吸,毒瘾发作时的痛苦在他身上残留的印象立刻涌了上来,让他手脚发凉。

  这时,消防车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毒贩从紧盯着的警察们眼里看出了喜色,也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绝望夹杂着萌生死志的凶狠让他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尽是凄厉和绝望。

  楼上与毒贩对峙的警察丰富的经验怎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迅速的冲了上去。可是这只能更坚定了毒贩赴死的决心,只见他双腿一蹬,双手乱舞着,就像一条破麻袋一样,在一片女性的尖叫声中从三楼的窗台高高的摔了下来。

  周铭第一时间扭头钻出了人群,听着身后噗通一声巨响,围观群众潮水一样的后退,又潮水一样的涌了回去就像看稀奇物一样的看死去的毒贩,周铭惨白着脸色,疾步而迷茫的任由自己的双腿带着自己向他的住所走去。

  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西蒙已经和他肩并肩。

  “任务目标已经死亡,现在,你可以进行技能系的选择了。”
“任务目标已经死亡,现在,你可以进行技能系的选择了。”

  周铭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西蒙,发现西蒙已经把全身的黑衣换成了一套上灰下黑的休闲装,让周铭差点认不出来。不过再想想西蒙的身份,似乎这样的打扮更隐蔽。

  “你帮我选吧。”

  周铭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占据他思考空间的仍然是刚才毒贩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幕。如果是以前,他甚至可能走上前去用一脸恶心的表情和其他人挤在一起看那个血肉模糊的死人。可是今天是完全不同的,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生命的死亡里占据了什么位置,就算他骗自己那是毒贩自己跳下去的与他无关,所有人都觉得那是毒贩自己跳下去的与周铭无关,但是黑暗学徒杀人任务的完成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你,周铭,就是凶手!

  没有亲“口”杀过人是不会知道那种冲击会给一个人带来多么强烈的精神振荡,看过多少电视剧电影的枪战打斗杀人场面,周铭原本也以为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只会兴奋,却完全想不到,自己也会像以前电影里不屑的懦弱配角一样,失魂落魄。

  西蒙点了点头,说道:“遵照学徒的请求,导师西蒙代替学徒周铭随机选择技能系,现在开始……取得技能系[黑暗魔系],一经选定不再更改,是否确定?”

  周铭这个时候稍稍清醒了一些,但是想想,自己对那些什么技能一窍不通,就算自己选择,就真的能选到好的吗,说不定选的还比这个[黑暗魔系]差呢,不如就用这个算了。于是周铭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技能系确定,按照初始任务为低级任务的设定,学徒完成低级任务之后可以用此任务换取[黑暗魔系]内任意一个低级技能的学习。是否现在就开始学习?”

  西蒙的话终于让周铭暂时从亲“口”杀人导致的心情激荡中脱离了出来,让他开始思考技能系的事情。不过他更想知道一件事情。

  “西蒙,我是第几个完成任务的学徒?”

  “学徒排名信息每50天可查询一次,你确定现在就要使用查询权限?”

  西蒙很认真的停了下来看着周铭说话。周铭连连摇手,表示不用,他想不到学徒排名查询竟然50天才有一次,这么稀缺的东西还是先放着吧。

  “那我……怎么学习技能?”

  “你先应该选择技能。”西蒙又开始走动,周铭只好紧紧跟上听他说道:“[黑暗魔系]拥有三个大系,分别是黑暗系,银魔系,恶魔系,它们又分别有三个小系,每个小系都有低中高三个紧密关联的技能。所以,你现在有9个低级技能可以选择。鉴于你目前只有微量的阴气能量,所以我替你去除了所有需要大量阴气能量才能使用的低级技能,现在只剩下这几个低级技能给你选择。”

  黑暗气质系,低级技能[暗夜优雅]

  银魔特质系,低级技能[阴气探测]

  恶魔体质系,低级技能[恶魔改造]

  周铭一一听完西蒙的介绍,开始认真的分析哪种技能适合他。[暗夜优雅]按照西蒙的解释是可以拥有黑暗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夜的神秘和高贵。但是这个技能是随着学徒的强大而增强的,让周铭觉得选之为时过早。

  [阴气探测]是让学徒可以探测任何人体、物体、地点阴气能量的浓稀度,阴气能量越浓的地方对黑暗学徒的增益越高,能力锻炼的速度也会越快。但周铭认为自己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锻炼的,所以这个技能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选它也为时尚早。

  [恶魔改造]指的是增强学徒的身体,提升学徒的体质。持续用阴气能量锻炼这个技能,学徒的身体素质将大大超越常人。按照西蒙的说法,这个技能虽然需要少量的阴气能量来锻炼,但是提升身体素质这一项对于周铭这个从小就没受到好好照顾而显得瘦弱略略矮小的少年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那……我选择[恶魔改造],可以吗?”周铭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是学徒,选择什么技能是你的权力范围,导师是不能过多干涉学徒的。好了,你已经学会了[恶魔改造],现在,你可以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状况。”

  周铭看着西蒙皱起了眉头,他根本没有想到技能的学习竟然就是西蒙把手搭到他的肩膀再放下来这么一瞬间的事情,他还在摩拳擦掌的以为西蒙起码也会念出几段口诀什么的让他参悟,最少也该有一个严肃的类似传功之类的仪式吧。

  周铭认真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很简单的,他就这么感受到了他身体里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小腹上的那一团牢牢盘踞着,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周铭惊奇而惶恐的问道。

  虽然周铭问的没头没尾,但西蒙还是知道他问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你的阴气能量,多和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接触可以让黑暗学徒身体里的阴气能量增长。刚才你在完成任务时杀死的人在他死亡的时候也爆发出一股阴气能量,有一小部分加入到了你的身上。”

  “那……我应该怎么锻炼那个[恶魔改造]?”

  “用你的意志,只要用你的意志就可以了。且记住,学徒们的技能都是它给予的一种赐予,所以锻炼、使用、操控技能根本不会复杂。”

  “都是它给的,那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的吗?”

  “技能所产生的效果都是学徒自己的,还有阴气能量,也是学徒自身所拥有的。”

  周铭点了点头,在他意念一动的时候[恶魔改造]这个技能就开始运转了起来,而他也发现,在自己腹部上的那一团阴气能量开始像烟雾一样抽出一丝丝的慢慢布满了自己整个身躯。虽然说起来很玄,但是周铭仍然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一团阴气能量虽然不明显,但是确实在消耗着,这么说来,[恶魔改造]这个技能就是这么开始运行了?

  “好的,你已经学会了低级技能[恶魔改造],需要注意的事是,你可以加快阴气能量锻炼你身体的速度,但那会加倍阴气能量的消耗,你需要自己把握。另外,如果觉得全身锻炼太浪费阴气能量的话,你也可以单独锻炼某一个肢体或者内脏。”

  “嗯,谢谢。”周铭除了说谢谢之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怨恨,复杂的心情和思绪让他有些焦躁。

  “导师职责完成,接下来,将由我发布任务。目前有两种任务可以选择,一种是低级任务,另一种是与[恶魔体质系]相关的中级任务,完成该中级任务之后可以学习[恶魔体质系]的中级技能[恶魔雕刻]。黑暗学徒周铭,请你进行选择。”

  这么快?第二个任务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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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任务该如何选择让周铭有些踌躇,不过这种踌躇十秒钟之后就消失了。毕竟,低级任务就是杀人,中级任务还不知道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周铭没有那种信心去完成。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低级任务可以选择了。还是先多攒一些完成任务的经验吧。

  “低级任务吧。”周铭做出了选择。

  “黑暗学徒周铭专属低级任务发布,黑暗学徒周铭接受任务:用任何方法得到人民币一万元并全部消费完毕。禁止任何需要偿还金钱、劳力、人情等方式的借贷。”

  听完西蒙发布的任务,周铭和第一次接受杀人任务时的感受一样,脑袋哄哄直响,又想哭又想笑,连抱怨都说不出口。第一次是杀人,第二次这是逼他去抢劫。

  周铭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就算不交钱给公司,每个月赚到的钱也就一千多,一万块?看看七八个月能不能赚到吧。当然,这是正道,要是豁出去像那些小乞丐一样去乞讨,一万块也要耗费三四个月才有门。而一个低级任务花费他三四个月时间显然不合理。

  那么剩下的就是走邪道了。

  抢劫?敲诈?诈骗?

  这些周铭都没干过,虽然他在公司里听多了这些“业务”,但是他没干过,他是菜鸟,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些职业打手有公司罩着,真被抓了或者被人报复了,连命都没了,还管什么任务呢……

  思来想去周铭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当他抬头之后才发现西蒙又不知去向了。想是西蒙在周铭完成任务的时候就会出现,周铭也就不去理会,不是所有完成任务的方法在马路上都能找到的。

  稍稍放下心中包袱的周铭刚要朝自己的“工作地点”走去,完成自己每天的卖唱收入时,一摸背后,这才想起来,他的吉他已经被詹妮从地上“捡”回家去了,虽然那不是把什么好吉他,但也算是周铭吃饭的家伙什,丢了他可没钱买去。

  叹了一口气,周铭自认晦气的沿路朝詹妮居住的那条巷子走去。他和詹妮不是同班同学,虽然同是高二年级,但在学校里周铭也只不过是和其他人一样认识这个著名的“脏泥”而已,不仅没交情,对方认不认识自己还是个问号。

  到时候该怎么朝她要回来?怎么解释自己把吉他盒丢在地上人却不在的举动,还要解释为什么知道吉他盒在她那里,如果她否认了自己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和担忧占据了周铭脑子里绝大部分的思考空间。可能是不知觉的慑于詹妮在学校里的“名气”,周铭未免把事情想的复杂了。

  “啪啪啪。”当周铭用手掌拍打着他看着詹妮走进去的铁门时,他的心情是忐忑的。铁门的拍打没有引起房子里面任何的回应,周铭又不敢继续加大力气来制造更大的声响,最后还是他在铁门上发现了一个与该铁门的颜色十分接近的褐色按钮,按响了门铃,门里才有了一些动静。

  “你……是你呀。”

  当詹妮那张胖脸出现在周铭的面前时周铭差点因为对肥肉油腻的感觉后退两步,但是当詹妮张口就认出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反倒有一种觉得“荣幸”的成分了。这种感觉周铭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说起吧,因为“名人”认识自己而觉得“荣幸”……

  “诶,对,那个我的……”

  周铭这个刚刚杀完人的高二学生并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不凡”的女人,所以他只能木着一张脸,尽量的想表示亲善,又因为詹妮近距离对男性的压迫感而把话说的磕磕巴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按说如果詹妮不是肥胖的惊人,她说话的声音还算圆润动听:“进来坐吧,我把吉他盒给你拿来。”

  周铭看着原本把铁门堵的严严实实的詹妮朝旁边闪开,给他留出一条通道的时候,想着吉他还在对方的手里,只能硬着头皮迈了进去,就像里面是龙潭虎穴一样。

  “坐。”

  周铭在詹妮的指引下坐在了她家的客厅里,她家的小院里种满了花草,虽然他不懂欣赏,却也看出了几分野趣,缠绕在他身上的不自然稍稍因此减弱了些。而且可能是因为要考虑詹妮那“不凡”的身材,她家的椅子都宽大的令人称奇,周铭盘腿坐上去都足够了。

  “喝茶。”

  不多时,詹妮端着一盏茶放到了周铭坐着椅子旁的桌上,就像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瓷盏,上面还盖着盖子的那种。周铭看着詹妮端来的茶差点起身鞠躬接过,正犹豫要不要小抿一口意思意思的时候,詹妮又咚咚咚的跑开了,这一次她终于是上楼去拿吉他盒。周铭在詹妮回来之前抿了一口茶,没想到却喝得甚是爽口。当詹妮额头冒着汗,抱着吉他盒出现的时候,周铭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周铭虽然想早点离开,但是在对方进行了要求之后还不进行一番查看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做法,比一直当学生长大的同龄人来说成熟许多的周铭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所以他打开了吉他盒拿出了吉他。

  在周铭的吉他盒里除了吉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每次周铭虽然拿吉他盒卖唱收钱,可是在收摊的时候都会把钱都拣回来,现在吉他盒里除了吉他自然是空空如也。周铭也不知道检查该如何进行,只能将就着给吉他调了调音,拨了拨弦。

  “对了,你怎么知道你的吉他是我捡了啊?”

  周铭听到詹妮这样问,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问题她就算不问也会憋在心里,还好他想好的说辞。

  “哦,那时候要帮朋友扛东西,吉他带在身上不方便,觉得那巷子比较僻静,就扔在那了。而且扛东西的地方不远,还是可以看见谁走进巷子或者从巷子里出来的。那段时间除了你走进巷子里就没有别人了,我也就知道吉他盒是你帮我保管起来了。那时候刚好还有事,我就去先办完事,再过来拿了。要谢谢你。”

  周铭说这些话是很违心的,他早就认定詹妮是贪小便宜捡了他的吉他,不过能不费功夫的拿回来就万幸了,难道还要和她吵一架才好?

  “其实我知道那是你的吉他盒,我见过。”

  詹妮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周铭大吃一惊,她对自己感到脸熟他都有些不可思议了,她还知道那是自己的吉他盒,那就令他感到惊奇了。虽然周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卖唱,被詹妮撞见几回不算什么,但是对他的随身物品都能认出来,未免有些……不知道她是在狡辩,还是说真的,周铭甚至冒出来詹妮不会是在暗恋自己的想法,这种想法的出现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所以周铭只好边点头边傻笑。

  “你为什么到街上弹唱啊?赚零花钱吗?”

  詹妮好奇的声音让周铭苦笑,自己哪里是赚零花钱,他是在赚生活费、学费啊,要是有钱,谁愿意站在街头抱着一把吉他等别人施舍?

  周铭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没有,我是一个孤儿,上学还是一家企业赞助的呢,到街上弹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么些年了,他早就看开了。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

  看着詹妮一脸惊吓的样子,周铭的心里却在叹息,要是对面这个女人是个稍微看的下去的女人该多好,说不定还会因为同情而得到对方温柔的对待。詹妮嘛就敬谢不敏了。

  “不要紧,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没什么的。那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周铭说着把吉他装进了盒子里,就想离开。

  “等一下,我爸爸是开舞厅的,我去问问他能不能让你去那里表演,如果在那里表演的话,你的收入可能会更稳定一些,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周铭缺钱啊,太缺了!他现在正是万分渴望想找钱的时候,却也根本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一件来钱的好事,就算詹妮爸爸给自己的钱再少,也比站马路上强。就是不知道这詹妮说的话管不管用,他对自己吉他弹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就怕詹妮爸爸不买账。算了,管他呢,有机会就上呗,离一万块还远着呢。

  所以,周铭满脸喜色的连连点头,连带着看詹妮那张胖胖的笑脸都觉得能看出一些可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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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背着吉他盒从詹妮家里出来之后回到了地下通道去继续弹唱,天色晚了以后回公司食堂吃了晚饭,又跑到步行街唱到了学校晚自习放学。合计了一下今天的收入,除去西蒙的那一百块钱,他赚了四十二块五,觉得还算收成正常,这才从一个停车场牵了自行车,骑回了自己的宿舍。周铭在那里停自行车是免费的,因为看车的人也是公司的人。

  周铭住的所谓宿舍其实是一个废弃的老电影院,被城市的经济重心抛弃在了城市的角落,无人问津。于是公司就强占了这个没人要的地方,养起了卖唱部的老少孩子。虽然是个废弃的老电影院,对于这些人来说却就像家一样亲切,这么些年里渐渐的把这里建设成了一个他们独有的乐园,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但是他们在这里栖息的时候总是觉得安心。外面受的委屈和不开心都可以在这里被化解掉,大家虽然不敢说比兄弟姐妹还亲,但是比之都市邻里的冷漠,他们更像村落里邻里的那种亲和关系。

  打开铁门,周铭走进了长长又黑暗的通道,在这个原本是检票口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为了方便行走,什么东西都没有。哦,还有一挂珠帘,不过时间长了有点脏,已经被束了起来,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装饰。

  晚上十点多,废弃的电影院里除了像周铭这样情况比较特殊的,其他人早就回到了他们的被窝里。没有太多希望的生活,可以做一个好梦已经是奢侈,不如早早睡下。偌大的地方四散的搭了二十几个形态各样,材质不同的草窝,卖唱部的男人就全住在这里,女的比较受优待,可以住在放映间那种地方,起码有墙有天花板有门。

  把吉他盒放好,周铭草草的用凉水漱洗擦身,然后喝了一些凉开水润润嗓子,就躺上了床。在这个地方,周铭的床也不过是老电影院一角的几块木板,两床被子而已。

  轻微的鼾声在空旷而寂静的老电影院里回响,引起阵阵的回声,借着月光躺上了床,周铭脱光衣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原本疲累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可是他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很快就能睡着,反而显得有些精神了起来。

  周铭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几分的不实感,如果不是他很明确的知道这是真的,只怕他现在还会等着梦醒的时刻吧。既然睡不着,周铭转了转脑袋,开始探视他的身体。

  小腹上的那团阴气能量比起他最初感受到的那团要小了不少,那些从阴气能量团里抽出来布满身体的能量丝就像一条条看似不起眼却持久的水滴,慢慢的把他小腹里的那汪“水”抽到了周铭身体的四肢里。

  仔细的感受着,周铭似乎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正在起着微弱的变化,有一种膨胀似的感觉。周铭不知道自己所感觉到的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如果是以前,他定然会将此当成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在经历了学徒任务和技能学习之后,[恶魔改造]技能在他身体上就一直持续的运行着,如果说对他丝毫没有改变也说不过去。

  就这么感受着,周铭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思想,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孤儿,一个卖唱为生的小家伙,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奇迹。全世界两百人的学徒,他竟然能轮到一个,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如果他仅仅因为觉得太荒谬就放弃了努力,那他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艰辛的生活。

  第一个任务完成了,杀人给周铭造成的震撼正在持续减轻,如果说那个死去的毒贩还能给周铭带来什么新的负面情绪,却也是不可能了。现在困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学徒这个身份上做出一番作为的周铭还是第二个任务该怎么、上哪去找钱的问题。

  詹妮虽说长相身材令男人退散,但是周铭现在知道了,她的心地还是不错的,起码她准备向她的父亲请求让自己去舞厅里弹琴赚钱,不管是出于同情怜悯还是詹妮真的暗恋自己,周铭都准备接受。他可不是完整家庭的孩子,他天天就是靠别人的同情怜悯才能生活下去,要让他为了尊严自强不息去,他还真不知道上哪找一个既可以上学又可以安心赚钱的地方,说不定早就为了“尊严”饿死了。

  他太清楚不过自己几斤几两重。

  可是就算真的去舞厅里弹琴了,又能如何?一晚上撑死给自己这个少年仔一百块,自己又不是什么美貌小妞,更不是小白脸,估计也没人会给自己小费,这样下去就算白天卖唱一整天再去酒吧打工一夜,一天最多就两百收入,挣到一万块需要五十天,这还是不用给公司交钱,还有放弃学业的结果。

  唉,看起来必须再想其他的来钱法子啊。在思考中,周铭慢慢睡熟了。

  …………

  第二天清早,周铭醒了过来,起床之后他发现时间才五点一刻,比他平时精准的五点半生物钟早了十五分钟,周铭也不以为意,漱洗之后就去电影院后边的一块空地上跑起了步。

  电影院后边的空地也不能算是无主的土地,只不过土地的主人不在乎这一块荒地,又摄于公司的能量不敢发作,只能让周铭他们利用起来却不敢多说。这块荒地现在已经被周铭这群人开发成了菜地,也有几个年头了,大家都帮忙照顾着,虽然偶尔也会丢几棵菜,但是总体来说无甚大碍,这块绿油油的菜地还是他们的心头肉。

  这些菜不是他们自己吃的,而是由老头子们摘去市场摆摊赚些小钱的,谁也不会和他们争这些钱,人一老病就多,公司才不会帮你出钱看病,这些菜钱就成了老人家的治病钱,要是真有什么小伤小病的老人家不至于腆着脸求他们这些同是苦命的人救命,年轻一些的人也不至于陷入要不要出钱帮忙的两难境地。这样做大家互相心里都舒服,关系反而可以一直和睦下去。

  人就是这样看似无私,其实自私,看似自私吧,其实想想又挺无私的。全是无私或全是自私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反倒不如无私和自私夹杂在一起的人与人和睦。

  周铭沿着菜地两百米一圈的圈子跑了五圈之后回到老电影院原来配备的厕所里打冷水加昨夜暖水瓶里剩下的热水洗了个澡,再出来冲好新的一壶开水,倒了一杯晾着,自己去洗换洗的衣物。等晾完衣物之后把凉一些的开水喝光。周铭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时间才到六点。

  小声的和几个早起的人打完招呼,周铭背着自己的吉他盒打开铁门走出了老电影院,开始了他又一天的学习和工作。先骑自行车去公司食堂那吃了一顿勉强骗骗肚子的早饭,周铭再骑车到了他上学的学校,等周铭用钥匙打开教室的锁时,时间也才刚刚六点半而已。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周铭静下心来写起了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期间除了班级里的值日生进来和周铭打过招呼以外,周铭都沉浸在那该死的题目里。随着同学的渐渐增多,早自习开始又结束,周铭才把前几节课要交的作业勉强涂完。

  没办法,别人家孩子可以在家里的书桌台灯甚至是电脑前面做作业,也可以在晚自习上做作业,而他又不参加晚自习,住的那个地方除了床连张凳子都是奢侈,点电灯的电还是他们偷偷接的,平时烧点开水和点点小灯都怕被人发现他们偷电,根本不敢点大灯。再说夜里要是点大灯,光线透出电影院他们也怕真惹来什么事端,他们就没这么好的地方住了。

  周铭在这种条件所迫下也不得不到学校来写作业,不过也锻炼出他一双作业快手,只求完成,不求全对的风格……

  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上课、放学。当放学的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下课之后,周铭并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纷纷把书往自己的书包里塞,而是往桌膛里一塞就走了出去。他没有书包,书也全放在学校,对于一个走读的学生来说,这种情况显然异常,不过结合起他的实际情况来说,又可以理解了。

  周铭在学校里没有几个朋友,他每天来去匆匆的,还真交不上朋友,不过也没有和别人交恶,属于众多学生里不起眼的那种。所以当他在放学闹哄哄的走廊里站着看操场时,突然发现其他不愿挤楼梯也在那看操场的学生纷纷离开他的身边时,感到了一阵怪异,扭头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詹妮大人正蹒跚着她的身躯站在他的身后,如果男生是水,詹妮就像一颗辟水珠一样把他们全都辟的远远的,怪不得瞬间周铭的身边就没人待着了。

  “下午放学去面试。”

  说完这句话的詹妮继续辟着男生从容离去,只留下一群人怪物似的盯着莫名心虚的周铭,让他破天荒的顶着目光回到了教室里坐着看书,至于看不看的进去就另当别论,反正先逃开再说。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詹妮和周铭说话根本没有引起周铭想象中的波澜,下午的课上完都没人对他有什么异样的态度,这让周铭觉得自己有些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了,甚至顾虑事情顾虑的有些过头。不过周铭也只是能在学校里和其他人有比较平等的地位,也难免他过于在意他人的看法。

  周铭下午放学之后回公司吃了晚饭,取了吉他就直奔詹妮家里,虽说他感觉有些早,但是早到总能给人有诚意的感觉,万一自己计算错误晚到了难免被人觉得不重视对方。

  “呀,你来啦,先进来吧,我还没吃完饭呢。”

  当周铭带着最和煦的笑容敲开詹家的门时,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子,不过倒是周铭还没说明来意,正对着门吃饭的詹妮就看见了周铭,于是大声招呼了起他来。周铭忙给那位开门的老妈子道了谢,再一脚跨进了门,眼睛一扫见詹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心里一急,觉得自己真是来早了,现在的尴尬让他有些懊恼,只不过他的脸上还是带着见到公司大哥时绽放的笑容,还主动打起了招呼。

  “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啊,挑吃饭的时间来了。”

  詹妮的父亲人很壮,也蛮高的,坐在主位上吃饭时背还是挺的直直的,很有种气势,见到周铭进来脸上并没有不快,反而给了个笑脸,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詹妮的母亲却是一副苗条清秀的模样,这个当妈的倒是比她女儿好看了十倍,看来詹妮是随了她爸,要是随她妈的话,说不定现在都有男生追了。詹母见周铭进门倒是满脸的笑意,还开口招呼了两声。

  “这位同学吃饭了没有,没吃坐下来一起吃嘛。”

  “吃了吃了,谢谢阿姨。”

  周铭赶紧推辞,却站在了院子和詹家客厅的交界处,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好,顿时他的心里觉得窘迫起来。还好他刚刚站定,詹妮就去拉了架椅子递给周铭,让他坐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凉快,你先坐这乘凉,我们很快就吃完了。”

  听完詹妮的话,周铭甚至觉得有些感激她把自己从窘迫里拉了出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个像周铭这样,以前打过交道的人都不是这种类型,甚至登别人家门都没机会,又没有家人教的少年,第一次碰到到别人家的状况,难免失措。所以当他坐定下来之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詹妮就在饭桌上和她的父母有声有色的讲起了周铭的事情,间中还插着詹母对周铭本身情况的询问,周铭也认真的回答了,不过在周铭的心里,感到压力最大的是那个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聆听,却掌握着周铭是否可以去他的舞厅打工赚钱的詹父。一会儿之后,周铭总算等到了詹父开口。

  “你选一首你最拿手的,弹来听听吧。”

  周铭二话没说就拿起放在脚边的吉他盒做起了准备工作,反道是詹母埋怨起了詹父:“人家是客人,我们还在吃饭,怎么能叫人家……”

  周铭听她这么说,赶紧打断:“阿姨,没事的,我现在可算是在面试呢。”他可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对方家里人拌起了嘴,如果真起了矛盾,那帐大都会算到自己头上来,不知不觉里就被人反感了。

  “我就弹一首when`she`cries,当她哭泣的时候。”

  这首吉他曲其实是美国吉他指弹大师Andy`Mckee的作品,曲子对于在乐器方面有天赋,又靠吉他弹唱吃饭的周铭来说并不难,所以,当清脆动人的吉他声从周铭的指尖流淌出来的时候,这首描述一个旁观者看着美丽女子独自哭泣而感到爱怜心碎,充满想要温柔安慰她的心灵诉说的曲子刹那就让周铭成熟的表达了出来,在吉他上耗费极大精力的周铭操控起这首曲子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所以他仍有余力来充分的表达这首曲子里孕满的浓浓情感,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吉他可以风靡世界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广的范围,它的魅力如果不是成熟的吉他手根本很难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那些校园里的吉他王子们往往习得了一些皮毛就敢凭借着这一手泡妞去,往往能勾到几个不懂吉他而上钩的女孩子,她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初那个吉他王子可能连指法都没练熟呢。

  不能淋漓尽致表现吉他魅力的生手往往让听众只懂得听,却听不懂曲子里在描述什么,叙说着什么样的感情,只有那些成熟的吉他手,吉他大师演奏出来的曲子才会慑人心魄,轻轻的一个拨弦就能抓住听众的耳朵,让你难舍一个音符。但要说一下子就能让听众沉浸到吉他曲所要表达的意境里,除了纯熟的吉他手法和大量曲子的锤炼,还要有乐器天分。

  周铭就是这样的一个吉他手,可能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吉他水准其实已经到达了一个普通人能达到的很高的地步,但是,如果他没有得到别人的教学,或者进行更深一步的学习,他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这首when`she`cries如果不是他经常练习,又特别喜欢以至于懂得了这首曲子要表达的感情,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让詹家的人全都停了筷子,静静的听他演奏。

  一首“当她哭泣的时候”完整而又淋漓尽致的结束了,因为这一次的面试对周铭来说很重要,所以有些超水平发挥的他也觉得今天弹这首曲子简直是他有史以来弹的最完美的一次。而显然詹家人也是这么想的。

  当周铭送了一口气面露喜色的放下吉他时,詹家三位也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就算是最挑剔的詹父也承认,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吉他曲,相比于他舞厅里那些唱摇滚的,还是单人弹唱的,在他听起来总难免有一股要么腐朽,要么风尘的气息,甚至有些老手更是油的不行,一首曲子让他弹出来简直就和枝叶掉光的老树,而周铭弹起来却像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同样是树,感觉就是不同。

  “好,不错。等下坐我的车跟我一起去场子里,虽然我听起来觉得还过得去,也还是要让内行人听一下的。”

  詹父的话压下了詹母连连对周铭发出的赞赏,言语中虽然说的清淡,但熟悉詹父的詹妮和詹母都知道他能喊出好来,那周铭到他的舞厅里去表演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就算所谓的内行真的反对,詹父也绝对会至少把周铭扔到台上试上一个礼拜。

  詹妮和詹母知道的这些周铭自然不知道,他把詹父的话都当了真,并不自信的他虽然听到对方这个舞厅老板的赞赏心里十分开心,但是也真相信了自己的吉他只是“不错”“还过得去”水准,不由得对接下来将会在舞厅里进行的测验更加重视,连脸上的喜色都收敛的一干二净,怕自己待会会被那些“职业的”表演者批评甚至失去在舞厅里表演的机会。

  詹父在吃完饭之前都在隐蔽的观察周铭的举止,对他的品行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他没有发现这个男孩子因为自己出色的表现就喜形于色,或者戴着厚厚的面具对待他人,这些都可以让詹父对周铭有了那么一点点信任,至少他相信周铭不会是一个吃里爬外惹是生非的人,这样的人聘用到自己的场子里,他是放心的。、

  “走了。”詹父饭足之后朝身后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周铭赶紧跟上。

  “咦,对了,你怎么不晚自修啊?”就在周铭跟着詹父跨出铁门的时候,詹父突然想起来这一个问题。

  周铭坦然的答道:“詹叔叔,如果我不在晚上出去赚钱,我就要饿死啦。”

  “哦……”詹父哦了长长的一声,带着周铭走出了巷子,上了停在路边的家用轿车,朝詹父开设的舞厅驶去。
詹父的名字叫做詹仁雄,开的是一辆桑塔纳,虽然在詹仁雄自己看来这车可能不怎么样,但是对于真正的社会底层人士周铭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他除了坐过几次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公交车,是从来没有坐过小轿车的,所以他第一次坐上车子的时候,还仔细的观察了詹仁雄怎么开车门,这才拘谨的坐了进去,手脚放好,端端正正的抱着吉他盒坐着。

  詹仁雄是话少的人,周铭更是在双方不对等的社会地位下觉得充满压力,怎么敢主动挑起话头。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直到车开到了詹仁雄的舞厅,周铭下了车,都觉得有点从牢笼回到人世的感觉,呼吸起车外的空气,显得特别畅快。

  “这一路走过来,你记得路吗?”詹仁雄用手指点了点周铭问道。

  周铭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知道这里是市里著名的娱乐街区,在这条街上是市里所有红男绿女夜生活的第一选择,他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卖过几次艺,虽然都不能长久,但总归是知道路的,所以他答道:“记得住。”

  “好,那要是成了,你以后可得自己过来啦。”

  “那是当然的。”

  周铭把吉他背到背上下了车,关了两次车门都关不紧,第三次狠狠心用了点力气,总算把车门关上了,忙跟上詹仁雄。

  詹仁雄开的舞厅并不是纯粹的迪吧,迪吧多是面向年轻人的消费场所,而詹仁雄的舞厅主要是面向中青年人的地方。周铭在来到这个地方前也在脑海中想象过他会到什么样的场所工作,凭借他几年前一次替人跑腿进过的迪吧,这种类似的地方在他的印象里都是乌烟瘴气、沉闷激烈的音乐、怪叫着的人群、充满了堕落的气息。当周铭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打工时,心里既紧张又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蠢蠢欲动。年轻人的荷尔蒙支配着他的情绪。

  所以,当周铭发现,他来到的“炫雅舞厅”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漆黑阴暗的场子时,心里是有一点点遗憾的,但是炫雅舞厅的装修立刻给了他另外的一种感受,那一点点遗憾迅速的就被他转化成了欣喜。

  炫雅舞厅的主色调以红色和金色为主,墙上,天花板大都以这两种颜色为主,而画,花瓶,灯罩等这种点缀物却多以简洁的黑白两色衬托,让整个布局显得很有特色。而这只不过是周铭刚刚走进炫雅前厅时所看到的,在他看来,这就是和一些有些档次的酒店、高级KTV的门面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了。

  让炫雅舞厅和酒店、KTV区别出来的第一个标识物就是站在门口的迎宾了,虽然刚刚过了饭时,出来玩的人只怕还在家打扮,迎宾小姐就已经纷纷到岗了。当詹仁雄带着周铭到的时候,炫雅的门前正站着两个姿色不错的姑娘,用注目礼恭迎她们的老板,在她们身上,穿的是很适合跳交谊舞的那种短晚礼服。

  “詹哥。”“老板~”

  当詹仁雄走到她们面前五米远的时候,两个姑娘一齐叫出了她们对詹仁雄的称呼。周铭偷眼看去,现在已经是春天,这两个姑娘的衣物就已经朝短进发了,不过看起来又漂亮又昂贵的晚礼服穿在她们身上确实很能吸引客人,虽然她们的姿色只能勉强算的上漂亮,但是被勾勒出来的身材就足矣让男人们浮想联翩了。

  “嗯。”詹仁雄朝喊他詹哥的姑娘点了点头,没有理睬叫他老板的那个姑娘,迈步走进了炫雅。周铭紧跟着他在两个姑娘的目光下也踏进了炫雅。

  在走进炫雅之前,周铭分别给这两位迎宾矜持的笑了笑,礼貌而有度。叫詹仁雄詹哥的姑娘只是微微的回应了一下,显然是这里的老人了,而叫詹仁雄老板的姑娘在眼睛里对周铭还流露出一些好奇,联想詹仁雄对她的态度,显然是个刚在这做不久的新人。周铭在心里偷偷分析完这些,也跟着詹仁雄走进了炫雅的中厅。

  炫雅的中厅很大,有许多摆放整齐的二人和四人桌椅,中厅靠边的地方还有一圈多人的皮质沙发。周铭发现,这些沙发显然质量不错,明显不是新的,但是仍旧干净而有亮泽,就算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坐上去也不会有什么抵触感。而在四处摆放的桌子上面也铺着淡金黄色的桌布,让整个空间顿时显得贵气了几分,如果拿迪吧里的舞池环境和炫雅的这个环境相比,那就是工薪族和中产阶级的差别,那是一种气质上的迥异。

  “陈艳~”

  詹仁雄朝远处的一个女人喊了一声,招了招手。从周铭这里看过去,只和他们隔一个舞池的女人连长什么样都挺模糊,可见炫雅中厅的巨大。周铭打量着台上的架子鼓、立式话筒还有各种他没有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想着自己可能有机会以后就在这上面表演,他想要拿下这个工作机会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詹哥,今天这么早啊。”

  “对。这个呢是妮妮的同学,家里挺困难的,但是会一手吉他,我听过觉得还不错,你可以试试他,让乐队听听看怎么样,如果行的话就留下来,你安排一下看看他怎么表演。”詹仁雄对走到他面前的女子介绍着周铭,然后转身对周铭说:“这位你叫她艳姐就行了,当然你要叫她陈阿姨也行。”

  “讨厌~”这个叫陈艳的女子听詹仁雄打趣她,轻轻笑了起来,手一挥打了詹仁雄一下,却像给他的肩膀抚灰尘一样,周铭也看见了詹仁雄第一次露出来的比较灿烂的笑脸,心里把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重要性提高到仅次于詹仁雄的地位。

  “艳姐好,我叫周铭。”周铭也灿烂的笑着给陈艳打了个招呼,小小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呵呵,好,小弟弟跟我来啊,能让詹哥也觉得不错的吉他,我可一定要听听看。”

  詹仁雄随手一指陈艳,用动作示意周铭让他跟着陈艳,自己就离开了,而周铭也用感激的目光送他离去,然后跟着陈艳走到了员工室。

  陈艳的身份是炫雅的副经理,按照周铭判断她大概三十出头。陈艳并非美女,姿色和门口的那两个迎宾在伯仲之间,但是她身上那种成熟自如的气质,还有隐隐约约的威严,都让她可以在女人群中脱颖而出,周铭想若非如此,她可能也不会当上副经理吧。相比门口那两个迎宾的青春年少,陈艳虽然三十出头,但是皮肤细腻,肤色匀称白皙,只是淡妆和一身淡紫色长裙就让她亭亭玉立,也让跟在她身后的周铭气血翻涌,心跳加速,他可从来没有机会这么近的接触一名在他想象之外的女性。

  “来,阿草、小虎、麦迪、单杠,你们过来一下。”与在詹仁雄面前不同,陈艳在这些炫雅中混口饭吃的人里颇有些威严,脸都没板起来,那四个高矮胖瘦的男人就纷纷丢下手上的乐器,围拢了过来。

  一轮对陈艳的热情招呼之后,陈艳粗略的介绍了一下周铭的情况,顿时这四个人脸上就有些不怎么好看了。

  “艳姐,我们四个人的乐队人齐了呀,不用加人吧?”阿草在这四个人里是最矮的,却是这个乐队的主唱。

  “我又不是要把他加到你们乐队里去,我就是让你们听听看他的吉他怎么样。”

  “啊,那行,那行。”听到陈艳这么解释,这四个人的脸上又恢复了轻松。“那就谈一首试试看吧。”

  说完就有人给周铭拉来了椅子,周铭也不客气,坐下来想,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成败在此一举,自己得拿出最拿手的来。而且他想他们是专业的,也就没报曲名,直接调了调音,就开始弹刚才在詹家弹过的when`she`cries。

  精神十分集中的周铭这一次也发挥的很好,而且在詹家的时候他弹琴的地点是在户外,有一些效果都消散在了空气里,这一次是在安静的户内,吉他的声音经过房间墙壁的反射,反而表达的更充分了,那种看着心爱女子哭泣的淡淡忧伤悄悄的左右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房间里正在化妆打扮的女郎们也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门,静静的站在周铭的背后,听着这曲突然抓住她们耳朵的“当她哭泣的时候”。
“真好听,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吉他曲呢。”

  “小弟叫什么名字啊?”

  “阿草,我觉得他弹的可比你好。”

  “再弹一首吧。”

  …………

  当周铭弹完when`she`cries最后一个音符后两秒钟,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吵嚷声,等他转头一看,六个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子正在笑吟吟的对他的演奏做出赞赏,这六个女子的样貌身材可以说的上是周铭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可能以前他也有见过更美的,但是加上她们身上穿着的盛装舞服,再站到一起,所产生的威力可不是周铭这样的少年郎可以抵挡的,就连那四个人的乐队也是笑的眯起了眼睛大饱眼福。

  周铭被他们夸的满脸通红,不过却是兴奋的:如果可以留在这,以后天天都可以看见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啦。陈艳也露出了笑容,对于她的妹妹们,她向来是宽容的。

  “好啦,好啦。”陈艳压下了女孩们对周铭产生的兴趣,面对四人乐队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阿草眨巴眨巴眼睛,承认的点了点头:“就他的年纪来看,能有这种水准很难得,和我差的不远。”阿草是乐队里的主唱兼木吉他。

  “那成啦,就留他下来吧,怎么样?”陈艳拿眼睛看那几个姑娘。

  “留下来留下来~”

  女孩们的齐声要求让陈艳笑了,周铭也知道自己这事算是成了,赶紧站起来给大家鞠躬道谢。

  “我是小虎,乐队里打鼓的。”小虎人壮壮的,脸圆圆的,一双手很有力的样子,打起架子鼓来应该很有气势。周铭叫了他一声虎哥。

  “我是麦迪,贝司手。”麦迪留的是长发,不过发质粗粝,现在没抹发胶,看起来暗淡无光,不过他个子高高的,脸是一张马脸,倒是很有自己的风格。周铭叫了他一声迪哥,他可不知道“麦迪”这个名字是来源于NBA球星麦格雷迪。

  “单杠,键盘。”单杠很瘦,估计这也是他名字的由来,脸冷冷的,不过眼神倒是还端正,看样子是个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主。周铭叫他杠哥。

  和炫雅乐队的人一个个认识过去说起来很长,其实也就两下子的事,刚和他们寒暄完,那些女孩子见陈艳走了出去,就迅速的围了上来,对周铭问东问西的,让周铭红着一张脸,被香气包围,觉得既幸福又应接不暇。其实这些女孩子也是见周铭年纪小,对她们没有威胁,所以一个个都过来捉弄小菜鸟取乐了。

  啪的门又开了,从门缝里溜进来一个女子,上穿白色小洋装,下身两条长腿套在了牛仔裤里,头上扎了个利落的辫子,充满了青春活力。她进门就一溜烟的钻进了女孩子堆里,这里捅一把,那里碰一下,尽显她们之间的亲热,搞的她们哀声载道这才盯着周铭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啊这么热闹,阿草你们召新人啦?”

  “姐姐好,我叫周铭,今天是来面试的。”

  “这个小弟吉他弹的可好啦。”

  “是啊是啊,你现在才来,可没有耳福可以听到哟。”

  “这就是迟到的代价。”

  听众女挤兑她一个,这个女子也不着恼,笑嘻嘻的说:“现在再听也不迟嘛,来,小弟弟给你姐姐们再露一手。”

  在众女的起哄下,周铭自然从善如流,拿起了吉他。

  “对了,周铭,你刚才那一首的曲名叫什么呀?”阿草这时候才想起来,周铭前面弹的那首曲子他没听过。

  “AndyMckee的when`she`cries,当她哭泣的时候。”周铭本来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外国吉他大师的曲子的,公司里教他吉他的老师同时还教人二胡啥的,他的吉他水平能高到哪里去?教的曲子还都是校园民谣、流行歌曲之类的东西,周铭自己把吉他练起来之后自然发现那些曲子在街上卖唱的时候还算可以,要是去稍微高端一些的地方就指望不上了。

  比如说步行街之类的地方,四周都是高级商铺,你在那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在商铺里买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买你的帐,所以周铭闲暇的时候就去音像店这样的地方听免费的外国歌,一来二去倒是和一个音像店里的男雇员混熟了,周铭指点了一下那个吉他菜鸟,他就心安理得的在那听歌练曲了。那个音像店雇员虽然在吉他上造诣不高,但是搜集吉他曲、吉他视频的热情倒是不低,练吉他的热情都被他放在网络上搜寻好听的曲子了,然后在那幻想自己的吉他水平有一天也能像电脑里放出来的那么动听。

  周铭就是这么接触到了一个新的天地,在那雇员使用的电脑上,周铭看着大师的视频练出了when`she`cries,所以,当周铭被女孩子们要求再来一首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是惯性的浮现出Mckee的吉他曲目,有心要在女性面前露脸的周铭最后选了一首很炫耀指弹技巧的曲子“Drifting”,漂流。

  指弹吉他字面上解释就是不用Pick拔片,仅用手指弹奏吉他。现代指弹吉他的音色效果出众,比用拔片演奏的吉他曲更富乐感,演奏时往往伴随着敲击面板,敲打泛音,slap(拍击)等技术,Drifting就是一首大量运用敲击吉他面板,发出有节奏的鼓声,表达更丰富曲意的吉他曲。

  周铭的手指手臂怪异的放着,除了乐队的那几位大吃一惊,看这起手式就和武侠小说里的情况差不多,特别的起手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深的功夫,周铭这是要玩大的。而不懂吉他的女孩们却以为周铭可能还在调吉他音色。

  咚咚咚咚啪啪

  随着周铭的手指手臂全都动起来,吉他声和鼓声交错出现的时候,女孩们才知道,那个古怪的起手式竟然是为了在吉他面板上拍打出鼓音而做的。Drifting这首轻快而节奏感轻松的曲子立刻就让她们轻轻而不知觉的随着节奏点起了头。

  周铭把这首Drifting只不过练的纯熟,论感情投入,那是比不上前一首when`she`cries的,但是就凭这手绚丽的指弹技巧,他在围观者的心里,对他的吉他水平不免更高看了几分。而其实这一手在中国也是有不少人可以做到的,只要勤练习,有一点点天赋,就可以弹奏出来,周铭没拿它在街上弹过,因为没有椅子坐下弹的话,实在不好控制,所以,今天反倒是周铭练成这首之后的第一次大放送。

  就在周铭仍然弹奏的时候,陈艳也回到了这里,亲眼看到了周铭的弹奏,不由得心里暗暗赞赏。她有她的考虑,原本炫雅里就有了一个乐队,而炫雅是个舞厅,大多数舞曲都不用乐队演奏,他们的作用多是拿来暖场和客人们休息时进行演奏的,如果不是詹仁雄带周铭来,陈艳根本不会把周铭放在心上。现在当陈艳看到周铭的吉他确实有过人之处的时候,她作为副经理的心就活泛开了,这孩子会的显然乐队未必会,这就是个卖点了,最起码他有能力独自上台。

  打定主意之后,陈艳又走了出去,给詹仁雄打了个电话。

  “詹哥,你带来的那个小孩我看了,阿草他们觉得不错,妹妹们也觉得喜欢,我看可以留下。”

  “不错就留下吧,这事情你决定就行了。”

  “那他的钱怎么给啊?该给多少?”

  “陈艳你看着办吧。”

  “不是,我是觉得这小孩挺有潜力的,要是给的太少……”

  “哦?嗯……那先给一晚上一百吧,今天让他暖场试试看,觉得不错的话过几天再给他加。”

  “行,就按你说的办。”

  陈艳打完电话进去的时候看见的正是周铭弹完整首曲子的时刻。

  “真厉害,小弟我叫周宁,以后我罩着你。对了,你不是叫周铭嘛,刚才我听你名字就觉得顺耳,这名字简直就是拿来当我弟弟的名字嘛,哈哈哈。”

  叫周宁的马尾辫女孩刚刚笑两声陈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跑这认弟弟来啦,迟到了还不快去化妆?”

  周宁一吐舌头,和其他女孩子一起挤回了她们的房间,看起来陈艳在她们那的威严也是很盛的。

  “周铭你出来一下。詹哥已经作主把你留下了,今后你要好好表现啊。”

  周铭跟着陈艳走出了门外,听到自己已经通过了面试,也很高兴。

  “现在让我们谈谈酬劳的事情,你对你的酬劳有什么要求?”

  周铭哪敢提意见:“艳姐您看着给就行了,我没什么意见。”

  “那好,暂时一晚上一百块吧,如果你表现好,这个数目还可以往上加的。”

  “诶,谢谢艳姐。”其实周铭对这个价格还是有一点点失望的,如果是以前,他会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但是当他背着赚够一万块钱的任务时,他觉得还是少了。

  “那你是要一天结一次呢还是一个月结一次?”

  “艳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一个月结一次我可要饿死了,您看要不然一个礼拜结一次?”周铭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钱拿到手上才是最踏实的。

  “那好,那你今天晚上就开始工作吧。你去做点准备,待会我叫你上去暖场的时候,你就弹刚才你弹的第一首曲子吧。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谢谢艳姐。”早一天开始就早赚一天的钱,周铭很清楚这个。

  当晚,周铭的暖场表演赢得了到场客人的掌声。这已经让陈艳比较满意了,要知道阿草他们以往暖场的时候也只是这种反应罢了,他们得到同样的掌声就证明周铭的表演让挑剔的客人们还算满意,那么舞厅给周铭开出的薪酬就有价值。

  一晚上就弹了几首曲子,一百块到手,比起站在路边唱到嗓子发干,周铭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工作。
周铭得到了工作,拿到了钱,本应该是很开心的,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赚钱速度实在太慢,一万元这个对他来说像是天文数字的钞票,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长时间才能赚到。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和凡人不一样了,他是一名黑暗学徒,是一名拥有特殊能力的黑暗学徒,他已经间接杀死了一个人,虽然他的表现和以往没有不同,但是在周铭的心里,已经有很多事情已经永远的改变了。

  第一个学徒技能[恶魔改造]仍然悄悄的改变着周铭的身体,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周铭就发现他原来偏瘦的身体上有了一点点肌肉,按上去硬硬的,让周铭对他的学徒身份更加的有信心,他开始相信,成为一名黑暗学徒确实可以改变他的命运。这样的情绪也让他想要完成学徒任务的积极性更加的高昂了起来。

  但是现在周铭还是有一点点的烦恼,他昨晚拿钱的时候陈艳叮嘱了他,最好可以买一些适合演出的衣服,实在不行整洁的衣服也可以,就是不要再穿校服来了。而周铭除了校服之外,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衣服来,他一向很刻意的保持校服的清洁,尽量避免多洗,就连洗校服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搓,高一下学期末结束的时候,周铭还厚着脸皮找到一些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高三毕业学长,请他们把已经不用的校服送给自己,结果除了不允和朝他索要金钱的不论,他也拿到了三套旧校服,这才维持了在学校表面上与正常学生同样的面貌。他哪里有闲钱去购置衣装呢?

  但这个小烦恼却仍然比不上周铭发现自己体内的阴气能量越来越少所产生的烦躁,他知道自己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壮是依靠这种阴气能量得来的,如果没有了它,[恶魔改造]技能就无法继续,他的第一个技能就会在一段时间里停滞下来,无法发挥作用。

  躺在木板床上的周铭皱着眉头,眼睛灼灼的看着黑暗,今天他的身体并没有往日的酸痛,因为他只是在炫雅舞厅里弹了几首曲子而已,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职员室里面和四人乐队混在一起,偶尔也有一两个匆匆进来匆匆出去的姐姐和他说两句话。

  周铭知道昨晚他认识的那些大姐姐们其实都是舞厅里专职陪舞的,人美、身材窈窕、舞技高超,虽然总不免要被那些中年人卡点油,但是这个社会,漂亮的女生不论做什么工作,不都要受这方面的骚扰吗?又不用陪他们上床,轻轻松松一个晚上拿好几百小费。周铭都恨不得有富婆找自己跳舞,两个星期下来估计一万块就凑到了。

  不过炫雅似乎也不是完全那么干净的,据阿草透露,炫雅的后厅才是这里的精华所在,那里的女子是有陪睡的,不过可以进后厅的身份必须得够,光腰包够都不行。周铭听到这样的传闻只是笑笑,并没有像小虎那样满脸淫笑,在他看来,那些女子也只不过是些和他一样的可怜人罢了,就算爱慕金钱爱慕虚荣也难道不是这个社会的错吗?拜金主义、性解放,都是在输入西方价值观里一齐输入的糟粕,无可避免。所以他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又向往又鄙夷这样的女子,听听闲话就算了,没必要去谈论甚至恶意的猜测。

  阴气能量的增加方法周铭只知道西蒙告诉他,多和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接触,他体内的阴气能量就可以更加快速的增长,周铭有心知道什么物体的阴气能量浓郁,但又无从知晓。

  “唉……也不知道西蒙去了哪里。”周铭这么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找我?”

  西蒙?周铭又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暗里的那个黑影吃惊的一愣,不过赶紧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静声,他可不能被这里的人们看见。

  西蒙伸出手,在周铭身上一按,只见原本被盖在周铭身上的被子突然瘪了下去,而周铭则无声的摔到了床底。等周铭有些慌的站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半截腿都没在了床板里。还好他有了一次经验,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不过也不太习惯这种状态,从床板里走了出来,看着西蒙疑惑的说。

  “我好像没有叫你啊?”

  “有的。只要你的心里有疑问需要导师的回答,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嗯……”周铭点了点头,问出了他的疑惑:“我体内的阴气能量越来越少了,你曾经告诉我,和一些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靠近,可以加快阴气能量的增长速度,可是什么是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

  “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知道什么是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的,所以,我只能指点你一个比较容易辨别的阴气能量聚集点——女人。正值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女人阴气能量最为充足,性行为次数少的女性阴气能量更充沛,处女是她们之中最高级的阴气能量聚集点,若一直保持处女之身到四十岁,她们的阴气能量将会达到巅峰状态。”

  周铭心想原来老处女这么有用……

  “好了,还有什么疑惑吗?”

  “对了,我挣的钱是必须攒够了一万元一起花掉,还是随赚随花都可以,只要赚到了消费了一万元整,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要是你自己赚的钱,是你用这些钱进行消费,都会被记录,两方面都达到一万元,就属于完成任务。还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任务完成之前你都不能再看到我了。”

  “为什么?”

  “啧……”西蒙的舌头在上颚弹了一下,发出啧的声音:“这是规则。”在周铭的身上一碰,周铭感到了一阵凉意,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人世了。而西蒙,则缓缓的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夜,依然沉寂。
第二天早上上课之前,周铭找到了坐在他前三排的一个男同学。他刚刚进教室放下书包,周铭就用手按在了他的桌子上,满脸微笑的看着他说:

  “展涛,最近我眼睛越来越差,看黑板都有点看不清楚,你以前不是想跟我换位置吗,咱俩换位置怎么样?”

  展涛一愣,脸上刚漾起笑意却很快的消去了,带上了一点迟疑:“可是班主任那里怎么说?”

  周铭一看有门,用满不在乎的声音说道:“班主任才不管这个呢,你看赵茵不就和李倩换了位置,班主任什么话都没说。”

  展涛想了想,对周铭比了个OK的手势,周铭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知道展涛会同意的,他羡慕后座同学们的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对于坐在他四周的都是静悄悄的女同学,他更喜欢男生之间打打闹闹的热闹,就算有漫画小说传看,在后座男生没传完之前都轮不到他,周铭以前就被他骚扰过要跟他换位置,可是那时候周铭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拒绝了。现在他知道原来多靠近女生可以加快他体内阴气能量的恢复,就自然而然的打起了展涛的主意。

  周铭和展涛直接把桌子搬起来换了个位置,周铭桌膛里的书就不用再收拾了,两个人也就算私下换了位置了,照周铭对班主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太管这种事,所以比较放心。

  听着展涛在后座和那些喜欢玩的男生热络的打招呼,周铭微笑着坐在了他的新座位上,掏出了今天的作业,继续赶他的作业。过了一会儿,展涛的女同桌陈晓娟就来了,看见周铭坐在展涛的位置上,而展涛坐在周铭的位置上,坐到座位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周铭主动的看着她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让与他不怎么熟的陈晓娟放下了那点尴尬,最终还是坐到了她的座位上。

  可能觉得周铭是班级里的老实人,加上他刚才比较主动的缓解了一下尴尬,陈晓娟在放书包的时候就好奇的开口问到:“你怎么和展昭换位置啦?”展昭是展涛的外号,班里面的人都这么叫他,不过周铭是个例外,他从来不叫班级里别人外号,毕竟有些外号带有一定的侮辱性,他不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周铭友好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眼睛最近有些变差了,待后面看不太清楚,所以就和展涛说了一下,他就同意了。还不知道班主任同不同意呢。”陈晓娟长相一般,性格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属于班级里不起眼的那一类女生,如果陈晓娟长的很美,周铭才不可能去展涛那求他换位置。

  展涛的位置对周铭来说太好了,前后左右都是女生,上课的时候周铭刻意的停止了[恶魔改造]技能,仔细的观察着身体里的那团阴气能量,欣喜的发现它果然缓慢的变大着,虽然细微,但却是可以感觉的到的。周铭在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搞清楚了体内阴气能量该如何增长,他对[恶魔改造]对他身体素质的持续加强更加富有信心。在上课的时候,周铭抽空调整了阴气能量改造他身体的速度,让它变慢了一些,控制在[恶魔改造]继续运行,而阴气能量团在消耗下还有一点点增长的程度。

  接下来班主任的课里,周铭看到班主任看了他和周涛几眼,但是直到下午放学班主任都没有再说什么,周铭才觉得整件事情成了。

  下午放学之后,周铭在詹妮回家的路上截住了她。

  “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介绍我到你父亲的舞厅去表演,让我挣钱多了,也更轻松了。”周铭强迫自己正眼看着詹妮的脸,认真友好的发出了吃饭的邀请。

  “不用了,不用了,你能去我爸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也就帮你介绍了一下而已。”詹妮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那只是矜持罢了,其实周铭的邀请让她很高兴,那是一种被人尊重的高兴,而她向来在学校就缺乏别人对她的尊重。

  “你爸爸是大忙人,我不敢请他,而且我也不可能去太好的地方请客,呵呵,但这也算是我的一番感谢,所以,请你一定答应。”周铭双手合十朝詹妮拜了拜,请她一定要答应。其实周铭是有考虑的,如果他不做出这样的姿态可能詹妮觉得无所谓,但是他的父母可能不会这么想,詹仁雄可能会觉得他周铭是在利用詹妮,而且是转头就忘记恩情的人。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周铭是一定要请詹妮吃饭的,实在不行他也会送礼物给詹妮。

  詹妮确实觉得有些扭捏,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生,性格并不外向的女高中生,面对男生请吃饭的邀请总会有些矜持在,但是周铭的要求又那么恳切,虽然她心里已经同意了,却还是要说:“我回去问问我妈行不行,你等等啊。”

  周铭站在巷口等着,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让他觉得是不是詹妮被她妈妈拒绝了,又忘了自己等在巷口啊。不过他的等待自然有所回报,詹家的门总算打开了,周铭看见詹妮被她妈妈推着走了出来。周铭一看笑了。

  詹妮今天竟然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头发有些湿,散开披在肩膀上,手上拿着一个小包,满脸通红,周铭想如果不是她的妈妈一直在后面使劲推她,可能她都不愿出这个门。不过周铭却承认,詹妮的这身碎花连衣裙很厉害,不同于其他衣服,它竟然可以在詹妮体型不变的情况下让她看起来瘦了一些,并且整个人看起来协调了起来。周铭相信,如果不是学校必须要穿校服,她只要穿着和这件衣服相同效果的衣服去上学,她在男生的人缘也不至于差到可以众男辟易的地步。

  “待会得把她送回来啊~”终于把詹妮推到巷子里的詹母笑嘻嘻的大声朝周铭喊道。

  “诶,阿姨放心。”周铭赶紧答到。

  詹家的门呯的一声关上了,把詹妮关在了门外,于是她也只好红着一张脸,慢慢吞吞的走到了周铭的面前。周铭知道她在想什么,詹妮一定在害怕周铭心里笑她,毕竟她自己都觉得老妈有些把自己打扮的太隆重了,这让她很不好意思,她的自卑让她怕周铭会以为她自作多情,让她既担心又尴尬。

  “你今天看起来很好,如果学校不用穿校服就好了,你就穿成今天这样,学校里的人肯定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周铭带着一脸认真的表情笑着说道。

  “真的吗?”詹妮看着周铭的脸,想从周铭的脸上看出虚伪和言不由衷,但是周铭真的觉得她变了一个模样,也是真的这么想,所以詹妮只看到了周铭的认真,心里开始有些高兴。

  “当然是真的,你没有自己在家照镜子吗?你今天确实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慢慢的开解着,周铭在带着詹妮到他选中的餐馆之前,终于化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詹妮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跟周铭有了一些说笑。就在周铭带着詹妮走进餐馆的时候,环视整个餐馆环境的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公司里的老丁正背对着他坐在角落的地方,他瞥到老丁的那一眼正好看到了老丁从口袋里掏出照相机,放在腿上朝一个地方连续按快门,然后又放进口袋的场景。

  周铭朝老丁拍摄照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好有一男一女正在甜甜蜜蜜的互相喂饭,男的起码四十出头,而女的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周铭立刻明白了,老丁正在干他的老本行:捉奸。
“捉奸”是公司里的一项业务,周铭所在的“公司”是正式注册了的,只不过这种接受委托的业务却不属于公司的业务范围,但这种业务的市场却不小。像老丁,他平常做的工作大都是监视乞讨部和卖唱部的人是否在认真工作,再从这些人身上榨一点点油水。而一旦有了这种业务,老丁就会去做。周铭在现在看到老丁就知道了,公司一定接受了一起捉奸的委托,轮流派人盯梢目标,今天老丁的运气好,派他盯梢的时候目标和外遇女子约会了,正好让他拍了下来。

  “坐,要吃什么?菜单给你看看吧。”周铭和詹妮找了一个离老丁远远的地方坐下,周铭把菜单交给了詹妮。

  “不用,你点吧。”詹妮连连摆手。

  “客气什么呢,你帮我的可是大忙,要不是你,我可舍不得来这种餐馆吃饭。今后我赚的钱会比以前多多了的,到时候请你去更高级的地方吃饭的时候你再跟我客气吧。”

  周铭故作小气其实大方的话让詹妮笑了起来,也放下了矜持,拿过菜单认真的看了起来。而周铭则端起桌上的瓷茶壶,用缓慢的倒茶和喝茶打发时间。但是看似他在打发时间,周铭的心里其实在想另外一些事情。

  公司里接业务后发生的事情周铭其实是知道一点的,风言风语的闲话在他们内部传的有板有眼。周铭在意的是,他听说过公司曾经捉奸捉到条大鱼,结果嫌委托人给的钱少,自己就派人用照片勒索目标,拿到了多五十倍的封口费,之后再告诉委托人委托失败。让这时候正被缺钱困扰的周铭不禁对老丁的此次任务有了想法。

  如果自己可以从老丁那偷偷的拿到他拍摄的照片,那么岂不是自己都可以去勒索那个男人?一万块也不用拼死拼活的赚来了,说不定还可以拿的更多。

  詹妮菜选好了,周铭又加了两道,两个人吃了个精光,一个是没吃过这么好的,一个是天生胃口大,倒是没浪费一丁点粮食,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胃口很好。

  老丁拍完之后结账离开之前发现了周铭,看着周铭对面坐着的肥胖詹妮,朝周铭嬉笑着眨了眨眼,觉得周铭怎么和这样的女人处上了,还让人家请他吃饭(老丁以为是詹妮请客),不过人家愿意当小白脸不碍着自己,蹭几顿好的总比天天吃公司那没油水的饭菜强。

  周铭也看詹妮不注意朝老丁笑了笑,却在心里寻思着怎么把老丁手里的数码相机抢过来。

  吃完晚饭之后,周铭故意又詹妮坐了一会儿,喝了些茶,看那对搞外遇的男女结账,他也跟着结账,然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餐馆。这一餐吃掉了周铭近五十元,但是他却没有心疼,因为他赚到一万块也必须消费光,这就算一万元消费任务的开始了吧。

  走出餐馆之后,周铭又发现了老丁偷偷的换了件衣服,跟在了那对男女的身后,便放下心来,心想老丁还要再跟踪,他就还有机会,要是老丁只拍到他们吃饭的场面就满足了,周铭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把詹妮送回家后,周铭花了一百块买了套时下适合年轻人的休闲服装,直接换上去了炫雅舞厅上班,做了暖场表演之后回到后台,跟阿草和麦迪学琴。阿草和麦迪的琴技比周铭正规的多,给了周铭很大的帮助,许多以往有些晦涩的地方一下子就被点通了,原本陷于停止的琴技开始又有了进步,而且进步不小。除了和乐队厮混以外,周铭更多的是和那些姐姐们套近乎,因为他年纪不大,又一副见了女人常常脸红的模样,所以她们都不排斥周铭。

  就在周铭那晚做第二次演出的时候,他第一次收到了一百块钱的小费,一个侍应生拿上台来交给了他。当时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给的,只能朝台下不知道哪位好心人点了点头,感激的笑了笑。可是当他第三次表演又收到小费的时候,周铭已经注意到那钱是一个中年男子给的,而他的旁边的陪舞正好是他在职员室里认识的姐姐,顿时他明白了。

  虽然知道是姐姐们在帮他,无非是跟那些客人说了自己是孤儿,自力更生来这里打工的事情,然后那些客人为了显示大方,就打赏给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来讨好美人,向她们展现自己的同情心和豪爽,但是周铭却不会回职员室里去向姐姐们道谢,反而他在回职员室的时候一副惊喜的样子,仿佛根本不知道姐姐们帮了他一样。

  为什么沉默?周铭知道,如果自己向她们道谢,反而会让她们的施恩变成今后不得不进行的一种任务,会让她们把帮助周铭这件事变成一种惯例,否则今天有明天没有大家互相心里难免有疙瘩。如果不说,那姐姐们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心理上轻松许多,还会有一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自我感动。

  另外,乐队那四位难道就不用考虑吗?要是自己因为姐姐们得了赏,他们难免心里不舒服,怨恼受到不平等对待。如果不说,他们因为年纪比周铭大,大家关系也正好着,反倒会为周铭高兴。考虑到这么多,周铭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向姐姐们道谢了,装傻就是。

  十点多下班,周铭拿了今天的一百元酬劳,口袋里揣着今天赚的三百元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炫雅舞厅。不过,出了舞厅之后周铭就开始了他今晚闲暇时候想到的一个计划。首先,他要找到老丁。

  根据周铭的推测,那对偷情的男女显然是要去鬼混的,按照捉奸的委托人心理,通常她们(他们)都会在得知受委托方开始行动之后,故意进行出差,回娘家之类的活动,还要打个电话安自己老公(老婆)的心,好让他们的伴侣安心偷情。既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则他们必然要鬼混。

  按照周铭对那个男人职业的推测,应该是一个公务员,说不上有钱,但却有心搞第二春。既然是公务员,除非他很愚蠢,否则不太可能把偷情的战场放在家里,找个酒店旅馆是比较划算和安全的。而市里最集中最安全的酒店旅馆正好在这个街区,周铭只要在这附近转转,说不定就会碰到那对男女和老丁。

  周铭在这条街区附近晃来晃去,可是他一直晃到了十一点多,都没有什么结果,不禁有些灰心。他的这个计划起意太快,根本没有经过周密的计划,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等他计划完毕,说不定人家委托人尾款都打进公司账户了。没办法,他现在只能碰运气,看看是不是能好运碰到那对男女,或者老丁。

  十一点半,累的坐在一处石凳上的周铭困窘的眼神终于一亮,他发现了那对男女的踪迹,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了一家旅馆,而另一辆出租车里的老丁也在周铭刻意的寻找下被他找了出来,老丁在出租车上用数码相机拍下了那对男女走进旅馆的画面。

  好,周铭心里立刻兴奋起来,毫不吝啬的打了一辆出租车,朝他指定的地方驶去。十分钟后,周铭骑着他的自行车隐蔽的从一家大排档前通过,他看到了老丁正笑笑的坐在椅子上看数码相机里的内容,桌子上摆着卤肉和啤酒,啤酒有两瓶,一瓶快到底,一瓶还没开。

  又过了三分钟,周铭出现在了一处巷子,掏出弹弓,啪的打碎了一个路灯,若无其事的把地上的碎玻璃踢到路边阴沟了,再骑了一段,见四周无人,再啪的打碎了一个路灯,处理完玻璃后原路返回。

  把自行车停在阴暗处,周铭走进了一家灯光昏暗的小吃店,叫了一碗炸酱面,先给了钱,然后坐在靠里的地方面对着门口慢慢的吃着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汤,眼睛时刻的注意着门外的大街。

  凌晨零点零三分,老丁摇晃着脑袋,哼着小调,出现在了周铭的视野之中。
吃完最后的一口炸酱面,周铭抽了两张纸擦着嘴,半捂着脸从饭馆里走了出来,瞅见老丁走进了那条回他家必经的巷子,周铭快步走向他藏自行车的地方。

  打开自行车,抓起早就放在这的一根重木棍,周铭把它放在自行车的前杠那用手扶着,用一只手操控着自行车,缓缓的骑过老丁走进的那条巷子,瞥了一眼,看到老丁已经走出几十米,便也骑着车进了巷子,停到了阴暗处。

  周铭一只脚踏地,把原本是一把锄头的重木棍搭在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刚买的黑色薄毛巾,一块包头,一块包住口鼻,都系了个死结,然后把自己上体育课擦汗用的手帕塞进了嘴里。

  踩起自行车,抄起重木棍,周铭小心的朝老丁所在的方向骑去。原本在找凶器的时候周铭就在一辆放在街边的自行车上发现了这把锄头,骑过去的时候顺手牵羊拿走,竟然没有人察觉,想必没人想到有人会要一把锄头吧。到了暗处,周铭掘掉原本就很松的铁锄头部分,留下了重木棍,算是老丁运气好,否则周铭是准备连带铁的部分一起上,砸他进医院算了。

  话说周铭对老丁这么狠是有原因的,这老丁卡他们这些苦命人的油水少说一人也有几百块了,人人都在心里恨他,却又没办法,他是公司派来监视他们的,不给他油水,说不定还会被他穿小鞋,公司可能会派人教训,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这次趁着机会,周铭正准备顺便报报私仇。

  周铭匀速的骑着,这片的路灯本来就少,周铭打掉了最关键的两盏之后,有上百米的路都陷入了黑暗,看到老丁走入了黑暗的路段,周铭这才稍稍加速,不再隔着几十米远远的跟着。等老丁进了暗掉的道路中段,周铭的面对面也骑过来一辆自行车,看到周铭的打扮,车上的中年男子吓了一跳,低着头骑走了。

  周铭见已经有人发现他了,紧紧的咬了下塞在嘴里的手帕,加速朝老丁蹬去,右手平举起了手上的重木棍,就像一个举着马刀砍向敌人的骑兵一样猛的掠过了老丁。重木棍的重量加上自行车的速度产生的巨大打击降临到了老丁的后脑勺,呯的一声,老丁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疼一晕,整个人嘭的趴到了地上,鼻子砸到了地上,鼻血稀里哗啦的流了出来。

  周铭把车一歪,整个人斜着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不管乒乒乓乓摔在地上的自行车,双手抓起木棍几步就回到了老丁的身边。这时候老丁刚从晕眩里反应过来他被袭击了,惊恐之间他才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一根巨大的木棍恶狠狠的朝他脑袋上砸了过来,老丁迅速的用双手捂住了脑袋,木棍砸到他的手臂上,老丁惨叫了一声屈起身体就想站起来,周铭继续用木棍快速的朝他脑袋上砸,让他不敢放下双手,接着一脚踹到老丁的屁股上,把他屈起的身子再次踢翻在了地上。

  老丁的身子由于周铭的一踹而变成了侧躺,周铭咬着手帕怪叫一声抡起右脚用力的踢在老丁夹的紧紧的下腹部,按照周铭脚上传来的触感反馈来看,应该是踹中了老丁的命根子。剧烈的疼痛让老丁持续的惨叫,双手也迅速的从他的脑袋上放了下来,死死的捂住了下体。

  周铭已经打疯了,像他这种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打起架来下手特别黑,什么法律道德这时候通通消失不见。周铭见老丁的双手从脑袋上放了下来,又抡起一棍子,斜斜的朝老丁那张已经被鼻血和尘土弄的十分狼狈的脸上砸去,棍子啪啦一声砸中了老丁正在长大了哀嚎的嘴巴,几颗碎牙飞到了马路中间。

  再受此剧烈打击的老丁屈起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已经丧失了反击能力,可是周铭尚不罢休,连续两棍砸在老丁的膝盖上,疼的他连惨叫声都无力了起来。最终确认老丁半点反击的可能都没有之后,周铭快速的从老丁的身上摸出了他的钱包、手机和数码相机,连烟和打火机都不放过,全揣到了身上,临走之前还大骂了一声:

  “才这么点钱!”

  嘴巴里塞着手帕的声音已经不是周铭的声音了。

  又使劲敲了老丁几棍,周铭左右看了一下,那个原本和周铭面对面骑过来的中年男子正站的远远的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周铭朝他挥了一下手中的重木棍,那个男人立刻骑上了自行车一溜烟的跑了。周铭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风一样的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案发现场。

  老丁居住的地方离市区教远,凌晨的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周铭趁着无人,先把手中的重木棍和两条毛巾扔进了河里,再把老丁的钱包里的钱搜刮了个干净,又拿了老丁的身份证之后扔进了河里,最后周铭拆下老丁手机里的移动卡,再把手机也丢进了河里。清理完毕之后,周铭再反方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一家与公司势力没有交集的网吧。

  在网吧里,周铭使用在音像店雇员的电脑那学来的计算机运用,迅速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和一个新的网络相册,在网管的帮助下,把数码相机接上了电脑,将相机里的照片传到加密的网络相册里,视频传到了那个邮箱的附件里,下机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老窝。

  晚上一点钟,周铭用凉水擦洗了身子,因为害怕自己身上留下血迹,他顺便把今天新买的衣裤都洗了,连鞋也浸到了水盆里,然后才拖着仍带着残余激动的身躯爬上了床。躲在床上仔细的想着今晚的每个细节,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留下给老丁追查的纰漏,自己扮演的是一个蒙面抢劫的人,老丁从头到尾都被打倒在地,最后还被棍子打在了脸上,加上那一段完全昏暗,倒地的自行车离他也有一段距离,只要自己从今以后不穿今天这双鞋子,他应该根本找不到人吧。

  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周铭偷偷的在被窝里看起了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计划着该如何用这些照片和视频勒索那个中年男子。首先,他必须先要知道那个男人的住址和工作及工作地点,然后他才能朝他下手……

  不,周铭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必须迅速解决,如果自己慢慢吞吞,公司说不定会继续派人进行捉奸,到那时候自己的行动可能会遇到危险。明天,必须在明天就解决整件事情。

  周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强迫着让自己进入了睡眠。

  明天早上,又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
早晨五点钟,周铭精神熠熠的起了床,昨晚被破坏的生物钟并没有在他今天的身上带来影响,可能是因为对早上将进行的事带给他很多刺激,周铭才可以只睡三个小时多还神采奕奕。

  春天的早晨五点钟太阳虽然还未升起,但是天已经亮了起来,周铭静悄悄的漱洗完毕,穿上今天要穿的校服,再认真的查看了一下昨晚洗掉的衣服上是否有残留的血迹,鞋子上有没有沾上血迹,发现都没有之后周铭才放下心来。

  今天也不锻炼了,周铭趴在床上,从自己的窝里找到一个牛皮纸袋,再从一本笔记本里学着豪爽的随手撕下一片纸,再认真的把残余的纸屑从本子上摘干净,周铭伏着用左手写了一封信。

  信写好之后周铭把从老丁手上抢来的数码相机用毛巾擦干净,等到他确定上面没有任何指纹存在之后他才把数码相机塞进了牛皮纸袋里,再塞进了那封信。

  早早的出了门,周铭买了早餐,然后背着吉他跑到他今天目标所在的旅馆前面,静静的坐在那里,吃早饭后弹着琴,等着那对男女走出来。等待的时间总是流动的很慢,周铭咬咬牙决定旷课一早上,而且坚决相信自己这对男女会在这过夜的判断,这才坚持了下来。可是还是等到他心中疑虑丛生,心想会不会他们昨晚就离开了这样的事情。

  从早上五点多一直等到早上九点半,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对男女说说笑笑的走出了旅馆的大门。周铭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放下吉他抓起吉他盒里的牛皮纸袋就跑了过去。

  “先生,先生。”周铭拦在了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前,把牛皮纸袋递给对方。

  “干嘛?我不买东西。”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一脸厌烦的推开了周铭的手,眼睛瞅着街上,找寻着出租车的踪影。

  “先生,有人叫我把这袋东西给您。”周铭把牛皮纸袋往中年男子的手上硬塞:“他说你会给我十块钱的。”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迟疑的接过了纸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认识我?交代你的那个人呢?”

  “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个人我不认识。”周铭乖乖的回答着,把手伸了出来:“东西送到了,给我钱吧,十块。”

  “照片?”中年男子把手伸进了袋子里,拿出了数码相机。

  “对,就是用这个看的。”周铭插嘴道。

  男子打开了数码相机,正挽着他手的女人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而那个男子的脸色也一下子铁青了起来,瞪着周铭冷冷的问道:

  “你说清楚,到底是谁给你的?”

  “你给我钱我再告诉你。”周铭扮演着一个贪财的跑腿小人物角色。

  “给你给你。”中年男子迅速的掏出钱包,把十块钱拍在了周铭的手掌上面:“快说。”

  周铭把钱往口袋里一装,摆出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说:“那位是道上的,罩着这一片哪。要不然我早拿着这个袋子跑了,还至于在这门口等了半天,切。”周铭说完转身就走,走到自己的吉他那继续他的老本行弹唱。周铭知道,要是他急匆匆的走了,说不定还会惹人怀疑,只有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留下来,反倒可以让人打消他身上的嫌疑。

  中年男子铁青着脸把女人送上了出租车,自己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去。等到那辆出租车走没影了,周铭才施施然的装好了吉他离开。现在,勒索的第一步已经完美达成,把勒索的信息送到了被勒索人的手上,第二步就是让他付款了。

  把吉他往音像店的朋友那一放,周铭再走出一段路,坐上了出租车,让他带着自己开往另一个临近的城区。

  三十分钟后,周铭下了车,走进了一家工商银行,拿出了老丁的身份证,开始办理银行卡。周铭昨天在老丁的钱包里发现了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而且知道老丁家最近的银行就是建设银行,公司里的人也大都用建设银行的卡,所以周铭选择了不同的银行工商银行来办卡。

  二十分钟后,银行卡办理完毕,周铭顺势开通了这张卡的网上银行,这才离开。

  十分钟后,周铭进入了一家网吧,将这张卡的账号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了自己昨天注册的那个新邮箱里,然后,他就只剩下等待了。

  周铭的计策说起来简单,其实也花费了他很多的精力。首先,周铭的那一封信里是这样写的:

  [您好,因受人委托,我以五千元的价格受雇负责调查您的婚外情情况,现在进展很大,但五千元太少,现在请先生支付我们一万元,相机里的东西我们保证都不泄露出去。如果先生信任我们,请在今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上网,到XXX@XXX.com〔邮箱地址〕以用户名XXX、密码XXX登录,可以得到一个银行卡账号,请您把一万元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打进这个账号里面。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来骚扰您。诚信保证,谢谢。]

  周铭不仅把字写的磕磕绊绊,还故意写了几个错别字,语法也搞的不怎么顺畅,装足了勒索他的人是一个稍微懂一点文化的老粗。周铭本来是想要勒索的多一些的,但是想想,自己这一次投机取巧的实在太严重,甚至可以说是虎口拔牙,要是太过于贪婪,对方可能由于不舍得那笔钱,和自己鱼死网破,甚至找人斩草除根,那对自己就太不利了。而一万元正好是自己任务的目标,对于可以住高级旅馆的中年男子来说不算多,破财消灾是这种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最稳妥的想法。因此,周铭仅仅向他勒索了一万元。

  网吧里,周铭焦急的等待着,一边随便的在网上冲浪,一边随时关注着网上银行里的资金情况。期间周铭吃了一顿叫来的午饭,一直干等到下午三点。

  随着周铭习惯性的点了查看账户余额,十块钱的一和零突然变成一零零一零时,周铭还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待确定没有看花眼,周铭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把账号退出之后,周铭下机坐车直奔工商银行。拿出今天刚办的银行卡,周铭嘀嘀嘀嘀的输入了密码。然后看着银行里坐着的女职员在防弹玻璃的对面麻木的拿出一捆钞票,放在了验钞机上,啪啦啪啦的声音响起,就好像一汪清泉涌入周铭的心里。

  “拿好,自己点一下。”

  周铭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把一百张粉红的钞票看也不看的塞了进去,再把塑料袋折了又折,折成了一坨钞票似的长方体,然后塞进了口袋里。

  走出银行大门之前,周铭将手里的银行卡和存折簿全塞进了铁皮垃圾箱里。站在银行大门前面,周铭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观察着是否有抢劫者存在。

  把捏过钱的手指伸到鼻子下面,周铭狠狠的吸了一口手指上散发的油墨香,快步前行,消失在了阳光里。

  “这就是钱的味道啊……接下来,该把它们全花掉了。”
一万元就在自己的口袋里,就算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周铭,也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就连走路都轻快的几分。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怎么想脑袋里都是网页上十块钱变成一万零十块的那一幕。总的来说,他的勒索成功了,而且数额不大,不会引起对方的反弹。反而如果公司要继续对他进行捉奸行动,他的警惕性经此必然会加强不少,而且对最有可能的委任发布者——他的妻子产生不信任,公司得到的委任有很大机率会失败。

  一旦公司的任务再次失败,或者这个中年男子和自己的妻子撕破脸皮,那么周铭勒索了这一万元的事情最终会消散无踪,永远的保存在当事人的脑海里。就算他还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勒索,但是周铭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会再去勒索他了。

  任务,只剩下了花钱而已,不过这倒让周铭难住了。

  他还没拥有过这么多的钱财,更没消费过这么多的钱财,不过就算他花钱,也不敢花在享受上,那样太消耗时间,更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在炫雅舞厅的收入虽然是个解释,但却不足矣解释太多。现在在周铭的脑子里,竟然有些无助,无助于该怎么花钱。

  趁着自己身在它城的机会,周铭最好快速的把这些钱消费到任务所需的数量。但是如果是买东西,周铭又不能把东西拿回市里,总不能白白的把那些东西扔掉?就在踌躇之间,周铭在银行门口的电线杆上看到了一则广告:房屋招租。

  周铭的眼睛一亮,消费并不是只有买东西一种方式,租房子显然也是一种方式。而且周铭由于一直以来都没有自己的家,成天睡在破烂的电影院里,对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抱有特别的愿望。现在他没有买房子的力量,但是趁此机会租套房子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万一他被老丁认了出来,逃到这里也是个落脚的地方,起码有个避风港,米粮准备充足了躲起来,至少能撑到公司没耐性。况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租房子住下来……

  打定了主意,周铭到街边的打了个电话到电线杆广告上留的电话,得知了房东正好在和房客看房子,而房子离这里根本不远。周铭摸索着就找到了地方,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看到他之后还疑惑半晌,这附近没有学校啊,怎么跑来一个学生要租房子呢……

  房东倒没说什么,直接把周铭带了上去,反正一个人看房子也是看,两个人也是看。周铭随着她走进了一个不算太新的小区,在三楼,周铭走进了一间套房,大厅约20平米,家具倒还齐全,桌桌椅椅都有,甚至还有一张破沙发,周铭不动声色,把房东打量他表情的图谋化解于无形。

  就在周铭正准备走过去看卫生间的时候,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名女子,个子比一米六十八的周铭矮小半个头,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衫和灰色的七分裤,手上提着一个挂两个小铃铛的粉红色大皮包放在腿前,扎着马尾辫,走起路来马尾晃动铃铛脆响。

  “你这也不怎么样啊,一千块也太贵了吧,我一个人负担不起,两间房还得找人拼租。”

  “哎哟妹子,你跟我来看,你看看这里交通便利,这边有超市,那边有银行……”

  房东和那个女子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卧室的阳台上去,再也听不清说什么,周铭正好在没有房东的骚扰下四处看了看。觉得这个地方还算可以,从价格到房屋配备都不错,并且很重要的是,他不必再费心思去找第二间了,找到的下一家不一定比这个好,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房东,房东~”

  “诶,诶,来了。”

  “这房子怎么租啊?”

  “两房一厅,一厨一卫,一个月一千块,水电自负,物业费一个月五块钱。咱这是个小地方,租金便宜。”房东看出来周铭有要租的意思,脸上都带了笑。

  “行,那我要是租到年底,把这一年的钱全交了呢?有没有优惠一点?”

  “行,那物业费我替你交。”房东豪爽的说。

  周铭看着房东无语,他知道自己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就挥了挥手说:“算了算了,签合同吧。”

  “好,好,好,那个小妹,这间房子已经被人租下了。你别看了。”

  “啊?怎么就被人租啦……”那个还在看房子的女孩子跑了出来,一脸的惊讶。周铭偷眼多看了两眼,这个女孩子长的很清秀,属于那种远看一般,粗看普通,却越看越耐看,越看觉得越舒服的那种,皮肤虽不算很白皙,但是上面干干净净的一个坑洼,一个青春痘都没有,已经很难得了。身材略略有些削瘦,胸部也没什么规模,但是有一股清爽的感觉。听到房子被人租了之后,她的脸上有一些不知所措。

  房东不理她,自顾自的趴在桌子上写着合约:“租到2008年12月结束,共9个月,每月租金人民币一千元,房客周铭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九千元……”

  那个女孩子听着房东边写边说,眼睛都瞪大了,转过头对周铭问:“你一次把钱全交啦?”

  周铭淡淡的答道:“是啊。”

  房东写完了合约:“写好了,对了,你是一个人住吗?还是有合租的?”

  周铭埋头写下了自己的大名说:“我一个人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塑料袋,把里面的钞票一股脑的全拿了出来,开始点九千块给房东。“刷刷刷刷,一千……刷刷刷刷,两千……”房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铭的手,一次拿一千到手里,还要重点一遍,每一张都摸过去看是不是假钞。

  原本那个女孩子已经走到门外了,可是当她一听周铭说他一个人住,这才走了回来,犹犹豫豫的问到:“那个……你找不找拼租的?”

  “怎么?你要租?”

  “我是问你要不要拼租的,不过我的钱不够付几个月的,只能一个月一个月的给,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一个月拿五百给你做房租,水电费咱们平分。这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女孩子可能是觉得周铭年纪比较小,又是一个人住,这才向周铭提出了请求。

  周铭沉默思考,他虽然租了这里,但是却不可能经常到这来住,他的经济来源在市里,他不可能离开那里,那么这里就会成为一座空房,似乎是有点浪费了。要是让这个女孩子住下来,不仅自己以后可以每月收回五百块,还可以让这座房子得到照顾,起码自己要是来这里,也不至于脏到不能住。万一自己跑到这里来避难,这个女孩子的作用就跟体现在外出购物,减少了自己暴露的可能。

  “我做家务很勤快的,扫地擦桌子都可以我来做的,要是你有外衣要洗,我也可以帮你洗。”女孩子可能是真的找不到更便宜更好的房子了,就像抓住一个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连帮周铭洗衣服的承诺都说了出来,见周铭低头不语满脸的焦急。

  “好吧。我同意了,不过我可能不会常来住,一个月能来两三次就不错了,所以水电费要你自己付。”

  “好,行,太好了。谢谢你啊。”女孩子满脸的惊喜,周铭竟然一个月都来不了几次,那她更觉得安全,而且等于用五百块钱租下了一千块钱租金的房子,占的便宜大了。“我叫林珂。”

  “我叫周铭。对了,今后你不能随便带人来住,特别是男性,绝对不允许。这个带阳台的房间算我的房间,平时开着门也没事,就是卫生你要保持一下。还有,五百块的租金你从下个月开始再给我吧,我有来的时候再跟你收。”

  周铭一一叮嘱完毕,那边房东也数完了钱。

  “好了,钱对,什么都齐了,这份合同你留着。这是两把钥匙,给你。这是存水费的银行卡,这是电费的银行卡……”

  周铭转手就把银行卡全递给了林珂,再给了她一把钥匙。心里却在想自己的任务到现在已经完成大半了,估计还剩下几百块钱需要消费,扭头看了看房子,厨房里除了煤气灶以外空空如也,厕所里连厕纸都没有,心下有了计较。

  “走吧,林珂你跟我去买点东西,对了,房东,这里的超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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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个不粘锅吧,铲子拿一只。碗碟也不能少,随便拿几个。对了,脸盆水桶水瓢,还有我也没有牙刷,杯子,毛巾。先拿这些。”周铭喃喃自语着把东西全放进林珂推的车子里,听的林珂嘴巴小张着不可思议,在她想来,牙刷杯子什么的东西这个男孩子难道不从家里带一份出来吗,买新的似乎有点浪费了,不过她才不会问出来,他买不粘锅铲子什么的东西可能最后多是被自己用了,这时候闭嘴比较好。

  周铭买完东西以后一结账,刚把钱付完就四处张望,让林珂和超市里的收银员都跟着四处张望起来,却不知道周铭是在找他的导师。见西蒙还没出现,周铭只好扭头再往超市里走去,看来看去最终扛了一袋米出来,付了钱又开始四处望。

  “你在找什么?”收银员最终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周铭。

  “没什么。”低头认真的算了算,觉得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才对,不过既然西蒙还没出现,那么应该是消费还没到一万元吧。于是他转身就要再去超市里看看要什么东西。

  “再买一袋薯片和一支口香糖就够了。”

  周铭停了停脚步,脸上终于带上了微笑,径自去超市里取了一袋薯片,转身后看到果然是西蒙正站在超市的门口,林珂和收银员都盯着他看。当然并非因为西蒙长的好看,而是因为他简直像刚从夏威夷回来似的,沙滩裤,敞开的短袖Tshirt,头上还戴了一个热带风情的草帽。

  “刚从夏威夷回来吗?”周铭从收银台上抓了一条绿箭口香糖和薯片一起扔到了桌上,让收银员美眉算账。

  “没有,火星。”

  “哦。”周铭付钱。

  “任务完成,跟我走吧。”

  周铭点点头,指着一大堆东西对林珂说:“这些就麻烦你自己拿上去了。”

  “那个……”林珂急了:“你什么时候会来啊?”

  “我也不知道。”周铭耸了下肩膀,不在乎的说。

  “那我每天晚上都要锁门的啊~”

  “你锁吧。”

  林珂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今天碰到的这个叫周铭的男孩子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拿出九千块租了房子,可是自己又不住,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却没叫自己出一分钱,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自己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时,他又肯让自己反锁大门,一点其他的意思都没有,真是让她看不懂了。直到周铭去远了林珂才担忧起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怎么搬到三楼去。

  “任务目标已经达成,现在你可以进行低级技能的选择。鉴于你的阴气能量依旧低微,我建议你选择的低级技能有。

  黑暗气质系,低级技能[暗夜优雅]

  银魔特质系,低级技能[阴气探测]

  从这两个技能里选择,由于这两个技能都不消耗阴气能量,所以选择这两个技能可以使你有足够的阴气能量继续维持你的[恶魔改造]技能正常运作。”

  周铭思考了一下,突然问了西蒙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阴气能量这么少?如果是其他学徒,他们是否也跟我一样阴气能量低微具呢?如果只是和女性多待在一起才能增加阴气能量,那么属于女性的黑暗学徒岂不是很有优势?”

  西蒙摇了摇头说道:“女性的身体容易聚集阴气能量是没错,但是比起杀人、打人这些制造他人负面情绪所产生的阴气能量来说,还是太少了。虽然女性在平时的阴气能量积累上比较有优势,但是男性可以更容易的参与到杀戮和斗殴之中,无论是杀死或者攻击其他人,黑暗学徒都会得到不菲的阴气能量。”

  “你在杀死那个毒贩的时候由于是间接杀人,所以他临死前爆发的阴气能量并没有全部指向你,你也只得到了一小部分,但是这一小部分的阴气能量就让你支持了这么久的[恶魔改造]的锻炼,如果当时你是直接杀死他的话,他临死前爆发的阴气能量会大量进入你的身体之中,那你现在也就不用被阴气能量不足而困扰了。”

  “不过你没有发觉吗,在你殴打了那个人类男性之后,你体内的阴气能量有了不小的增长,虽然比起杀人要少的多,但也比接近阴气能量浓郁的物体效果要好很多。”

  周铭恍然大悟,他确实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气能量那天突然暴涨了一点,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女生们坐到了一起才有这么强烈的效果呢。

  “所以,女性在阴气能量的聚集上并不比男性具有优势,大家都是起在一条起跑线上的。如果你要增加自己的阴气能量,那么就去杀戮,去战斗吧。”

  周铭的心凉了一下,想不到他很想拥有的阴气能量竟然必须打打杀杀才能获得,他对这种方式实在有些抵触,于是他不满的问:“难道除了这种方法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西蒙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有。刚才我说的只是对你现在的状况来说最合适的方法罢了。其实还有技能可以帮助学徒提升自己的阴气能量的。”

  “是什么?”周铭急切的问道,他没想到自己还真问对了,有技能可以提升阴气能量,那他也不用杀人打人了。

  “银魔特质系,中级技能[阴气豢养],可以在人体、物体上制造阴气能量聚集阵,并储存起来,每一个聚集阵都等于一个处女的阴气能量聚集能力,只要你接触的聚集阵越多,你体内的阴气能量增加的速度就会成倍上涨。”

  “听起来不错啊。”周铭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好,如果你这次选择了银魔特质系的低级技能[阴气探测],再完成一个中级任务,那你就可以学习中级技能[阴气豢养]了。”

  周铭想了想,自己要是不一次性解决自己阴气能量低微的状况,那自己永远都会被这种麻烦所牵扯,还是越早解决问题的越好,他已经感受到[恶魔改造]对他身体所带来的好处了,不仅力量在增长,而且他的睡眠时间就算减少一些也可以保持精力,身高似乎也长高了一丝,如果把阴气能量的来源解决了,那么他完全可以把[恶魔改造]的阴气输送调到最大,让自己的身体迅速变得更健壮起来。

  周铭最后下定了决心:“好的,这一次我就选择[阴气探测]吧。”

  西蒙在周铭的头上触碰了一下:“学徒周铭已经学习了低级技能[阴气探测],现在你有两种任务可以选择低级任务和中级任务,学徒周铭,你决定选择哪种任务?”

  “中级任务。”

  “黑暗学徒周铭专属中级任务发布,黑暗学徒周铭接受任务:正面使用暴力击倒一百人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人类男性,并成为学徒周铭所在公司的正式职员。两项目标皆完成后既为完成此次中级任务判定。”

  虽然周铭心里对中级任务比低级任务困难有准备,但是当西蒙说出中级任务的时候,周铭还是快晕了。击倒一百人次青年或成年人?这对于自己小身板没有多少信心的周铭来说,真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他可以偷袭打倒老丁,但是他难道要用一百天时间来一晚上敲一次闷棍?这个任务就足矣让他头痛欲裂了,可是西蒙竟然还要他成为公司的正式职员?他比谁都清楚正式职员是干什么的,那是打手啊打手,职业的!他可以当上职业打手?周铭觉得那些人一巴掌都能把自己扇晕了,这个任务简直比击倒一百个成年人还要让他没信心。

  “这……”周铭沮丧的摇头:“这两个任务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

  “任务一经发出,既无法更改。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铭绝望中仔细的琢磨着任务,突然,他有了一个疑问:“你刚才说的是击倒一百人次的男性?”

  “是的。”

  “只要击倒吗?对方被我击倒后再爬起来,我再击倒他,这算不算两次击倒?”

  “当然算。”

  峰回路转,周铭简直要笑出声了,这就好办多了,和刚才他想象的击倒一百个人,还不能重复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了。虽然成为职业打手那一个任务他还没有头绪,但是起码完成击倒一百人的任务他已经有了一些信心。
坐上了出租车,周铭再看车外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西蒙的踪影。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回市里,周铭实验起了[阴气探测]技能。

  [阴气探测]的说明说的很清楚,可以让学徒看到物体和人体里的阴气能量多寡,这个技能最大的用处就是让周铭知道哪里的阴气能量浓郁,那样子他就可以更靠近那些地方来加快自己体内的阴气能量增长,似乎这样比起打打杀杀来确实慢了许多,不过没办法,周铭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随便打杀屁事都没有的地步了。况且西蒙说过,他们这些学徒也是可以被普通人类杀死的,他不应该忽视这一点。

  当周铭运转起[阴气探测]的时候,他清晰的看到了原本清晰的世界突然多出了一些阴暗的色调,经过周铭仔细的辨认,在人体腹部的那团黑色像气团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阴气能量了吧,只不过女性的阴气能量团明显的比男性的大上不少,比如他面前的这个司机,腹部的阴气能量只不过乒乓球大小罢了。

  但是除了这些阴气能量之外,他还从行驶的汽车外面看到了一个路人的脖子上有一团强烈的阴气能量,虽然小,但是浓厚到墨黑的地步,周铭几乎以为那个人就是一个学徒了。但是随着周铭的分辨,那个小小的东西竟然是一块玉。周铭第一次发现了除了人以外拥有阴气能量的物体。

  再观察了一会儿,周铭对[阴气探测]技能有了初步的了解,便把视角转回了普通的世界,然后在车上假寐了起来。虽然昨晚他只睡了四个小时今天早上就精神熠熠,但是没有睡够觉的后果开始在他身上显现了出来,如果他现在不稍稍恢复一下精力,今晚的表演只怕都会出错。

  周铭指示出租车到的地方是一个小诊所,周铭走了进去,买了一些感冒药,开了一张病假单,周铭在接到第二个任务后所消费的金钱在成功勒索了一万元之后全都回来了,现在买一些感冒药对周铭来说还是很容易的。这张病假单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虽然他只是一个不可能上大学的学生,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旷过课,这样良好的表现周铭不愿意打破,既然已经打破了,就更要做的圆满一些,让他的形象继续在老师的眼里保持良好。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周铭去音像店的朋友那取了吉他,骑车回了老电影院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去了公司把晚饭吃了,顺便听到了他想要听的消息。

  “老丁这次可惨了,全身被抢了个光,身份证银行卡全都没了,不知道他住院费怎么办。”

  “公司会帮忙吧?”

  “切,这种脓包公司都不愿意睬他,被一个人干翻了,连对方是谁都没瞅上一眼,还被打成那样,你去医院看了没有,嘿,牙没了,连下面都包起来了,也忒差劲了。”

  “那怎么办,公司都不管?”

  “谁知道呢,可能公司会先帮他交上,等他出院以后还一半吧,可能会这样处理,不过估计监督这活他是坐不稳了,估计下面的人今后都不一定服他。”

  “不是听说他还办砸了一件事?”

  “何止是办砸了,听说被发现了,委托人都打电话来骂呢,把委托都撤了,所以说他脓包嘛,啥事都不成。”

  知道了老丁的遭遇,周铭收起好奇的表情,静悄悄的离开了食堂,心情不错的来到了炫雅舞厅。刚刚走进舞厅,周铭就打开了[阴气探测],开始观察着所有人。

  第一个走到他面前的是陈艳,陈艳向来早早的就到舞厅里进行准备,今天当她看到前几天刚来这里表演的周铭也这么早来,而且看见她时表情有些奇怪时,她也奇怪了起来,在周铭走过她的身边时不禁问到:“周铭,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啊,没有什么。”周铭当然不能说自己竟然发现陈艳姐姐你体内的阴气能量十分浓郁,而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常过性生活的人,阴气能量不会很多。周铭见陈艳一直盯着他,只能撒谎:“没什么的,今天有点感冒,已经吃药好了。”

  骗过了陈艳,周铭进了职员室,开始偷偷的观察他认识的那几位姐姐,但是让他失望的是,这几位姐姐体内的阴气能量居然还不如陈艳的浓郁,这说明……希望她们都有男友吧。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女子,沾染了太多的浮华和虚荣,就算是纯洁的天鹅,往往也会在环境里变化自己的价值观,最终被同化。

  到了晚上七点多,正在台上因为淡淡的悲哀而弹奏着伤感弦音的周铭做着他的暖场表演,下面的客人们还很少,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就在周铭的暖场表演就要结束时,从外面溜进来一个女子,正是和周铭的名字很像的周宁,仍然是牛仔裤马尾辫,仍然是迟到。不过周铭却惊喜的发现,周宁的身上涌动的阴气能量竟然十分浓郁,不要说她的姐妹们了,就算她们再加上陈艳身上的阴气能量都不会比周宁身上的阴气能量浓郁。这样的发现让周铭有了明悟,这位周宁姐姐显然还是一个处女。

  一股欣慰涌入了周铭的心头,这个世界还是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铭边想着什么边弹奏着曲子,抑或只是因为他的心不在焉,周铭弹奏的那段悲情曲子竟然在周铭心境的转变下突然间完美的过渡成了欢快,就好像这首曲子原本就应该是在这里从悲伤过渡到欢快一般。

  如同周铭突然变得开心起来的心境,他的吉他所表现出来的曲子也变得欢快,而这种改变是完完全全的,不含杂质的,在这一刻周铭的手指已经不属于他的思想控制,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把周铭那欢快的心境完全的表现了出来。

  这几乎可以算是周铭自己创作的第一首曲子了,虽然没有眼花缭乱的指法,没有难以想象的技巧,但是那种可以让人连头发末梢都快乐起来的音乐,就算是最愚笨的人都无法忽视。这样的曲子仅仅响彻了十秒钟就吸引住了懒散的客人们,他们的眼睛在三十秒后全都注视在了台上演奏的周铭身上,一分钟后,从职员室里走出来的舞娘们还有乐队那四个小伙子,都惊奇的看向了周铭所在的方向。

  按奈不住,终于有客人拉着女伴的手下了场,这在往常十分少见,早早来此的客人大都是为了休憩一番,待晚上人多热闹的时候再展现他们的舞技,像周铭和炫雅乐队这样的暖场人物,往往被忽视到极点,有点掌声都算很高的肯定了,更多的时候是默默上来再默默下去的。他们在晚上热闹的时间里间歇演出更是为了让客人休息,而不至于冷场所设,像在暖场表演的时候下池跳舞这种事,就算是陈艳这样的经验人物,也只不过在很久前见过一次,当时下场跳舞的那两位一分钟之后就尴尬下场了,就连暖场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从第一对客人下去跳舞之后,又有几对客人跃跃欲试的下了场。陈艳果然是经验丰富的人物,立刻让乐队的四人上去配合周铭,而那些陪舞的舞娘们除了迟到的周宁,也纷纷自觉的驻扎到下面的空座上,等着单身的男客来邀请她们。

  随着乐队的慢慢尝试,整个曲子变得更丰富而有节奏感了,特别是小虎配合起来欢快的鼓点,为跳舞的人们很好的标出了拍子,让整个乐曲变得更像是一首舞曲。满场共舞的状况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周铭也从状态里回复过来好几分钟了,在他最后一段快速而充满技巧的结尾之后,这个即兴而来的曲子这才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虽然没有客人们的掌声,但是在他的曲子下跳舞、陈艳赞赏的眼神和乐队四人笑嘻嘻的刮目相看都让周铭喜不自禁,但更令他欣喜的无非是自己的琴技似乎进步了,而且他终于有了误打误撞的创作出来的一首曲子。
周铭的曲子最后被他命名为“跳跃的宁静”,在他心里也算是献给周宁的一首曲子吧。虽然这首“跳跃的宁静”给周铭带来了经济上的收获——陈艳在汇报了詹仁雄之后,把周铭的日薪提高到了一百五十元,这已经赶上了乐队四人众每个人的日薪了,当然,他们再怎么也是比不上每晚赚几百,甚至可能上千的陪舞女郎们的。

  说实话,周铭不知道舞厅怎么挣钱,但是在他刻意的接近周宁姐姐之后,他也知道了少许。原来舞厅赚钱最主要的还是饮料果盘酒水,跳舞跳累了,你总不能喝你自己从外面带进来的矿泉水吧?要是有个陪你跳舞的小姐,不管是自带的还是在这里请的,总不能让人家连水都喝不上一口吧。那样,客人就不得不消费比外面贵十倍的东西了。

  然后就是门票,门票虽说只限男子,但三十元每人的价格却是阻隔无法或不愿意消费昂贵饮料果盘酒水客人的一道栅栏。除此之外,凡是邀请陪舞小姐的客人,都必须给舞厅交一百元,就这价钱,陪舞小姐也最多陪你跳一曲,如果你想多霸占她的时间,那就请给丰厚的小费吧,这些小姐有本事能拿到多少小费都算她的。当然,除了这几种容易看清的方式之外,舞厅肯定还有其他的盈利方式,只不过连周宁都不知道罢了。

  周铭问周宁这些话其实只是顺口一问,他更想做的其实是接近周宁,和她建立比较好的关系而已。毕竟他每天晚上都需要在舞厅待四个小时,如果可以多和阴气能量最浓的周宁待在一起,那对于他体内的阴气能量增长还是有益的。不过周宁姐姐虽然仍然是个处女,但是她也还得陪舞赚钱,周铭可以待在她身边的时间很是有限,最多在她休息的时候拿把吉他上前给她弹奏一番,性格开朗的周宁也投桃报李,在清淡的时候教周铭跳一些交谊舞。周铭也认真的学习,虽然不免和周宁肌肤相亲,荷尔蒙既让他满脸微红,但也让他心跳加速兴致勃勃。

  周铭当晚做了春梦,梦见和周宁姐姐紧紧的抱在一起,旋转、旋转、旋转,周铭越是急切的想要脱去周宁身上的衣物,却都有心无力,急的他浑身是汗。醒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仅浑身是汗,还梦遗了,只能在清冷的早晨冲凉洗内裤。

  “老师,我昨天发烧,人都动不了,所以旷课了一天。”周铭用虚弱的眼神告诉他的班主任自己真的是病了,然后出示了护身符:“这是我的请假条,还有医生开的证明。”

  周铭的诡计终究是成功了,他的班主任并没有太为难他,可能男性班主任有时候比斤斤计较的女性班主任更能容忍,虽然也可以说成更不上心,更不细心。总之周铭将昨天的旷课行为掩盖了过去。

  回到了座位上,他的同桌陈晓娟突然扭头和他说话:“周铭,我觉得你似乎比从前开朗了一些。”

  周铭有些吃惊:“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感觉吧。”

  陈晓娟说完之后就没声音了,让周铭好一阵摸不着头脑。下课的时候,教室后面突然爆发了一起争吵。

  “拿来,你他妈的……”

  “我先拿到的,凭什么给你?”

  “我十天前就向他借了,你凭什么!”

  “那是什么理由,你不如一年前就把什么都借了,大家都让着你好了!”

  ……

  争吵的双方起因在周铭看来很可笑,一本漫画书的归属被双方搞到要打架的地步,周铭本来不愿取凑这样的热闹,但是和他换了位置的展涛也在其中,这就让周铭不得不也过去。

  周铭原来的同桌是一个漫画批发仓库,天天都带漫画到学校看,看完的漫画同学跟他借也都有求必应,可是周铭天天在课上写作业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看漫画,久而久之也和那些争漫画争的不亦乐乎的同学处的还不错,原因只是因为周铭近水楼台却不要月罢了。

  可是展涛就不一样了,这不才两天,因为争漫画而产生的矛盾就来了,可是这个和展涛争漫画的同学也不是什么好鸟,仗着有几分蛮力在班级里蛮横的不行,就连漫画批发仓库同学的一些漫画都被他拿走不还,实在惹人讨厌的很,也怪不得他宁愿把漫画先借给展涛也不愿意给另外一个。

  周铭看展涛站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和对方吵的脸红脖子粗,只能走上前去当和事佬:“好啦,漫画是陈军的,他先借给谁谁就先看嘛,又不是看不到,看完了再换给你看嘛。”周铭可不愿意这事情闹起来,惊动了老师,他的位置说不定还得再换回来,他才在女人堆里待爽快呢。

  “周铭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说话,死开!”

  周铭心里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自从杀过人,偷袭老丁,勒索中年男人后,周铭已经隐隐的把自己当成与昔日同学不同位面的人物,而且还有黑暗学徒这样的身份在,他竟然让自己死开,真是触到了他的自尊心,觉得受到了侮辱。

  “哼,”周铭的眼神变了,往日的周铭已经无法诠释今日的他:“我还就管定这件事了。姚兴,有种放学不要走,找个地方练练怎么样?”周铭觉得这种既进行任务又可以顺便出气的方法很不错。

  周围的同学们都惊了,姚兴是班级里最蛮横的人物,大家能不招惹都不愿去招惹他,而周铭是班级里最老实的人物,以往见人不笑不说话,人缘不能说很好,但绝对不差。可是今天他们听到的却是班级里最老实的人主动挑衅最蛮横的人,要和他放学单挑。他们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展涛见周铭在这种情况下要为他出头,心里周铭的地位立刻上升到好朋友的地步,既然是好朋友,他得提醒提醒:“周铭,算了,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却没想到原本愣住的姚兴在听到展涛的这番话后,却也惹恼了他:“展昭,周铭想吃吃我的拳头,你也想尝尝是不是?好!今天我先和周铭练练,明天就轮到你!”

  “好,放学别急着走啊。可以了,散了散了吧。”周铭丝毫不把姚兴放在眼里,一米八又怎么样,周铭正要检验检验自己被[恶魔改造]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呢。

  周铭在同学们惊奇的目光中回到了座位上,他知道自己原先在同学们心里的印象在这一刻全都被颠覆了,不过他无所谓了,他装老实人也装的太久了,也该到做回自己的时候了。

  “你真要和姚兴打架啊?”陈晓娟在上课铃响起前问了周铭一句,周铭无声的点了点头,只是悄悄的把[恶魔改造]的阴气能量输出不断增加,他现在恨不得身体里的这些阴气能量全转变成他的肌肉力量。

  但是随着阴气能量不断的加快灌输到周铭的身体里,他开始感觉到浑身开始了轻微的刺痛,一种膨胀引起的饱胀感,他知道这一定是他加快阴气能量输出所引起的,但是周铭忍受了下来,他只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直到接近自己的忍耐极限才减缓了一些阴气能量的输送速度。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拿出了一本书咬住,他怕自己难受的叫出来。

  “你怎么啦?”陈晓娟见到周铭不正常的样子,吃惊的悄声问到。

  “没事……肚子有点痛……别喊……一会就好。”周铭难受的连说话都颤抖了起来,不过他确定一会就好,因为他体内的阴气能量下降的非常快,等这些阴气能量全被他拿来改造自己的身体,他也就解脱了。

  “你们看,那小子怕了,开始装肚子痛了,呲……”

  周铭的耳朵听到了在他后面传来的小声嘲笑,听出了是姚兴的声音,怒火更上一层楼,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姚兴的他,现在有点想参照老丁的下场给他来几下。

  “姚兴……”周铭的牙齿咬的咯咯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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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已经把身体里全部阴气能量通过[恶魔改造]全部消耗掉的周铭在老师喊出下课后,站起来舒服的舒了个懒腰,浑身就像做完运动又好好的休息了一整天后一样舒服。

  “周铭,要不要你先去看看医生,我明天也没有关系的。哈哈哈哈~”姚兴在老师离开教室后得意的挤兑起了周铭,在他看来这个慫包肯定会找借口溜掉,前面说的好听,还让他担心了一下,现在不好好挤兑挤兑他,还等什么时候。

  “姚兴,干脆我今天陪你练练好了,反正我明天也要教训你,换个顺序也一样。”展涛在这种时候自然要站出来,毕竟事情还是因他而起。

  “走吧。”周铭淡淡的两个字打断了姚兴和展涛之间的火药味,他可不愿意失去这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教室里后排的男生们眼睁睁的看着周铭轻松的走出了门外,脸上的惊异还没落下,姚兴就推着面前挡住的人朝周铭走去,其他人一见是这种情况,都不甘示弱的也跟了上去凑热闹。那些书包还没收拾好的男生抓起书本一通乱塞,背起书包就追了上去。教室里还很多的女生扭头看姚兴的粗鲁行为,纷纷交头接耳。班级里发生冲突的机会很少,女生们很少能看到班级里男生起矛盾,更别说是打架了,每一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起来,两个女班干部本来想去找老师的,被男班长拦住了,告诉她们没事,他跟上去劝劝就好,惊动老师问题就严重了。

  周铭领着姚兴还有后面跟着的一群人走向了学校操场,那里在放学之后通常一个人都不会有,果然除了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学生,周铭一路走来碰不到一个和他同方向走的。不过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像他们这样在放学之后去操场打篮球踢足球的人不会少,他们除了没拿球之外,没有值得其他人注目的地方。

  周铭的眼睛在操场上扫了几遍,看到一个体育老师正在指挥着几个同学搬运动用具,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开打,就钻到了篮球架下面,和几个打篮球的同学站到了一起。姚兴和其他同学也都看到了那个体育老师,便一起钻到了篮球架下面,一时间显得拥挤了许多,让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要干什么,还问他们打不打斗牛呢。

  等体育老师走的只剩背影了,周铭扭头就往操场的一个角落里走去,那个地方草长的比较茂盛,也比较干净,正适合打架。见周铭去的方向,姚兴和其他看热闹的同学也呼啦一下把球扔了跟了上去。最后把周铭和姚兴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说吧,怎么打。”姚兴满不在乎的活动着身体。

  周铭冷冷的说:“不能踢裆,不能咬,其他随意。”

  “行。”姚兴开始兴奋起来:“开始吗?”

  周铭半蹲身子,死死的盯着姚兴:“来吧!”

  姚兴的眼睛猛的眯了一下,嘴巴紧张的缩成了圆形,脚下小心而迅速的前进了两步,猛的一个右手重直拳朝周铭的脸打去。周铭早就做好了防守反击的准备,当下用手臂护住脸而不是把身体后仰,脚下灵活的后撤了两步,等姚兴的拳头击中他的手臂之后,又猛的和靠惯性前进的姚兴撞在了一起,原本护在头上的手臂也狠狠的顺势一推,把姚兴的身体推的一仰,就在姚兴调整身体重心的时候,周铭长时间混迹街头的功底就显现出来了。

  姚兴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是他的打架都只是靠力气大而已,周铭虽然身高力量都不如对方,但是攻击连续性很好,一推之后趁着他们还是近身,一个狠毒的膝撞就跟了上去,大力的顶在姚兴的腹部。饶是姚兴也算硬汉,在这么重的攻击下,一米八的身躯也不免啪的一声仰躺到了地上,捂住了肚子满脸痛苦。

  周铭当然不会痛打落水狗,他还要积累击倒次数呢这才击倒一次,在他看来,起码要把姚兴打倒十次才够本。

  “快起来!”

  周铭咬着牙的发音和围观同学难以置信的目光,都让姚兴感到奇耻大辱,顿时满脸通红,不顾自己的腹部疼痛难忍,硬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的背部已经有了土灰,还有一两根草叶沾在上面。呀的一声,姚兴双手一张就朝周铭扑来,面目扭曲,看样子像是要掐死周铭似的。气势虽然可嘉,但是对于周铭来说,姚兴第一次的攻击可能还更有威胁一些,这个脚步凌乱的大汉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冷静的酒醉男人罢了。

  周铭一个侧身进步,右脚用力的飞起来朝姚兴的胸口蹬去。姚兴大吃一惊,但是前冲的身体,凌乱的脚步都让他无法做出规避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铭的腿踢在了自己的左胸,只觉得天旋地转,噗的一声趴在了地上。而围观的同学们看见的更是周铭一脚飞起,姚兴想要侧身躲避却重心不稳,被周铭踢中之后像个木桩一样在落地之前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趴着摔到了地上。

  “快起来。别像女孩子一样趴着。”

  周铭催促着,刺激着第二次倒下的姚兴。果然,连续两次轻易被击倒的姚兴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一样从地上蹦起来,还没靠近周铭就挥动起了拳头,周铭开始冷静的后退,盯着不断乱打着靠近他的姚兴寻找他的破绽。场上充满了姚兴粗重的呼吸声和呀呀叫的怒吼声。

  姚兴的爆发仅仅持续了二十秒,就在他的气势衰竭的那一刻,周铭的左脚猛的向前跨了一步,重心微微前倾,右膝又顶了出来,毒蛇一样精准的再次顶到姚兴的腹部,然后疾退。只见姚兴趴的跪了下来,手捂住肚子,头垂着嘴巴张的老大,呼哧呼哧的边呼吸,口水唾沫边不停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来,流到了草地上,既恶心又可怜。

  “你也太差了吧,小时候吃奶了没有?”

  周铭很满意,他已经积累了三次击倒,要是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他的一百次击倒就有望迅速达成了。可是这一次的姚兴除了呼哧呼哧的呼吸之外,听到周铭的话并没有迅速的爬起来再打,而是沉默,似乎是在郁酿自己的怒气,又似乎是在……

  当姚兴再次从跪姿站起来的时候,和他面对面的同学们才发现,姚兴的脸上竟然布满了泪痕,只不过那张扭曲的脸让他看起来并非软弱的哭泣,而是疯狂的前兆。

  周铭等了一秒钟,见姚兴站起来之后还是背对着他,上前两步一记飞腿又踢在了姚兴的背上,姚兴原本正在积蓄的疯狂气势一下子就变成了狼狈的踉跄,周铭见他还没倒,上去再补了一腿,这才把一米八的姚兴第四次踹翻在了地上。

  “装什么逼啊。”

  周铭刺激他的话刚说一半,只见刚被踹倒的姚兴就跳了起来,只不过脚上一滑又摔到了地上,虽然又再次坚强的站起来,但是却让周铭知道了他已经从老虎变成病猫的本质,开始痛打落水狗,也不用拳头了,两步上前,对着姚兴使劲一推他就倒了。

  再起,一拳;

  再起,推翻;

  再起,踹翻。

  “算了算了算了……”

  周铭正积累击倒数积累的高兴,他的同学们却已经看不下去了,刚才姚兴还算挣扎,现在已经是周铭单方面施虐了,毕竟大家也是同学,做的过分就不好了,所以展涛先站了出来,拉住了已经把姚兴击倒八次的周铭。周铭也知道到现在已经够了,便顺势住手。

  “以后做人别那么嚣张,你那狗屁性格再不改,迟早要吃亏。我今天就当教育你了。”

  单挑结束,周铭的身上干干净净,汗都没出几滴,而姚兴身上不仅有几个脚印,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也脏的要命,脸上泪痕未干脏兮兮的流着鼻涕,还有一根草根沾在他的头发上,如此强烈的对比下,周铭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人觉得过分。

  周铭离开了,他知道,今天可以打倒比他高十公分的姚兴,靠的不仅是他的打架技巧,他还可以发现自己的动作敏捷了许多,攻击力量也更强了,否则就凭他以前的力量,就算膝撞姚兴也可能凭借自己的身体素质扛下来,那他就不可能有如此辉煌的战果了。

  而且,他惊喜的发现,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的阴气能量竟然又有了一些,想起西蒙的话,周铭知道了,他在攻击姚兴的同时,还得到了一些阴气能量,量还不少。

  看起来打打杀杀并不是都没有用处啊,周铭如是想着。
“周铭,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周铭微笑:“以前没机会发挥嘛。”

  “真人不露相啊,姚兴都被你轻松放倒,以后你就是班级里一霸啦。”

  周铭笑道:“那那以后你们有什么打架的事,就找我好了。哈哈哈。”

  和同学们离开操场之前周铭还看了一眼姚兴所在的方向,他已经站了起来,一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在帮他拍打着衣服,嘴上说着什么,姚兴点点头,一眼都没望向周铭的方向。

  去公司吃完午饭,周铭思索着自己该怎么继续捞到架打呢?今天他是运气不错才碰上班级里有冲突,今后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再说就算他每天找姚兴打一场,总不能连打他十几天吧?老师、家长、同学都不会让他这么干的。想来想去,周铭好不容易憋出了一个好办法,不过实在和他往日的性格有所不符,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周铭还是决定了要去做这件事。

  从公司拿了吉他,周铭第一次把它带到了学校。当周铭把吉他盒放在桌子下面的时候,凡是看见的同学纷纷侧目。这个周铭早上才刚刚让他们大吃一惊,现在他又想干什么了?

  “你会弹吉他?”陈晓娟惊讶的问到。

  “嘿,瞎弹。”周铭谦虚的笑笑。

  第一节课下课后两分钟,周铭坐在椅子上咬咬牙,然后扛着吉他就就往外走,来到了他们班的隔壁班。要说这个学校高二年段里最妖媚,追她的男生最多的女生,肯定要属周铭隔壁班的舒盈盈。年方二八却已经丰乳肥臀,柳眉细腰了,一头柔顺的长发再加上时时刻刻都在放电的眼睛,勾的小男生们内分泌都快失调,可惜不是周铭喜欢的类型,虽然他也暗中对舒盈盈的D罩杯胸部大流口水。

  “舒盈盈~”在两个班级人的注视下,周铭硬着头皮朝隔壁班的班级里喊了一声:“这首曲子送给你!”

  周铭喊完这句话,哄的一声两个班级全轰动了,就连再隔壁班的人也都跑出来看热闹,估计下课时候拿着吉他跑到别班追女生在这个学校也是第一次发生吧。且不说其他人都在问周铭这个低调了很久的男生是谁,就连周铭自己都臊的脸通红,心跳的跟什么一样,他胆子再大,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也难免慌了。不过他这副模样倒还真是像个纯情爱慕舒盈盈的小男生,低头、脸红、紧张,都是这种小男生的标志。

  教室里,舒盈盈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很高兴。她是那种喜欢出风头,喜欢有人追求的女生,虽然她看到周铭的第一眼就决定了周铭不可能追到她,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让周铭追求自己,就算是个不出色的小男生,他只要能轰动很多人,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舒盈盈都会高兴的。她已经在想如果他弹的不错,自己可以给他多几个笑脸,鼓励鼓励他好了。

  教室外的周铭平静了一下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再次咬了咬牙,原地一跳,猛的从走廊上跳坐在了走廊的石质护栏上,引起了一阵惊呼。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楼,万一周铭不小心掉下去,一条命估计肯定是没了。不过周铭的吉他演奏却是立刻开始了,他最最拿手的,在炫雅舞厅里演奏的越来越纯熟的when`she`cries再次出手,虽然在周铭自己听起来,他的演奏因为今天有些紧张而状态不算太好,但是在几乎都不懂吉他的同学们听起来,周铭的吉他完全就是专业级的。

  如果不是专业级的吉他演奏,只要一旦抓不住这些少男少女听众的耳朵,人群之中的嘈杂声就会不可避免的响起来,那时候周铭原本就不响亮的吉他声就会被淹没在嘈杂声里,而他的吉他追女计划也只会变成一个笑话。而周铭刻意选择了他最能抓住听众耳朵的吉他曲,就是因为如此。果然在周铭的吉他声响彻十秒钟之后,原本熙熙攘攘的这段教学楼走廊慢慢的陷入了平静,每个人都安静的听起了周铭的演奏,就算有新同学加入围观,也会因为这种气氛而屏息静气,周铭的计划这才算是成功了。

  一曲美妙的吉他曲演奏完毕,可以让专业人士都翘大拇指的实力让周铭获得了满堂喝彩,原本只是为了看热闹的同学也衷心的拍起了手掌,学生们的反应是最为直接最没有利益心机的,只要你确实好,他们就会为你鼓掌,如果你做的很差,他们也不会吝啬他们的嘲笑。周铭听到这些掌声,只觉得比他在炫雅里听到的掌声还要舒服,脸上抑制不住自己得意的笑容。

  朝四周打了圈招呼,周铭既高兴又失望,他本来就不认为他第一次追求舒盈盈就会有她的追求者出面阻挠,毕竟要是自己是来当小丑的,他们自然乐得看笑话,但当真的没有人出来时,他又觉得失望。最后把吉他举起来朝舒盈盈晃了晃,教室里的舒盈盈欣然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刚才还想走出教室鼓励周铭的想法立刻变成了以不屑一顾来抬高自己的做法。只是在心里有些忐忑周铭会不会受到打击不再来了,却不曾想周铭根本就不是冲着她来的。

  “厉害啊周铭,看不出来啊。”

  “我真服了你了,你胆子怎么突然变这么大?”

  “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你会吉他,还弹的这么好。”

  ……

  周铭在同学们的追问下敷衍着,直到上课。周铭的吉他攻势暂时还没有受到老师的关注,周铭也懒得去想以后该怎么对付老师的询问。上课、下课、上课、放学。周铭见最后一个老师慢慢吞吞的在放学之后还留在那回答学生的问题,因为怕舒盈盈就这么走了,干脆提了吉他就跑到了隔壁班。往教室里一看,他们班的老师已经走了,而舒盈盈还坐在那和几个女同学高兴的说着什么,周铭迟疑了一下,还是闯了进去。

  “那不是……”一个女生指着闯进来的周铭睁大了眼睛。

  舒盈盈在女生的指引下也看到了周铭,也吃了一惊,不过她并没有躲避,而是迅速的露出了淡淡的笑颜,看着周铭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除此之外,她还用眼睛瞥了瞥几个追他的男生,看他们恼恨嫉妒的面容,心中发笑,却不露声色。

  周铭在坐下之后抬眼看了舒盈盈一眼,但是她那双十二个小时连续放电的眼睛让周铭承受不住,立刻低下了头,可却又看到了舒盈盈傲视群芳的胸部,脑袋又是一阵晕,不敢多看,头再往下低,只好盯着吉他,低声说:“舒盈盈,这首曲子送给你。”

  舒盈盈接口道:“什么名字?”

  “Rylynn,曲名其实是个人名。”周铭答道。

  舒盈盈狡黠一笑:“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周铭一愣,笑道:“哦,我叫周铭。”

  Rylynn依旧是一首舒缓动人的,情歌类型的吉他曲,虽然在感情的表达上不如when`she`cries,但是在曲子的好听程度上,Rylynn却要略胜一筹,如果一个没有能力表达曲子感情的吉他手一起弹两首曲子,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觉得Rylynn更好听一些。周铭选择这一首也是因为他在炫雅里的演奏反响不错,所以他对这首多加了练习,在这种他有些紧张的时刻,越拿手的曲子越不容易出错。

  周铭的吉他演奏功力在经历了从街头挣饭吃,再到可以进舞厅里演奏,经历了无数考验,在短时间抓住听众耳朵的能力上,周铭是当仁不让的,否则他不可能从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手上拿到足够吃饭的钞票。所以,当周铭一开始弹奏,不仅近距离欣赏的舒盈盈听入了迷,就连即将离开教室的学生们也都放慢了脚步,有的人恋恋不舍的缓步离开,有的人竟然也坐到了椅子上,听起了周铭的演奏。

  一曲弹罢,舒盈盈以及她身边的女伴们纷纷鼓掌,满眼的惊喜。她们前两节课的时候只是在教室里面听周铭演奏,怎么及的上如此近距离听他的吉他,不由得都有些震撼,她们或许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吉他,但是那些大都是吉他被作为附属品的弹唱工具,吉他的魅力不仅要落后在歌声之下,而且有时候连个专属话筒都不给吉他,更别说那些弹唱的人吉他功力有多么的有限。

  今天周铭纯粹的吉他曲,熟练的专业的吉他演奏,让她们重新认识了这个乐器,对周铭这个原本看起来很平凡的男生也刮目相看。

  “好啦,打扰你的时间了。”

  周铭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舒盈盈虽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那种时时勾引着他的全方位立体式魅力让周铭根本抵挡不住,别说再和舒盈盈多说两句,就算让他再坐下去,他都会怀疑自己喘不喘的过气来。舒盈盈看着周铭的背影,心想这个小男生确实挺有意思的,以前怎么都没有注意到他呢。

  周铭从舒盈盈的魅力光环作用范围里退出来之后就开始失望,他以为那几个在教室里滞留不走的男生会有某个人冲上来叫嚣着和他决斗,可是那几个人只是紧紧的盯着周铭走出他们的教室,却屁都没放一个,害周铭白白期待了一下。

  看来,明天得变本加厉了。周铭无奈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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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铭的失望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才走出十几米就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周铭一看,这人不是舒盈盈那一班的,想想追舒盈盈的男生遍布全年段,自己过于把眼光放在她那班了,没有考虑到其他班级的男生,这真是给他来了一个惊喜。

  搭住他肩膀的男生比周铭高了半个头,不过显然对自己很有自信,这时候正光明正大的叼了一根烟,吸了口气,把烟雾缓缓的吐在周铭的脸上:“小子,吉他弹的不错嘛。”

  “是挺好。”周铭巴不得他立刻动手打自己呢,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

  “哟嗬,还会顺杆爬嘛。你知道舒盈盈是我什么人吗?”

  “你是她儿子?”

  周铭不客气的话让对方双眼一瞪,立刻就用双手抓住了周铭的领角,眼睛死死的瞪住了周铭。周铭丝毫不为所动,伸出右手的中指,啪的弹飞了对方那快烧到他衣服的烟头,烟灰飞到了对方的衣服上。

  “你想找死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个学校的啊,不认识我王新鹏吗?”王新鹏周铭自然认识,学校里的一霸,不过周铭是谁?好歹他也是公司里的人,狠人见的多了,王新鹏这种不入流的他也就听个名字,长什么样不认识那也不奇怪。像这种学校里所谓的“大哥”,在真正的社会混混面前都端不起来,何况是公司里的那些职业混混,周铭自然不怕。

  “名字倒是听说过,长这模样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废话不多说了,去操场单挑吧,你输了咱们就公平竞争,我输了你自然不会放过我,怎么样?走吧。”

  周铭说出这番话之后王新鹏自然是愣的不能再愣,心里开始有点紧张,以为周铭有什么后台撑着不怕他,这才敢这么刺他,在这学校里,已经蛮久没有学生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不过周铭的话挺大声的,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让王新鹏下不了台来,他要是不敢去,在学校里的威慑力立刻就能下降到一个低谷,他以往镇住的那些有嫌隙的对手也会纷纷反对他,这是他无法容忍的结果。

  “找死。”王新鹏打量了周铭并不出色的身材,把烟往地上一扔,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就跟了上去,他决定要好好教训周铭一番。尽管如此,他还是招手让他的两个马仔跟上,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放翻周铭了,却也怕周铭有准备后手,多两个人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