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纨绔
作者:公子羽少
卷一 笑京城,纨绔子弟自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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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向西行,西蛮兽人皆拂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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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N市到西部M区的火车上。
火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如长江游龙一样难以回头向西面而去,势不可挡。
N市到M区的铁道,要经过一处山谷,那里有一段足足有几百米的悬空轨道,虽然上面有水泥石桥连接着,但是年深日久,难免有些不安全,所以这一列必然经过此地的K748次列车已经很久没有出站运营了。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列火车居然莫名其妙的重新运作在这条不太安全的轨道上,而易云则偏巧有要事赶往M区,所以就乘坐在这条火车上。
火车似慢实快,像是一条流利的滑蛇一样窜向M区。不远的前端,便是乘为死亡峡谷的悬空车道。火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此刻正优哉的忙着各自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
火车飞快的行驶上了山谷的悬空车道,看似稍稍一点大风就能吹垮的石桥其实远比感官上坚固的多。少顷,车头就已经率先冲出了悬空车道。
忽而,一阵在西北沙漠地区常见的风沙扬起,那坚固的石桥突然之间像是纸条一样,脆生生的从中间一断成两半,原本已经平安驶出几节车厢的火车被后缀着掉入山谷中的车体硬生生的拖了下去,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轰隆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这诡异的一幕就像是荒漠无人知道的风沙,顷刻来过,又去过,似乎没有发生一样。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黄色的风依旧在嘶吼咆哮着,展示着它最野蛮的威严。
时光又安静下来。
云中大陆上。
塔兰特帝国征勋侯爵的侯爵府中。
征勋侯爵易成焦急的在房门外面打着转儿,他那六岁大的儿子易寒睁着水灵灵的大大的眼睛,一边舔着棒棒糖好奇的望着安静不下来的父亲,一边望望母亲住的房间。
易成是塔兰特帝国的军方大臣,更是皇上小时候光屁股玩到大的极其要好的伙伴,所以极受皇帝器重,手掌生杀大权,谈笑指掌之间便能翻云覆雨。而此时的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平时那个威严肃杀,一脸冰冷刚强铁一般的汉子,一脸的焦急期盼紧张躁动,倒是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常父亲。
易寒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不由的好奇的望向着母亲的房间,他只听家里的小人说姨娘要生弟弟了,可是父亲大人又必要这么紧张吗?易寒不解的望了望父亲大人,又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觉得很没意思,于是使劲的舔起手里的棒棒糖来。
良久,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如同清晨的鸡鸣一样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房门被接生婆推开了,不停踱步的易成匆忙的迎了上去,紧张的望着接生婆怀里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肉,盼了好半天才生出来的小家伙。
“恭喜老爷,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接生婆开心的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送到易成的怀里,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好,好,下去领赏吧。”易成开心的逗着怀里睁着清澈的大眼的陶瓷一样的婴儿,拿手指轻轻滑着他的小手,高兴的冲着接生婆道。
“哎,谢老爷。”接生婆笑着退到了一边。
易成抱着可爱的小家伙,阔步冲向了房间。几个丫头正忙着给床上躺着脸色有点发白的夫人擦着汗水,收拾着残局,看到易成冲进来纷纷恭敬的行了礼。
易成挥了挥手,兴冲冲的坐到夫人床边,小心的抱着可爱的小家伙,放到她怀里,深情款款的道:“夫人,辛苦了。”
侯爵夫人一笑,接过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带着一丝迷茫望着周围一切的婴儿,柔柔的笑了笑,道:“老爷,还没给这孩子起名字那。”
突然间,一道霹雷从房门望出去的天空中劈了下来,偌大的雷柱像是水龙一样直击而下,却在奇异的消失,倒是那片窜出雷柱的云彩在雷柱消失的瞬间光芒大作,显得格外金灿灿的。
易成和夫人被外面的景象惊住了,一直到云层中金光消失掉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夫人手里抱着的可爱的婴儿。这小家伙非但没有被雷声吓到,反而有点兴奋的冲着房门外望出去的那片云层伸着胖胖嫩嫩的小手,呜呜哇哇的嘟囔着什么。易成心神一动,道:“这小子这么喜欢外面的云,不如叫易云如何?”
“易云,易云?”夫人喃喃的念着名字,她怀中的小家伙正着急的挥舞着小手,哇哇的嚷嚷着。
“这孩子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叫易云好了,老爷。”夫人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看着小家伙极其开心的摆着小手笑着,朝易成温和的说道。
“好好,就叫易云了。哈哈,小易云。”易成哈哈一笑,双手拥着小家伙,捧了起来,当空打起转儿来。
夫人看着易成开心的样子,紧张的嗔道:“老爷小心点孩子!”
“哇哇”小婴儿易云含糊不清的叫着什么听不懂的话,把小手伸向了身子下面的老爹,片刻,一泡最纯正的童子尿淋在了这位塔兰特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方大臣征勋侯爵脸上。
一泡尿后,小易云满意的嘿嘿笑了起来,夫人看着狼狈的老爷,也不由的捂嘴偷笑着。旁边的几个丫头虽然畏惧着老爷平日的威严,不过还是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一副强忍的痛苦表情,倒是易成楞楞的抹了把脸上温热的童子尿,最后自己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在你老爹脸上撒尿,将来一定了不得!”
这是易成对易云的第一次评价,易云也确实没让自己的老爹失望,十几年的成长时光一直都了不得,让这位面对数十万敌人都不曾如何发过愁的侯爵大人伤透了脑筋。
这其中易云最具代表力的行为莫过于从七岁开始就学会了偷看全府上下年轻漂亮的女仆丫鬟们洗澡了。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易云已经长成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子,比他那威严的老爹更让人看着喜欢,性子却和他那位老爹相差无几,倒是比他那位温和淳朴平易近人的哥哥易寒要差上许多了。
易云便是那火车上不幸死亡的乘客之一,没有让他想到的是,他自己会突然投胎到这个世界,更没有想到会降临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如果真的有转生这种说法的话,易云虽然不肯相信,但事实摆在自己眼前,他也只能拿孟婆疏忽没有给自己灌孟婆汤所以保留了以前的记忆,这回事来搪塞自己,告诫自己真的是转世重生了。
十几年的侯爵府生活让易云过的相当的安逸,不过他那位便宜老爹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从小懂事的时候开始便请了不少的各方面的老师来教导他。武技、魔法、文学、琴棋书画样样齐全,以至于虽然易云很不愿意接受这些听起来就能吓的人精神错乱的科目,但是还是碍于父命将这些东西学了个遍。
易云也算是一个天才,虽然学起来不专心,但是每一位来侯爵府的老师却都呆不过一个月,因为每次都超不过一个月,这些老师便没有什么可以再教易云的东西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么的出息,身为父母的易成和艾琴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自己的儿子这么的天才。但是做为家长,易成和艾琴同样希望易云能接触到最好的教育,所以不顾易云自己的反对,硬是替他报了坐落在帝国都城凯塞城西的帝国第一学院:凯塞魔武学院。
凯塞魔武学院的开学日,一大早,易云就被母亲大人给叫了起来。
郁闷的穿着衣服,看着一旁饱含着疼爱和关怀眼神的母亲大人,易云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母亲大人的意思他是一直不敢违抗的,毕竟他前后两世都算的上是一个标准的孝子了,今天母亲非要逼着他早早的爬起来,去那个什么凯塞魔武学院去报名,他也只能乖乖的遵命了。
很快的洗漱完,易云跟着母亲大人去了前庭,那里是家里人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易成和易寒已经坐在了前庭的餐桌旁等着,易家人一向有规矩,吃饭一定要人到齐了才能开伙儿,不过这个惯例经常在易云这里被熟视无睹,可是他那位哥哥和老子大人却一直遵守着。毕竟他哥哥怕老子,他老子,可是怕娘子的人。
“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来了!”易成瞪了易云一眼,拿起了桌上的筷子,他的肚子老早就饿了,如果按以往来看,恐怕早就顶着晚上回来被老婆骂的危险吃完饭跑路了。不过今天好像陛下不准备上朝,而是决定去凯塞魔武学院参加开学大会,所以不用赶早去上朝。
“老爹,骂我是兔崽子可对你和老妈不利的。”易云根本不像他哥哥一样对自己的老爹恭敬,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孝敬的给老妈夹了点她喜欢的菜,然后往自己碗里夹着喜欢的菜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位和易云连吃饭都非常相似的一等侯爵大人在听了易云的话之后立刻被鲜美的咸汤呛住了,兀自咳嗽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喘过劲儿来,开口呵斥道:“你这个小,,,你这个混蛋小子,当初怎么就生了你!”
“问你自己!”易云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片,飞快的扒了两口米饭,有滋有味的嚼着,一点也不惧怕易成这个身经百战,仅仅是名字就能吓退几万西蛮兽人的侯爵大人杀人的目光。
“你!”易成无语,虽然嘴上这么气呼呼的,可是暗地里他比明面上疼易云的艾琴更要疼爱这个儿子,不过此时这个当爹的面子上总挂不过去,而且自己早出来的这个小兔崽子又总是不肯给自己面子,搞的自己在府内的威严随着这几年易云的逐渐长大而渐渐的消退了,“你要是有你哥哥寒儿一半的听话那就好了!”
身为母亲的艾琴还有易云刚刚各自给易寒夹了筷子菜,此时听易成这么一说,易云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的说道:“彼此彼此。”
易成气的差点当场翻了白眼,可惜自己的老婆大人根本偏向了自己那可气的儿子。堂堂的一等侯爵、当年雄霸北方威震西蛮兽人的易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的脸色行事,不敢多话。
“儿子,赶紧吃饭,然后去凯塞学院报到去。”父子俩看似水深火热,实际上只是疏通感情的斗嘴让身为侯爵夫人的艾琴觉得格外的温馨,她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做声的丈夫,然后笑着朝身边匆忙的扒着饭的儿子道。
易云吃的正香,听母亲这么说,可口的食物在嘴里一堵,立刻觉得不是什么滋味。放下筷子赔笑着望着自己的母亲,弱弱问道:“妈,能不能不去啊?”
“不成,必须去!”艾琴夫人果断的拒绝了易云的要求,怜爱的看了易云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是天才,但是学还是要上的,所以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做法,不能退让,免得被这个小滑头钻了空子,“如果不去,那就在家里关禁闭好了,以后也没有零花钱!”
“哥,你帮我劝劝老爸和老妈。”老妈这边行不通,易云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哥哥。
易寒低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老爹易成和微微笑着的老妈艾琴,扭头朝易云露了个苦笑,道:“我也没办法啊,父亲和母亲铁定了心让你去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吧,你哥我以前就是从那里混出来的。”
苍天啊,我的命就这么苦啊!易云举着筷子纷纷不平的指着天花板,哀声叫着,筷子上一粒视死如归毅然决然跳筷自尽的米粒直接落入了易云鼻孔,进入了气管,把易云憋的俊脸通红,咳嗽不已。
“咳咳咳咳咳,”易云一阵狂咳嗽,可惜米粒堵在鼻子里,难受的紧。
“活该你小子,自作自受!”易成放下了筷子,一脸凶相。虽然嘴上骂着,动作却比谁都麻利,捏住易云的鼻子吩咐他使劲的擤,并且催动手指上一丝微弱的真气逼迫着气管,直到将那可恨的米粒给弄了出来。
丫鬟机灵的端来一盆水给易成洗了洗手,易云则看着一桌的饭菜没了胃口,最后哀求似的望了母亲一眼,从那里得到没有挽回余地的眼神示意之后,一脸沮丧的挥手和老爹老哥以及亲爱又固执的老妈告别,出了侯爵府。
侯爵府设在城中广场旁边不远的那条繁华但不喧嚣的街道上。从侯爵府中出来之后,易云挥手推掉了家中车夫驱车带他去凯塞魔武学院的要求,而是独自一人徒步朝城西的凯塞魔武学院去了。
凯塞魔武学院在整个大陆上都赫赫有名,建校几十年间,这里孕育了不少帝国有名的战将文臣,就连易云那个便宜老爹易成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而且据说帝国这一代的皇上也是由凯塞魔武学院的那个老怪物院长当年调教出来的,可见这所学院的声名和实力是如何的强大。因而每逢凯塞魔武学院公开招生的时候,这里都一度人满为患。
当然了,这些声名也不是白来的,报名的人多,但是录取的人少,万中也难有一人。况且这里的收费极高,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就要20个金币(金银铜币兑换比例1:100:10000),折合于易云前生所用的RMB,差不多就是2万了。
这样的代价确实太了点,所以一般的中下等百姓根本上不起这种超级高档的学校,而来这里的报名的则都是一些有着帝国爵位吃着帝国俸禄的上流贵族、王孙公子们。
不过凯塞魔武学院每年还是会特例招收一些中下阶级普通百姓人家的品行优良成绩斐然的子弟做为学生的,这些人一般可以免去大部分甚至全部学费,只是要交一些必要的住宿费而已。
行走在凯塞魔武学院门口那条格外拥挤的凯塞街上,望着人来人往如水如龙的行人车马,无聊极了的易云吹了下口哨,跺着散漫的步子在人流中如同泥鳅一样滑过,朝凯塞魔武学院那乌黑色玄铁一样威严肃立的大门走去。
望着大门口堵着的厚厚的一层人墙,易云极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学院的玄黑色大门此时半掩着,只开了右侧的一扇,那里摆了一张桌子,几个面相看起来不善的中年人坐在旁边向每个进入学院的人收着学费。
易云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从老妈手里领出来的五十个金币。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老爹和老妈从来不亏待他,一天的零花钱就有十枚金币之多,顶的上一户中等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今天为了哄自己的儿子乖乖的去报名,侯爵夫人更是多给了他五十枚金币做奖励。
看着满坑满毂的人群,易云实在懒得排队再等了,提身一纵,大大咧咧的从众人头上踩了过去,惹的脚下的那些贵族老爷少爷们一阵漫骂。不过这些年来易云的纨绔名声早已在那些贵族之中传开了,欺贵族霸王孙的行为虽然惹的那些贵族们一个个狠的牙痒痒,不过碍于他老子的名声,却没一个人敢招惹他。
狠狠的在几个破口大骂的贵族头上踩了几脚,易云纵身跳上了收费的桌子,大大咧咧的从怀里摸出了二十枚金币,扔给了收费官儿,又再次跳过了几人的头顶,进了院子。
“喂,你的名字!还有你要报名那一类学科。”专门收钱的那个家伙回过了神,匆匆的点了下钱数,朝易云喊道。
“易云。魔武双修。”易云扭头不耐烦的喊了一句,消失在铁门后。
几个被易云踩过脑袋还在骂个不休的贵族们听了这个名字,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易成的权势他们可是知道的,刚刚骂了几句娘的家伙们更是害怕的消失在了人群中。易成侯爵可是极其护犊子的,而且相当的爱老婆,万一被他知道自己儿子被人骂了娘,非要疯了不可,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克罗雷,这个小家伙不会就是易成那个老小子家的二儿子吧?”在大门口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五官精致,浑身散发着安宁却又隐隐含着极其霸道一触即发的势气的中年人偏头朝身边的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问道。
“恩,应该是他,也就只有易成那个混蛋家伙才能生出这样霸道的儿子来。”克罗雷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这家伙和易云的老子似乎不是一条道上的,至少这两人之间应该有点罅隙。
“这小子我记得当年他很小的时候抱过他一次,之后再也没怎么见过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中年男子感叹的摇头摆脑道,似乎他和易成的关系非同一般,毕竟易云小的时候可很少让外人抱过,“走走走,咱们也进去看看。”
克罗雷应了一声,主动走在前面,驱开人群朝门口走去,几个在克罗雷眼里看起来极为不长眼的家伙拦住了他,却被他从怀里掏出的那块看不清样子的令牌给吓了回去。
“喂,小子,等等!”中年人阔步朝院中走出,眼前不远处正是那无聊的靠在一棵树旁打着盹儿的易云,看见他,中年人立刻高声喊了起来,生怕易云跑了似的。
睁开眼看着眼前打扰了自己休息的不速之客,易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大叔,您叫我啊?”
“大,大叔?你叫我大叔。”中年人似乎从来没被人这么称呼过,表情尴尬极了,有点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易云很肯定的点点头,略点怜悯的看着中年人,道:“不仅老,而且丑。”
“混蛋小子,居然敢这么说我们家老爷!”摆脱了那些讨厌的收费官儿的纠缠的克罗雷刚好听到易云大逆不道的话,一边小跑着,一边骂骂咧咧起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切。”易云不屑的掉头就走,克罗雷气的对着易云的背影吹胡子瞪眼,中年人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望向易云,饶有兴趣的说道:“不错不错,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克罗雷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一向和易成一样以威严霸气,雷霆狠辣著称的主子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好说话,不过他可不敢像易云似的那样说中年人,只能不满的瞪了易云一眼,恭敬的守在主子的身边。
凯塞魔武学院面积很大,交错相间的青石甬路通向四面八方的各色建筑。易云行走在宽阔的操场上,看着不远处三三两两熟识的王孙公子们交谈着,打闹着,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微笑来。这些年少的时光前生他已经体验过了,虽然当初一直都很怀念这样的日子,但是真正重新来过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和这种场景格格不入了起来。
踱步走在操场上,任由清爽的分吹过自己的脸庞,易云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重生就重生了,何必再在意前生的事情,自己好好的在这里过一辈子得了,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岂不惬意。
似乎这种纨绔的想法很适合自己,易云觉得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得意的哼着小调在操场上踱着流氓步,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烟这种东西,不然这个时候再点一根烟,该是何等的舒服啊。
“美女别走啊!给大爷笑一个。”
很俗套的白话传到了易云的耳朵了,心想着莫非这个时代的人还这么落后,怎么开口闭口都这么一句,不过仔细听听这声音又好像在那里听过,不由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对面一个柔柔弱弱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女跌跌撞撞的退了过来,这女子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虽不如雪,却也白的可人儿,一双清亮的眼睛中闪烁着惊慌失措和恐惧,可怜的模样让人心头生恋。
易云只觉得心头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这少女胸中的大男子英雄主义瞬间膨胀起来,伸手一把牵过少女的小手,拉到身后,瞪着来人。
“我说是谁居然敢抢我要的人,原来是云兄啊。”难怪声音听着这么熟悉,易云恍然,眼前出现的这个吊儿郎当的恶霸原来是自己熟识的左相克罗雷那个家伙的儿子:维尔!
这家伙也算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之一了,和易云不相上下,不过易云比他有名气多了,口碑也比他强上一点。他们两个和他们的老爹一样,从出生就是对头,不过易云似乎并没有见过克罗雷,不然刚刚就应该认出来的。
“呵呵,原来是维尔啊,难怪这么的嚣张。”易云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句,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的暖人阳光一样,让人不忍生厌,也算的上是一种极好的伪装,让你看不到那阳光背后的阴森。
不熟悉易云的人确实容易被易云这种非常有亲和力的笑容所迷惑,本身他就长的很英俊,带着这种暖和的笑容更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英俊小生,哪里让人起的了提防之心。那少女紧紧的缩在他挺拔的身躯后面,露出一个脑袋,还是有点害怕的望着凶神恶煞似的维尔,不过却明显的镇静了许多。
维尔深知易云这笑容背后的味道,两个家伙可是从小就开始斗来斗去了,对对手都相当的了解。看到这笑容,维尔觉得脸皮有点紧绷起来,不过依旧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呵呵笑道:“怎么了,莫非我们赫赫有名的花公子易云也看上了这猎物。”
这少女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一善一恶的年轻公子到底在说着些什么。
易云自然听的出来维尔故意在给少女泄漏自己那能吓坏正经人家黄花闺女的恶名,这小子一向就这么阴险,不过阴的程度不够狠而已。他无所谓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旁露着脑袋的少女,这个丫头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足够迷糊的小羔羊,完全没有弄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一副迷惑的样子。
易云把这丫头从怀里拉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伸手托起她那手感平滑虽不完美但和整个五官陪衬的相当完美的下巴,嘴角邪邪的一笑,道:“仔细看这小妮子确实不错,难怪维尔大少爷能看上她那。不过真的很可惜,让你说对了,我也看上她了。”
“早知道你会这样,懒得和你争了,争来争去十几年了,总他妈的是我输给你。”维尔料到易云会这么回答,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心里的气闷倒是有的,和易云斗了这么久了,一直都败给他,难免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于是大大咧咧的骂了出来。
“你以为我想和你斗,每次都是你先挑事。”易云满不在乎的抬头看了维尔一眼,一手环住少女的腰,将她抱到了身前,仔细端详起来,一面道,“斗了十几年,无聊的要死,我可不想像你老爹和我老爹那样没完没了。”
“确实很无聊,”维尔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确实他每次看到自己老子和易云他老爹斗完了之后那副有气又不气的苦恼样子就觉得很无聊,很困惑。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他和易云相斗,好像多半都因为他老子每次和易云他老爹斗败了之后,回家怂恿他自己去跟易云分个高低。
“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仇恨的,”维尔很不雅的挠了挠头,思索道:“好像这么多年斗来斗去,怎么觉得都是我老爹在背后怂恿我。”
“你老爹比你强多了。”易云不置可否的来了那么一句,说的维尔也迷糊了起来。不过易云根本没有再理他,反而以暧昧的眼光望着身前的少女,把玩着她光滑的下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少女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不敢看易云,可爱的脸蛋羞的通红通红的,试图想要挣脱易云那恶魔爪子一样的贼手。不过易云哪儿肯放过,紧紧的固定住她的下巴,却不让少女觉得丝毫的疼痛。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易云邪邪的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看起来很有意思,迷糊的像只小羊羔一样可爱,看起来以后上学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易云突然觉得上学并不那么无聊了,至于有漂亮小MM可以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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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电脑故障了,把昨天赶的一章发出来,明天多发一章做补偿,抱歉抱歉.
新人不容易,大家有票的帮衬帮衬,在下先谢过了.
报名之后的事项并没有想像中的复杂,仅仅是几个在易云看来根本没难度的小测试之后他便通过了魔武双修的入门考验,成功的成为凯塞魔武学院这一届为数不多的魔武学生中的一员。
维尔和易云并没有想像一样那么快的和好,不过这两个一直以来的对头似乎已经成为了朋友,可惜维尔并没有易云那种天赐的才能,仅仅是报了魔法一科。
安琪儿,也就是很无辜的沦落到易云魔爪里的少女,也和易云一样通过了魔武班的入班测验,成为其中的一员。易云一度觉得安琪儿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印象里这个名字应该是属于格外可爱的萝莉MM的代表名词。这点倒是和安琪儿本人相当的相称,为此易云没少偷乐过,心中太叹自己捡了个宝。
学校的生活远没有想像中的苦,每天有兴趣的时候听老师讲课,没有兴趣就趴在安琪儿柔柔软软的怀里睡大头觉,可怜那些对其他学生吹胡子瞪眼的老师也不敢管,易云的生活反而很滋润。
一个月多就这么过去了。
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洒在安琪儿漂亮的脸蛋上,柔和的光线让安琪儿的皮肤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在外面升起一丝淡淡的光晕。易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朝着讲台上背过身去一边写一边喋喋不休的二饼老师比了下中指,而后冲着安琪儿嘿嘿的邪笑起来。
“少爷,您又要睡觉啊?”早就熟悉了易云这种庸懒的像是猫一样贪睡的习性之后,安琪儿几乎能从第一瞬间判断眼前这个让自己芳心暗许的少爷想要做什么,看着他那副懒洋洋像是几十岁的老头子一样的表情,不禁小声问道。
“恩,恩,困死了,这个老家伙每天都要讲这么多无聊和无用的东西,早知道就不报这什么魔武班了。”易云大大咧咧的抱怨着,伸出双手搂搂安琪儿的腰肢,在她那金光微泛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看着渐渐泛起的一丝迷人的猩红,嘿嘿一笑,道:“听维尔那个家伙说,他们魔法班比咱们这里强多了,老师们根本没有这么罗嗦,平常就是做做实验,练练冥想而已。早知道当初就去魔法班了。”
安琪儿看着易云后悔不甘的幼稚模样,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道:“少爷还说那,您要是去了魔法班,估计就没几个学生敢学魔法了。”
易云很有魔法天赋,而且魔力以及对魔法的操作和运用也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准(魔法学徒—魔法术士—大魔法师—魔导士;;;见习武士—准武者—大武士—武圣),不过这个家伙一向很喜欢捣乱,所以每次一逢魔武班做魔法实验,整个教学楼总会听到从实验楼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烈的魔法失败的爆炸声。久而久之,每次一到魔武班做魔法实验,可爱的校长大人总要给实验室外多添加一层魔法罩,而班里上试验课的其他学生也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跑路。这一届的魔武班,仅仅一个月来便被公认为本年度最佳随机应变跑肚拉稀班级。
似乎对安琪儿的评价不满意,易云哼了一声,左手直接从安琪儿的腰间上升到她那发育的很不错的胸部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看着安琪儿的脸蛋迅速的转为深度酒醉红,嘿嘿笑道:“小丫头,看你还敢不敢说你家少爷我了。”
安琪儿害羞的望了易云一眼,碰上他那让自己的心脏蓬蓬乱跳的邪邪眼神之后慌忙的低下头去。
安琪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几年前她那唯一的一个哥哥也在佣兵团的一次任务中死亡了,后来靠着佣兵团补给她的一些费用报考了一家本地的学院,后来很幸运的在这一届被凯塞魔武学院选中,免费进入了这所多少人想破了脑袋瓜子都想挤进来的学院。
然后就很俗套的像是灰姑娘碰上了白马王子一样遇上了易云这个年纪小心思老的一等纨绔流氓,演绎了一出重生版灰姑娘的故事。
不过好在易云他那一家子都很乐意接受安琪儿这个可爱乖巧的便宜儿媳妇,所以在第一次安琪儿被易云带回家参见侯爵大人和夫人之后便被确立了易家媳妇的地位。虽然当初老爹有一点反对,不过老妈一个非常“温柔”的眼神便给瞪成了举四肢赞成了。
就这样安琪儿终于被全侯爵府默认为第一位少奶奶。而可爱的易云也终于不用在每次洗浴房内传出水声的夜晚,偷偷的溜到窗框下做单眼窥视了。
“放学的时候记得要喊我。”易云伸了个懒腰,在安琪儿刚刚退却了潮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将身子直接躺进了她那柔软的像是棉花一样的怀抱里,舒服的睡了起来。
易云入睡的很快,每次只要躺到安琪儿的怀里似乎就立刻睡了过去,这点和他儿时一样。
安琪儿抚摸着易云那从婴儿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坏的光滑的肌肤,看着他那嘴角些微带笑,幸福宁静的神情,开心的扬起了嘴角。生活其实真的很奇妙,有些事情发生之后让你自己都想不到,本以为当初碰到维尔的时候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没有想到被易云解了围,更被易云当成了宝贝一样,虽然他不说,自己心里也明白。
安琪儿满足的在易云额头上亲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怀中那个无良的家伙嘴角突然扬起的那丝奸计得逞的弧度,继续认真的听起讲台上那个易云相当讨厌的老家伙喋喋不休的讲解来。
在安琪儿怀里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还没怎么睡着,平日里听起来怪可爱此时却让易云觉得很讨厌的铃声响了起来。
“如果那个该死的老家伙允许的话,我一定要把学院的魔法铃给砸成稀八烂!”易云抱着安琪儿,坐起了身子,反手又将她抱到了怀里,丝毫不在意小丫头害羞的要杀人和周围同学们见怪不怪又大有深意的目光,狠狠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一下的。”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了易云的身后,红光满面,脸带微笑,听起来相当有中气的声音从那尺长雪白的胡须之后隐隐传了出来。
“老不死的,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吓人一跳!”易云浑身一抖,过敏似的跳了起来,见鬼的表情逼真极了,指着老者的鼻子,怒道,“不要以为你年纪大,我就怕了你,小心我揍你!”
老者满不在乎的吹了吹雪白又干净的胡子,很不合身份的坐在了易云座位后面的桌子上,笑道:“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能揍的着我就来试试。”
“仗着你是院长,仗着你是一阶魔导士就欺负我,老不死的。”易云不满的骂骂咧咧起来,可惜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和这个老东西动手了,以前每一次交手总是自己被揍的像猪头一样,一直到第99次被揍成了猪哥之后易云终于确认一个刚刚达到一阶还没突破二阶的大魔法师和一个已经一阶魔导士十几年之久的老东西动手是多么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所以他宁肯磨嘴皮子也绝对不和眼前这个老东西动手,反正这个当院长的总不好意思主动出手打自己吧。
安琪儿可和易云不一样,看到是一向和易云一样对自己很好的院长卡洛其,立刻甜甜一笑,道:“院长爷爷好。”
“诶诶,乖丫头越长越漂亮了,”卡洛其呵呵一笑,伸出枯燥的像是老树皮却依旧有着洁白光泽的手,亲切的摸了摸安琪儿的脑袋,偷偷的注入了一些有益身体的魔法元力。接着又瞪了安琪儿身边的易云一眼,道:“总比某个没大没小的混蛋小子强多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不死的,你个老色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安琪儿起的什么念头,我绝对不允许你收他做干孙女!”易云像是护小鸡一样将安琪儿护在了身后,朝卡洛其骂道,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每次见面都要斗嘴,搞的势如水火一般,不过暗地里都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反正是很奇怪的一对爷儿俩。
“老色狼!?!?”卡洛其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么大把年纪被骂成老色狼,可真是有损自己的英名,不过随即想到今天来找这个混蛋小子的目的,卡洛其终于消了气,正经起来,道:“好了,混小子,以后再和你算账,今天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
易云半信半疑的斜视着卡洛其,这个老家伙嘴里一向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自己之前也没少上过他的当,不过看他这副正经的样子,莫非真的有什么事?
“说吧,您大驾光临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易云话里的揶揄味道卡洛其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声道:“要不是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找你这个混蛋小子。”
“怎么说话啊!”易云瞪了卡洛其一眼,抱着安琪儿坐了下来,反口斥道,“有事快说,你闲的没事我可还有事那!”
“你个小兔崽子。”卡洛其翻了翻白眼,忍住胖揍易云一顿的冲动,道:“你小子听说过四院联合会武没有?”
易云一楞,问道:“四院联合会武,那是什么东西?”
卡洛其直接翻了翻白眼,本来还以为这个家伙知道四院联合会武那,没有想到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卡洛其只能耐心的给易云解释道:“大陆上的四大帝国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云点了点头。
卡洛其继续道:“基顿、鲁斯布莱、奇罗再加上塔兰特,这四个国家便是大陆四大强国。四大强国不仅仅是军事实力首屈一指,每个帝国内都有自己的相当雄厚的文化底蕴,就好像咱们塔兰特帝国有这间凯塞魔武学院一样。在其他的三大帝国内也同样有不亚于凯塞魔武学院这样的一流学院。”
“那又怎么了?”易云下巴靠在安琪儿的肩膀上,轻佻的耸耸鼻子闻闻安琪儿脖颈处淡淡的体香,大大的鄙视了下卡洛其,道:“许咱们国家有一流的学院,就不许别的国家有一流的学院啊?”
安琪儿被易云嗅的脖子痒痒的,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的那个可恶家伙一眼,心知刚刚他那番话不过是故意和卡洛其斗嘴而已,轻笑一下,替他解围道:“院长爷爷您继续说吧。”
卡洛其心里大叹安琪儿这个乖丫头怎么就看上易云这个混蛋小子,嘴上却继续解释道:“咱们凯塞魔武学院和基顿帝国的德肯国立学院、鲁斯布莱帝国的泊伦学院以及奇罗帝国的柯瑞魔武学院并称为大陆四大学院。因为是国内的顶尖学院,要向帝国内部输送大量的人才,所以被称为帝国的潜力支柱。而四大学院之间每隔五年都要举行一场四院联合会武,来衡量一下各国潜力的高低。甚至有时候一届会武都可以决定到四国之间是否会发生战争。”
易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文化也有这么大的能量,看来老爹一向崇尚的武力解决问题也不是万能和唯一的。
“你想干什么?突然找我说这件事,不会是,,,”易云狐疑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卡洛其,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面孔下看出暗藏着的狡诈奸猾,“不会是想找我去参加那什么四院会武吧?”
卡洛其微笑的点点头,道:“没错,我来找你小子就是想让你去参加四院会武。根据以往的惯例,魔法、武艺两类比试中每所学院各要选出二名代表来,那些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因为前年开始四大学院都增设了魔武一科,所以这届四院会武自然也有了魔武比试这一项。按惯例吗,自然要找最有可能夺冠的人去参赛,虽然你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才能和实力是最出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代表咱们凯塞魔武学院魔武类去参赛。”
“不去!”易云简单明了,直截了当的拒绝,这等操心的事他可不太愿意去搀合。
“只要你去,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管你的那些闲事。”卡洛其不死心的“谆谆善诱”。
“不去,反正你现在想管我也管不了。”易云打了个哈欠,狡诈的笑了笑。
“那你想要什么,”卡洛其死死的瞪着易云,突然泄气道:“大不了免你一年的住宿费,把你看中的那间别墅分给你住。”
易云嘿嘿一笑,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指,道:“可是我现在很穷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卡洛其心里把易云骂了一千多遍,强压着怒火伸出了两根手指,道:“二十。”
“一百!”卑鄙无耻的家伙比了一个手指。
“不行,三十!”
“八十!”
“四十!”
“六十!讲价就算了,你另请高明吧!”
卡洛其压压牙,看着一脸奸笑的易云,狠下心,应道:“行!六十就六十!”
易云满意的笑起来,道:“先交一半定金吧。”
“这是三十,先给你,”卡洛其心疼的从怀里的钱袋中摸出了三十枚金币递向易云,看着这家伙满眼放金光,突然收住了手,道:“六十可是给你,不过我有额外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这里是四十枚金币,全部给你,之后再给你四十,不过,你要保证拿下魔武类第一的位置,而且如果情况不妙的话,,,”卡洛其顿了顿,谨慎的望着易云,将钱袋放到他手里,“你要有替代其他两类参赛学生的觉悟。”
“没问题。”笑嘻嘻的接过钱袋,数也没数,易云便将他递给了安琪儿让她收起来,自信满满的朝卡洛其承诺道,“答应的事我一定绝对办到。”
卡洛其面色严肃的注视着易云好久,突然叹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就沮丧的出了教室。
“少爷,会不会不妥当啊。”安琪儿接过钱袋,有点担心的望着院长消失的背影,扭头问易云。
“放心吧,我还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轻轻的在安琪儿充满弹性的脸颊上印了一下,易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语气笃定:“这次居然肯把那间独院别墅让出来,又肯出八十金币让我去参赛,这老家伙这次肯定有莫大的好处拿,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卖力花这么大代价来找我。”
安琪儿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却忽然被易云一个紧抱搂在怀里,朱唇失守,被易云狠狠的亲了下去。
四院联合会武定在月末举行。
易云丝毫没有一点参赛者的觉悟,依旧我行我素吊儿郎当,没有一点应有的职业道德。
离会武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凯塞魔武学院已经进入到紧张、火热的准备中。容纳千余人的操场上已经搭建起了擂台。每天卡洛其那个老家伙都要不厌其烦的亲自到操场上去监督,俨然一个劳工头子。
为了方便三大学院的会武团尽早的赶到凯塞尝,塔兰特帝国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下令一路各个城市对三大学院的会武团大开方便之门,更是派出了三队皇家骑士团去迎接他们。
于是这么一切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直到海格帝达陛下派出的三队皇家骑士团成功的完成了自己迎接的使命汇合到一处,并且派出了一个小分队快马加鞭赶回凯塞城回报消息过后的第二天,海格帝达陛下亲领着凯塞魔武学院的所有有关人员出城迎接即将到来的三大学院的会武团。
一大早的,站在城门口,远远望着空荡荡的官道,易云庸懒的打了个哈欠。
皇帝陛下还没有到场,不过卡洛其却拉着易云以及几个参赛的选手们早早的到了城门口等待着。
官道两旁生机盎然的野柳在轻风中缓缓的起舞着,飘出一眼眼翠绿的清新。
这种树木的生命力极强,枝叶茂盛,葱翠的色彩让人眼前一亮。而且极适合在荒漠等环境恶劣的地区生长,所以塔兰特帝国一直以来都大力提倡在全国范围内栽种这种很大程度上能够绿化环境的植物。
易云很郁闷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卡洛其,这个老家伙一大早就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叫了起来,拉到城门口做无聊的等待,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也没见远处官道上有什么动静。甚至连皇帝陛下都还没有到场。
马蹄声渐渐的响起,不过不是从远处的官道上,而是从众人身后的城内大道上传来的。
一队身披着银色盔甲,行进整齐的骑士小队从城门口走马出来。
这些骑士的装备相当的精良。
身上穿着的尽是缀着几百块坚固又不失轻巧的薄钢片的锁子甲,肩后挂着制作精良的上好长弓以及装满了羽箭的箭壶,腰间更是坠着一把由牛皮包裹住的匕首,微微露出的一点寒光闪闪的刀萼足以证明它的锋利。就连胯下的战马都由轻盈的护盔护住了要害,连马膝处也围上了一层韧性十足防御能力也很不错的牛皮。
走马间散发出的强大的气势,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就如同山岳在前,缓缓而行,势无可挡,易云不敢想像这样强大的骑士团如果全速的奔腾冲刺起来将会是怎样一种壮观的场面。
这样精良的装备,威严的气势,让易云立刻联想到传说中的皇家骑士团。
几十个骑士们很快的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整齐一致的翻身下马,分列两侧,紧接着一匹雪白色的战马从后面缓缓的踏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战马浑身如雪,高傲的扬着头,四蹄看似散漫的行走着,但每一步每一声蹄响都让周围那些骑士们心爱的战马们畏惧的低下马头。马背上一袭金黄色盔甲的皇帝陛下神态肃穆的望着远处,驱马而行,周围的骑士们纷纷恭敬的跪下,向马上的皇帝做出最虔诚恭敬的骑士礼。
“卡洛其见过尊贵的皇帝陛下。”卡洛其恭敬的快步上前,深深的鞠躬道。
易云好奇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卡洛其,他可从没见过经常和自己斗嘴的这位老顽童院长如此肃穆的样子。
皇帝陛下麻利的从马上翻身下来,整套动作比那些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家骑士还不遑多让,他快步走到卡洛其面前,在易云吃惊的目光中双手扶起了这位老不正经的院长大人,亲切的说道:“卡洛其老师好久不见了,您近来身体好吗?”
易云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开始嗡嗡的乱响起来,没有想到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竟然是皇帝陛下的老师。
不过,易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帝国中最高贵的皇帝陛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
“易成家的小子,还认的我吗?”皇帝陛下和卡洛其亲热的说了两句,突然将目光投到易云身上,微笑着走到他身边,笑道。
易云终于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当初那个在凯塞魔武学院里被自己说做又丑又老的大叔正是眼前的皇帝陛下。
“易云见过皇帝陛下。”易云虽然浑身发毛,但还是在皇帝陛下揶揄的微笑着行了礼。
“呵呵,你小子当初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啊”皇帝陛下摸了摸脸颊,“而且我还记得某个家伙说我又老又丑的。”
“虽然如此,不过今天的陛下您看起来年轻多了。”易云壮了壮胆子,说道。
“哈哈,好小子。”皇帝陛下哈哈一笑,拍了拍易云的肩膀,“不愧是易成那个家伙的儿子,胆识和头脑都不错。”
易云脑门子上悄悄的滴下了一滴汗水,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看来眼前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XXX见过皇帝陛下。”剩下的几个年轻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的向皇帝陛下行礼,生怕会给这位帝国第一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好好,你们都不要拘礼了。记得要好好加油比赛,不要给咱们国家丢脸。”皇帝陛下呵呵一笑,鼓励着众人。
气氛一时间缓解了开来,因为皇帝陛下慈祥和善的微笑,所以这些年轻人开始大着胆子和皇帝陛下聊起了天。
时间很快在聊天声中流淌过去。
一阵阵的清风吹过官道两边的野柳。
隐隐的,一队人影在飘摇的柳枝影中闪现出来。
转眼,那隐隐的黑影终于停在近前的官道上,一队银色盔甲骑士从马队中分散出来,驱马行到近前。
下马、行礼一气呵成,整齐利索。
海格帝达陛下望着牵马静立的皇家骑士团,满意的颔首,面带微笑朝着他们身后的三大学院的会武团,笑道:“欢迎来到塔兰特帝国凯塞城,诸位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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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宜如想像中一样顺利,高贵的海格帝达陛下非常熟练的和那些来使进行着俗套的没有丝毫营养的交谈。当易云觉得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的时候,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皇帝陛下带着温柔的笑意领着众人进了京城。
这些人被安排在皇宫的迎宾殿里,而目送他们进了皇城之后,卡洛其带着易云他们便返回了学院。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易云过的很惬意。
转眼就到了会武的那一天。
阳光很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似乎能把骨子里那丝懒劲给晒出来。天空中有一丝很轻盈的风,像是姑娘家儿的小手一样,温柔的吹拂过脸颊,带着柔柔软软的麻痒,将身体里的懒意完全的中和在了一起,让人觉得无比的舒适。
易云打着哈欠坐在擂台旁边的椅子上。
擂台早在前几天就搭建好了,四院会武的消息也早在学院内传遍了,因此今天来的人不在少数,整个能够容纳下千余人的操场早早就围满了人。
易云不得不佩服卡洛其的准备周到,在擂台前顺道搭建了一高台,专门留做给陛下使用,两侧则各摆了几十个座位,留给那些其他学院的导师和参加比赛的学院休息。
此时擂台上已经有两位武技类的学员在比试了,不过对于这种过于单调的打斗易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打着哈欠,目光在擂台四周扫来扫去。
这次来参加会武的其他三间学院的阵容并不是很强大的,带队的导师也是很一般的教师,不过那些参加会武的学生中却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包括鲁斯布莱帝国团队中那一位一直很安静看起来颇为文弱的年轻人,他一直带着微笑,表情干净又讨人喜欢,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温和,只是扫过擂台上进行的比武的时候,目光中总有一丝高傲的蔑视闪过。
还有基顿帝国团队里那位长发飘飘的美女,表情完全与鲁斯布莱的那位年轻人相反,冰冷的仿佛是石雕一般,看人的眼神就如同寒冬的冷风,让人觉得骨子里冒出一股冷意。她那件黑色的魔法长袍样式古朴而老旧,但是做工却极其的精细,笼罩在她那凹凸有秩的身材上,将性感和神秘演绎的淋漓尽致,仿佛毒蛇兰一样妖异。
奇罗帝国内也有几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选手,但是相比起这两人来,却是让易云在感觉上觉得差了一截。
为此易云专门打听过这两人的身份。
那年轻人是鲁斯布莱帝国赫赫有名的武圣莱迦的关门弟子翰达,据说已经有了一阶大武士的水准,被称为鲁斯布莱历史上最年轻最有希望成为武圣的大武士。
易云完全可以体会到站在他那种位置上再看眼前这种低水平的比武的感觉,那种高傲完全是自然而然的生出来的。
至于那个冰山一样的美女索菲尔,似乎并没有太过显赫的身世,只是基顿帝国德肯国立学院的一名普通的学员,不过她的实力绝对和他的冰冷程度成正比和她的身世成反比。
据说这个冰山美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一阶大魔法师的水准。
一阶大魔法师!
一个没有显赫身世,应该是只靠自己的实力而获得这种地位的女子!
这也由不得易云不对她另眼相看。
易云面带微笑,嘴角那丝优雅的弧度如同弦月一样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力。
两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向他射来。
温和、冰冷。
很礼貌的对视,眼神温柔对随意,翰达和易云相视一笑,目光即刻分开。
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终于还是投到了易云的脸上。
原本潇洒随意的微笑变得玩世不恭,清风嬉戏过易云的嘴角让那丝轻佻洋洋洒洒在空气中渲染给坐在对面的索菲尔。
暧昧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寒冰,像是阳光一样在冰冷中聚焦的愈加浓烈,投到索菲尔的眼底。
顷刻的对视,没有火花飞溅、怒火横生。
易云稍稍颔首,看着索菲尔将目光移开,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转成为温柔,转向在一旁默默不语注视着自己的安琪儿身上。
由于主客有别,擂台旁边并没有多余的座位,所以安琪儿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的凝视着易云。
易云温柔的望着安琪儿,眼神中的情意不言而喻,只是目光交接的一瞬间,两人便读懂了对方目光中的含义,易云微微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
擂台前,一脸微笑的海格帝达陛下微笑着看着场上的比武,他旁边坐着卡洛其和其他三大学院的导师。
场上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阶段,胜负基本上很明显了。
“尊敬的卡洛其老师,您觉得这两位学生怎么样。”海格帝达微笑着向卡洛其问道。
“两个年轻人的实力相当,武艺都很不错。”卡洛其望着场上两位年轻人,虽然其中有一位是自己学院里的学生,但是依旧很公允的评价道:“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已经达到了二阶准武者的水准了。而且他们还很年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海格帝达陛下轻轻一笑,并没有对卡洛其的话表示什么意见,而是转头向坐在他左边的几位其他学院的导师问道:“各位觉得怎么样?”
来自基顿帝国的一阶大魔法师梅歇尔,此次正是基顿帝国会武团的团长兼导师,他听海格帝达陛下询问,微笑道:“卡洛其先生评价的很公允,虽然我只是一个魔法师,但依我来看,他们两人的实力真的很不错,在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有这样实力的人已经属上乘了。”
擂台上的比武已经结束了,凯塞魔物学院派出的武类学员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上依靠强大于对手的体力终于胜出了这一场。
“体力也是影响战斗结果的一个关键因素。”鲁斯布莱帝国的导师里奥突然出声道,他是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人,身材并不魁梧,但是他却是一个足以和翰达相媲美的二阶大武者,“势均力敌甚至稍处劣势的情况下,体力好的一方,很有可能获得胜利。”
鲁斯布莱的泊伦学院和其他三大学院不同,偏重于武艺,这也和鲁斯布莱一向以来好战的风格很相似。作为四大帝国中国土面积最大,军事实力最强的鲁斯布莱,武力一向是他们最为崇尚的。这也造就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武圣莱迦的出现。
若论对武艺的见解,鲁斯布莱人绝对比一般的大陆居民更有发言权,身为二阶大武士的里奥更是其中的翘楚,他的话深得周围几个导师的赞同。
“能听到里奥先生的见解,本人感到非常的荣幸,我想凯塞学院以后也要对学生的体能方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锻炼了。”对于里奥的评价,海格帝达陛下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半开玩笑道:“本人实在不想将来的塔兰特的中流砥柱一个个都身体孱弱,那样的话,塔兰特帝国的圣殿将会垮掉的。”
气氛因为海格帝达陛下诙谐的话语变的活跃起来,擂台上另外一场比试也进行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擂台之上,因为这次出场的选手一位是奇罗帝国柯瑞学院的年轻人普撒,而另外一个则是传说中鲁斯布莱的天才人物:翰达。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将注意力投到了擂台上。
为了避免打斗波及周围的观众,几个魔法师迅速的张开了魔法阵,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其中。
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魔法阵将整个擂台笼罩了起来,但一点也不影响观众们观看其中的打斗,看到几个魔法师点头示意之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的哨子。
为了公平起见,会武规定每场比赛的选手要从大会供应的武器中挑选。
普撒看起来并不强壮,身体有点偏瘦,他选的是一柄很适合自己的五尺长的单手薄剑,轻盈灵巧,薄薄的剑身在阳光下散发着蒙胧的寒光,锋芒逼人。
看着普撒选用的武器,客座上身为评委的几个导师和海格帝达陛下目露赞许的目光。
翰达和普撒一样,选择的也是一柄单手宽刃剑,剑身四尺来长,剑刃一指多宽,阳光照在剑身上,像是琉璃一样流转而过,看起来相当的稳重坚固。
除了里奥之外,其他人都对翰达的选择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疑惑。
不过他们都没有多话,而是静观接下来的发展。
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普撒似乎没有翰达那么沉稳,率先出手,手里的薄剑从诡异的角度划过一个漂亮的圆圈直攻翰达的左肋,薄剑吞吐着噬人的光芒,像是蛇信一样,离剑三寸,都仿佛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漂亮的攻击,流畅的身法以及矫捷的身手,薄剑在轻风中微晃,折射出的阳光刺人眼目,翰达不适应的一眯眼,薄剑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肋下。
台下的观众们倒吸一口凉气,那冰冷的剑芒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寒意微生。
翰达眯缝的双眼终于睁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原本的那种温和褪却了外衣,暴涨出强大的自信和澎湃的气劲。
银色的斗气如同蛋壳一样弹了出来,笼罩在体表,毒蛇一样的薄剑被斗气一震而退,发出清脆的丁当声。
“银色斗气!大武士!”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评委席上的海格帝达陛下等人表情微妙,里奥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普撒表情格外的严肃起来,对手是一个大武士可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大喝一声,普撒那简短的头发飞扬起来,浑身上下的衣物一阵猎猎作响,一股股波浪一样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了出来,身体周围立时升腾起一层蛋白色的透明的光罩来。
三阶准武者!
易云眉头一挑:这场比赛有意思了。
翰达终于出手,单手宽刃剑反手横削而去,薄薄的剑刃带着呼啸尖锐的风声斩向普撒的右臂。
寒光一闪。
薄剑和宽刃剑碰撞在一起。
火花四起,兵器的相撞声清晰的回响在擂台旁每位观众的耳朵里。
火花四起中,剑光人影再次晃动。
两人一击即分,各自倒跳丈远,脚上绞劲一蹬,再次像苍鹰扑食一样对冲过去。
普撒手里的薄剑舞出一道剑花,像是旋涡一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席卷向翰达。空气在一瞬间变的破碎不堪,剑花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一样,变的如同宇宙黑洞一样,充满了强劲的吸力。
空气中的灰尘开始向剑花之中席卷而去。
翰达眉头一挑,目光敏锐的他意识到对手的厉害。
宽刃剑由反削改为直刺,去势不改,翰达更是提起了全身的力道,奔雷一样飞射而出。
他身上银色的斗气瞬间暴涨,竟然发出像是太阳一样刺眼的光芒,这种效果完全不亚于刚刚普撒那当先一剑。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普撒瞳孔一缩,斗气的光芒让他条件反射似的眯上了眼睛。
当!
脆响从普撒手中薄剑的剑萼处响起。
评委席上的几人面带遗憾。
里奥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易云暗叹一口气。
在普撒闭眼的瞬间,翰达骤然加速,手里的宽刃剑如同穿越龙门的冰河龙鲤一样,带着绚烂的银光借着剑花之中残破空气的吸引力一闪而入。
可惜翰达的运气并不好。
宽刃剑直奔普撒的胸腹,可惜却因为劲道的估计错误而刺到了剑萼之处。
普撒暗呼一口气,收剑而回。对手的目光果然很毒,一眼就看出自己斗气护罩的脉门所在,如果刚刚那一剑真的成功突破,自己的斗气罩根本防护不了,轻则劲道外泄空门大露,重则很有可能一剑穿胸,重伤败北。
一瞬间整理对手的攻击方式,平复自己的心情,普撒将略微紊乱的斗气压了下来,重新提剑静立。
翰达没有过多的失望,不过平静而又严肃的脸孔上终于扬起了点点的微笑,仿佛是春水之上一点点桃花碎片的嫣红,格外的鲜艳。
武者不用因为一次失误或者失利而丧失自己战斗的自信,这一点普撒和翰达都相当的清楚。
身影再动,剑与剑交击,一声声脆响回荡在擂台上,人影合即分,分即合,剑光交错,斗气撞击,纵横凛冽,一道道不深不浅的残痕在每记撞击声响起后出现在擂台之上。
转瞬,两人交手上百次之多,擂台也受到牵连,变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人影一分,静立擂台两侧,渐渐风起,吹的两人的衣物轻轻飘摇。
风过。
剑光再起。
如同荒原上孤夜的月光一样,洋洋洒洒的飘落到地面上,银色的光芒毫不吝啬的笼罩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不曾偏袒一处,也不曾忽略一处。
漫天的剑光终于让在场的每一个观众感受到仿佛荒原月夜一样凄清的感觉,满目的剑光就如同月光一样,月华以如水,剑光恰似平湖。
整个擂台都被剑光笼罩,温和轻盈如同被上好的轻纱覆盖。
月华一剑。不足以惊天地,却足以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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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有票票就票啊!!!!!!!
普撒消失在擂台之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评委席上的几人终于面露惊讶。里奥那山岳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容颜终于产生一丝波动。
时间仿佛放慢千倍。
翰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翰达仿佛容入了那荒原的月夜之中。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有稍稍大一点的声音就会破坏了这场刚刚开始但绝对精彩的比武。
几息之间。仿佛瞬间,又如同永远。
洁白的手举了起来,宽刃剑在满眼轻盈的剑光中缓缓升腾,无声无息。
剑光已经隐没,宽刃剑在阳光下看不到一点光芒,那曾经微微外露摄人的剑气仿佛在月夜中安眠的猛兽一样匿迹消声。
剑光、月光,融为一体。
荒原上那抹孤月依旧安宁的挂在天空之中,如水的月华缓缓流转,月下的大地安静的沉睡着。
一片孤叶缓缓出现,静静的如同石头一样沉入在空气中,飘飘摇摇,晃晃荡荡。一阵清风忽起,如水的月华恍惚出一片片蒙胧的银魅,安宁的大地升腾出一片尘土,飞飞扬扬,整个安宁的如同水墨画的荒原突然之间生动活分了起来。
尘沙起,烟云现。
暴风一阵阵的吹过,如月夜的剑光突然之间晃动散漫开来,仿佛暴风雨席卷而过的平静如丝绸的海面,寸寸碎裂,片片分离。剑光恍恍惚惚隐隐没没,如同被乌云遮挡的天空,破碎的月光从乌云的罅隙中射下来,却又被一阵阵的风沙狂裹绞割成粉末。
轰隆!!!
一声爆炸声从擂台中央毫无征兆的响起,整个屏幕似乎都摇晃起来,擂台外围的魔法阵一阵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要爆炸一般。
观众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几个魔法师静悄悄的飞行到擂台的四角,飞快的凝聚起身上的魔力,汇入魔法阵之中。
所有的剑光在一瞬间如同被沙尘暴席卷而过一样,来了又去了。看似很久,却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剑光都消失了,所有的宁静、沉重、诡秘都消失了。
两个人影终于显现出来。
台上瞬间惊呼。
普撒微笑着指着薄剑,剑身上光芒黯淡。
剑尖所向,还有几分就要刺到咽喉的翰达同样面带温柔的微笑,右手宽刃剑已经断裂,但仍然不屈的指着普撒的左脖。
针尖对麦芒!
观众们纷纷惊呼,几个刚刚加固魔法阵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魔法师也楞在了当场,这样的结局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都面无表情,皇帝陛下似乎对这种结局很意外,带着疑惑的轻哦一声。
只有里奥依旧面带微笑,一如擂台上的翰达,温和而不是自信。
“我败了。”普撒呵呵一笑,有点苍白的脸上洋溢起一丝无奈。
“你很强。”翰达收了断剑,微微一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一大片龟裂纹立刻出现在剑身上,“我碰到过的所有对手里,你是最让我吃惊的一个。”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回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跳出想像的意外之后,却又出现跳回想像中的意外。
本来以为翰达必胜,没有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结果竟然是两人挺剑互指,普撒的薄剑明显要比翰达的断刃更能先了断对手的性命,似乎这场比武要以普撒的胜利化上终结的句号。
然而忽然之间,略占上风的普撒却突然承认自己败北!
“今天这一战,让我受益匪浅。”普撒轻轻一笑。
“彼此,我会记住今天这一战的,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和你交手。”翰达扔出了断刃,微笑着,一反常态的伸出了左手,“如果可能,希望我们能做个朋友。”
嘣的一声,如琴弦断的铮铮脆响。
普撒手中的薄剑仿佛被投了石子的镜中水月一样碎裂成指节大小的碎片,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一滴鲜血滴落在散碎的碎片之上,鲜艳的红色如同银百合群中的一抹血薇,刺眼而妖异。
“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普撒微笑着伸出了左手,他的右手虎口处已经开裂,鲜血涌出,带出一道妖艳的猩红。
里奥表情带笑,一抹带着欣赏的目光投到了普撒的身上。翰达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能够和一个称为天才而且明显高出自己一个层次的对手打成这种程度,普撒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超乎常人之处。
最重要的是,里奥很明白,如果普撒用的不是薄剑,如果翰达用的不是宽刃剑,这场比赛的结果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偏差。
台下的观众在一阵沉默之后终于爆发出一阵阵轰轰烈烈的掌声,这两位年轻人的比试虽然相较上一场有点短暂,但是却超出想像的精彩。而且,这掌声中同样有对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友谊的赞同和开心。
“本人隆重的宣布,这场获胜的是泊伦学院的翰达!”海格帝达陛下面带微笑的看着满场的观众,缓缓站起了身,说道,“让我们为获胜者鼓掌,同样也为两位年轻人能获得宝贵的友谊而鼓掌,感谢他们演绎了如此一场精彩的比试。”
掌声轰然响起,如同雷震。
比武的结果总算没有超乎易云的意料,在挺剑互指的瞬间易云还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还好最后的结果一如自己所料。
一丝自我庆幸的微笑挂上了易云的嘴角。
目光流转,易云又一次和翰达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对于刚刚那场比试,易云心里的战意已经被激发出来些许,此时再没有之前那种温柔对随意。澎湃的战意经过刻意的压制从易云的目光中暴射出去,出于武者最自然的反映,翰达面容下流露出一分兴奋,战意昂扬。
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翰达的反常。
当他一步步踏下擂台,目光在回到座位落座前和易云一瞬间的交割碰撞中,他身边坐着的里奥终于从他的充满兴奋的眼中发现了对面的易云。
“他很强。”里奥的目光一闪而过,微笑着不置可否的朝向翰达,问道。
“不知道。”翰达摇了摇头,恢复如以往的模样,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他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是吗。”里奥依旧笑着,话里仍然是那种不置可否的语气。
“如果可以,希望在会武期间和他比试一次。”翰达安静的坐了下来,轻巧的吐了一口气,“如果有人能打败我,他或者会是其中一个。”
对于翰达的话,里奥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他笑着望了易云一眼,手指轻轻的在椅子把手上扣了几下,道:“他会超越你的。”
一阵风缓缓而过,云层遮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就如同会宴一样,第二道鲜美的汤品之后,后续普通的菜肴再也引不起食客的胃口一样。经过翰达和普撒的那场精彩的战斗,之后的比武再也吸引不起来观众们的眼球,就连一向尽职的海格帝达陛下也对后面的比武表示了兴趣缺缺。
当阳光刚刚挂起,武艺类的比武终于结束了。毫无意外的,冠军落到翰达的手中,而普撒也替奇罗帝国的柯瑞学院拿下了武艺类比赛第二的美名,至于季军,则被德肯学院摘了去。
海格帝达陛下和卡洛其那个老家伙并没有表现出对失利的沮丧。
时至中午,海格帝达陛下带领着各会武团的人员去迎宾厅大大的享受了一顿美味可口的食物,以犒劳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们的肠胃。
各色的食物美酒,充满了地地道道的塔兰特风味,一顿酒宴下来,可谓宾主尽欢。
下午,四院会武再次进行。
还好天气够好,片片云朵遮挡住了阳光,风比上午更大了一点,让人感觉起来相当的凉爽,没有一丝燥热。
上午的武艺类会武之后,下午该是魔法类的比试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海格帝达陛下却意外的宣布了一件事情。
“请原谅本人有一个格外的建议。”海格帝达陛下在比赛之前突然开口,众人看着他那微笑的样子,略带疑惑。
“如果可能的话,本人希望能把魔武类的比试调到魔法类比试的前面来,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海格帝达陛下的话很轻,然而那丝天生的威严却依旧在话里话外流露着。
三大学院的导师们对望一眼,微微颔首,目光归处,里奥呵呵一笑,道:“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异议,既然陛下您这么说,那就将魔武类的比试提前好了。”
“呵呵,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海格帝达陛下呵呵一笑,和卡洛其耳语几句。
只见卡洛其站起身来,洪亮的嗓音从他的嘴中回荡在偌大的操场上:“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临时决定,将魔武类的比试换到魔法类比试的前面!”
还好观众们对于这个临时的决定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接下来的一切就相当的顺利了。
魔武类毕竟是这几年兴起的学科,学生并不是很多,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在掌握魔法的同时修习武艺。而且魔武远不是想像中的那种,会高深的武艺再稍稍学一点魔法就行,或者会高深的魔法稍稍会一点武艺就行,它是要两类共同均衡的发展。
也因此,魔武类的比试远比刚刚筛选过去的武艺类简单的多,每个学院仅仅只是有两名学生参赛而已。
看着一场场的比武进行下去,易云终于很有觉悟的准备站起身来,凯塞学院的第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很幸运的是,前面的那一位学员虽然实力没有易云那么强,却不负众望的拿下了连续两场比赛的胜利。
易云的双手已经握上了椅子扶手。
一道目光射向了易云。
“这一场不用你去参加了。”卡洛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云吃惊的抬头,却发现那个老家伙正在一本正经的看着擂台上的比武,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要看了,这是一种简易的小魔法阵,只用做短距离能的单人密语传音。”卡洛其缓缓道来,易云恍然,难怪刚刚这个老家伙说话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原来别人根本就听不到。
“你现在只需要听我说,这场魔武比试你不用出场了。”
易云一楞,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望了卡洛其一眼。
“不用那么疑惑的看着我,我那四十个金币当然不是白给的。”
被说中心事,易云暗骂一声老不死的。
“魔武类的比试你不用参加了,不过这可不代表放过你,接下来的魔法类比试就看你的了。你的对手,就是那位漂亮的小姑娘。”卡洛其的声音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一不是一向很喜欢漂亮的美女吗?我想这次的安排正和你意。”
“我XXXX,你个该死的老家伙,事先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易云在心里破口大骂,目光死死的瞪着卡洛其,狠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大卸八十八块,下油锅炸了蒸,蒸了炸。
可惜卡洛其用的是密语传音,不要说看不到易云的怒火冲天的眼神,就是看到了,铁定也是充耳不闻。
“嘿嘿,你以为八十金币就那么容易拿”卡洛其在心里得意的想着。
XXXX,XXXX,易云将卡洛其从上追溯一百多代向下延伸一百多代在内的所有亲戚朋友十族之内的人全算上了,痛痛快快的大骂了一番。目光却总是不自在的往索菲尔那里望去。
还是那样的冰冷。
似雪的肌肤;光滑的脸蛋;如同寒风一样肆意起舞的眉角眷恋的飞扬在仿佛冰原上散发着淡淡光芒,高高挂在天空之中的清阳一样的眼眸之上;一抹鲜艳的性感红唇更是如似血残阳一般不舍的迷恋在可爱小巧的鼻子之下。这些本不该是最完美的五官却在这张充满冰冷的脸上构造出一副相当靓丽的风景画,一颦一蹙眉眼张翕间,动人心神。
阳光在索菲尔的脸上恍惚出明媚惑人的妖娆光芒。
易云看的有些出神,刻意压制的目光渐渐炽热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易云那种有些烫人的目光,索菲尔淡淡的向这边望了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大脑发热的易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并且迅速冷静了下来。
微微一笑,易云很巧妙的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飘逸的头发在轻轻拂过的风中缓缓扬起,遮盖住了两人对望的片片目光。
比赛依旧。
让易云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场魔武类的比斗居然会在凯塞学院和基顿帝国的德肯学院中选出。他还以为凯塞学院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魔武学员都并不出色那。
时间缓缓而过,日光西斜,魔武类最后的比武终于还是以凯塞魔武学院夺冠拉下了帷幕。
晚上并没有再安排比赛了,所以所有的观众都在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宣布凯塞魔武学院胜出之后便欢呼着各自回家庆祝去了。而海格帝达陛下则带领着来自各国学院的会武团以及群臣前往宫廷内,品尝真正的皇家美味。
易云的老爹也被海格帝达皇帝陛下给叫了去,身为侯爵夫人的艾琴自然不能免俗,等到易云带着安琪儿回到家里的时候,偌大的侯爵府上只有老总管在内的几个下人而已。
一夜无事,到很晚的时候,易云的老爹和老妈从皇宫内赴宴而归。
安琪儿已经睡下了,易云刚刚从冥想外加炼气中回过神来。
房门被人悄悄的推开,易云机警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来人,易云才松了一口气,他好奇的挑了挑眉毛,问道:“老爹,大半夜的从皇宫里回来你不去睡觉跑我这里干什么?”
“我有事找你,跟我到书房一趟吧。”易成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回想今天晚上宴会后,那和自己从小光屁股玩到后来生死相依如同兄弟一样的海格帝达陛下的话,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易云嘴上挑着理,却十分麻利的起身下床。要知道眼前这位便宜老爹从来不会这么三更半夜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这样子,今天应该确实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艾琴夫人已经去睡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今天和陛下谈了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仅仅的看管着他。
来到书房,易云随手关上了门,看着坐在上座的父亲,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老爹,你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易成抬头看了易云一阵,指着书桌下首的座椅道:“你先坐下吧。”
“老爹,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易云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小方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口,问道。
易成兀自翻起了书,打眼望了易云一眼,合上了手里的那本《帝国传记》,缓缓说道:“你已经见过了海格帝达陛下了吧。”
易云一楞,不明白自己老爹问这么明白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恩,开学的哪天就碰到了陛下,只到前几天迎接三院会武团的时候才知道他是皇帝陛下。”
“见过就好。今天晚宴后陛下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先不说这些了,知道最近的西蛮兽人动乱吗。”易成突然换了个话题,让处在思索中的易云大脑来不及急刹车。
大概一秒钟的空白,易云终于回过神来,道:“听说了,会武团来到凯塞城之前,听说西蛮兽人就已经开始侵略西部的边境城市库敖城了。”
“不过似乎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侵略的原因。而且他们这次的行动要比以往的侵略更快更迅速,西北的库敖城现在已经陷入了战争之中。”易云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烦琐的事情,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帝国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可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陛下今天找我,就是说了这件事情。”
“……”
“陛下决定派遣一个人前往西部的库敖城接替已经阵亡的原库敖城城主格林特。”
易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大人说到了正题,也同样感觉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想让你去西部库敖城一趟,如果你能在这次的会武中胜出的话。”
虽然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是易云还是被吓到了。
他有点吃惊的望了一本正经的易成,些许失控的情绪让他急迫的追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易成摇了摇头,“这次连我也猜不透陛下的意图。”
易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就算知道海格帝达陛下对自己宠爱,可是这样的事情明摆着有点胡闹了,即使是陛下的决定,想必在群臣的面前也不好交代。
“陛下和您怎么说的?”易云突然开口。
易成望了下眼前的儿子。他的表情很镇静,已经从刚刚的吃惊中平复下来,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确实远超于一般人。那种神态、表情,隐隐有自己的风采。
“如果你家小子能够在魔法类会武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的话,我会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他做。西蛮兽人重新开始暴动了,战争已经蔓延到西部的库敖城,希望到时候他不要让我失望,能够胜任库敖城城主的位置。”
易云很疑惑的望着易成。
“这是陛下的原话。”易成淡淡说道:“我不过是转述一下。”
“我实在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为什么会让我去担任库敖城的城主,虽然群臣之中碌碌无为的不少,但是有真才实学的却也不在少数。”易云摇了摇头,叹道。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气摇头,这一切落在易成眼里,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去想了,明天的会武希望你不要败北。”易成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最终的对手一定是那个来自基顿的叫索菲尔的丫头,她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希望你能小心应付。”
“我会的。”
“你先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比赛。”
易云点头退下,随手关门。
……书房内安静下来……
“终于决定动手了吗?”易成仰靠在斜椅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幽幽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平静的嘴角突然一笑,竟然有丝毫不亚于易云那青春年少的邪异魅力,“希望这次真的能够实现愿望。”
呼,易成长呼了一口气,略微收拾了一下书桌,起身出了书房。
夜色下,偌大的侯爵府显得静悄悄空荡荡的。
天上的月亮孤零零的在云层中穿梭着,沉浮着。月华清澈如水,顺着云层的缝隙挥洒而下,整片庭院显得格外的清幽宁静。
随着云层一寸寸的移动,阴影也终于一寸寸的消退,满院的景物终于清晰可见。
易成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心思万千,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的不顾一贯正经威严的姿态小跑起来。
要是回房晚一点,老婆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易成脑门子上一阵皮紧。
“希望这小子不要被美女给迷倒。”一想到明天自己家那个小家伙的对手是个漂亮的大美女,易成就害怕这家伙会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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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睡的很安稳,虽然和以往一样对于不能吃下安琪儿这个上等的美女而感到遗憾,不过在梦里毕竟没有老妈的阻拦,所以大大的春梦一把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早,起床、洗漱、吃饭、跑路一气呵成。
赶到学院的时候,最后一场魔法类的会武已经开始了一阵子了。
易云气喘吁吁的坐到了座位上。这个迟到的家伙惹的评委席上包括海格帝达陛下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种跨国类的竞赛,参赛者任何行为、言语上的疏忽都可能影响到别的国家对自己的帝国的看法,所以很多人都很注重自己在这期间的言行举止。
像易云这样明显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帝国丢脸的行为,立刻引起大多数人的不齿。
不过易云才懒得在意这些,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看起了比赛。
好在评委席上的评委们顶多皱了皱眉头,或是饶有兴趣的望了眼易云,并没有表示太多的不啻和厌恶,海格帝达陛下也是目露微笑的看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擂台上。
易云和索菲尔的战斗定在最后一场。
会武一向没有标准的规则,三甲的产生完全看各位评委的评价,所以会武并不采取回合淘汰制。毕竟人和人做对手的情况并不一定是3大2,2大1,3就大于1这么简单的。
四大学院魔法类会武的学生相当的多,毕竟大陆上武艺和魔法都相当的风行,但是真要说起来,不需要耗费太大体力,就能享受比武士高一个档次的待遇的魔法师永远是本性懒惰的人类的首选。
而且,冥想永远比训练来的舒服。
比赛一直持续到下午。
终于在又一场并不算精彩的战斗结束后,冰山美人索菲尔突然站了起来。
带点神秘感的黑色魔法长袍随着起身而如同瀑布一样一泻而下,那凹凸有秩充满神秘感的身材在黑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的神秘而充满诱惑力。
视线中索菲尔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评委席上。
“好快的穿风术!”
台下几个人惊呼出声。
居然是瞬移!易云眉毛一挑,别人不识货也就罢了,做为一个身为天才的一阶大魔法师,他如果连瞬移都看不出来的话,就真的是要死了。
身为评委的四大学院的导师们也都被索菲尔刚刚的那一手给惊住了。
如果说魔法学徒与魔法术士的区别是对于魔法的掌握程度;魔法术士与大魔法师的区别是魔力的强弱;那么大魔法师与魔导士之间的区别,就在于能够使用的魔法的高低了。
这也是为什么魔导士要比大魔法师吃香强大的最主要原因。
在云中大陆上,瞬移一向都是魔导士的专利,没有想到,就在刚才,就在眼前,仅仅是一个一阶的大魔法师,居然用出了瞬移来。
“你要小心一点,我们之前可能低估了她的实力了。”卡洛其突然传音道,刚刚的那一手开始让他担心起来,虽然易云的天赋很好,但是现在看来,胜算实在不大。
易云微微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迈上了擂台。
魔法师的比试就是两种的极端,要不就是相当的耐熬,一战就是N久,要不然就是相当的没意思,瞬间便能了结。
当几个魔法师飞快的布置好结界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的哨子。
“美女,打架太无聊了,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一本正经的易云浑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然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人大跌眼睛。
索菲尔冰冷的眸子一翻,她见过无理胡闹的人,倒是没见过易云这样在如此重要的比试上还能这么轻松的开口调戏自己的人。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美女总是那么的不喜欢说话那。”易云很随意的耸耸肩,“淑女虽然好,但不一定就非要安静如冰山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女人要有一点”
索菲尔突然动了,黑色的魔法长袍带着一阵柔软的风,一阵淡淡的清香不由自主的冲入到易云的鼻子里。
“女人果然相当警惕。”易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影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展翅的大鹏一样迅速的向左滑出,带起一阵微风。
他原先站的地方,空气中泛起一丝丝波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直到那一丝丝波纹撞到魔法结界上发出砰砰砰的几声轰响,观众们才发现这看似安静的两人,其实早已经交上了手。
“你很阴险。”冰冷的声音很动听,像是夜莺一样,脆脆的感觉如同夏日里嚼着冰块一样清爽。
毫无征兆的,这声音响在易云的背后。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阵强大但不强烈的魔法波动。
易云猛的回头,冰山一样的索菲尔面无表情,嘴里的咒语早已经完结,最后一个动作也经由纤细白皙的手指完美的施展了下来。
她的眼光中有一丝微弱的笑意,俨然却被冰冷的寒意侵染的不成样子。
易云心头一紧,双手疯狂的结印,他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对于魔法上的那些个难懂难记的唧唧歪歪的咒语,易云看到就觉得头疼,所以直接改成了如同佛家一样的印法,以方便自己使用。这也算的上是易云被卡洛其看为天才的一个原因。
熟练的双手动作终究还是要比烦琐冗长的咒语要快上许多,最后一个手印完成,一道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水幕横空出现,挡在了易云的前面。
砰砰砰的几下两撞,水幕上的光芒随着撞击次数的增多,逐渐的暗淡。
XXXX!易云在心里破口大骂。
终于,水幕还是安全的顶下了所有的攻击。
“你也太阴险了吧!”易云松了口气,索菲尔这手玩的太阴了,明明是自己想趁她不注意攻其不备,没有想到她居然反过来差点杀自己一个屁滚尿流。
“彼此彼此。”索菲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易云的视野里,她那袭黑色的魔法长袍在风中轻轻的鼓动着。
易云气的牙痒痒。
飞速的结印,易云企图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理屈词穷。
水幕上光芒大盛,飞快的生出许多倒刺,那些倒刺在空气中渐渐变化成散发着寒气的冰刺,随着易云单手一摆,立刻飞快的飞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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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离了水幕。
这些飞刺的速度如同彗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一道道闪亮恍惚的光芒射了出去。
易云表情严肃。
索菲尔终于在易云面前露出了第一个表情。她的嘴角很轻微的一扬,一抹淡淡的笑意从眼角流了出来。
在易云看来冗长的咒语在索菲尔嘴里如同活泼的精灵一样跳动出来,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他的结印。
一丝轻轻的风从她的身边缓缓升起。
淡蓝色的风,肉眼都能看的见,如同护花的彩蝶一样在索菲尔的身体周围起舞旋涡着,然而这蓝色中却搀杂着一丝淡淡的土黄。
倒刺的目标却不是索菲尔!
咚咚当当的一阵乱响,那些疾速飞驰的冰刺并没有像观众们想像的那样奔向索菲尔,而是纷纷的扎在了她的身边,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索菲尔面露疑惑,身边的蓝色旋风因而变得缓慢下来。
易云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滞怠在空中的索菲尔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和海格帝达陛下表情严肃,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是一场精彩的比试,斗志斗勇,连他们这些人的眼球都吸引了。
擂台的石板在冰刺的倒冲下发出一阵阵杂乱的碰撞声,易云收起了最后一丝玩世不恭,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上了一个档次。
呼!暗吐一口气,易云双手一推,他的周围突兀的散发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劈劈啪啪如同千鸟嘶鸣一样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电!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卡洛其那个老妖怪以及海格帝达陛下心头一紧,终于清楚了易云的意图。
电的速度有时候比风更快,顺着易云的双手,那诡异的紫芒瞬间便窜到了擂台上倒刺着的冰刺之上,一圈圈的环绕着冰刺流转了起来。
雨打秋湖,千斑涟漪。
紫光就如同那涟漪一样,在冰刺群中荡起一圈圈恐怖的圆圈来。
千鸟嘶鸣。
电芒流转,紫光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刺眼,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些紫光如同倒进的影像,骤然收缩,聚向冰刺中央的索菲尔。
紫芒吞吐,电蛇四窜,围绕在索菲尔身边的蓝色旋风瞬间溃散成大漠里的风沙,消散无形。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沙土腥味,仿佛真的如同那荒漠的风沙一样。
擂台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场比试的精彩程度完全不亚于翰达与普撒的那一场。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没有表情,卡洛其的脸上有点凝重。
索菲尔的实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卡洛其暗暗的在心里提醒着易云,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密语传音,但是由于有魔法结界隔着,他根本没办法通知易云小心。
易云眼中有一点点得意溢出。
魔法与魔法在世人眼中向来都是固定的。自然、死灵、光明、黑暗,各不相搀杂。就连自然类的风土水火电五系魔法一向都很少有人将他们复合在一起使用。
魔法本身并没有人类想像的那么简单。挥挥手就是风火雷水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毁灭一切,所消耗的不过是一点精神。这些不过是人类自我陶醉时的想像而已。
有得必有失,平衡才是王道。
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强行抽取自然界内的元素,然后借由自然界对这些元素的自然吸力,加上本身的魔力加成爆发出去,才形成了各式各样各种威力的魔法。
抽取元素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强大的自然吸力虽然不会让身体上感觉到不适,但是精神上却会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因此魔法师们才会在平日里无事的时候进行长时间的无聊的要死的冥想来增强自己的精神力和精神强度。
要知道魔法师一旦进入冥想状态就像是在一间黑暗的不知道时间、地点的屋子内,精神会变的格外的压抑,如果能够熬久的话,精神力和精神强度自然要更上一层。
只有精神力越强大,强度越强的人才能够使用越高级的魔法。
单一魔法的精神压力就足够让那些生活极其自律的魔法师们消耗不少的精神。接连不断的使用魔法则需要承受更为强大的精神压力。
然而,这仅仅是接连,不是同时。况且,一加一,有时候远远大于二。
复合魔法就是在召唤自然元素的时候同时进行两种甚至两种以上自然元素的召唤,承受的压力远比单一加单一所要承受的压力大的多。所以即使那些精神力稍强的大魔法师和魔导士能够使用复合魔法,他们也不会去使用。
复合魔法也不是随随便便有足够强大的精神里和精神强度就能使用的。
一个人掌握的自然类元素魔法越多,所能使用的复合魔法就越复杂。
易云使用的就是复合魔法。水系玄冰锥和雷系的千流复合在一起的紫冰千流。
终究不是完人,终究是年少,易云相信自己的能力,虽然他也不敢相信实力应该超过自己的索菲尔就这么容易被自己解决。
不过魔法和武艺一样,强弱并不能代表一切。
紫冰千流的余威犹在,紫色的光芒还在擂台的那头吞吐闪烁着,不过魔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满地的玄冰锥已经碎裂成了冰块,渐渐的化成了水,紫色的电芒在水面山流窜着,擂台上却没有了索菲尔的身影,即便是被魔法严重创伤,也不至于连一点渣都不剩下。
易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视线突然变的有点昏黄了,地面上那滩薄薄的水层正在慢慢的消退去,一层原本易云没有留意到的黄色灰尘薄薄的笼罩在了擂台上。
风起!
蓝色的光芒就如同极夜清湛的颜色一样弥漫在擂台上的空气中,土黄色则在擂台表面上流转,一圈圈轻轻的风在结界内旋转、奔腾,整个擂台就如同一杯双色双味的鸡尾酒一样。
观众们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魔法场景,第一次感受到魔法战斗的美感。他们第一次感觉原来魔法可以这么美好。
可是,
身处擂台上的易云觉得并不美好,甚至,有点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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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院会武就能结束了,明天再有两章,第一卷也就结束了.
后天开始第二卷,主角就该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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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擂台上的易云觉得并不美好,甚至,有点悲哀。
这看似极其漂亮的蓝色风芒,充满底蕴的黄色流彩,比感官上来的恐怖的多。
蓝色的风中,回旋着凌厉的细小的风刃,一圈圈的流转让它们的速度愈发的提高,带点刺耳的呼啸声,充斥着刺激着易云的耳膜。
黄色的流彩虽然并没有蓝色的风刃恐怖,但是却足够最让易云郁闷。
土系魔法重在防御,号称绝对防御的地网足够抵挡一切的攻击。可是土系魔法不仅仅在防御上称雄,它的缠人功夫有时候比防御更让人觉得头疼。防御如果比做大地,那么它带来的负面状态就如同沼泽,让人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流沙虽然是土系中的低级魔法,但是被一阶大魔法师使出来的效果远胜于一般的高级魔法。
易云的小腿以下已经被黄色的流彩缠的纹丝不动,蓝色的风芒正在一圈圈的收缩,那些可怖的风刃在易云黑亮的眼眸中逐渐的放大,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它们的尖锐的气劲。
来不及多想,双手带起一丝魅影,飞快的结起印来,一丝丝魔法波动从易云的身边涌了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蓝芒剧烈的颤动,一环一环像是回荡的涟漪一样急速的收缩起来。
易云切身感觉到那强烈的风系元素的波动,那无形的如同刀刃一样的风芒收缩到自己刚刚展开的那层水罩上,紧迫的感觉仿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啊!”
暴吼一声,易云身上的淡绿色光芒大做,像是爆炸一下崩开了所有的蓝芒。一瞬间,身体周围两米内所有的风芒和黄色都统统的消散而去。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任由额头上的过多的汗水一滴滴的滴到擂台上,易云望着对面蓝芒消退后出现的索菲尔,露出一个干净无害的微笑,道:“你很厉害。”
“你也不错。”索菲尔冷冷的面孔上扬起一个莫名意味的微笑,她淡淡的回答道。纤细而且表情的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下响指,在安静的擂台上显得格外的清亮。
这一声,在静谧的操场上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评委席上的所有评委、所有观众都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擂台上,一个米多宽、两米多高的灰黄色圆柱突然出现在易云的位置上,淡淡的黄色光芒还没有消退,一把把淡蓝色的风刃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涌动出来,似乎有意识一样射向土柱。
大地囚牢!
卡洛其的心头一紧。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远比预料的还要恐怖。在风魔法为主攻、土魔法做暗袭失败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快就想到利用对手的大意来设计对手,这样的本事,如果自己不是一个魔导士,如果自己不是能够比易云更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元素波动的话,甚至也很有可能毫无防范的落入牢笼。
评委席上的三大学院的导师们面露赞许和凝重,这样的年轻人,将来成长起来必定成就非同一般,心里即欣喜,同时觉得隐隐的担忧。
海格帝达陛下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位看起来很不称职的皇上远比别人更能掩饰自己的表情,只是他眼中的关切丝毫不比他那位卡洛其老师差。
“这次很凶险,他可能会败。”坐在右边角落的里奥望了望擂台,淡淡说道,“那个来自基顿帝国的小姑娘索菲尔比想像中要厉害的多。”
翰达的表情沉重,他望着擂台上依旧被风刃攻击着的“大地囚牢”,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实力很不错,但是对手更强。”里奥看了眼身边的翰达,“你的将来,恐怕又要多一个对手。”
“也许吧。”翰达突然出声。
擂台上没有了动静,所有的风刃都射入了囚牢之中,原本是圆柱状的黄色囚牢鼓胀的像一只大瓮一样,一阵阵强烈的风元素的魔法波动在囚牢中震荡出来。
索菲尔面无表情的望着囚牢,清晰黑亮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囚牢突然一震,一圈圈灰黄色和淡蓝色的光芒从囚牢外围振荡出来,弥散在空气中,继而,再次的安静下来。
寂静,擂台内外,一样的寂静。
轻微的卡卡脆响突然从囚牢上传了出来,一道道龟裂纹突兀的布满在外表看起来相当光滑的囚牢之上。
气氛倏尔变的格外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囚牢上。
良久。囚牢却依旧不见动静。
索菲尔露出了一丝疑惑,朱红性感的嘴唇轻轻翕动,一连串低音节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又是一道道风刃从空气中剥离出来,冲向了囚牢,那格外锋利闪着诡异的蓝色光芒的风刃似乎要把一切都给摧毁。
哄的一声爆响。
一阵狼烟从囚牢上弥散开来。
看似就要松垮掉的囚牢居然安然无恙!
索菲尔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步子。
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黄色锁链给牢牢的束缚住了。
索菲尔表情一僵,冷冷的望了囚牢一眼,带着嘲笑的眼神似乎要看透确确实实被锁在了里面的易云。
破!
纤悉白皙的手指在脚下的擂台上一指,凭空出现的圆形的蓝色光芒唰的一下斩断了脚下所有的土黄色的锁链。
第一时间,索菲尔恢复了下肢的行动权,那种久违的自在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你很强,”索菲尔像是精灵一样安静祥和的一笑,那种一直笼罩在她面孔上的冰冷感在这一瞬间消融于无形,淡淡的阳光在她脸上明媚的不可方物。
转身,挥手,性感的红唇传出一阵让对手觉得恐怖的音节,漫天的飓风突然在阳光下折合出刺眼的蓝色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涌向了那已经不堪重击的囚牢。
比赛似乎已经结束了,台下的塔兰特帝国的观众们惋惜的望向那囚禁着易云的囚牢。
卡洛其不敢的摇了摇头,易云这小子最后那一手虽然很绝,可惜,却根本不能反败为胜。
一步,两步,三步。
几个魔法师已经准备着手撤去这最后一场比赛的最后一个魔法结界;评委席上的海格帝达陛下表情有些黯然,这样的结局看样子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台下的观众们有的已经准备离开。
四个魔法师,张开了手臂,口中的咒语已经开始诵念。
……
卡洛其的眉毛突然一挑,他惊异的不顾仪态的张大了嘴巴,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对不起,”淡淡的声音在索菲尔的身后响起,一只衣袖已经破烂不堪的手臂绕过了她的脖子。
索菲尔眼中的吃惊如同冰原上突然的雪崩,铺天盖地的冰冷在一瞬间震动的仿佛就要塌陷一样,她那幽黑的眸子一阵颤动,不可意思的缓缓回头。
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映入索菲尔的眼中。
条件反射,索菲尔来不及多想,急切的诵念起咒语,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召唤不到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甚至,连一点元素波动都感觉不到。
“不要费力了。”易云终于从索菲尔身后露出了灰头土脸的脑袋瓜子,苍白和狼狈的脸上挂着暖人的微笑,额头上的几滴汗水搀合着灰土在他原本很干净的脸上滑下一道道肮脏的流线,“天才是由九十九的汗水和一的努力造就的。胜利,也是由九十九的汗水和一的幸运赢来的。”
“为什么?”索菲尔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在易云那突然看起来充满了魅力的脸庞上。
“因为这个,”易云用手指在额头上擦了一下,一滴浑浊的汗水垂在他的手指上,“你认为那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只会用一个无用的束缚术吗?”
“你会用土系魔法,我也会。我当初那些汗水全部是刻意逼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它混在那些散落在擂台上的尘土之中,然后借由束缚术让这些水分侵入你的身上。”
索菲尔没有说话,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疑惑。
易云呵呵一笑,道“你能使用超出大魔法师范畴的瞬移,我自然也能使用你想像不到的魔法。”
“这是由水系的一种水牢术改造出来的新魔法,水牢术能够断绝内部的人与外界的一切,包括呼吸,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波动、感应。不过水牢术的缺陷就是需要太过庞大的水分而且太过容易让敌人发觉。但是经过我改造的魔法不一样,只要它能靠近你的身体,就能自然的吸取空气中的水分进入到你的皮肤中,隔绝你与外界元素的联系和感应。”
易云不经索菲尔同意,左手托起她的左臂,那原本白皙充满光泽的皮肤果然有一点点灰色黯然的样子。
“你赢了。”索菲尔在易云收回扣在她脖子上的右臂的同时,淡淡的说道。
她那双冰冷的面孔上,终于第一次主动露出干净纯洁的笑容,眼眸里有一丝微弱的波动,轻轻的望了易云一眼,转身下了擂台。
结局变动太大,周围的观众来不及反应。
海格帝达陛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整齐的五官舒展开来,他缓缓的站起了身,自然而然毫不做作的挥了挥双手,笑道:“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所有人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本人在这里隆重的宣布,这一场魔法类的会武,最后的胜利者就是!”
“凯塞魔武学院的,易云!”
会武终于结束了,海格帝达陛下在宫廷内大宴三天,除了第一天必须出席,易云再没有踏进皇宫一步,因为里面的礼仪和规矩太烦琐了。
三日之后,三大学院的人终于相继离开了塔兰特帝国。
为了庆祝易云塔兰特帝国夺得了魔法类的冠军更是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作为他的狐朋狗友,维尔大方的请他去梦纱楼享受享受。
梦纱楼在凯塞城中相当出名,它可不是一般的酒楼酒馆,而是少儿不宜的青楼院巷,朝中大臣们的聚会饮宴都是以这里为首选。
梦纱楼这等高级青楼的花销同样和它的名声成正比,昂贵的很,一般的水酒就是外面的十倍,甚至在里面挑选一个普通的姑娘陪夜都要花上两到三个金币。当然了,它里面普通的姑娘也比一般青楼的红牌要好上许多。
易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位爆发起来比老爹都要恐怖多少倍的老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这个消息,一大早就把他给锁在了房间里,说什么不准他到外面鬼混,不然对不起安琪儿。
一直到易云发毒誓保证绝对不碰任何一个青楼红姑任何一根头发为止,他老妈才决定放他出来,并且严格规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家。
傍晚的时候人并不多。
那些富绅大臣们总是要在晚饭之后,家里的那些个母老虎都睡安稳之后才敢出来胡天胡地,所以这个吃饭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在家里面呆着。
维尔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这种帝国贵族子弟们最喜欢的丝绸长袍配上一条缀着金丝吊着翡翠玉饰的黄色束腰显得文雅而又高贵,这样的装束让维尔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美男子的潇洒。
易云则相反穿了一身的黑色休闲装,宽松的丝绸上衣在皮肤上带起一丝清凉的爽滑感,同样宽松的裤子随意散漫的搭在他那修长的腰肢下。配上他那本身并不算长,刚刚能够半盖到眼角的凌乱肆意的黑色头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感觉极其舒服的庸懒感。
“怎么了,嫂子那?”维尔嘿嘿笑着迎了上来,打趣道。
“你怎么不去死。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带她来。”易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踹了出去,却被维尔躲过。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维尔贼笑道。
“说好早一点出来的,这倒好,你可没让我傻等。”
“我也没办法,老妈差点不放行。”易云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我老妈可不是好惹的,我千求万求答应她绝对不粘荤腥才被放出来。”
“可怜的孩子。”维尔夸张的叹息着,拍了拍易云的肩膀。
“你去死吧。”
易云再起一脚,这次维尔没有躲过,被踹的差点狗啃屎。
看着自己那洁白的袍子上的一个黑脚印,维尔哭丧着脸瞪了一眼易云,最终还是无奈的认命,留下这个拍不掉的倒霉的印记,领着易云进了梦纱楼。
外面看起来很清雅的梦纱楼,里面的装潢也称的上一流,没有刻意涂刷那些色彩鲜艳的染料,保持了最原始的实木结构的古朴和自然,轻轻细细的木材香味弥散在空气之中,完全没有那种一般烟花柳巷浓重怆鼻的胭脂味。
梦纱楼里面的客人并不多,偌大的一楼只有几个座位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在品着些美酒佳肴,身边有一两个红阿姑,带着礼貌的微笑陪着他们聊天说笑。
没有满堂跑动的龟奴老鸨,整个梦纱楼看起来清静极了。
维尔领着易云上了二楼,三天前他就来了一次,在这里订下了房间,他经常光顾这里,所以看起来随意熟悉极了。
二楼很宽敞,一排排布置的很清雅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易云这才发现这些房门都是用檀香木做成的,看样子这家青楼本身就耗费了不少的银子。
“房间在左边。”
维尔打手一指,那条极其宽敞的走道左侧,靠着气窗旁一处位置颇为清静的房间。
“这里环境很不错,不过为什么看不见老鸨和龟奴?”易云居高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你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了,梦纱楼根本没有那些龟奴和老鸨,只有一位管事的柳姨。不过她应该在别的地方忙着那吧。”
“你小子看来经常往这种地方跑了,熟悉的很啊。”
易云的话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嘿嘿。”
维尔干笑一声,不做解释,带着易云向那房间走去。
“我说亦柳啊,好歹我也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不要这么无情吗?”
刚刚走了几步,易云就听到身边那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已经宽限你一日了,可是你还是掏不出银子来,我们梦纱楼是间青楼,可不是收留所,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亦柳啊,你说这几天我也没少往你们这里扔钱,就不能在拖延几天吗,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没有地方可去了。”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您还是早点走好了,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亲爱的亦柳啊,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再让我在这里多呆一天,就一天,一天之后我就走。”
“不行,今天你必须走,不然我就喊人抬您出去了!”
“亦柳,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不是我绝情……”女子的声音突然转变出一阵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啪”的一脚,维尔在易云惊讶的目光中踹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个身穿绿衣,打扮的不甚妖艳,但是足够的吸引人眼球的女子一脸的惊慌跌坐在床边。
一个很瘦弱的糟老头子正站在她身边,吃惊的回过头向房门这边往来,他的皮肤很粗糙,显得枯皱,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黑色的眼眸像是暗夜无光的天空一样漆黑深邃,带着难以琢磨的诡异感。
“柳姨,没事吧。”维尔阔步走进了房间,扶起了跌坐在床边的女子。
“原来是维尔大少爷啊,没事没事。”亦柳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跟着维尔从那糟老头子身边退到了门口。
维尔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糟老头子,朝亦柳问道:“这老家伙是从那里来的,不会是闹事的吧,要不要我把他轰出去。”
“这件事还是不要劳烦维尔大少爷插手了,一会我会让人把他轰出去的。”亦柳呵呵一笑,花容微展。
“这位就是易云大少爷吧。”
易云干笑一声,微微尴尬道:“呵呵,柳姨好。”
“好好,易家二少果然是仪表非凡啊,这两天帝国可一直盛传着你的事迹那,听说四院会武那最后一场比试相当的精彩那,可惜奴家当时没有去看。”
亦柳杏目微眯,眼神中波光流转,妩媚但不下作。
“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吗?”易云并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场比武已经传遍了整个塔兰特帝国甚至于大陆,他这三天基本上都呆在家里享受安琪儿温柔周到的伺候,所以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
“你还不知道啊,你现在的名声可是传遍了塔兰特帝国,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有人听说了你的名字。你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一阶大魔法师。”维尔解释道。
“没想到我自己的名气这么大。”易云干笑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比武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帝国。”
“得了吧,不要再沾沾自喜了。”维尔嘿嘿一笑,上前勒住了易云的脖子,道:“走吧,我们现在去喝酒,顺便叫几个姑娘。”
“对了柳姨,这人你别管了,交给下人好了,先去给我们准备一些好的酒菜来,对了,要叫几个漂亮的姑娘来伺候我们这位英俊非凡的易云少爷。”
维尔拉着易云进了房间,站在房门口回头嚷嚷了这么一句。
“好嘞。”亦柳应了一声,消失在楼梯口,原本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那个看起来相当糟糕的糟老头子,他的目光停留在易云所在的房间。
突然诡秘的一笑,那糟老头子突然消失在了房间内。
易云虽然答应了老妈在天黑之前回去,不过从梦纱楼出来之后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醉醺醺的维尔已经被梦纱楼专门派的人送了回去,易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回想着刚才这个家伙在那群漂亮的姑娘面前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结果迷迷糊糊被人家给灌了几瓶子酒,基本上都醉成了一滩水母了。
夜晚的空气很干净清新,轻轻的风在夜空中飞舞嬉戏着,吹在人面上轻盈舒爽。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月光在大地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明亮的月华,如同青色的薄纱,盈盈的铺在整片街道上。
易云走在街道上,脚步踏着月华,那清莹如同水面的光泽在他眼中泛起淡淡的轻柔。
清澈的月华,随着易云的脚步隐隐的泛着一丝波动,然而这波动突然紊乱了起来。
一丝隐隐淡淡的黑暗飘忽在空气中。
“出来吧,你跟了我很久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易云回过头,望向街角,黑暗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嘿嘿,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阴影中飘忽出一丝没有光线的薄雾,诡异的色彩让易云的眼球一阵收缩。那薄雾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化成了一道人影。
“是你。”易云吃惊的看着眼前薄雾形成的人影,居然是梦纱楼里面碰见的那个糟老头子。
“呵呵,是我,年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云谨慎的退了几步,微微后藏的左手正在缓慢的结着单手的手印。
“不要紧张,我知道你不需要念动咒语就能催动魔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已经早该死,但是没有死掉,被人救下后苟活于世的魔法师。”
易云眼皮一跳,他根本没有见过那个魔法师会用这样诡异的魔法。
“不要紧张,”糟老头子呵呵一笑,枯皱的皮肤一阵抽紧,他那牙黄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你应该听说过死灵魔法吧。”
“听说过。”易云点点头,后藏的左手并没有收回来,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个手印的姿势,“很罕见的一种魔法,召唤死尸,甚至能够召唤亡灵和异生物。”
“我就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司南一族的司南克雷。司南一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司南家族是一成很古老的家族,已经消失在大陆上很久了,我只是最后一个存活拥有司南血脉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
“等一下!你刚刚是说,你是,司南家族的人!”易云惊慌失措的退了几步,防备着的左手也被抽了回来,颤抖着指着司南克雷。
牙黄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司南克雷露出了一个自认很漂亮但是在易云看来很恐怖的微笑,肯定的点点头。
司南一族,易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再镇定的他也难免觉得恐怖。
传说中,死神曾经出现在大陆过一次,那一次,大陆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一直到最后,一位自称司南六日的人出现,和死神签订了不为人知的某种契约,死神才消失在了大陆之上,而后,司南六日也消失不见。
直到几年后,一个极其强大的魔法师出现在了大陆上,击败了当时所有的魔法师们,他使用的魔法诡异而且恐怖,居然能够召唤出许多死亡的生物、亡灵甚至一些大陆上根本没有的生物参加战斗,而且传说他的体质格外的特殊,能够抵挡一般的高级魔法,多少次被那些厉害的武士刺杀之后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了下来。
这个一时之间让大陆再次陷入恐惧的魔法师,叫做司南六日。一个被埋藏在许多年前死神的恐怖名声之后、被人遗忘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的名字。
司南六日在打败了大陆上所有的魔法师之后终于再次消失,然而每隔十几年,大陆上总会出现一个被称为司南的恐怖魔法师。
渐渐的,人们遗忘了他们的名字,但是却记住了司南这个姓氏,还有他们所使用的诡异的恐怖魔法,同时也被人们牢牢的记了下来,被世人称为死灵魔法。
司南一族就这么进入了人们的视线,死灵魔法也终于归入了原本三大魔法的范畴。
可是,司南一族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据说是被人灭了族的。
“司南一族传说已经被灭族了。”易云小心的望了司南克雷一眼,面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死灵魔法师,万一交起手来,他根本没有胜算。
“是被灭族了,但我活了下来。”司南克雷抬头望着凄清的月光,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和寂寞,“我本来也该死的,但是身为死灵魔法师,寿命远比正常的人类想像的长久的多。而且,我本来还是该死的,却被人救了下来。”
易云没有将司南克雷的下半句话听到耳朵里,他还在震惊之中。
“司南一族和死神签订了血脉契约,当年的先祖司南六日以自身血脉继承了死神的力量,并发誓后代所有人都会将这种血脉传承下去。这才有了我们司南一族的辉煌,死灵魔法的出现。”
“……”
“司南一族就这么踏入人们的视线,不过后来的灭族之灾再次让我们一族淡漠出世人的目光中。”
“……”
“好了,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难道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
司南克雷淡淡的一笑,深陷的眼珠眯了起来,仿佛要被掩埋在那苍老的皮肤之下。
“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吧,我可不相信一个死灵魔法师会找我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聊天,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司南克雷呵呵一笑,“我来,一半是为了报恩,一半是为了解脱我自己。”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太久,就会觉得很孤单,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块墓碑一样,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报恩?解脱自己?”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司南克雷从怀中掏中一颗魔法晶石,只不过这块晶石已经被抽空了能量,变得透明,像是一块普通的琉璃一样,“死灵魔法不可能学会,只可能血脉传承,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司南家族的人才能使用死灵魔法的原因。”
“……”
司南克雷手中的魔法晶石突然间一阵光芒大作,鲜红的几尽妖异的颜色从他干枯的面容和手臂下放射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魔法晶石之中。
红光刺眼,易云自然的捂住了双目。
“年轻人,好了,已经可以放下你的手了。”片刻之后,司南克雷的声音再次响在易云的耳边,然而声音听起来却突然之间变的格外的苍老,像是许久没有人拜访的墓地里穿堂而过的空洞的风。
易云放下了手,眼前的司南克雷让他吓了一跳,他原本就已经很枯萎没有了丝毫水分的皮肤此刻简直干枯到了极点,像极了那墓地中开启出的墓棺内摆放着的被风化干涸的尸体一样,甚至一阵微风都能将那层薄薄的皮肤给吹散成粉末。
他手中,那块透明的魔法晶石此时已经被鲜艳妖异的红色注满了,散发着浓稠的红光,然而晶石内看起来却很清澈,里面不知名的液体横向流转着,带起一丝丝沉重阴郁的波动。
“这是什么?”易云望着他手中那块晶石,发出了疑问。
司南克雷将它递到了易云手中,解脱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这是司南一族的血脉精华,它会让你了解到死灵魔法的强大和恐怖。”
“你不是说外人永远不可能学会死灵魔法吗,只有司南一族的血脉才可以?”
易云拿着红光闪闪的晶石,疑惑的望向司南克雷。
“这就是司南一族最后的血脉精华,”司南克雷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的身体一阵颤抖,他那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点了一下晶石,嘴角牵动起一丝笑容,“现在,我把他传给你,我就可以解脱了。”
司南克雷手指触碰到晶石的那一瞬间,刺眼的光芒从其中暴涨出来,一阵阵爆炸性的魔力涌进易云的身体里,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感觉到那些魔力如同与生俱来一般融入到他的血脉之中,脑海在那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身体僵直麻痹起来。
几息的功夫,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掉了,易云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充满了沧桑感,眼神之中放射如的目光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种不由自主的孤独和寂寞。
他这才发现手中的晶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一堆细腻的沙土一样的粉末,而眼前那个带给自己莫大震惊的司南克雷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苍老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一如重见天日的墓穴散发出来的陈旧腐朽的气息。
脑海里像是波纹一样荡漾,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样闪出许多关于死灵魔法的知识和运用方法,这些东西似乎像是与生俱来一样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勾了勾手指,易云望着眼前的黑暗街角,少顷,一阵轻微的卡卡声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不久之后,一个空荡荡的骨头架子出现在了易云的眼前。
一望无际的平原,清新的风带着淡淡腥味的在绿意中飞扬着。
车队缓缓行进着,清晨的气温让人的皮肤感觉很舒服,昨夜一场新雨之后的草原显得格外的葱翠清爽,望不尽的春意盎然。
这已经是出行的第七日了,行进的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原本大概要小二十天的行程现在只用七天就走了一大半多了。
这几天来,天气一直不是很好,有点燥热,只到昨夜里那场春雨过后,气温才降了下来,凉爽了许多。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春雨过后,一行人的精神都盎然起来,速度也提了上去,结果提前来到了这处草原。
雨后的草原多少有点泥泞,走起路来艰难了许多。
还好这一片草原并没有刚刚经过的那段泥泞,马车还能载着人过去。
易云躺在马车里,确切的说,是躺在安琪儿那丰满性感的大腿上,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那可爱的小脸蛋一眨不眨。
从梦纱楼回来的那晚,易云的便宜老爹就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第二天他便被海格帝达陛下召到了皇宫里面,委任了前往西部库敖城平定西蛮兽人的暴动的重任。
“少爷,舒服吗?”
“恩,舒服,太舒服了,恩,恩。”易云轻声呻吟着,他原本没有打算带安琪儿出来的,因为这次的任命太危险了,可是安琪儿自己却非要跟出来,他老妈也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易云,所以也就同意她跟着易云出使西部了。
不过没想到,带上安琪儿居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少爷,前面的路恐怕过不了马车了,您看是不是。”
很恭敬的声音打断了马车内暧昧的气氛。
“不是吧。”易云皱了皱眉,从安琪儿的腿上坐了起来,掀开了窗帘,露出那发丝凌乱、表情总是懒散的脑袋,向远处望了望,才朝马车边的那个五官精致表情严肃的中年人道:“昨天晚上的那场夜雨有这么大吗。”
易云此行一共带了十二个护卫,都是他老子易成给他找来的高手,可以肯定的说,这些人不管是放在军中还是那些喜欢打斗的冒险者中,都是一流的好手。
虽然易成是军方大臣,手握一方军权,可是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易云还没有爵位,身边带上这十二个护卫已经算是海格帝达陛下的宠爱了。
西蛮兽人的暴动每隔一阵子总会发生的,但是这十几年来已经安静了不少,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兽人们竟然又暴动了起来。
暴动总要派兵镇压,当塔兰特帝国内所有人都期待着云征勋侯爵大人再次出征平定暴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次被派出去的竟然是那种战功赫赫的侯爵大人的小儿子,更另人想不到的是,陛下和侯爵大人竟然连正经的一兵一卒都没有拨给他。
不过这些都不在易云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安全到达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战争之中的库敖城。
无可奈何,易云还是下了马车,泥泞的草原里马车一旦陷下去走动不了,那铁定就要报废在这里,毕竟这次西去,时间不等人。
中年男子是他父亲身边的第一近卫易连天,不过他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易云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见过他。
“会不会有点奇怪,昨天的那场雨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可能把整个草原搞成这个样子吧。”易云背着安琪儿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些草被鞋底带起的泥一根根的连带而起,眉头轻轻皱起。
“确实有点奇怪,昨天的雨虽然下的久了一点,密了一点,但是不应该有这种效果。”身为一个从在战场上厮杀出来一路升到现在这种地位的易连天自然对各种季节各种地形的情况有一定程度上的掌握,这片草原从刚刚开始就变的不大对劲了起来。
“少爷,有什么不妥吗,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安琪儿看着一脸谨慎的易云,低声问道。
“不用,”易云呵呵一笑,两手托了托安琪儿的大腿,趁机偷偷的揩了把油,表情却十分正经,扫了一眼易连天,目光射向远处,淡淡说道:“吩咐一下其他人小心一点,恐怕这后面的路不会安稳了。”
“恩。”
易连天应了一声,离开了易云身边。
一步步的踩在泥泞上,易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琪儿默不作声的将头枕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易连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易云身边,冲他微微颔首。
整个队伍又安静了下来,十四个人安静的行走在草原上。
因为雨后,地面泥泞,根本感受不到平日里能够感受到的那种稍大一点的由地面传来的震动。
远处的草原,一道淡淡的黑色线条带起一段阴影一点一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屹立在塔兰特帝国边界库敖城与内地的屏障敖奇兰山脉,易云在父亲书房内的塔兰特帝国的版图上看的过这座山脉,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长城一样,护卫着塔兰特帝国西部的一片广阔的疆域。
塔兰特帝国也是依靠这道屏障,在建国多少年来一次次的成功的抵挡了兽人的暴动和侵略。
远处的敖奇兰山脉已经近在眼前,高耸纵横的山脉像是一条围城一样紧紧的扣在塔兰特帝国的西北咽喉上,陡峭的不可攀爬的山体如同被巨大的魔法强行从大地中撕扯开,火山爆发一样从地面上喷薄出来,冷却傲立在眼前。
“啊哈~~,终于快到了。只要过了敖奇兰山脉,库敖城也就不远了。”易云望了望眼前愈发高峻参差的敖奇兰山脉,青黑色的山体散发着如玄铁般冰冷的坚固,像是一个钢铁巨汉一样站在众人眼前,即使是草原上无所不在的风,在它面前似乎都无可奈何,低头拜服在它的脚下。
眼前的敖奇兰山脉如同一道天堑一样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唯一能够通过这道自古以来捍卫着塔兰特帝国安全的大门的钥匙,就是正前方的敖奇兰关卡。
“少爷,还是让十一和十二去探一探吧,我总感觉着有点不妥。”易连天牵着那匹他心爱的战马,一边抚摸着马背,一面望着远处渐渐映入眼帘的敖奇兰关卡,小心说道。
“有什么不妥的,前面就是敖奇兰关卡了。”易云仰起了因为背着人而显得有点弯曲的脖子,望着远处的山脉和隐隐可见的就地取材用上好的青乌石建造的关卡,满不在乎的说。
在他看来,没有那个傻子敢在帝国地理位置最重要,防御力最强的关卡之一的敖奇兰关卡前面对自己这个陛下钦点的钦差动手。
易连天没有说话,他对自己自己这位小少爷充满了信心,当然这一切源于这位老兵对于他那位顶头上司、侯爵大人的信任,毕竟虎父无犬子吗。
“不过老爹交代过我,多听听你的意见,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所以还是按你的意思十一还有十二去看看吧。”
“恩。”
易连天应了一声,立刻吩咐十二护卫中的最后两位骑马先奔向敖奇兰关卡打探一番。
一行人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消失在视线中的两骑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视线之中。
“有什么问题没有?”
易云看着下马的两名护卫,问道。
“回少爷,一切正常。”
“哦,一点反常的地方都没有吗?”
“应该没有,不过昨夜那场夜雨让很多士兵都得了风寒,听说守卫敖奇兰关卡的莫西林校尉也染了风寒。”
易云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沉默不语,思考起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敖奇兰关卡下。
偌大的关卡,就地取材,选用敖奇兰山脉那种玄铁色的青乌石建造而成,和城墙一个颜色的两丈多高的城门此时正紧紧的关闭着,铁一样的两扇门上狰狞的兽头扣环如同活生生的野兽无声的咆哮在众人的面前,整个山脉连同关卡以青黑色为主,沉重中透着坚固,森严里泛着铁血。
“喂!~~~~~~”易连天将马交到身边一个护卫手里,来到关门前,朝高高的城门上喊道。
“什么人在下面!”
清晰的回答声从关卡上传了下来。
易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关卡面前,他总觉得很压抑,不知道是因为这种铁血的颜色,还是其他的什么。
对话在进行着,双方都在确认着对方的身份,不过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一行十几人在沉重的响声中经过拉开了一小点的门缝进入了敖奇兰关卡。
敖奇兰山脉纵横数千里,山体宽就足有几十丈,整个敖奇兰关卡就建在山体中。
平坦的石板道,平滑的石壁,方方正正纵横分布的石屋,所有的建筑都是石头建造而成的,满眼都是铁血渗人的玄青色,就连守卫们身穿的精铁锁甲,都因为光线得反射而显得青黑古老。
关卡内的守卫都很敬业,即使是大白天都在认真的巡逻着。易云一行人跟随着一个士兵走在大道上。他们的目的是敖奇兰关卡中的那间校尉府,一来校尉病了,需要拜会一下;二来通关必须要有通关文印的盖章才能进入下一个城市;第三,易云也很想知道这位莫西林大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校尉府不远,就在关卡的另一侧。说是校尉府,其实不过是一间看起来颇大一点的石头建筑而已。
一番简单的交接,易云便被带如了莫西林卧病的房间。
这位在任三年之久的守卫大人看起来并不年轻,或者是因为常年呆在这样一个地方无聊而徒增衰老,他的脸上有太多的皱纹和苍老的痕迹。在这间阳光不太充足的屋子里,那带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
“在下易云,特意来拜见莫西林大人。”
易云很优雅的行礼,不恭不卑。他的职业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和只掌管一个关卡的校尉莫西林来说,也是半斤对八两。
“易云钦差莫怪,恕在下有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了。”莫西林的脸上扯起一丝苍白的微笑,没有中气显得虚荡荡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格外沙哑。
第一眼,易云便确定这位校尉大人是真的有病,他一面暗叹自己多心,一面微笑着和他交谈了几句,又从老妈给他准备的随身包裹中专门挑出来的一些小礼品交给了伺候莫西林的下人,简单的完成了几道必要的工序,然后跟着士兵出了校尉府。
“连天,叫上护卫们,咱们即刻启程,不再这里多呆了,如果快一点的话,最迟晚上就能够赶到库敖城的范围之内。”
出了府们,微笑的望了等在外面的安琪儿一眼,易云向易连天吩咐道。
易连天应声消失。
“怎么了,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易云的眉头轻皱,熟悉他的安琪儿疑惑的温柔问道。
“没什么,本来以为这位莫西林校尉大人是在为什么原因装病,可是现在看来明明是真病了,不过我心里怎么总是隐隐有点不安稳。”
“大概是因为环境吧,等出了关卡就好了,这里的坏竟总让人觉得阴沉沉的。”
“也许吧。”易云呵呵一笑,拉着安琪儿朝赶来的护卫们走去。
……
一行十四人缓缓出了敖奇兰关卡。
一切安然无恙,平静的要疯。
天还是阴阴的,一路上以来都没有太阳,泥泞的草地并没有太大的好转,踩在上面已经湿滑粘脚。
易云缓慢的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望望那逐渐缩小的关卡。
忽然间灵机一动,他伸出了手指,五根纤悉的足以媲美女子的细指舒展在空气中,隐隐的一丝灰雾蒙胧在手指上面。
默念咒语,一阵阵魔法波动从手指中涌了出来。
易云望着敖奇兰关卡,期待着那里传回来的反应。
“停下!”
手指突然间的一跳,他吃惊的一楞,迅速的下了指令,仓促而响亮的呼声在草原上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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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
手指突然间的一跳,他吃惊的一楞,迅速的下了指令,仓促而响亮的呼声在草原上格外刺耳。
易连天勒住了马,一扬手,一行人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了少爷?”
“有点不对劲,把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是。”
易连天将贴身背着的薄钢刀摘了下来,递给了易云。
“好刀。”抚摸着刀身,感觉那种凌厉的百战积攒下来的杀气,易云不由赞道。
“少爷,您想干什么?”
“先别出声,让护卫们都不要动。”
易云吩咐着,两指轻轻一抹手里的长刀,插入了泥泞的地面中。
一行人安静的站着,唯恐打扰了易云。
薄薄的钢刀插在地面上,刀身泛着淡淡的光芒,易云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刀身上,闪亮的白色渐渐的发起一丝丝颤抖。
“怎么样了少爷?”
看着易云拔出了长刀,易连天接了过来,一边擦拭刀尖上的泥土,一边小心问。
“让十一和十二带上我的令牌赶回敖奇兰关卡搬救兵,其他人继续前行,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少爷?”
“前面有不少人马往这边狂奔过来。”
“大队人马?怎么可能?库敖城内的人应该不知道咱们的行程。”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是库敖城的人马了?”
易连天一楞。
“这群人马速度很快,而且行进的节奏有点杂乱,并不像是正规军,应该是一队马贼吧。”
易云淡淡说道。
“马贼?”易连天明显一楞,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疑惑道:“昨天那场雨后,这样地面,就算是马贼也不会出来打秋风的吧。”
“刀入地面,颤抖不止,明显是地面上有足够大而且持久的震动,这点足以证明前面确实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易云望了望远处,翠绿的草原那边,暗藏着什么样的危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易连天沉默,偌大的草原上,如果真的遇见了横行如风的马贼,就真的是被人当做鱼肉放在砧板上了。
“继续赶路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越接近库敖城越好,时间拖不得,不然躲回敖奇兰关卡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易云脸上洒过一丝笑意,挥手示意一行人继续前进。
气氛变的有点紧张。
两名护卫已经被易云派回去搬救兵了,然而他没有寄太大的希望在这两人身上,库敖城的战事刻不容缓,不知道什么时候兽人就会兵临城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顶着敌人的刀,拼着流血也要冲进库敖城。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片小桦树林。
这片小桦树林很稀松,二十几棵桦树零零落落的散布在一片微微凹陷下去的浅坑里,有点秃落的树叶在轻风中微微摇动着,闪出一片片晃眼的白色。
“等等,先停下来!”
易云喊了一声,跳下了马车。
“少爷,怎么了?”
“让护卫们带上所有的行李和马匹,都进那片小树林里。”
易云吩咐道,他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手下的速度很快,一行人的行李本来就少,只几分钟的时间便全部进入了树林,擅长于消灭痕迹的两名护卫也在不久后赶了回来。
“人已经全部进来了,痕迹也按照少爷您的意思清理了。”易连天小心的说道,他前面,易云正在全神贯注的结着手印。
桦树林外围被易云画上了不少布满了莫名其妙的符号的小魔法阵,这些小魔法阵又围成了一个面积足够大的阵式,阵眼的位置就在易云脚下。
这是一个简单的魔法阵,效果和作用也很简单,只是来掩饰行踪,属于最没有杀伤力的迷幻阵一类。
“让手下们安静的呆着,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易云随随便便的应了一声,双手撑起一片淡淡的微微发白的光幕。光线从脚下的小魔法阵中射出,继而桦树林周围的魔法阵一个个亮了起来,直到最后整片桦树林都笼罩在这蛋白色的光芒之下。
现在可不比当初在擂台之上,当初最惨不过败北或者受伤,而现在一旦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丧命。所以每一个步骤易云都格外的认真和谨慎。直到魔法阵完成,他才敢松了口气。
如同易云的意料,一队足有百余人的马队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些人不带丝毫装备和盔甲,一人只有一弓,一壶箭,外加一把顺手的朴刀,胯下的战马虽然精瘦但耐力体力十足。
最让易云等人吃惊的是,这些人居然能够骑马在泥泞的草地上以平稳的中速前进着。
看着百余人驱马奔驰而过,易云第一次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和那些马儿奔跑时发出的浅浅的马蹄声相呼应的几乎要振破耳膜的扑通声。
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这些人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赶紧整装,立刻出发,希望能在他们反映之前赶望库敖城。”易云望着百余人消失的地方,低声吩咐道。
大家的动作很麻利,因为关乎到性命问题,所有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易云很聪明的在桦树林外面留下了一点痕迹,并且在残留的魔法阵中注入了一点魔力提供它继续运作。
众人匆忙的赶路,看着桦树林远远的消失在自己的身后,才松了口气。
路渐渐好走多了,马车也可以载人前行了,一行人都上了马,速度比刚刚更要快。
“少爷,您刚才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对劲的地方。”骑在马上,双手握着缰绳,易连天以纯熟的马技紧紧跟在易云趁坐的马车旁边。
马车内,易云露出个脑袋,一脸的疑惑,望着易连天,反问道:“怎么说?”
“如果,刚刚那群人真的是马贼的话,为什么会连一点杀气都没有那?甚至,连一点贼气都感觉不到。”
“……”
“而且,他们的装备明显最符合今天草原上的环境,轻装轻骑,”
“你说的有道理。”易云点点头,放弃了温柔乡的他从车厢内坐了出来,“他们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备而来,而且对周围的地形十分熟悉,因而路过那片桦树林时竟然理睬都不理睬。”
“只有太过熟悉周围环境的人,才会对突然出现的环境中的某个事物丧失那种天生的好奇感。”易连天接了一句。
“这一路不平安,又太平安,看来库敖城之行没有这么简单了。”
易云笑了笑,带点草腥的风在他嘴角回转。
“吩咐下去,到了库敖城,一切行动都要小心。”
兽人族从古至今发动了不小百次的暴动,却没有一次成功过,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与那座天赐塔兰特帝国的屏障,敖奇兰山脉。
山脉在库敖城附近拐进去一个大大的弯道,就如同被撞击出来的一条豁口一样,敖奇兰关卡的位置在这个想像中豁口的底部,而库敖城,则在豁口的正顶端。
偌大的库敖城,像是一座小山脉一样横亘在易云的面前,三丈多高的墙体青石森然,城垛上一个个士兵尽职谨慎的守卫着,防御极其森严。
易云一行人很顺利的经过喊话盘查进入到了库敖城中。
做为陛下亲自派出来的钦差,虽然年纪小,但是身为城主的喀隆确实丝毫不敢怠慢,或者库敖城中一般百姓没有听说过易云的名字,但是喀隆却知道易云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钦差,同样也是征勋侯爵大人最疼爱的公子,更是拥有不可小觑实力的大魔法师。
接风仪式很顺利,喀隆的招待也很周全,晚宴定在城主府中,下午易云一行人则完全可以放松精神好好休息一番。
库敖城的戒备很森严,这里的百姓对于兽人暴动并没有太大的恐惧,似乎是完全习惯了那些没有见过、但想像起来应该是浑身是毛的黑猩猩一样的家伙们。
重新的享受了一下洗热水澡的舒服感觉,又饱饱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城主喀隆派人来接易云等人过府饮宴,他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城主府的布置不算豪华,但却足够的舒适,所有的家具都铺着兽皮,因为在平日里世道安稳的时候,兽人族一向和塔兰特帝国进行大量的皮货贸易,所以这里皮货是最常见最低廉的东西。
大厅内的灯光很柔和,挂满了兽头的白色墙壁在火光的照应下并不刺眼。厅内设了三桌酒菜,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而且可口的酒宴,菜肴多是肉食,不过看起来并不油腻,浓郁的香味弥散在客厅中,引的易云饥肠大动。
十二个护卫如今只剩下了十人,那两个自从被易云派向敖奇兰关卡搬救兵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是凶多吉少还是因为什么。
喀隆早在府内等待了,看着易云一行人到来,面带微笑的他起身相迎。
“钦差一路辛苦了,下午休息的可好?”
“这几天忙着赶路,都没有休息好过,下午这一觉睡的确实够舒服了”易云呵呵一笑,顺着喀隆的手势毫不做作的落座。
易连天和安琪儿一左一右坐在了易云的身边,其他的护卫则落座到其他两桌旁,喀隆呵呵一笑,也坐了下来。
拍拍手,几个长相挺不错的丫鬟立刻围了上来,一曲靡靡之音奏向在灯火阑珊的大厅内。
轻纱曼舞、迷音魅曲,水蛇般的腰肢配合着曲调的高低起伏而前后扭转,一波波妖媚的味道从大厅中红色的地毯上荡漾开来。
易连天皱了皱眉头,这种暧昧的气氛是他最不喜欢的。
易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安稳下来。
“喀隆大人,在下先谢谢你的盛情招待了。”易云呵呵一笑,端起一杯酒,向喀隆敬道。
“呵呵,钦差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在下该做的。”喀隆举杯回敬,觥筹交错间,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易云轻轻一笑,道:“在下有事请教。”
“钦差大人有事就问吧,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喀隆一楞,随即恭敬的笑了起来。
易云目光扫了一眼厅中正偏偏起舞的舞姬。喀隆会意,挥手将她们屏退下去。
“敢问大人一句,最近兽人一族动静如何?”
“这个吗,兽人族最近到没有什么动静,前不久闹的挺凶,一直攻到了城下,不过被击退了回去,此后再没来过。前几天倒是又叫阵过一次,却也不了了之。”
“这么说这阵子兽人族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了?”
“没有,兽人族和以往一样,还是兵临城下便又退走。”
“对了,今年的收成如何?”易云神色一收,又换了一个问题。
“大人您问的是咱们的收成还是兽人族的收成?”
“两样都有吧。”
“今年的收成还行,城西那两侧的田地今年收成很不错,百姓们都衣食无忧,甚至有点富裕。”喀隆略微思索一下,回答道。
“兽人族那?”
“兽人族一般都是靠猎取西边兽人森林内的猎物和一些魔兽来换取生活必需品的,这几年他们的收成都很不错,前些日子安静的时候他们和城中的百姓有过不少的交易那,而且都是说量都是相当的客观。”
喀隆说着从一旁空闲的座位上拿起一张皮毛,递给易云,笑着解释道:“大人看这块兽皮,质地很不错,而且相当的完整,往年里这样的一块兽皮不多见也不少见,不过交战前的这半年中,兽人族这样的兽皮已经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价格从以前一块换一袋面粉降到了现在两块换出一袋面粉来。”
听喀隆的话,易云更感到疑惑,他接过兽皮,仔细观察起来。
这兽皮的手感极好,温暖柔和,像是太阳晒在皮肤上那种柔柔软软的轻松感,皮毛很紧,稍用力拉动也不会松散,而且,兽皮那一层同样柔软平滑不失弹性。
“确实是块好兽皮,这样的兽皮一块换一袋面粉就已经有点亏了,两块换一袋面粉,这可……”
“所以说兽人族的收成不错,不然这样的好货色也不至于这样降价出售。”
“还有,这次兽人暴动,城主大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好端端的,兽人就突然之间暴动了起来,从边界开始进犯,一直奔袭百里到库敖城的管辖范围内,兵临城下。”
“对了,刚刚大人说百姓们的田地都在城外,那兽人来袭时……?”
“因为麦子还没有到成熟期,所以这次兽人并没有强行收割走。而且这也是兽人暴动最反常的一次。”
喀隆突然反映过来,眼神一亮。
“兽人以往总是在麦子成熟之后暴动,然后奔袭到库敖城的范围内抢粮食,可是这次却相反,居然选择这个时间暴动。”
易云微微颔首,喀隆所说的这一点,正是他疑惑的地方之一。
沉默之后,易云笑了起来,这些事情被他抛到了脑后,酒宴的气氛也终于到了高潮。
库敖城虽然偏僻,但是经济却一点也不滞后,这里第三行业,特别是酒食等副业相当的繁荣。因为经常和兽人一族交易,所以皮货、野味肉食品成本相当低廉,因而带动起这些行业来。塔兰特帝国皮货和野味中,有一成的货源都出自与这里。
这些年来,兽人族一向和塔兰特帝国交好,暴动的次数也随着岁月的增长而减少。兽人族生活的环境也越来越好,兽人森林中那些凶猛噬人的高级魔兽也大多隐没到了森林深处,一般的野兽则源源不断的在外围繁衍,造成兽人一族每家每户打猎时的收成都要比以往好上许多。
兽人是天生的战士,好战是他们的性格,然而即便如此,兽人也不是没事找事的种族,在能填饱肚子、没有人招惹他们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比那些看起来相当纤弱的精灵还要温顺。
易云实在是搞不明白这群本该是填饱了肚子温顺的不得了的兽人们为什么突然要发起暴动。
但是一件事的发生一定要有一定程度上的缘由的。
于是易云就这样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像一只猫儿一样在安琪儿的怀中睡着了。
喀隆很配合易云的工作,只不过库敖城在没有战事的时候生活显得很单调,易云每天就是在大街上逛一逛,体察体察民情,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安琪儿调调情,思考思考兽人暴动的原因。
易云越来越觉得自己该考虑下和安琪儿的关系了,小丫头越来越出落的美丽动人了,这么搁置下去也不是问题,不过在潜意识里,前后两生处男了快四十年的老家伙总是犹犹豫豫,不敢付诸于行动。
又是一个大好的晴天。
暖洋洋的太阳射了下来,已经习惯了库敖城这里清爽但稍稍干燥了一点的气候的易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
喀隆给他准备的这个院子位置很好,不临街道,不惹喧闹,阳光又充足,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满眼的绿意不但点缀了院子同时净化了空气,带点凉凉的甘味的空气吸入肺内让人精神感觉爽多了。
躺椅很大,易云专门让人订做的,这个城内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这种并不太复杂的手艺自然难不倒城中的木匠,大概花了半天的时间,一个足够躺下两人的躺椅就送到了钦差府。
抱着安琪儿,易云窃窃的在脑瓜子里YY着,死活不肯付诸行动,安琪儿却不知道背后这个有着淫棍思想、流氓行为、兔子胆量的少爷心里正在琢磨着怎么和自己发生一点超精神爱情的关系。
暖暖的阳光照下来,投到闭着眼睛依在易云肩头的安琪儿那可爱的脸蛋上,淡淡的光晕让她的小脸看起来充满了光辉,易云缓缓的抬起了头,嘴角带着坏笑渐渐将狼唇伸向了小绵羊的脸颊。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琪儿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可爱的脸蛋上有着对于被打扰而显得十分懊恼的易云的抓狂表情而会心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进来说。”易云不情愿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大大咧咧的搂紧了安琪儿的小蛮腰,冲着门口喊道。
门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被派出去收集情报的易连天,他的表情略带紧张。
“少爷,兽人来袭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易云觉得脑袋大了三圈。
“他们到了哪儿了?”
“城外前哨传过来的消息,多则半个小时,少则十分钟,兽人就要兵临城下了。”
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自己刚到库敖城没几天,这群该死的长毛怪物就巴巴的屁颠屁颠的跑来凑什么热闹。
易云在心里暗骂。
“这次来了有多少人?”
“小七跟着前哨去打探,先带着消息回来了,据说来的兽人大概有三千多人,算是兽人一族大规模出动了。而且,”语气一顿,易连天的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快说!别吊胃口了!”焦急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易云阔步走到易连天面前,眼神瞪着他,一改以往的玩世不恭,“到底怎么了!”
“这次兽人似乎要动真格的,骨车和铁轮都被随军运来了。”
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易云仅仅是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易连天跑出了府邸。
骨车和铁轮是兽人族一向攻城用的工具,骨车如同云梯,用做攀城;铁轮则是破城门之用,这两样的性能都比一般人类国家中所用的云梯和攻城战车要强的多,是兽人族不轻易动用的两件战争利器。
城中的大道上,库敖城的居民们还没有意识到大战即将来临似的悠闲自在的闲逛着,易云两人飞快的奔跑在街道上,显得和百姓们格格不入。
“事情通知喀隆城主了没?”
易云边跑边问。
“小七先把消息传给的我,然后就去禀告喀隆大人了,他现在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我吩咐小七让他告诉城主大人,直接在城门等我们。”
“三千的兽人啊,这些莽撞的长毛家伙们真的舍得拼,整个兽人族才有多少人!”易云骂骂咧咧着。
兽人族兴盛的时候曾经有十几万的兽人战士,这些以一挡十,甚至二十的天才战士们曾经称霸过整个大陆,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人口急剧减少,兽人族也就渐渐衰落了下来,一直到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的兽人族,真正的兽人战士不过万人左右,所谓兽战不满万,满万战天下。兽人战士一旦突破万之数,天下都可以征战了。
三千的兽人来袭,兽人族一战就派出了三成的兵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兽人虽不擅长的攻城攻坚战,但是兽人一旦狂化起来,攻城攻坚方面也是一柄不亚于陆战的利器,听说兽人连骨车和铁轮都拉了出来,可见这次真的有一举拿下库敖城之意了。
城墙旁边,守卫兵们已经匆忙紧张的运作起来,各类守城工具包括垒石、条木、箭矢和盾牌都纷纷搬运上了城楼。
易云两人径直跑上了城楼。
喀隆已经在城门楼前等着,一身城主装束的他显得英伟了许多,作为一个城主,在这种时刻一定要让士兵们知道自己与他们同在,以激励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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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隆大人。”易云简单的见礼,站到了城楼前,双手扶着城墙,从垛口中眺望出去,远远的土地上,此时却看不到兽人的踪影,只是远远的有一条黑线在晃动,不知道是远处的农田还是奔腾的人流。
“易云贤侄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了?”喀隆很诧异的望着他。
身为暂时的同事,易云和喀隆的关系很微妙,不过被一个跟自己父辈差不多年纪的人天天叫做钦差大人的感觉真的不是很爽,所以他要求喀隆换一个称呼,比如贤侄。
虽然知道兽人来袭的消息来自于易云的手下,并且惊讶他获得消息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还要快,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和一般的纨绔子弟没有太大区别的年轻竟然敢自己跑到城楼上来,难不成他把兽人来袭当成一件刺激的游戏了?
“我来观战,陛下有令,命我护卫库敖城。”易云没有回头,目光远眺,地平线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大,眼里远胜寻常人的他终于确定这些淡淡的黑线就是奔走中的兽人军队。
喀隆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易云,道:“可是?”
易云呵呵一笑:“城主多虑了,您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
一阶大魔法师,虽然不能使用那种一下子就能摧毁一个小城市的禁咒魔法,但是这样实力的魔法师还是能够使用以米为单位、十乘十范围的大型魔法的。
喀隆没有再说话,仅凭易云这样一个大魔法师的身份,他就有资格出现在这个城楼上,因为一个魔法师的作为无论是在攻城中还是在守城中都是相当重要的。
城楼上一片安静,微风呼啸。
远处人影涌动,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齐齐的朝库敖城奔了过来。
这些身体普遍在一米八多的兽人们一个个穿着兽皮制作的衣物,手舞着自制的做工简陋的狼牙棒,兴奋的呼啸着高昂悠长的兽语,发疯一样冲向了库敖城。
兽人攻城永远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人数不占优势的他们在攻城器械上更不占优势,根本不可能像人类战争那样四面围攻,所以一般攻城这些兽人都会选择一个城门往死里折腾。
当然这也是最让人类头疼的问题,骁勇善战的兽人抵抗力和攻击力都比一般人类强上许多,真正身为兵种的兽人战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些兽人战士中百分百都能进行不同程度上的狂化,狂化之后的兽人甚至能够抵御三丈内城墙上垒石的攻击而只受一点轻伤,三丈内普通箭矢穿刺无效。
垒石、条木和弓箭一旦对狂化的他们无效,这些兽人就会像钢铁一样势不可挡的冲向城楼,直到攻破城楼上的防线,轻而易举的拿下一座城池。
这也是狂化兽人被称为钢铁战车的原因。
黑压压的兽人在离城墙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没有像以往一样一往无前的进攻。
一个个身穿盔甲,背着弓箭手持长枪的士兵们已经就位在城垛口,喀隆走到易云身边,并肩站着,目光远眺,成片的兽人散发着庞大的气势,让喀隆的瞳孔一阵紧缩。
“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易云的瞳孔同样收缩,兽人散发出来的那种凌云战意澎湃的让人恐怖,此起彼伏的呼啸声连绵不断的在兽人群中响起,声嘶震天。
“兽人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那该怎么办?”易云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面对这种阵势,他也慌了手脚。
“只能坚守,如此大规模的攻城我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也是第一次遇到,除了坚守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硬冲只会是找死。”
“连天,你有什么主义吗?”
易云只觉得头皮发麻,喀隆的话说了和没说一个样子。
“老爷当年曾经和兽人交手过一次,曾经大败过兽人一族,不过那次战争,是以五万对三千,而且还有十几个魔法师的帮助才取得胜利的。”易连天话语无奈,目光带点心悸的望向远处的兽人,“兽人狂化起来,那种威力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一般的魔法都没办法撼动他们。有时候十几个士兵要拼了命才能杀掉或者生擒一个兽人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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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大骂着,易云的脸色有点苍白。
库敖城内算上丁壮在内,士兵不过才区区三万,其中几千人还要在城内进行巡逻、建设、守卫等必要的活动,再除却凌凌杂杂的分配,能够真正用在战斗守城上的,仅仅不过两万人。
两万对三千,没有魔法师的辅助,指挥战斗的是自己还不是自己那有着战神美誉的便宜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