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太子传奇_仙侠修真

东海龙太子传奇

作者:帅哥

正文
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方自有所天有所地。而初时天地不稳,天时明时暗,地时高时陷。盘古心恻不忍,便牺自身之躯,化己而成天地万物。然在这天地之间,唯唯无有人种。惜盘古已化身而去,顿蹴之时再无能者而造人类。

  幸甚而有,千万载余后,天地间生一法力大无边能者,乃女娲是也。女娲颇具慧眼,洞察这万千活物,虽各自生有所养,死有所归。而终觉其中有天大般憾事,无慧者之物居其中,故拟己身之像,捏掊土而成人。由此而弥盘古之不足。自此之时,天地间便生万物之大灵者——人类。

  女娲观己此举,颇感足矣。而其实,盘古造天地,自有其本意,非女娲所能洞明。女娲此举,倒有六指之嫌,更是扰乱乾坤,颠倒太极。果不然,自人类初出之时,天便有漏缺之相,地更有凹陷之颜。女娲见此不免顿足而为其补缺,女娲炼石补天,方使日月而明,群星璀璨;涉水成海,方成地方缺而有补,高处湿润,地处成洼。如此劳苦一番,方算得小成,才稍稍而有稳于天地。

  如此,人之而成,乃女娲之过也。掊土之中,自有恶性精灵,由此成人难免善恶不分,恶人者,已成恶。善人者,亦已成善。善恶共处其中,竟成天地之所万物。唉,本为混沌之态,念盘古之鲁莽,责女娲之凄凉,而成无太极之境界。

  唯之不美,女娲便遣人中大灵者于其中而救人类,有耶稣,而成基督。然耶稣钉十字而去,至今仍不见其归,可见人之诸恶,不甚为此;有老君,劝世人归其道,而终难免一死;唯有达摩者,成己六道之说,为己轮回之态,更分善恶之别,劝人弃恶从善,改邪归正,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如此而成如来之大境界。

  皆因盘古女娲之过错,而劳煞多少人,不免为之心揪,由此而成一文,责其过错:

  “女娲最糊涂,全因他的太过孤独,无所抒发,而致像个无知的小孩儿,而造天地万物,来做自己的玩伴,以此来做拍手声掌的欢喜。又致太过好奇,拟己身之象而抓掊土成了人类,便似是做捏泥人而换得几两银子的买卖。正是他如此的无知,不知蛇的吐信眨眉之险恶,而促亚当夏娃的大错。虽女娲罚蛇子孙千代腹地而行,却难收“覆水”之过。人类至此而成千秋万代,无限循环,有始却难有终了。

  女娲犯了错……

  却苦了人类……

  “阎浮世界诸众生,泥沙堆里频哮吼”,好精辟的一句话。想这在人间中的人们,又有谁能逃脱这句话的束缚?想此应有所缘由,女娲成人而有所思,而致传染给了人类,可算人类之福泽。思想的绽放而得成创造,有了黄氏之妻的蚕道,有了“燧木”的火道,有了仓颉的字道……人类自古而今,更是“道道”层出而不穷。而,又因“太极”之“道”,喜忧自当参半。人类有感而触,遇刺则觉疼,遇火则感烫,遇冰则为寒,而成不悦。在这其中,“情”字当属其首,得“情”者则是欢欣无忧,欣然乐哉。失“情”者则感慨万千,怅然若失,甚而痛悲欲绝。无“情”者则去六根,入空门而不出,欲得无念之欢。有感至此,倒是生出多少痴男怨女,鳏寡孤独……而致多少人为其生为其亡,为其欢为其痛。为此一字,终日奔波苦而不知其累,整日寻求多而不知其繁。爱了,欢了。恨了,痛了。得了,喜了。失了,悲了。哈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想来又能有多少人真正看得明白?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不得闲,不得闲,自不会有闲工夫来想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而反过来,即便是想得明白又能如何……

  女娲多情,而人多情……

  女娲便似那蜾蠃,而人类则是螟蛉。“蜾蠃”把带有思想的“毒针”刺进“螟蛉”的身体,而致成了一个个思想的个体。华夏内也许因为仓颉的出现而出现了字,有了思想便成了“文”,于此有了“文人”。提文人之故皆因其乃思想者的代表,算得精华。而又觉不该,洽钱钟书先生所言:文学当摒弃,文人该奖励。想来是不该的思想文学是不该出现的。自需文人大脑中的思想作出选择的。如此之说女娲又犯了错,他那毒针似的思想全都注入了“螟蛉”的身体之内,“螟蛉”早已是麻痹的了,哪有几位是清醒的,便似那酩酊而又趔趄的醉汉……

  女娲犯了错……

  女娲不自知且自傲。想做人类之上者而又不知人类之繁杂。想让世人以“唯辟作福,唯辟作威,唯辟玉食”来足自己之威望,却不想鲁迅先生一语道破其玄机:“要服从作威就须不活,要贡献玉食就须不死。要被治就须不活,要供养治人者就须不死。”可见世间很多人并不买女娲的帐的。想来也是,女娲也许没有想到,但须“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并不能达到自己欲望的,世间之中又哪有这般容易的事?也许是女娲看多了君王统治臣民的事了,才有此一举,想来未免幼稚的很了。便算是耶稣的出世,又能如何,不过是多劳之举……

  在这一方面,女娲又犯了错……

  也许女娲爱热闹,觉得人间是个大舞台,定则是精彩纷呈了。又觉是梨园子弟,有白脸,有红脸,有小丑儿,有君子样的“正脸”……人与人的接触,摩擦,交融,碰撞,定则有吸引的乐趣了。而其实呢,又何必,来者来了,去者去了,欢喜了过去是悲哀了现在,愁苦了今时是崇欢了未来……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感受得尽了便觉无趣。“茫茫着甚悲愁喜……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才子曹雪芹也许看得透了。“堪嗟石火光中,翻了多少跟头”,通了来了去了,难道女娲也想跟着“翻跟头”,还是不去为妙,只因:悲愁喜。

  女娲还是错……

  回到初端,女娲有愁苦在心,不易抒发,而成一念。还是错,自无一念而生烦恼,谬论!佛经云:“人最难摆脱的便是无谓的烦恼。”人之如此,由人而至女娲,亦是如此。当自静心之深处,如深水之静,方能了然。由己之烦恼而至他烦恼,岂不觉人是而己非么?错!

  女娲错之多而不能词尽,只消一语而此便觉足也:女娲犯了错……”

  所谓恶性精灵者,无非先恶己心之心,方致而成己身之行为之道。为此不免感怀一番,又成一文,念其过错,而使人心有所念,去恶而从善。而实则则本无鬼神之道,不过人之如此罢了,想来不免为之呵笑一声,乃取笑之意也:

  “人之为人,之于各自的人生,都是希望一帆风顺的。而事实却并非人愿,故会生出许多的“枝杈”来阻碍一帆风顺的东西。人之本领有限,故有了寻得他人之助的想法。而人之思想丰富,竟也“造化”出许多本来虚无的东西来,把自己的意念强加于其中,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便是一一传将了出来。在这诸多虚无的东西中,神乎的东西却也是不少,故有了鬼神之说,有了佛道之分。在人们眼中,鬼神佛道的本领自然是要比人类强出许多的,故人们之中,大至达官贵族,小到平民百姓,都来顶礼膜拜,所为目的说白了也就只是一样,那便是乞求这些所谓“大本领”的“人物”能保佑自己,小到逢凶化吉,大到凌驾众人,也未不可。以上所说,可算得是人们之一概思想,想来不少人起码是这个样子的。

  这样的事情自古代便是有了,到了现在更有加重而不见减的迹象。古代之人,对为典型的可算得是帝王对于上苍的膜拜了,这里这样说来倒是应该换个词儿了,换作“祭祀”。所谓祭祀的目的想必也是一律,无非是希望上苍能够保佑自己江山永存,世代相传,子子孙孙能够延续自己“烟火”,由此更显己之本领,算是没有折了祖宗的面子,故做起江山来也会安枕无忧了。帝王毕竟是帝王,所“崇拜”的不过只有上苍,其他诸如地位卑微的小神是不能算在其中的。因为在帝王心中,自己算得是真龙的化身,自己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神了,只不过是上苍的地位比自己更高些,故还是要来膜拜的。

  而,平民百姓,是比不得帝王的。故,祭祀真神的时候定要多几许程序了,不仅需要祭祀上苍,连其他的神想必也应该来祭祀的。摆恭,上香,磕头,一番又一番的程序过后,方才算得完毕。这里不妨说一说这一道又一道的程序,摆恭者,无非是些瓜果肉类,而在这诸多东西中,肉类可算得上经典“进贡”者,由此可见那些所谓的“神”们也都是喜欢吃肉的。除了肉,神喜欢的东西就是香了,所谓香者,闻起来确实是很香的,想必是因为香是由松香所制有关吧。香所散发出的香烟,飘飘然然,若有若无,更是能衬现出神的神秘诡异来。在这诸多祭祀品中,有的人准备的高档精致,有的人准备的不过只能是像模像样了。因为人之不同,有的穷,有的富,故要是拿出东西来也定有所差异了。若是人人平等的话,我想每个人都是希望能拿出更多的东西来祭祀的,谁还不为自己保平安顺利呢?而话说反了过来,若真的是人人平等的话,那倒不用这些琐碎的程序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样,那还会有谁来准备这多余的东西呢?可见,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平等的。由此便可见一斑。到了这里,自己倒真的对有些人五体投地了,竟会想出各种各样的神来,不光天上有神,天上的神可以来概括,有玉皇大帝,有王母娘娘,有太上老君,有太乙真人,更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神,真是令自己难以词尽。地上也是有神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土地神,一座山有一座山的山神,一条河有一条河的河神,大海里则是有龙王坐镇了,便算是一座井也会有一个井龙王来看管着,真真是博大精深。便算是在地底下,也是有神灵的,处统治地位的自然是阎王了,更有其他的一些菩萨也在地下“工作”,诸如地藏菩萨等等。若以非物质的东西来说众神,又有许多了,求财便去财神爷那里烧香,求子可以去二朗神那里,也可到观世音那里,求姻缘可到月老那里,也可寻求丘比特的箭,求长寿可到寿星那里,求富贵到禄星那里,求福自然是到福星那里去了……以上所述之神算是够多的了吧,但也只不过是中国所有。放眼整个世界,更会冒出许许多多的“神”出来,西方国家所倡导的至高之神当属宙斯了吧,其他之神如西西弗等神,更是难以举尽。宗教的创立也“创造”出不少的神来,有佛教的如来佛祖,各类菩萨等,道教的太上老君,也就是曾在人间有过生活的老子,至于如何成仙他日再议。基督教的上帝,更有他的儿子耶稣等。所有一切,都是神,都是人们心中的神。于是,都来顶礼,都来膜拜,都来乞求,都来“祈祷”,都来“祷告”,人们如此之诚恳,倒真得是令人心折。”

  ……

  由此虽多矣,故需从一源头而起。天地之间,陆土为少而海水之多,故以此来叙四海中事。

  由四海而为天地,由天地而成万物,故此而成拙书一部,名曰:东海龙太子传奇!

  详为细节如何,还请进书中一阅。

  以上算作此书之序。
距离东海不远的一个地方,有一座城镇,名为郭辛镇。这座城镇算不得大,人烟却是鼎盛,经济并不萧条。在这城镇之中,建有不少的庙屋。一排又一排的庙屋连在一起,煞是好看。这些庙屋建筑特点大同小异,鸟瞰而来,多是琉璃瓦顶,山脊形状。在这诸多庙屋之中,供奉着颇多的神灵,这些神灵多用泥像勾勒而成,有天界的诸多神和仙,亦有地界的诸多圣和灵,更有其他灵圣,真真是不能一言而概之。在这诸多庙屋之中,有一座庙屋颇为特殊。

  只见这庙屋门口之上赫然题着三个墨黑大字:龙王庙。这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倒是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所成。在这庙屋之中,威威立着四位以塑像为样的“龙王”,这四位龙王,自东朝西,一字儿排开,每位都是形态各异,相貌倒是相差无几,都是一般龙头龙发龙须。其实,若是仔细看来,这四位龙王还是有所差异的。最东面的那位龙王,名为东海龙王,相貌祥和,祥和背后却是隐藏着一股正气。东海龙王左边的是南海龙王,只见他脸色阴沉,倒是不怒自威,隐隐透出一股“凉气”来。紧挨着南海龙王的是西海龙王,西海龙王面无颜色,倒像是在沉思一个多么棘手的问题。最后一位是北海龙王,他在这四位龙王之中,个子最矮,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小老头儿,不乏精明,却又显得甚为可亲可爱。

  ……

  这天是正月十五,天色明朗,正是这一带人举行庙会的好日子。

  只见这里人来人往,人头簇拥。老头儿老婆儿,年轻汉子媳妇儿,小伙子大姑娘们,更有娃娃啼哭的小孩儿……在不少庙屋前面,更是有不少人摆开了摊儿,卖些香火蜡烛,供人进香之用。还有许多玩具小吃,那是小孩子们喜欢的东西。

  在这诸多人中,有一个人最位特殊。只见这人四十岁模样,头顶端帽,身披挂服,手拿折扇,端坐在一张矮矮的桌子前面。不错,这人正是一位算命先生,是单等人前来算卦算命的,亦可求己身之姻缘,所以这里倒是积聚了不少的人,都是来求这先生“看破前程后事”的。

  这先生正自忙碌,忽然间脑袋一晃,手中折扇不由抖动了一下。这先生非一般算卦之人,实有看破人间之中诸多前因后果的本事。

  这先生暗叫一声:“不好。”随后又缓缓说来:“这混小子,不好好待在家中,倒是到这里胡闹来了。”

  在他身前求挂的人听了,都感颇为意外,更不懂这先生所出话里面的含义。于是,便有人问来:“先生,你刚才所说什么,什么‘混小子不待在家中’……”这人未说完,便有另一人接了下去,继续问那先生:“是啊,先生,还有什么‘到这里胡闹来了’?这到底是何意,先生能否告知,先生说的可是我们?”

  那先生听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打开手中折扇,对着眼前之人呵呵笑一声:“呵呵,没什么了。刚才鄙人挂念家中不成器之子,怕他到这里胡闹,故有刚才之语。各位还请勿怪。”说完,又是呵呵一笑。

  经这先生如此一“解释”,这些人方觉明白,都不为意,继续求这先生算来。

  这先生所说不错,便见东海之上,徐徐生起两朵白云。再来看这两朵白云,一大一小,大的在前,小的在后,正自向这郭辛镇飘来。

  待得这两朵白云飘至郭辛镇上空,忽地消失而去,不见了踪影。这两朵白云算不得大,如此悄然消失倒也未曾引起下面诸多人等的注意。

  而这所有一切,都看在了那算卦先生的眼中。那算卦先生睁开慧眼,看到这两朵白云已经幻化而去,朝龙王庙里飞然而去了。

  龙王庙中。

  一腌臜老婆子正自跪在“龙王像”下,“虔诚”地向这四位龙王求愿。这老婆子五十多岁模样,头发散落开来,衣服不新不旧,猛地看来倒像是个要饭的乞丐老婆儿。只见这老婆子嘴中嘟嘟囔囔,猛然听起来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仔细听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四位龙王大人,切切敬祈照准。小人在此有一迫切愿望,希望龙王大人能成全小人。皆因我那婆家老父为人太过慷慨,见难人则布施,如此而往还能了得,岂不穷尽我一家人等?我那独生儿子刚入而立之年,全靠这一份家当度其后半生,我这做娘的无以为能,希望龙王大人念我之心切,婆家老父如此糟蹋家当实在是不该,愿哪位龙王大人能改那老头品性,让他早日归天亦可,若能如小人心愿,小人定当奉上金银珠宝以表小人心意……小人心切,保佑保佑保佑……”那老婆子嘟囔完,又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最后抬起头来,站起身来,正欲转身而退时。忽然,从那南海龙王泥像中传出一个声音来:“孽贼留步。”这声音来得突然,又甚为响亮,着实把那老婆子吓了一大跳。只见那老婆子“啊呀”一声,跳将了起来,落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却是迅速凝下神来,她以为是哪个人在背后听了她刚才所“说”的话,有意搞恶作剧戏弄于她,便开口骂了一声:“是哪个天杀的戏弄你奶奶,有种的给我出来。”说完,又不放心,循着声源找去,发现整个龙王庙除了自己就只剩下那四尊龙王泥像了。那老婆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肉,疼疼的,方觉这是真的,真的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那老婆子心中闪现出无数个念头,到得最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忙一头跪在了四位龙王泥像的身前,不知道是她太过兴奋还是太过激动,嘴中只“说”了一句话:“龙王显灵了,龙王显灵了。”说完后便一直跪拜在那里,头深深地俯在了地上。

  过得片刻,从南海龙王泥像之上又传来这样一个声音:“你如此思想,太过毒恶。想人之救人于危难之中,当属善举。而你,为一己私利,竟冒天下之大不韪,欲害人于无形之中……”那声音说一句话,那老婆子就说一声“是”,那声音说到这里,那老婆子也就跟着说了六七个“是”了。此时,那老婆子虽然头俯在地上,耳朵却灵通得很,听出这声音是从南海龙王泥像上发出的,听这声音,倒像是出自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之口。

  那声音继续说来:“……更是大逆不道,当罚你入地狱受尽诸般苦刑才是。但,念你一把年纪,上苍亦有好生之德,望你有悔过之心,以一颗善心待人。若能如此,则考虑减你苦刑之期……”那老婆子听到这里,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更是哆嗦个不停,那一声声“是”也说得颤颤的。

  最后那声音又来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回头是岸,回头是岸……”这“回头是岸”四个字在整个龙王庙之中萦萦绕绕,有余音绕梁之味。只不过那老婆子对这“余音绕梁”之味是无心欣赏了。直听得那老婆子不住磕头认错。那老婆子头发本来就乱,如此一磕头,一头头发更是杂乱不堪。

  过了好久,整个龙王庙安静了下来,倒是把庙外的喧哗衬托了出来。

  那老婆子缓缓站起身来,嘴中不住念叨有声:“害人之心不可有,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反反复复只是这一句话。

  不停地说着这句话,那老婆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龙王庙。走到庙外,走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嘴中仍是不住地说着同样的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回头是岸,回头是岸……”

  那老婆子如此模样,如此形态,在其他人看来,也就不过是一个疯子,疯子在人们眼中算不得稀奇,便也没有人来过分在意那老婆子。

  而这一切,都被那算卦先生“看”在了眼里。只见那算卦先生拿折扇轻轻一扇,放在胸前,微微一笑:“呵,这个臭小子,倒是懂得是非之分,真有老子我的风范。”

  待得那老婆子走后,整个龙王庙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人前来进香请愿。

  又过得片刻工夫,忽然间灵光一闪,蓦然幻化出一个人来。此时来看这人,二十多岁模样,道童打扮,生得倒是英俊。只见他陡然一转身,对着那南海龙王得泥像说道:“三太子,出来吧,这里没有人来。”话刚毕,便见那人旁边亦是灵光一现,也出现了一人。再来看这人,二十岁年纪,头戴束发金冠,身着华丽秀装,腰束金色宫绦,脚踩过踝银靴,婉然一副贵家公子模样。手中更把一叶纸扇,更似那纨绔子弟。模样更是俊秀,非刚才那道童模样小童所能及。

  只见那道童模样得人走到这人身前,呵声笑道:“三太子,你这身打扮正合你身,只不过这折扇显得有‘画蛇添足’之意。因现今时令,天气尚且冷得很,折扇好似派不上什么用场。”那三太子听后倒不在意,只是单单回道:“我说小龙,这你就不懂了吧,折扇也,不只为扇风之用。我拿此扇不在扇之形,而在扇之意,你说呢?”小龙听后,不来答话,只是淡淡一笑。

  小龙笑过之后,随即问道:“三太子……”话还未说完,那三太子一下打断小龙的话:“哦,哎呀,小龙,你忘了,我在龙宫时怎么给你说的,在龙宫中我是三太子,到了人间这个花花世界,我就不是三太子了……”小龙听后,恍然醒悟,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忙道:“你看我,倒是给忘记了,对。三公子,我们这次偷偷跑出来,龙王知道的话肯定会怪罪于我们的。我有些担心啊,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三太子听后呵呵一笑,拿折扇轻轻扇了一下:“哎呀,怕什么啊。我父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母后又待我很好,定会为我辩护。我看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又漫不经心地晃动了几下折扇。

  小龙依然不放心,又对三太子这样说来:“公子所说不错,可我就怕二龙母暗中使坏,我们脱不了干系啊。”三太子听小龙如此一说,倒是气愤起来:“什么,那个水狐狸精,害得我一家人还不够啊,我不找她麻烦倒算是对她不错了,如果她竟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我定不饶她。”小龙听了,微一沉思,随后说道:“公子,我看我们……”三太子早就听得烦了,打断了小龙的话:“好了好了,一切后果有我龙展担着,你就放心的跟我游玩就是了。亏你练就一手好剑法,竟是这样胆小。好了,不说了,我们出去兜兜风,我在龙宫中都快憋坏了,此时能出来,又碰上这里庙会,算是我们运气,走的了。”说着,三太子龙展便迈步走出了龙王庙。小龙快步跟了出去。
“啊,外面的世界就是精彩,比待在龙宫里好上千百倍啊。”龙展看着庙会中人来人往繁华的样子,欢畅不已,更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来。小龙倒是无此雅兴,只是紧跟在龙展身后,怕走丢了三太子龙展。

  龙展雅兴尽起,觉得这庙会之中,什么东西都那么新奇,非能在龙宫中所见。便见他一会走到这里,把玩一会那卖泥人的泥人,待得雅兴微减,又走到卖风车的小摊之前,玩弄那小小的风车。小龙知道自己劝说不动龙展,只得跟在其身后,随他四处走动。

  到得最后,龙展走得累了,转身对小龙说来:“小龙,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小龙巴不得听龙展能说这句话,听了龙展的话,小龙忙来回道:“是啊,三公子,我们都转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你累了,小龙也累了,那我们就回家去吧,龙宫之中是我们歇息的最好地方了。”小龙本以为此话能打动三太子龙展,没想到龙展听了不屑回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父王今天不在龙宫,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岂能如此就回去的?”小龙听后无奈,便四处一看,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桥对龙展说道:“三公子,你瞧,那里正好有座桥,倒是少有人来往,我们在桥头上歇息一下如何?”龙展听了,顺着小龙指的地方,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座拱形小桥,便来回道:“如此倒是不错,我们走。”不等小龙回答,龙展先行一步,径直向那座小桥走去。

  两人坐在桥头之上,停下来歇息。

  须臾过后,小龙忽然呵呵笑了一声。龙展正自扇着折扇,听到小龙笑来,忙转过头来,看着小龙,问道:“无缘无故笑什么?”小龙听后,又呵呵笑了一声:“三公子,刚才的事还不可笑么?那老婆子被公子你戏弄了一番,我想够她两天受的了。”龙展听了,依然晃动着折扇,只是微微一笑:“那老婆子是咎由自取,我们刚到龙王庙的时候我就看那老婆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听她那样嘟囔一番,更见证了我的想法。所以我呢,就小小惩罚她一下,算是给她一个警告。”龙展说完之后,蓦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只听龙展微微说来:“想不到在这人间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烦杂琐事,更不知道在这其中,搀杂着多少爱恨情仇……”小龙在龙展身旁,听了龙展心中之言,面露喜色:“是啊,三公子久居深海龙宫,自然对这人间之事了解得少了。但,听公子刚才之言,倒也略略道出了人间百态,难得难得。”说完这些话,小龙看了一下龙展,发现龙展正自认真看着自己,像是有兴趣听自己刚才所说。于此,小龙便继续说来:“是啊,在这人间之中,百人百态,千人千性,有心善者,有心恶者,单单为了一个‘欲’字,古往今来,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千奇百怪的事情,唉,唉,唉……”小龙连说三个“唉”字,更是轻叹一声,便不再说下去。

  龙展好像未曾听说过这样的话,见小龙不往下说下去,有点着急,忙说:“还有呢?”小龙听了,微微一笑,望着天空:“三公子,我小龙身份卑微,但是却在人间之中生活了几万年,早就看惯了这诸多烦扰,于这一切,小龙我倒是看得淡了……”

  三太子龙展听后,若有所思,慢慢回道:“莫不是如书上所说,人生是一门大学问,非一个人一辈子所能悟得了。”说到这里,龙展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高兴地笑一声:“还好,一个人寿命难过百岁,我乃龙王子嗣,无有终期,倒是有兴趣来研究研究这个深奥的问题。”

  小龙听了,亦呵呵笑了一声:“三公子乃神仙之体,自然如此了。”

  一个话题到这里如此,龙展好像想起了什么,忙来问小龙:“我父王顺受天命之策,兢兢业业,为何龙王庙之中烟火如此萧条,更是少有人来进香跪头,这是为何?”

  小龙听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异常好笑的笑话,直让在小龙身旁的龙展莫名其妙。笑了一阵,小龙停了下来:“我说三公子啊,这很明显啊,龙王的职责是为人播撒雨水。而这里风调雨顺,自不需什么雨水之用,故暂时不用特意来进香求雨了。”

  听小龙如此一说,龙展方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呵呵一笑:“倒是如此,倒是如此啊。”

  刚刚说完,龙展忽然一脸严肃,对着桥头之下水中的一条小白鱼喝道:“小白,你还不给我出来,找打是不是?”
龙展话刚说完,便见河中那条小白鱼尾巴一动,拨起一团水花,随后一阵旋转不见了踪影。再来看桥头上,蓦然出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

  那小孩子一脸稚气,一下子跑到龙展身后,更是一下子扑到了龙展的身上,双手搂住了龙展的脖子。

  龙展佯装生气,翻过身来,一把把那小孩儿抱在怀中,假装生气问道:“小白,谁让你跑出龙宫的,看我不回家告诉父王,让父王打你的屁股。”

  小白听了,好像很委屈的样子,眼睛盯着龙展:“三哥哥,你出来的时候也不带着我,父王不在家中,而我又找不到母后。二母后待我不好……所以到最后,我就偷偷跑出来玩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开心。”说着,小白对着龙展嘿嘿一笑。

  在一旁的小龙见了,用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呵呵,这小家伙真是孩子家,就是知道玩。”说完,忽然想到自己和龙展出来也是游玩,便又不好意思侧目瞧了一眼龙展。龙展正自把小白搂在怀中。

  小白在这里碰到龙展和小龙,自是高兴不已,眼中却留着点滴泪花,像是要哭出来:“三哥哥,我法龄不够,不能像你们那般变化,所以我就顺着河流之水游到这里了,可是把我给累坏了。”小白说这话时看到龙展正自喜欢地看着他,心下里倒也是高兴不已,便把游水之累忘得一干二净,竟咯咯笑了起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张脸变化得快,便似那六月的天。

  小白乃东海之中一条小白鱼所幻化,只因白色游鱼太过稀奇,东海龙王见之欢喜,又见小白生龄不大,心性不坏,又颇为可爱,便收其为义子。其他人等见小白幻化成人形,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又很可爱,便都默认了。如此说来,小白倒是与龙展平起而坐了。说来此事已过几百载,小白已与众人厮混熟悉了,与龙展更是合得来,故才在这里见面不分你我。

  龙展用手刮了一下小白的脸,呵呵笑了一下:“你个小家伙,在水中有什么好玩的,既然到了这里,走,我领你到庙会中游玩一番,那里面可有好多好东西,好玩的很那。”说着,龙展便站起身来,领了小白的手,不管小龙,径直又走进了热闹的庙会之中。

  小龙也站起身来,无奈地看着龙展和小白,不由摇了摇头:“唉,两个小孩子。”说着,跟了上去。

  龙展一心要三太子龙展回龙宫,倒不是真的害怕龙王怪罪,只是因为小龙近日感受到,自己的右眼不时会跳动几下。“左眼跳福,右眼跳灾”,这对小龙来说是非常灵验的,几万年来从未失灵过。所以这次右眼跳动也定将预示着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这不好的事情是什么小龙却是难以知道了。

  小龙知道这些,只是自己知道,不便告诉他人,所以小龙有此一神通,他人并无从知晓。

  小龙见三太子龙展玩心未尽,雅兴正盛,此时又多了个小孩子小白,真是不知道这两人要玩到什么时候,如此下去终不是办法。蓦然间,小龙想到一个办法,便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小龙侧身来到龙展身前,拦住龙展二人:“三公子,这次出来,我未带佩剑,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无能力保护你们啊。”

  龙展正在行走之中,好像未能听明白小龙之话,说出话来像是答非所问:“小白刚来,这里又有那么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小龙你就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先行一步了。”说着,龙展领了小白的手,从小龙身旁一走而过。

  小龙见了,愣住了,真是没有了办法,傻傻地站在了那里。

  龙展不管小龙,只管带小白四处游走。

  小龙在人间中几万年,早就看多了人间风景名胜。这小小庙会对小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因小龙非人类,而是深海中一鱼。小龙自行修炼几千年而得灵性和法力,不在海中反到人间,得人气更增其法力。小龙使一手宝剑,此宝剑乃小龙利用一颗万年寒石修炼而成,自是法力无边。此宝剑可有可无,当用时则自动出现在小龙手中,待得不用之时,亦可自行消然而去。刚才小龙对龙展所说自己未带佩剑,全是小龙诱骗龙展回龙宫之借口。

  只因小龙乃水中鱼族,东海龙王得知后见小龙心性不坏,禀性不错,便亲身前任小龙为龙中一族,跟随三太子龙展,所以这次龙展出来游玩,小龙也跟在其后了。

  小龙无心游玩,知道这一方土地乃一片祥和之地,自不会有什么不利之事于龙展,便放下心中戒备,独自一人又走到了桥头之上,坐了下来,看水中的鱼儿嬉戏。
龙展领了小白的手,径自向热闹的人群中走去。正自走着,小白忽然停住了脚步。龙展见了,忙转过头来,问来:“怎么了,小白,你怎么不走了?”小白不看龙展,只是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龙展顺着小白手指的地方看去,却只是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自在那里吆喝。龙展自然会意,问小白:“小白,是不是想吃糖葫芦了?”小白听后点了点头,又是不由舔了舔舌头。

  龙展见后,微微摇了摇头:“哎,就是小孩子,想那糖葫芦有什么好吃的,又酸又甜的,牙都快掉了。”虽然如此说来,龙展还是从身上掏出一个铜板来,递到小白的手中:“呶,买去吃吧。”小白见了,嘿嘿一笑,接过龙展手中的铜板,小跑似地买糖葫芦吃去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来一个声音:“吆喝,大家赏个面子了,鄙人不才,为大家表演一段杂技,还请捧场……”龙展顺着声源看去,看到不远处一个彪形大汉正自在那里吆喝卖艺。龙展虽已成年,但玩心不退,仍是经不住诱惑,向那大汉那里走去,倒是把小白抛在脑后十万八千里了。

  龙展在那里,正自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杂技表演,忽然听到远处小白的叫声:“三哥哥,快来啊,有人抢我的糖葫芦啊,三哥哥快来了……”声音之中夹杂着着急和恐慌。

  龙展听了这声音,方才从杂技表演中“逃脱”出来,忙四处看去,想看小白到底在哪里。

  原来小白接了龙展的铜板,便买糖葫芦吃去。当小白把买来的一串糖葫芦吃得只剩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时,小白仍是意犹未尽,还想接着吃更过的糖葫芦。可四处看去,不见了龙展的身影,如此便再无人来给小白铜板了。小白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最后一个糖葫芦,蓦然间有了一个主意。只见小白悄悄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把那颗糖葫芦从棍儿上摘下来,放在左手之中,随后紧紧握在手中,同时口中轻轻念了一个诀:“变。”当小龙再伸开左手时,手中的糖葫芦已经变成了一个铜板。

  小白见自己成功了,自是高兴不已,忙又走到那卖糖葫芦那里,又买来一串糖葫芦,吃的仍只剩下了一个糖葫芦。而此时,小白仍是没有吃够,又照着刚才之法,一连变了好几个铜板。如此说来,小白也已经吃了好几串糖葫芦了。

  当小白把新买来的糖葫芦刚放到嘴边时,忽然,有一只小手一下子抓住了小白的手,尖声叫道:“你个小骗子,偷吃了人家多少糖葫芦了。”小白抬头一看,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自怒目地狠狠看着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吓了小白一大跳。小白原本以为自己刚才之举天衣无缝,自不会有人发觉,没想到现在还是被人发现了,这下可就不妙了。

  小白不过是个小孩子,想到此,身子更是不由哆嗦了一下。可随后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又是个小姑娘家,把她打发了就是了。

  想到此,小白倒显得不怕了,看着那小姑娘,故作狠狠地喝声说道:“放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小白本以为自己如此能把那小姑娘吓得不攻自退,没想到那小姑娘听了竟是无动于衷,像是没有听到小白的话,仍是用手紧紧抓着那串糖葫芦。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两个小孩子较起劲来更像是那粘胶,越碰越粘。小白和那小姑娘便是如此,两人各不相让,僵持在一起。

  突然间,小白想到了龙展,便开口大声叫了出来:“三哥哥,有人抢我糖葫芦……”

  龙展四处寻找一番,终于看到了小白,便快步奔到小白身前,忙问端的。

  那小姑娘听了,不看龙展,仍是看着小白,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小白:“他骗人家的糖葫芦。”

  龙展听了,忙来问小白:“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白自知理亏,可与那小姑娘较劲到如此,自不肯如此轻易认输,可又说不出自己的道理,只是支支吾吾:“我,我,我……”一连说了三个“我”,可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龙展正想问个明白。而正在这时,一个美妙的声音飘到这里来:“小鲤鱼,你在哪里,快来给我回来,快来见我。”声音蕴涵一丝着急意味。龙展听得明白,这是一个少女的声音,甚是美妙。

  龙展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妙龄少女正自向龙展这里走来。
待得那少女走近了,龙展看得清楚了。那少女身着华丽服装,俨然一富家闺秀,又,那少女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色之花,鬓似刀裁,眉像墨画,唇含红粉,目带秋波,生来楚楚动人,便如那仙女下凡,更似那嫦娥归乡。

  龙展在东海龙宫之中,自是见过不少女子,只不过那些女子都乃龙展婢女,平时唯唯诺诺,低眉下气,早就把女子气色埋藏至无了。再者说了,龙展对那些下女不甚为意,自无心动之说。

  而此时则不然,龙展初次外出便遇到如此佳女,一颗心早就砰砰跳个不停,一双眼睛不会拐弯,直是直眼看着那少女。只是那少女只在乎那小姑娘,倒是没有在意龙展的失态。

  在那少女身后,尚自跟着两个随从。那两个随从长得大汉般粗大,都是打手模样,看到龙展如此盯着那少女看,在当时是大为不敬,不等那少女吩咐,那两个随从相互之间使了眼神,便侧身从那少女一闪而过,径直冲到龙展身前。一个随从伸手抓住龙展的衣领,喝声叱道:“小子,如此无礼地看着我家小姐,你是不是活得腻烦了?”

  龙展全身心都在了那少女身上,那两个随从冲到自己身前,龙展倒是置若罔闻,直到那随从抓住了龙展的衣领,龙展才从茫然中缓过神来,忙来问:“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另一个随从不等龙展反应过来,开口叫了一声,接着便是一拳打了过去,正中龙展的鼻子。龙展“哎呀”一声,鼻血随即喷出,接着龙展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少女见自己的随从打倒了龙展,便开口叫道:“你们两个,干什么打人,我没有叫你们去打他啊。”声音依然是那么美妙,龙展虽然倒在地上,仍是听到了那少女的美妙声音。

  “敢对我家小姐心怀不轨,一双眼睛更是如此猥琐,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便算是不错了,我看你是找打。”第一个随从亦开口说出一句话。话说完,捋了捋衣袖,正要挥手打向龙展。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飘然飞到龙展身前,一脚踢中那第一个随从的胳膊,还未落地,另一只脚跺在了另一个随从的胸口。两个随从如此受打击,双双倒在地上,站不起身来,只是在地上不住呻吟。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龙展的贴身随从小龙。

  原来小龙一个人独自在桥头上观赏河中的鱼儿嬉戏,忽然听到了打斗声,便循着声音看去,看到龙展正自被两个大汉欺侮,便飞身来到了龙展身前,两脚便踢翻了那两个大汉。

  那少女倒是没有在意她的那两个随从,而是径直走到龙展的所在之处,把龙展扶了起来,并关切问道:“公子,你没有伤到哪里吧?”在当时,男女本为授受不亲,可那少女的随从打伤了龙展,那少女便也故不得那么多了,径直扶起了龙展。

  小龙也走到龙展的身前,关心问来:“三公子,你没有事吧?”

  小白和那小姑娘看到刚才一幕,倒是不再因为小孩子脾气继续争执那一串糖葫芦,只是因为这两个小孩子从未见过如此打架情景,都是惊得呆了。两人的手仍旧握住那一串糖葫芦,傻傻地看着龙展几人。

  龙展站起身来,用手抹了抹鼻子上的血,知道是那少女扶起了自己,心中更是兴奋不已,忙来对那少女回道:“噢,没事,没事。”虽然说没事,可龙展伤到的是鼻子,如此一来,说起话来倒是变了味了,鼻音甚重,又夹杂着浑浊的气音。

  小龙早就听出来了,知道龙展受了伤,又知道龙展是被那少女的两个随从打伤。那两个随从已经被自己打倒了,小龙便把怨气发在了那少女的身上。于是,小龙走到那少女身前,责声问道:“你是怎么管你的随从的,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龙展听了,倒是维护起那少女来了,欺身挡在那少女的身前,对着小龙:“小龙,怪不得这姑娘的,都怪我,都怪我……”龙展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怪他什么呢,龙展自己实在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连连说了两个“都怪我”。
那少女见龙展无事,先自放下心来。转头间正好看到小鲤鱼正自和一个小孩儿争执一串糖葫芦。不错,那少女口中所喊心中所寻小鲤鱼之人正是那个叫小白为骗子的小姑娘。那少女见这两个小孩儿如此,自不明所以,忙来问小鲤鱼:“小鲤鱼,你可叫我好找,你们这是?”

  那小鲤鱼是个女孩家,与他所争之人正是小白,一个男孩儿。小鲤鱼自争不过小白,此时看到自家主人来到,心下便自有了底。只见小鲤鱼送开手中的糖葫芦,径直快步走到那少女身前,摇了摇那少女的胳膊,又用手指着小白说道:“二小姐,那小孩是个小骗子,他用糖葫芦变成了铜板骗人家的糖葫芦吃,我看他已经变了好几个铜板了。”那少女听了,并没有言语,只是侧目看了一下小白。

  小白见后,自知理亏,却又不好说出话来,只得把头紧紧地低了下去。

  龙展听了小鲤鱼的话,又见小白那番模样,便已明晓。龙展走到小白身前,佯装生气问道:“小白,那小姑娘所说可是属实?”小白所做之事,在龙展看来并无为甚,只是碍着那少女的脸面,不来责备小白则显得自己当公子的管教不严,故只得佯装生气的样子来责问小白。

  事已至此,小白便是狡辩也是无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来:“是,那糖葫芦太好吃了,可我又没有铜板,所以就……”

  此时,众人听到这里,便觉得一切都算是明了了,只是龙展那一方理亏,龙展却也是不好说什么。

  而小龙则不然,他的任务便是保护龙展的全身安全,此时龙展虽为东海龙王之子,却身无绝技,竟被两个随从打了一顿,无论从何说起,都是不该。于此,小龙更是不忿,愤然说道:“就算是我家小白骗人家糖葫芦不对,那也不应该动手打我家公子,这可是如何说起?”

  小龙并不知道龙展被打的缘由,只当是单单因为小白的事呢。

  此时,那少女的两个随从已经站起身来,藏在那少女的身后,怕小龙再来打一番。虽然是怕小龙,但还有一个随从不肯轻易认输,他听了小龙的话,便也仗着那少女,慢慢说给众人听:“都是那位公子看我家小姐的眼光太过暧昧,我们作为随从的,自然不能容许了。”说完便用手微微指了指龙展,指完后便忙放下手来,因为此时的小龙正自盯着他来看。此时那随从说起话来,自不与刚才一般,不仅少了锐气,更是少了分量。

  此时说来,一切便都明白了。那少女心善,自知自己的随从随便动手不对,便轻盈走到龙展身前,轻轻做了一个揖:“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了,刚才不小心伤到你了,还请见谅。”说起话来小心翼翼,便如林黛玉进贾府一般,与刚才一样,声音更是美妙动人。

  龙展从未见过如此佳人,此时那少女又亲身向龙展道歉,加上那少女身上所发散的自然香气,更是让龙展心动不已。情不自禁时,心血来潮,不由浑身血液沸腾起来,这一沸腾不要紧,龙展本来就流血的鼻子更是流出了不少的血来。鼻血顺流而下,有一道血柱竟流进了龙展的嘴中。此时龙展正自像刚才一样,盯着那少女看,竟没有流意到嘴中的血。

  可那少女却看到了,她见龙展更流出不少的血,以为是刚才自己那两个随从打他所致,忙掏出手帕来,要为龙展擦拭鼻血。

  在一旁的小龙见龙展无大碍,那少女又亲身道歉,又要来为龙展擦血,便只站在一旁,不再寻那少女的晦气,只是在一旁静静观看。

  小孩有意,小白和小鲤鱼倒是一时忘记了争执糖葫芦之事,都来看着那少女和龙展。

  龙展早就看得那少女呆了,那少女要为他自己擦拭鼻血,他竟是无动于衷,一颗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更是无影无踪。好似心中只有那少女一般,其他万千事物都难能进得龙展的心中。

  那少女见龙展一动不动,便猜测龙展并不在意她为龙展擦。于是,那少女举起手来,拿手帕轻轻凑到龙展的嘴角上,要为龙展擦起血来。

  在当时,人们思想颇为陈旧,更深信“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那少女此举,其实已经与当时思想相违逆。如果此举换做另一个少女,那么此少女定则饱受人们舆论之纷说了。

  可,现在这个少女则不然。这个少女不是凡人,其实她乃西海龙王的二女儿追梦。追梦也像龙展一样,待在龙宫之中无处消遣,便私自主张,偕了两个随从随自己出来游玩。小鲤鱼是追梦的贴身小丫鬟,自也跟在追梦的身后了。

  这四人一路潜身奔来,碰巧也来到距离东海不远的郭辛镇。此时正赶上这里庙会,甚是热闹,这四人便幻作人像,行在这其中。而小鲤鱼太过贪玩,一阵乱跑,倒是与追梦不说自分了。

  碰巧,小鲤鱼发现小白用糖葫芦变铜板骗糖葫芦之事,与之发生争执。这时,追梦又偕两名随从赶到,碰到龙展,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追梦的两个随从自不是凡人了,这才把龙展给打伤了。说来也是,龙展乃龙身之体,一般凡人便是硬打也自不能奈龙展若何。

  只见那少女把手帕轻轻凑上去,轻轻碰到龙展的嘴角。此时,龙展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待得追梦手中的手帕碰到龙展的嘴角之上,龙展涣然有所感觉,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龙展主意拿定,忙来用手挡开了追梦的手帕。追梦没有防备,见龙展挡开自己的手帕,以为龙展不愿让自己为其擦血,便轻轻说了一句:“公子,你?”

  龙展此时有了主意,便不再像刚才那般。只见龙展微微一笑,双手竖在胸前,轻轻摆了几摆:“姑娘,不必的,在下有一个不雅的习惯,那便是当鼻子流血的时候是要用清水来清洗的,用手帕来擦是没有用的,正好那边有条河,里面的水清澈的很,我看还是用那小河里的清水来清洗好了。”

  追梦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小龙和小白听了,却都是大为迷惑不解,两人都是一般心思:“与公子处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知道公子有如此一个‘不雅’的习惯?”

  而随后,龙展又来对追梦说道:“姑娘,想你我如此相遇,也属天地之间不一般的相见。虽然只是一个误会,但无论如何,想我们还是有莫大的缘分的。说到这里,在下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姑娘你……”

  追梦听了,便回了一句:“不知是何事,还请公子说来。”

  龙展见自己的主意有了顺利的进展,心下里微微高兴,嘴角上更是露出一丝笑意。于此龙展接着说来:“不知道姑娘可否跟在下一起去清洗鼻血,也便和姑娘有进一步的沟通或者交流,毕竟我们缘分不在小,在下很相信‘缘分’二字的。”

  龙展说出此话用意便是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和追梦多待得一段时间,以求更多的发展,这在成人眼中,再明显不过。而小鲤鱼却不然,尚自为一个小孩儿,听了龙展的话,心下里暗自嘟囔:“这人太过胆小,怎么连清洗鼻血还要我家小姐跟着?”

  小龙为人数千载,自也明了龙展话里的意思,便紧抱双臂,心下里却是一笑:“三太子有了心上人了。”

  追梦身后的那两个随从听了龙展的话,却是愤怒不已,龙展如此‘光明正大’亲近追梦,显得有些强人所难,这两人自然是气愤不已了。可是有小龙在龙展身边,那两个随从也就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了。只见这两人眼放怒光,拳头握紧,可就是不敢有所行动。想来那种滋味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小白见了,却是感到好不高兴。小鲤鱼也把糖葫芦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见自己的主人已经尽消前嫌,而且现在颇为友好。龙展又来“邀请”追梦去清洗鼻血,更是要好的很了。见此,小白比之小鲤鱼更是高兴,见龙展要去洗鼻血,便嚷来:“三公子,就也让我跟着你去清洗鼻血好不好?”

  龙展眼睛看着追梦,只等着追梦的回答,对于小白的话,龙展只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竟是无动于衷,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小龙见了,又岂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忙弯身下去,一把抱起小白,拍了一下小白的屁股:“你小子,就知道玩,看我回家不打你的屁股。”这样说着,小龙抱着小白走开了。

  追梦见龙展如此待自己,便鼓起勇气认真看了一下龙展。见鼻血一片的龙展,真好似一个小丑儿,把龙展的帅气全都遮掩掉了,便是嘴角微微一笑:“公子是因为我而受伤,又公子如此相请,小女子也就只有答应了。”说着,又是对龙展微微一笑。

  龙展见追梦答应了自己,又如此对自己畅然一笑,更是令龙展心怀大开,高兴至极:“那,那,那我们走吧。”说着,眼睛看着追梦。

  龙展先行一步,追梦便要跟着前行。

  追梦身后的两个随从见了,便一起问来:“小姐,那我们……”

  追梦听了,向他们轻轻说了一声:“我没有事的,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两个随从听了,不得说什么,便都“是”了一声。

  此时,也就只有小鲤鱼不知上下,仍在一旁跟随着龙展和追梦。

  龙展追梦并步而行,不一会便来到那座桥头之上。两人从桥头之上缓缓而下,走到一处,刚好能碰得河中之水。

  龙展撩开衣服,免得衣服沾水而弄湿了衣服。随后便弯下腰去,双手合拢,捧起一湾水来,送到鼻子上,又用手拂了拂鼻子嘴角之上的鲜血。如此反复几次,待得龙展站起身来之时,龙展已经把鲜血都已清洗干净了。龙展又用衣物擦干脸上的水,这才转过身来,面向追梦。

  此时,艳阳高照,天空一片晴朗。龙展身着华丽服饰,兼之其自身之帅气,在晴空之下,更显得俊秀无比,比之刚才流鼻血之时,自不能相提并论而语。

  此时,追梦也自看着龙展,见龙展如此帅气,也是追梦所未曾见过的。追梦乃一少女,与龙展年龄相仿,自有其内心深处的“春风”荡漾之处。与之此时,追梦心中对龙展自也是一番赞扬:“好俊秀的少年。”心下里颇有喜欢爱慕之意。

  心有所动便面有所色,追梦看着龙展帅气的样子,心中高兴,不由微微笑了一下,纯真兼有羞涩的笑。

  龙展见追梦对自己微笑,心下里更是高兴,进而是兴奋,不由间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芳名如何,家居何处?”
龙展此时问追梦名字和住处,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有心要和追梦相识了。

  追梦听了龙展此句问话,倒是犯了难。一时之间追梦心中闪现出无数个念头,追梦不愧心思缜密,瞬间便是想到了诸多“前事”:董永和七仙女因生情而让王母隔在银河两岸,也就只有在人间农历七月之七时才会有喜鹊为之搭桥相会。沉香之母因思恋凡间之人而被压在大山之下,到得后来有沉香借斧劈山才方救出其母,在这其中,沉香之母不知道要经受多少痛苦磨难。

  现在,在追梦眼中,龙展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追梦自己虽然不是天上仙女,却也是龙海公主,自不能以凡人而称,他们如此深情相识,在追梦心中,恐也定会重蹈前车之路了。如此而说,追梦对龙展也自有意,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低头深思长久,不来回答龙展的问话。追梦不怕自己受苦受难,怕的是龙展乃一凡人,也要受难,这倒非自己本意。再者说了,龙展对自己是否真意,还未可知,若轻易说出自家身份,倒是不知会否惹出祸端来。

  龙展见追梦低头不语,便是以为追梦不便说出,或者是因为追梦为女孩家,羞于回答。实在是不晓得追梦心中的真实想法。

  于此,龙展佯装微微一笑,忙来为追梦掩饰:“既然姑娘不便说出自己身份,我也不再勉强,只是你我如此一见,总有分开之时,怕只怕以后再无相会之日,实在非我自己所愿,不知道姑娘如何看法?”

  追梦听龙展如此说,觉得倒也在意,既然自己不便说出自己身份,倒是不如让龙展说出他的身份好了,自己乃龙身之体,要来寻龙展自不是难事。想到此,追梦慢慢抬起头来,深情看着龙展,轻声问道:“小女子倒是想知道公子贵名,我家盛名源远流长,公子稍有打听便可知晓,故小女子明了公子姓名后,寻起公子来倒也是容易了。如此一来,倒也不枉你我如此一见。”追梦此话说得轻巧,其实在她这句话中,隐含颇多技巧,既隐蔽自己身份,又能洞察龙展为何种性情之人,若是龙展轻率说出自己姓名,倒也能衬现出龙展实乃纨绔子弟,浮夸之徒,若是如此,便是不与之相识倒也无妨。若龙展另有他意思,定也会把话说得神会,也能令追梦有所思索。

  龙展听了追梦的话,心下里一阵高兴:“想来这女子对自己倒也有意,可自己乃东海龙宫之人,自不能与凡人有同,若是轻易说出自己身份,倒是不知会不会伤及这女子之心,自己倒也需一番斟酌。”龙展心下飞速思索,只须臾片刻,便见龙展亦是微微一笑,轻轻晃动几下折扇,缓缓“道”来:“不巧,在下亦为名门之后,实不亚于姑娘之家。但若是说出倒也无妨,只是怕姑娘寻不到我家之门。既是如此,倒也无妨,在下有折扇一把,愿送与姑娘,姑娘只须轻摇折扇几下,并轻唤在下姓名几遍,不管姑娘身在何处,一柱香之后,在下便会赶到姑娘身前,绝不夸言。”龙展这句话说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之意。说完,龙展便折好折扇,放在手中,递到追梦身前。

  追梦听后心中大喜,于龙展话中,已是听出龙展非轻浮之徒,这倒也正衬自己心意,只是有点怀疑龙展所说折扇之事,实在不相信龙展能找到追梦自己,毕竟追梦家在西海龙宫之中,龙展一个凡人,便算是有再大本事,也定不能深入龙海之中寻求到自己。

  想到此,追梦心中有了主意,只见追梦左手握紧,心中念了一个口诀,再来伸开手时,手中已多了一样物事,仔细看时,却是一根草儿,不一般的仙草。
追梦把手中之草递到龙展身前,说道:“这根草乃不凡之草,在此送与公子,只要公子握在手中,紧念一声我的名字,我便也会来到公子身前。如此说来倒不是小女子夸口,若是不信,可以一试。”追梦亦说得干脆,没有丝毫欺骗之意。

  龙展原以为追梦乃一般凡人子女,听她如此一说,倒也相信追梦果非如此。如此更是高兴不已,忙伸出另一只手来,接过追梦手中的那根仙草,小心翼翼地握在自己手中,又把手中折扇递到追梦面前:“姑娘,在下所言亦是认真,请姑娘接受此扇,当姑娘打开并轻扇几下后再来唤在下几下在下定也会来到你身前,绝不食言。”

  追梦听了,深情地看着龙展。此时追梦倒是不在意龙展所说是否真实,只是在意身前实实在在的龙展。追梦便是做梦也未想到,此次出行竟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实在自己预料之外。

  追梦亦是小心接过龙展手中的折扇,拿在手中:“小女子记下了。”

  这两人如此倾诉心意,倒是把在一旁的小鲤鱼给忘记得一干二净,心中早就把小鲤鱼“抛”在九霄云外去了。

  小鲤鱼只不过是个小孩儿,并不知道所谓情人在一起是不需要旁人在一旁打扰的。小鲤鱼看龙展和追梦如此心倾,觉得好奇,便没有像小龙抱着小白那般知趣走开,仍是在一旁“观看”,像吃糖葫芦一般,自也津津有味。

  此时,见这两人已经说完了话,小鲤鱼便悄悄蹦到追梦身前,摇了摇追梦的手臂:“小姐,我们在外面待得如此长的时间,也该回去了。”

  经小鲤鱼如此一说,龙展和追梦方才从甜蜜情意中走将出来,见小鲤鱼虽然是个小孩子,但自己两人刚才如此倾心对话,被旁人听到,毕竟不好意思。于此,追梦更是害羞不已,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

  龙展见小鲤鱼如此说话,也觉得自己在外面的时间长了些,如此偷偷跑出来,未经父母同意,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交代,于此,龙展便对追梦说道:“是啊,时间不早了,我们都该回去了。对了,忘了告诉你,在下名为龙展。”龙展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追梦听了,心中默默记住,口中更是情不自禁轻轻露出声来:“龙展,龙展……”

  龙展说完,又来问追梦:“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至此,追梦也不再害羞:“小女子微名追梦。”

  龙展听后,欢悦不已,口中念念有道:“追梦,追梦,好名字,好名字……”

  龙展意兴于外,倒让追梦不好意思,追梦的脸更红了:“小女子之名倒让公子见笑了。”

  “没有,没有,姑娘好名字,在下怎么会笑话于你呢。”龙展连连摆了摆手。

  “既是如此,小女子也该回家去了,公子我们就此告别。”追梦说完,便携了小鲤鱼的手,轻盈走去。追梦的两个随从也来到了追梦的身后,跟随追梦走去。

  龙展一直看着追梦一步步离去,心下里颇有不舍之意,可苦于无法,只得望了追梦的背影依依不舍。

  待得追梦完全消失在龙展的视野之中,龙展方才转过身来,抬起手来放到自己眼前,轻轻伸出五指,露出手中的那根仙草,不由间轻轻赞美:“好美丽的姑娘,好美丽的名字,好美丽的草儿,好美丽好美丽好美丽……”
龙展正自看着手中的仙草喃喃不休,却没有察觉到小龙和小白早已经来到龙展身后。这两人听见龙展念叨什么“好美丽”之词,自是不明其意。小白更是按耐不住,开口问来:“三公子,什么东西哦,让你这样来夸赞?”

  龙展听这声音突如其来,倒是吓了一跳,忙转过头来,看见正在对着自己笑的小龙和小白,又见自己失态于这两人,不由羞愧不已。

  其实,这在小龙看来,再明白不过,刚才龙展单让追梦随自己去清洗鼻血,已看去龙展对追梦有了心意,此时龙展再来念叨什么“好美丽”,自然而然,说的也就是追梦了。

  小龙无心让龙展太过难堪,忙来借口说来:“三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去了。”

  经小龙如此一说,龙展倒也是觉得自己在外面的时间确实长了些,回去后倒真是不知道该向父母如何解释,听了小龙的话,龙展也有回去之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

  既是如此,这三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龙展和小龙各自念了个口诀,携了小白,三人幻做三朵白云,两大一小,飞离此地。望眼看去,这三朵白云向东海方向飞去。

  白云之上,小龙和小白不时抿嘴窃笑。龙展岂又不知,而又不禁羞愧,扭捏说道:“笑什么,人家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有什么好笑的?”

  虽龙展如此一说,小龙两人依然笑个不停。笑过一阵,小龙先自停住,向龙展说道:“三太子,不是小龙责说于你,那姑娘乃一凡人,人神殊途,怎能产生感情,便是老龙主那里也定难同意你所做。”

  龙展听来也觉有理,只是心中舍不下追梦。再者,龙展生性傲端,自己想做之事,自要竭力完成,况且此事又是关系到自己终身大事,非是儿戏,定然要奋力而为了。于此,龙展回小龙道:“我心意已定,追梦乃我第一个喜欢之人,况且她对我亦是情有独衷。我俩心心相印,非常人所能违背,待得我回宫之后,定当回禀父王,请父王为我做主。”话说完,龙展心中更是切切,不等小龙二人,加快脚步,飞速向东海飞去。

  站在土地之上,看这天空,便见这两朵云彩,一朵先行一步,旋转而去,把另一朵白云远远抛在后面了。

  小白和小龙在同一朵白云之上,看见龙展舍自己而去,小白心中着急:“小龙哥哥,三太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舍我们而去了?”

  小龙见了,淡淡一笑:“哎,陷入爱情中的人啊,大多都是如此冲动的。”说完,又是摇了摇头。

  不一会,龙展步子甚快,很快就来到了东海之上,龙展口中又念了一个诀,把白云收起,幻做人形,潜入龙海之中。

  来到龙宫之中,龙展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兴奋,只管找起自己的生身母亲来。龙展知道,在这龙宫之中,除了父王母亲,还有一个二母。这二母实乃一水狐狸成精,可这人生得美丽异常,又能说会道,倒是把龙展之父王迷惑住,时间一长,龙展父王便把这人封做二后宫,与龙展生身母亲平起平坐。这倒还罢了,只是这二后宫为人太多心胸狭窄,又不乏歹毒,凡宫中之人得罪于她的,皆难逃其阴毒之手。自然,于这一切,龙王好像尽不知晓。

  可龙展则不然,龙展有小龙这样一个得力助手,自能把这样一件事情分明开来。故,龙展对这样一个后母,自然是深恶痛嫉了。可苦于无法拿到证据,并不能奈何这个道貌岸然的后母。龙展厌恶这位后母,这后母自然知晓,只是她太过于心计,于什么事情都不表现出来,更是喜怒不行于色,这倒是让龙展束手无策。

  龙展这次外出遇到自己的红颜知己,自然高兴不已,可又怕后母从中捣乱,故心中有优。

  龙展在龙宫之中寻找一番,没有碰到任何人,更是找不到自己的父王母后。一种不详的预感在龙展的心中掀起:“这下倒是怪了,怎么宫中一个人都没有,莫非,莫非出现了什么事情?”

  正自思索着,从外面走来两个人来,这两人正是被龙展落在后面的小龙和小白。龙展见小龙来到,心中先自有了些须着落,忙走向前去:“小龙,你一路走来,可是遇到什么人没有,怎么,怎么,宫中一个人都没有?父王母后都不在,大哥二哥四妹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便是那些随从婢女们,也是一个没有。这,这,这,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吧?”龙展心中着急,早把自己终身大事给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此时,东海龙宫之中,一个人也没有,这对于一个家在深海龙宫的三太子来说,确实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龙也感到奇怪,一时之间龙宫之中安静地让人毛骨悚然,实在是一件不祥的事情。可小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龙展的话,只得摇了摇头:“三太子,我们也是刚刚赶到这里,一路之上,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便是那些虾兵蟹将也没有碰到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小白一个小孩儿,站在小龙的身后,两眼盯着这两人看,一句话也不出。

  龙展听小龙如此,心中更是着急,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干在那里着急。

  小龙见此,忙来规劝龙展:“三太子,也许宫中暂时有什么要紧之事,主公派他们做事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们且在这里静心等候便是了。”

  龙展虽不愿,可苦于无法,也就只得如此了。
龙展和小龙相向而坐,小白则是站在了龙展的旁边。龙展押过一盏茶,一颗心早已是按耐不住,蓦地站起身来,对小龙说道:“小龙,你身手快,替我去寻找一番,如此气象于我龙宫太过不利,我心有不安。”

  小龙听后,也觉有理:“好,三太子,你们且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小龙刚要起身,便听到外面一个声音传来:“龙主到。”

  龙展听后,心下里高兴,总算见到自己父王了。不等东海龙王走来,龙展一个箭步冲上去,去迎接龙王。

  不多时,便见一人健步走来,这人正是东海龙王,龙王一脸怒色,不理会龙展,却是走到龙椅之上,坐了下去,仍然一脸怒气。龙王身后跟随几人,紧跟着龙王的是龙母,随后是二龙母,二龙母身后是大太子龙正,二太子龙野,最后面是四公主小龙女。

  这几人都不出声,默默跟在龙王身后,走进龙宫之中。各人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龙展见自己一家人都已来到,心下里稍稍稳定下来。家中不少一人,便算是大吉,所谓“家和万事兴”正是如此。现在一家人都在此,便是有天大的事情来到,龙展心中也不惧了。

  龙展见龙王愤怒的样子,便已知晓发生了不妙的事情,可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龙展却是无从知晓。尽管如此,龙展还是走向前去,走到龙王身前,做了一个揖:“父王安好,龙展为父王请安了。”请过之后,正要去给母亲请安,却不想东海龙王怒喝一声:“你这孽子,给我惹下的祸端还不够多吗?竟还在这里无动于衷,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这一声喝斥突如其来,着实吓了龙展一跳,龙展实在不知道父王为何发那么大的气,更不知道这气从何来,便来问道:“父王,你是在责怪孩儿我么?”

  龙展不说此话倒还罢了,说过此话后更让东海龙王气愤了几分:“你在我身前,我不跟你说话跟说话?你这孽子,自己闯下了祸还竟不知,实在是大大不道。”

  龙展见自己父王发如此大的脾气,更把矛头指向自己,心中却是迷惑不解:“莫非父王知道我私自出去游玩,未曾禀报父王母后,所以父王才发如此大的脾气。若是如此,自己出口道声歉便是了。”想到此,龙展一下跪在地上,对着东海龙王道:“孩儿不肖,未曾禀报父王母后便私自出去游玩,实在是孩儿的罪过。孩儿这次惹父母生气了,孩儿保证下次不再这个样子,还请父王母后息怒,孩儿知错了。”

  龙展一句一个“孩儿”,说得甚为虔诚,倒让龙王心有不忍起来。只见此时龙王心中怒气稍稍歇了一些:“孩儿啊,为父不是责怪你外出游玩啊,实在是你惹下的祸端太大了,便算是父王我也难以为你遮挡啊。”说话语气比之刚才大有缓和。

  在一旁的二母后听了龙展的话,鼻子中哼出气来:“哼哼,一句道歉便能把祸事解决了么,这件事情如此之大,单凭一句话便想摆脱责任,天下没有这般便宜的事情。”说话之气尽显嘲笑之意。

  龙展虽然对这位后母不屑于齿,但听她如此说来,语意之中尽显对自己不满。

  可就算如此,龙展心中不服输,更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听后母如此嘲笑,便蓦地站起身来,朗声说来:“父王,我龙展堂堂男子汉,敢做之事自然敢当,可孩儿实在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怪孩儿愚笨。到底是什么祸事,还是明说出来吧。”

  龙展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更深蕴底气,倒把后母那句冷嘲之话驳回地无影无踪了。那后母听后,自然明晓,可龙展说得斩钉截铁,倒是不容易与之“对抗”,只得闭口缄默。

  众人听了龙展的话,也觉正气有力。身为龙展生母的正宫听后,亦为儿子的敢作敢为自豪,可又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受苦受难,心中自也是痛苦难耐,便向龙王求情:“夫君,展儿尚且年少,做错了事情自然可以宽恕,我看我们就放过展儿吧。”

  在龙母一旁的大太子龙正听了,也来为龙展求情:“是啊,父王,三弟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念在三弟年少之故,还请父王念及父子之情,不要把三弟交于那南海老儿吧。”

  在龙正旁边的东海龙王的二儿子龙野听了龙正的话后,却无甚反应,像是发生之事与自己无碍一般,依然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而小龙女却站起身来,也来为龙展求情:“父王,大哥所说有理,请父王放过三哥吧。”小龙女是东海龙王唯一的女儿,也是在这几个子女中年龄最小的。又小龙女能歌善舞,长得又甚为楚楚动人,说起话来更是美妙动人,所以,在这几个子女中,小龙女最为东海龙王喜爱。

  可喜爱归喜爱,东海龙王心中自有分寸,听了众人的话,又看了看这几人的反应,赫然断定,口中更是大喝一声:“不行!”
在龙正等人替龙展求情之时,龙展心中闪现出无数个念头。龙展在想,自己这次外出,除了惩罚了一下那个老婆子外,也就是和追梦相识了。那老婆子心怀不轨,自应得到惩罚,自己此举并没有做错。和追梦相识,自己两人心心相印,更是一见钟情,互赠情物,这本属自然之情,亦无过错。除了这两件事情,再无它事,为什么父王说我犯下了滔天大罪呢,自己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一旁的小龙也在不停地思索。小龙虽然是龙展地随从,可小龙在龙展出道之前,已在人世中经历过千万余载,于这人间事故,自然而然,要比龙展所识多得多。小龙于这一日中所所经之事前后思索一遍,忽地发现,有一个小细节,仔细想来,确实有颇多不妥。因为,小龙听大太子龙正所说,要把龙展交与南海龙王,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自然要与南海龙王有关了。又,小龙得知,南海龙王为人极为苛刻,心胸又过于狭窄,这次祸端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到得最后,龙展实在是忍耐不住,面向东海龙王:“父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孩儿到底犯下了什么过错,父王你就明说了吧。”

  此时,龙王也自稍稍缓和了一下:“展儿,实在是你这次惹下的祸端太大了,那南海公又不是好惹的主。我身为东海龙主,也是护你不过啊。”说到此,东海龙王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展儿,你说,你今天外出,是不是得罪了那南海龙王,害得我们一家人不得不向那南海公赔礼道歉。虽然我们如此,他仍然不肯为休,硬要让我们把你交于他处置方才罢休。我和你母后好说歹说方才把你留住,可他仍不罢休,要我们三日之后要你亲自前往南海,来做一个了断。”

  那二龙母听到东海龙王如此说来,后面更是添油加醋:“哎呀,是啊,我们这些坐在后面的倒是没有什么,倒是苦了我们龙主了,又是给那南海老儿赔礼又是道歉的,当时情景啊,实在是让人难以堪言啊。”

  小龙听到这里,断然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不错,定是龙展做错了事了,这才惹下了祸端。而龙展此次外出,实则也有自己过错。小龙为身事务便是看管着龙展,不得随其任由开来。现在龙展惹下祸来,自己也难逃干系了。

  于此,小龙也来站起身来,对着东海龙王说道:“主公,小龙我看管三太子不严,也自有过错。就让小龙跟随三太子去见那南海龙王,做一个了断吧。”

  东海龙母听小龙如此说来,自然知道小龙心中所想,可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便是如此定也难以收场,不免轻叹一声。

  二龙母听来,却是甚为不:“哈哈,一个小兵也来诳语,那南海龙王是何等人物,你一个小小随从算得了什么,如此螳臂当车,岂不让人笑掉了大牙?”说完,又是“哼”了一声。二龙母自不知小龙的本事。亦不为夸,在四海之内,若是非得找出能抵挡得住小龙飞剑之人,却是难上加难。只是二龙母只道小龙不过是龙展一个随从,便算得有何本事,也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充不得大用的。

  东海龙王自知小龙本事,见小龙如此说来,自是觉得小龙乃一有情有义之人。可碍于二龙母在旁,若让小龙跟随龙展去见南海龙王,一来并不放心,二来显得自己管束不严,对小龙不罚反尚,实乃失自己威严。

  龙王心中微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小龙身为龙展随从,却不尽其责,更是跟随龙展犯下过错,若不惩罚,实难平人心。来人哪,把龙展和小龙一并关押起来,不得有误。”

  龙王这话说得突然,令众人茫然不解。便是那二龙母,也觉意外,只道是龙王气愤过度,方才有此举动。龙展生母见龙王下此命令,心中咯噔一惊,更是不忍,可苦于无法,只得轻轻摇了摇龙王衣袖:“夫君,你何以忍心至此……”

  不等龙母说完,龙王又补来一句:“有谁来求情一并关押起来,这个逆子,私自外出游玩,又犯下如此祸端,不来惩罚实乃难以平人愤。”龙母听龙王如此说来,只得慢慢松开了手,怔怔立在那里,恍然有所失。

  二龙母却又是另一番心境:“龙展这小子处处为我作对,那小龙更是在背后助那龙展,此时这两人一起被关,我看他们还有多大撑头。”
大太子龙正和小龙女正欲起身为龙展求情,但见自己父王动了“真气”,只得坐在座位之上,心中却是暗暗着急。

  过不多时,便有几名穿褐色衣装的随从走到龙宫之中,架着龙展和小龙便要关押起来。

  小龙倒是无恙,只是龙展,龙展不明自己父王为何要关自己两人,便是自己闯下祸端来,只管送交给南海龙王便是,如此一举,着实令龙展不解。

  心中不解,龙展自不甘心被关押,虽被那几名关押而去,口中更是不服之极:“父王,到底是何事,你倒是说明开来,如此一般,孩儿难以甘心而去啊。”

  龙王听了,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那几名随从见龙王如此,更不打话,架起龙展和小龙匆匆而去。

  在龙展身旁的小白见自己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被绑架而去,又见龙王发如此之大脾气,心中早已是恐惧不已。说来难怪,小白不过是个小孩子,见如此大的阵势,非他生平所见,心中自然害怕不已了。还好,东海龙王见小白不过是个小孩子,不念他跟随龙展一起出去游玩,只任由小白站在那里。

  待龙展和小龙离去,大太子龙正站起身来,对东海龙王禀道:“父王,三弟他只不过是一时贪玩,冒犯了南海龙王。况且我们又如此隆重向他赔礼道歉,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若再如他所说,把三弟交与他处置,我想是万万不可。”龙正和龙展同为龙母所生,两人感情颇重,再者,龙正为人正直,他一番话说来,正然有力,尽为龙展求情。

  在龙王身旁的龙母听后,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龙正所说。

  二龙母听后,不屑于齿:“哼,说得容易,那南海龙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岂能是说说就能把事情解决的?”

  在二龙母旁边坐着的二太子龙野乃二龙母所生,与龙正,龙展和小龙女算是同父异母兄弟姐妹,听了二龙母的话,也来趁火扇风:“事情正是如此,三弟龙展为人向来孤傲瞧不起人,现在他惹下了祸端,倒让别人为他求情说理,这样说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龙正知道自己三弟龙展与二弟龙野向来不和,此时又听龙野如此说来,定是仗了二龙母的身份。二太子龙野在龙宫之中,为人歹毒,众人皆知,只是龙王念在二龙母身份之上,并不来追究,任由龙野“放肆”下去。

  龙正听龙野把话说完,定眼看了龙野一下:“二弟,你……”

  此时,东海龙王心中早已下定主意,见龙正和龙野正自争执,便佯装生气,大喝一声:“好了,都不要吵了,我自有主张。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大家散去吧。关于龙展之事,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龙王站起身来,携了龙母的手,向后宫走去。

  龙野听龙王如此说来,第一个站起身来,撤了二龙母的衣服:“母后,我们走。”二龙母没有说什么,跟随龙野而去。

  龙正和小龙女也都站起身来,小龙女却是走到龙正身旁,站在了那里。

  龙王四人走去,整个正宫之中就只剩下大太子龙正和四公主小龙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孩儿,那便是小白了。

  小白见整个正宫之中就剩下三人,除了自己便是龙正和小龙女了。此时,小白懵懵懂懂,只是知道龙展和小龙犯下了过错了,至于这过错重大到什么程度,小白却是不知。

  只见小白轻轻走到龙正和小龙女身前,撤了撤龙正的衣服,又抓一下小龙女的裙衫,小声问道:“大哥哥,小姐姐,龙展哥哥没有事吧,小龙哥哥没有事吧?”说话声音带着些须哭腔,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龙正弯身看了看正自发呆的小白,知道小白是害怕得极了,忙来安慰道:“小白,没有事的,你龙展哥哥和你小龙哥哥都会没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在一旁的小龙女见了,也来安慰小白:“是啊,小白弟弟,你先回你房中去好了,我和你正哥哥会想办法救你两个哥哥的。”

  小白听了,知道自己再来待在这里无益,自己一个小孩儿,自不懂这世间中的险恶。

  小白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来,口中轻轻说道:“哥哥,姐姐,小白先回房间了。”不等龙正二人回答,小白一个人默默离开而去。

  小白走后,小龙女向龙正问道:“大哥,三哥惹出了如此大的祸事来,我们该怎么帮三哥啊?”

  龙正听了,微微沉思一下,随后说道:“走,我们去找父王母后,看他们如何来救三弟。”

  小龙女虽然知道这样做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纵贯她计谋颇多,可现在的她自己也是黔驴技穷,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只得点了点头。两人向后宫走去,寻龙王龙母去了。
龙王携龙母之手,来到后宫之中。此时,龙母心中颇为着急难耐,来到寝宫之中,龙母便迫不及待问龙王:“夫君,展儿是无心之过,并无实心冒犯那南海公,可那南海公为何非得要致展儿于死地啊?”说着,心中难过,便似要哭出生来。

  龙王自知龙母此时的心情,便伸出手来,扶了扶龙母的肩膀:“你之心我岂有不知?只是那南海老儿逼迫在急,我出于无奈才把展儿关押起来。这样一来,看起来是让展儿吃了些苦头。而其实呢,这是我的缓兵之计,你岂有看不出来?想那南海老儿定要我们交出展儿。我这个做父王又岂能轻易交出?”

  龙母听了龙王的话,心下稍缓,变着急为欣慰:“你是说,展儿还有得救?”

  “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就只得禀报玉帝了,求他老人家为我们作主。我倒是不信了,那南海老儿怎能因一泥像之故而迁怒于展儿,我想在这其中,定会有什么阴谋。莫非……”龙王心有所思。

  经龙王如此一说,龙母心亦有所动:“夫君,那南海公说咱们展儿冒犯于他,可有证据,会不会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这个倒不是,展儿外出游玩之时,我在他不远处……”龙王便把龙展所做之事一一说于龙母听。

  待得龙王讲完,龙母方才明白:“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南海公说咱们展儿冒犯于他,只因为我们展儿在他龙像之上行自己之事了。可说来也怪,那老婆子确实该罚,我们展儿并没有做错啊。”

  说到此,原来当时庙会之期,东海龙王化身一算卦先生于庙会之中。龙展乃他三子,做为父亲的东海公自然能感应出来,只是当时不宜道明,才没有来阻止龙展,若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祸端出来。正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人便是有天大本事,就像是东海龙王一般,想来也不能一口吞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当时人们的心中可谓风靡一时。便是现今,想来也定有不少的人奉此话为心中哲理。

  龙王听了龙母的话,不由唉叹一声:“夫人那,那南海老儿与我论起辈分来,还应称我为一声大哥。我们四兄弟异分四地,分管东南西北四海。应当时之语,我们四兄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在我们四兄弟中,以我年岁最长,属他们三位大哥。可不知为何,那南海老儿鬼迷心窍,信了什么‘四海之中我最大’之说,非得要与我争这大哥之位……”说到此,东海龙王又是唉叹一声,不忍心再说下去。

  龙母听了,好像不明白龙王话中的意思:“既然如此,一个名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与他就是了。我们心胸没有那么狭窄。”

  听龙母这样说来,龙王更是心忧:“夫人那,我要是要把大哥之位让于他,实际就是让他来统领四海海域了。”

  龙母听了,心中咯噔一声:“怎么,怎么,他要,他要一统四海?”龙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又问了一声。

  龙王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愁容,又不由轻叹一声,轻轻坐在一张椅子上面。

  龙母知此,更是气愤地说不出话来。

  “想当时,”龙王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女娲娘娘分派我们四兄弟分管四海海土,几万年过去了倒也相安无事,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到了现在竟成了兄弟自相残的地步?”

  “那,那我们去找女娲娘娘,请她为我们主持公道。”龙母出了一个主意。

  “夫人那,你有所不知啊,”龙王回答道:“女娲娘娘何许人也,岂能是我们说见就见的,便算是见到了,女娲娘娘定也要从头查起。现在看来,不过是杯水车薪,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另想他法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展儿前去送死吧,我作娘的第一个不同意。”龙母心有所气。

  而正在这时,大太子龙正和四公主小龙女走了进来。这两人一起向龙王龙母请安,龙王摆了摆手,示意让这两人坐下。

  龙正亦是心迫,先自开了口:“父王,我三弟之事……”

  “我和你父王正在商议呢。”龙母替龙王回答道。

  “他鳌盖欺人太甚,我那三弟只不过占用一下他的泥像,他便如此般兴师动众,实在是令人气愤不已。”龙正气愤之极,把南海龙王的名字都呼叫出来了。

  “不得放肆,”龙王轻喝一声:“占用龙像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影响到一个人的声誉。现今之人都把名誉看得很重,你三弟展儿如此行为已是对那南海老儿极为不敬。想那南海老儿心气过傲,才有如此举动,想再过几日便会没有事了。”

  龙正不信:“父王,可那南海老儿说要我们三日之内交出我三弟,这可是真的。”

  龙王摆了摆手:“好了,你和你四妹先下去吧。我和你母后还有事要商量。”

  龙正还想说什么,龙王又摆了摆手,龙正无法,心中无奈,只得携了四公主小龙女悻悻走下去。
两人心中不悦,可于龙展却无计可施。龙正走在前面,小龙女却是慢慢跟在后面。两人都是垂头丧气,无奈何。两人正走着,忽然从旁走来一人。此时来看这人,年岁不大,不过十八九模样,仔细看她穿着打扮倒像是个丫鬟,可又不同于一般丫头。这小女子蓦地钻出,倒让龙正惊了一跳,小龙女则是无恙,因为来着之人小龙女识的,正是自己的贴身随从小金鱼。

  小金鱼来到,小龙女欢喜不已,忙来唤道:“小金鱼,你来得正是时候,看你匆匆模样,要到哪里去?”

  来者之人正是小龙女贴身随从小金鱼。小金鱼为人精细,又不乏机智,总能替小龙女排忧解难。所以此时小龙女见到小金鱼来此心中欢喜不已。

  小金鱼好像真的有急事,见到小龙女像是遇到了救星,忙来说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小龙女正自为自己三哥的事情着急,此时听小金鱼又是如此慌张,忙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好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三哥被关押起来了。你所说是不是这件事情?”

  “不是了,”小金鱼忙来解释:“我正要向龙主禀报,三太子他,他不见了。”

  小金鱼如此一说,让龙正和小龙女都吃一惊,龙正更是问道:“什么,你说我三弟不见了,他不是被我父王关押起来了么?怎么会不见了呢?”

  小龙女更是心忧:“小金鱼,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只因为在私底下,小龙女和小金鱼总是喜欢开些玩笑取了,故小金鱼如此说来,小龙女又是以为小金鱼在开玩笑呢。

  “我没有胡说啊。”小金鱼说得认真:“刚才我去看望三太子,不仅三太子不见了,便是三太子的随从小龙也不见了。”

  小龙女听后倒是着了急,龙正倒是很镇静。

  小龙女忙问龙正:“大哥,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龙正沉思一阵,回道:“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必要告诉父王母后,免得他们着急。再说了,父王现在还拿不准主意,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把三弟交于那南海老儿,我看这件事情就只我们三人知道,不必向他人诉及。”

  小龙女听后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要是龙主怪罪下来,知道我知情不报,定会怪罪于我的。”小金鱼虽然机警,可此事非一般的小事,她还是心有顾虑。

  “这个倒是无妨,父王要是怪罪下来我一人顶当便是了,与你无关。”龙正说完,随后又对小龙女说道:“四妹,你一个女孩子家不便参与此事,我看你和小金鱼还是先回房间去吧,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小龙女听了,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最后对龙正说道:“大哥,你也要多保重。小妹我先回去了。”

  龙正点了点头。

  小龙女徐徐走去,小金鱼紧跟其后面。

  龙正私下里思索一番,实在思索不出龙展如何能逃脱牢笼,又不知龙展到底去了哪里,如此思索着,龙展缓缓走去。

  ……

  龙展和小龙自被东海龙王关押在东海特定的牢房之中,这两人便思索着如何能逃脱出去。龙展更是思索着自己之事。

  龙展坐在牢笼之中,心中自然不忿。庙会之中与自己心意姑娘相识,而此时不但不能与那姑娘相会,而且竟莫名其妙地被关押起来,更被人说自己犯下了过错,还说是闯下了祸端,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龙展生性狂傲,蔑视一切。此时,竟被自己父王关押至此,虽然有小龙在此与己作伴,但龙展仍难消心中那口恶气。东海龙王之于龙展,向来是溺爱惯了的。而现在,竟是二话不说把龙展关押起来,说关押就关押,容不得半点含糊。对于此,龙展更是难以接受。

  龙展这次外出遇到自己心爱之人,原本是想禀报其父王母后,望他们为自己作主成了这门亲事。而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此事非但难以成就,便是现在想走出牢笼也是困难。这诸多事情一一连来,对龙展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难怪龙展要怨天忧人了。

  小龙见龙展忧愁难堪困苦的模样,心中自也难过,便走到龙展身旁:“三太子,想此事太过蹊跷,都怪那南海老儿心胸太过狭窄,你不过是借用一下他的泥像,而他竟是如此兴师动众,想来实在是令人气愤不已。”

  小龙说此话,无非是想安慰一下龙展。其实,小龙心中自有盘算,只待东海龙王消去心中怒气,说不定后来便会放掉龙展。至于小龙自己,小龙并不在意,他生来几万年,早就把一切看得淡了,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样儿。此时他与龙展为伍,又见龙展乃血性男儿,心有敬慕,这才为龙展分忧。

  没有想到龙展听了小龙的话,竟是恍然大悟:“小龙,你说什么,你说那南海龙王鳌盖是因为我在龙王庙中占用了一下他的塑像这才迁怒于我的是不是?”

  小龙听了也是微微一怔,他本以为龙展已经想到此处,没有想到龙展还竟是懵懂如此,便开口解释:“不错,听龙主说起泥像之事,我已经猜出是这个样子了。”

  不说倒还罢了,一经小龙如此说来,龙展心中怒气冲天:“什么,他鳌盖竟因为如此点滴小事而与我这个小辈一般计较,真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气愤,到得最后,龙展实在气愤不过,一拳打在牢房的墙上,直震得牢房微微颤动。
这牢房本为东海龙宫之中关押重犯所设,现在龙展和小龙犯下重大过错,故鳌禀也把这两人关押至此。自不必说,这牢房是何其牢固何其严密了。可龙展气愤之极,一拳打来,竟把这无比坚牢的牢房打得微微颤动,可见龙展气愤到了何种地步。

  此时,龙展恨不得把南海龙王撕个粉碎,只是此时身在缧绁之中,无法逃得出去,便是着急也是无法。

  正在气愤时,龙展忽然感到一种灵应,这灵应频频而来,让龙展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情不自禁之时,龙展再也控制不住,口中更是叫出声来:“啊,是追梦,是追梦,是她借折扇之力召唤于我了。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

  龙展把定情信物折扇交与追梦之时,小龙并不在场。故此时龙展这样说来,小龙竟是一脸茫然:“三太子,你所说是什么,什么折扇,追梦?追梦是我们在庙会之上见到的那个姑娘吗?”

  龙展知道追梦在召唤自己,心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早已把气愤之情抛在一边了,此时听了小龙问话,忙来回答:“是啊,是啊,我把折扇交与追梦,只教她打开折扇,再来在心中呼唤我的名字我便会感受得到。而现在,我感受到了,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说着,便要去冲撞牢门。

  小龙见了,忙来劝阻龙展:“三太子,你冷静一下,你看看,现在我们身陷囹圄,难能逃脱出去。再说了,便是我们现在是自由之身也不能去见追梦啊。我们的大事还没有完结呢。”

  龙展一心想着追梦,哪能听得小龙的只言片句,更不打话,只管去冲撞牢房的门。

  小龙见了,自知龙展内心着了魔,见自己劝阻不住龙展,便内心运真气于双手之上,双掌向龙展推去。龙展功力照之小龙自是无可比及,龙展受了小龙这一掌,蓦然蹲在了地上,心中也自清醒了许多。

  小龙此掌,乃小龙所独创,非伤人之掌,而是劝人之掌。小龙又为自己的这套掌法取名为“勒马掌”,有劝人悔过之意,而对人身,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小龙见龙展坐在地上,口中气喘吁吁,显然心中冲动之气并未完全消耗殆尽,但较之刚才已有明显好转。

  小龙走上前去,慢慢扶起龙展:“三太子,感情之事自不可耽搁,但我们现在身份尴尬,难能把纠葛理清梳顺,还是让我们先把我们身上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小龙语气缓和,尽是劝说龙展之话。

  龙展听了,也觉有理,可是又不满于现状:“现在我们身处牢笼,出不得身,便算是有天大本事自也是束手无策啊。”

  “这个倒是无妨,只要我们走出这牢笼,我们便去找那南海老儿把话说个明白,三太子你看如何?”小龙出了一个主意。

  龙展听了,沉思一阵,觉得小龙所说实属有理,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都在思索逃脱之法。

  两人思索一阵,依然思索不出个所以然来。小龙虽然身具神通,可这牢房乃万年金刚石所制成,要想破牢房而出实属不易。而正在这时,从外面走出来一个人来,这人缓缓走来,正向牢房这里走来。

  待得来者之人走近时,小龙第一个认将出来,正是跟随龙展两人游玩于庙会之中的小白。

  小龙见了小白,像是遇到了救星,忙来叫道:“小白,快过来,为你两位哥哥想个办法。”

  龙展听了小龙的呼唤,也抬起头来,看到了小白。可在龙展眼中,小白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虽然是龙宫中人,可却也无甚特能,怎么能救自己和小龙逃出牢房,随又低下头去。

  小白见东海龙王把龙展和小龙关押起来,心中颇不是滋味。三人之中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孤单。可自己又不能救这两人,只得在那里傻傻地呆着。

  待得众人走开后,小白也满满走去,只是走起路来,木呐一般,有气无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由间,小白一步步向前走去,却是漫无目的,只管向前走去,不想天性使然般竟在这里碰到了龙展和小龙,实出小白意外。

  小白听了小龙的呼叫,忙抬起头来,看到了龙展和小龙,心中蓦然高兴,高声叫来:“两位哥哥,原来你们在这里,我一个人好孤单,你们快来陪我玩。”说着,便是高兴地快步向前走去。

  小龙见小白走来,也是高兴,忙来求救:“小白,你快来,救我们出来。”
小白快步走去,站在牢房外面,与小龙只是隔着一层万年金刚石栅栏。

  小龙问小白:“小白,你可有方法救我们出去?”

  龙展正自苦恼,见小白过来,以为小白又来捣乱,便把心中烦恼发在小白身上,只见龙展责声问道:“小白,你这次出来又是为什么?是不是又来捣乱来了?”

  小白见龙展责怪于己,孤独之情又加害怕之意,说话声音尽含哭泣之意:“我,我一个人不知道……”

  未等小白说完,龙展则是摆了摆手:“你快去吧,否则的话父王责怪起来,你也要像我们一般待在牢房之中了。”

  小龙见龙展动了真气,忙为小百辩解:“三太子,不要这样,小白还不过是个小孩子,莫要吓坏了他。”

  龙展自知理亏,可又不便说出来,只得忍气吞声,转过身去,不来看这两人。

  小龙侧声问小白:“小白,你可有办法救我们出去,我们出去后要找坏人报仇去,你能否帮我们一下?”

  小白听了,看了看小龙,又看了看龙展,随后又看了一下那栅栏,便用手去扯拉那栅栏。

  小龙见了,不由失笑一声:“这孩子,我们都不能奈这栅栏若何,你一个小孩子又能怎样?”

  果然如小龙所说,小白使出了吃奶的劲,仍是不能把栅栏怎么样。

  “没有用的,还是想别的办法吧。”站在一旁的龙展开口说了话,语气比刚才缓和多了。

  小白见龙展对自己客气多了,心中自是高兴不已,在他心中,龙展还是一个好哥哥。

  小白心中高兴,一时间倒是有了主意,忙对龙展说来:“展哥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不等龙展回答,便见小白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呐嘛咪嘛呢吼哄嚷……”一阵咒语念罢,小白忽然消失了踪影。再来看时,小白已经进入了牢笼之中。

  这一下来得突然,倒是令龙展和小龙颇感意外。这两人盯着小白看,实在不知道小白竟还有如此一项本领,不由大为称赞。

  小白只是咯咯一笑:“这是一个腌臜和尚教于我的,没有想到到了我身上竟是如此好使呢。”说着,又是呵呵笑了一声。

  小龙自恃本领高超,龙展又向来自傲,见了小白如此本领,倒也不由称奇起来。

  龙展也自是有小孩子脾气,刚才责怨小白,现在见小白如此,倒是凑到小白身前,迭迭问道:“小白,你这本领不错,什么时候也来教教我啊。这本领叫什么名字呢?”

  小龙知道龙展脾气,不忍打扰他问小白,只是在一旁静静观看。

  “那和尚师父告诉我,这项本领叫遁地术,什么土地都能遁入其中的。”小白操着娇嫩的声音回答。

  “这下好了,我们可以逃出去了。”小龙在旁说道。

  “是啊,小白,以后还有机会来教我,现在你把我们救出这牢笼。”龙展没有忘掉正事。

  “好的。”小白说完,便一手撤了龙展的手,另一只手却是抓住了小龙的手,口中又念起那咒语,只是较之刚才念的时间长了些。

  龙展和小龙懵懵懂懂,更是迷迷糊糊,随着小白在土地之中徐徐潜行,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三人破土而出,再来看时,三人坐在之地已经在人间陆地之上了。

  此时,便见天空明朗,太阳高高挂起,悬在空中,肆无忌惮地炫耀她的明亮与圆美。

  “好地方,”龙展一阵赞叹:“不知道我们现在身在何处?”龙展又来问小白。

  小龙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免四处观看。

  “这里已经超出东海老远,倒是濒临南海不远了。”小白回答。

  “如此甚好,只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我想倒是需要一番斟琢。”小龙在一旁喃喃自语。小龙心中自有主意,小龙虚则自己对自己说话,实则是在问龙展,下一步是去找南海龙王说个明白,还是去寻龙展的意中人追梦。

  龙展听了,岂有不知,只是一时间龙展倒也没有主意,只顾在一旁托着下巴细细思索。

  龙展和小龙都不来说话,只剩下小白在他们中间不停地看着这两人。

  须臾工夫过后,龙展问起小龙:“小龙,依你之见,我们该何去何从?”

  小龙于世事尽了如指掌,更是了解龙展。他虽然知道情意重大,但有要事在身,男子汉大丈夫需要从打考虑的,于是小龙回答道:“三太子,追梦之事暂且不急。当须平息此事后方才有下文。若不然,此时如鬼魂般萦绕不散,便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时也难安心,所以,依小龙之意,我们还是去南海比较妥当。”

  听小龙如此依说,龙展心中那颗徘徊之心终于有了决定:“好,就去南海,找那南海老儿把帐化个明白。”说着,便昂首向南海方向行去。

  小龙是龙展随从,自然而然,要随龙展而去了。

  小白不过是个小孩子,总依这龙展和小龙两人马首是瞻,见龙展和小龙朝南海方向行去,也悄悄跟随而去。

  一场风波在所难免,南海之中自也定将翻起重重波浪了。
至此,暂且把话分为两头。

  自追梦在庙会之中相识龙展后,追梦一颗少女之心总不能平静下来,不时怦然不息。

  庙会之后,追梦手中谨慎拿着龙展交与她的那柄折扇,不时打开来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把玩不停,心中更是频频回忆当时与龙展相会的那一段美好光景,想到高兴处,情不自禁处竟笑出声来。

  在追梦身后的那两个随从见追梦如此,都在后面抿嘴窃笑。而小鲤鱼在一旁却是忍不住:“二公主啊,有那么高兴么,我就怎么没有发觉呢?”

  追梦听小鲤鱼如此一问,才茫然悔悟,知道刚才自己失态了,小鲤鱼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身后的那两个随从,口无遮拦,难免会说出去。想到此,追梦转过头来,问那两随从:“你们刚才可是听到什么见到什么?”

  那两个随从自然知道追梦这句话的含义,只见一个随从回答:“哦,二公主,今天的庙会可真热闹啊,我们倒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另一个随从也来附和:”是啊,庙会上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啊,只是时间太短,我们还没有尽兴呢。”

  追梦听了,知道这两人有意回避自己问话,但心中一块石头也自落了地:这两人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诉及他人。

  此时,追梦才来回答小鲤鱼:“你个小孩子家知道什么,你懂什么情重意深么?我和他一见如故,更是一见钟情……”那“一见如故”四字追梦说得响亮,而那“一见钟情”四字却显得有气无力,如此再明显不过,一来追梦乃女孩家,于爱情不便随口说出。二来便是防身后的那两个旁听者听去了。

  小鲤鱼听出追梦话中的内涵,更知道追梦的用意。便转过身来,对身后那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两个,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先行回宫去吧,就说我和公主随后就到。”小鲤鱼和小白一般大年纪,可心机要比小白多得多。再者,小鲤鱼乃追梦贴身随从,地位自然要比一般随从高贵得多,所以待小鲤鱼对那两随从指使后,那两随从便同时低头应是。随后这两随从驾起云端,腾飞而去,径直朝西海奔去。

  现在,西海路上也就追梦和小鲤鱼两个人。

  此时,小鲤鱼呵呵一笑,对着追梦道:“二公主,现在就我们二人,有什么话你就放心地大胆地说出来好了,我保证,绝对不对第三个人说起。”

  追梦见了,用手指刮了一下小鲤鱼的鼻子:“你个机灵鬼,就你机灵,什么时候也来打听起大人们的事情了?”

  “哎呀,你刮俺的鼻子好疼啊。为你帮了忙却来责怪起俺来了,俺以后再也不来帮你出主意了。”小鲤鱼一句一个“俺”,倒让追梦禁不住呵笑一声。

  笑过之后,追梦又来思索起龙展来,手中更是不停,拨弄着那把折扇。

  小鲤鱼见追梦痴痴的模样,不由笑起来:“人们都说,陷入爱情的人啊最傻最呆了,二公主,看你现在的样子,岂能以一个‘傻’字了得的啊。”

  追梦知道小鲤鱼又来嘲笑自己了,却不来理会,只是盯着那把折扇发呆。

  片刻工夫过后,追梦好像想起了什么,忙来自问:“只是不知道龙展公子是何许人也,他这把折扇平淡无奇,不会是……”

  “不会是欺骗我家公主吧。”小鲤鱼把追梦的话接了过去。

  “是啊,他没有骗我吧,看他倒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只是当时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他的家庭住址之类呢?”追梦又来自语。

  “哎呀,公主,你就不要胡自瞎猜了。要想证明那位公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只须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么?”小鲤鱼真是不耐烦了。

  “怎么试啊?”追梦问。

  小鲤鱼真的被追梦气晕了:“公主啊,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啊。那公子不是说你只要打开那折扇,然后叫上一声他的名字他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吗?既然如此,何不试他一试呢,只须一试立刻便知。”

  听了小鲤鱼的话,追梦真是有些惭愧,只管把思绪投在龙展身上,倒是真的忘记了还有如此一出。追梦打开折扇,正要去呼唤龙展的名字,却不知何故,却不好叫出声来,也许是因为又小鲤鱼在一旁的缘故吧。说来也是,一个女子家在远处呼唤自己心爱之人的名字,想必只须让自己知道便可了,至于其他人,想来不知也罢。

  追梦把折扇合上,藏在自己怀中,随后神秘地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小鲤鱼自知追梦之意,又不忍摆弄:“人们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便是猜也猜不透的。在小鲤鱼看来,感情中的诸多缘由都被公主你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说着,又不由来窃笑。

  追梦知道小鲤鱼又来嘲笑自己了,只是不理她,可又怕小鲤鱼胡乱说来,便佯装生气道:“好了小鲤鱼,不跟你说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的话父王责怪起来,你我都逃不了干系。”说着,更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其实,小鲤鱼岂又不知,西海龙王鳌冲只有三个女儿,并无儿子。三个女儿都是貌如天仙,并且都是心灵手巧。正是因为如此,西海龙王把这三个女儿当成宝贝疙瘩来看,捧在手上怕飞去,含在口中怕化去。千般事情都任由这三个女儿而去。而追梦,在三个姐妹中间排行为二,故小鲤鱼他们都称追梦为二公主,实有缘由。追梦的大姐名为若然,生性正直,不失大姐风范,与追梦感情甚好。三妹飞花,生平娇声娇气,只因年龄稍少。而心机颇多,非若然和追梦所能及,不过行事缺少正直之气,少些戆直之色。但只因她年少之故,最为西海龙王鳌冲宠爱。

  小鲤鱼只当追梦真的生气了,便也不来说话,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缓缓朝前行去,不多时,便到西海水域。两人不来犹豫,潜行入海而去,潜行方向自不必说,自是西海深处西海龙宫。

  追梦走入西海龙宫之中,见并无人在,便要起身离去。而正在这时,一个苍老声音传来:“梦儿,今日于人间一游可否尽兴?”追梦识的这人的声音,忙来回答:“啊,是爹爹。”说着,便是朝着外面看去。不多时,便见从外面走来一人,此时来看这人,一身亮丽打扮,头上两角微微凸起,须发自白,精神不甚矍铄,照之东海龙王稍有不及,貌似臃肿,体态倒也丰满。不错,这人正是西海龙主西海龙王鳌冲。

  鳌冲走将进来,追梦见了,一个快步走上前去,一下扑到鳌冲怀中:“爹爹啊,女儿这次外出游玩倒是遇到了一件喜事。”鳌冲“哦”的呵呵笑了起来:“我的乖女儿啊。快告诉爹爹我,你遇到什么喜事哦?”

  追梦在三姐妹中排行为二,可也摆脱不了孩儿气,听鳌冲如此问来,便问:“爹爹你猜。”

  鳌冲回答:“是不是我的宝贝女儿在外面看到了什么漂亮的首饰,故买了回来?”追梦摇头:“不是了,爹爹再猜。”

  “那是不是在外面看到什么风光旖旎的美景,故是如此高兴一番?”鳌冲又说。追梦依然摇了摇头:“不是啦,爹爹还猜。”

  鳌冲轻打一个哈欠:“哦,爹爹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了,还是请我的宝贝女儿亲自告诉爹爹我吧。”

  追梦见此,便也不再卖关子,直言说来:“爹爹,说来此事还要请爹爹你为女儿作主呢。”

  “哦,此事还与我有关。”鳌冲倒有一番好奇。

  “是啊,爹爹。不瞒爹爹说,女儿在人间中巧缘识的一如意郎君,还请爹爹亲自为女儿作主呢。”追梦能说出此话,便是鼓了好大的勇气的,如此亲口说出来,实在是羞愧不已,一张秀气之脸更不禁红了起来。见鳌冲不来说话,追梦便以为是自己父王同意了,加上害羞之意,更不打话,从鳌冲怀中走出,又来说一句:“我把此事告与大姐去。”说着,追梦便跑开了,只害得在一旁的小鲤鱼在后面急急追赶。

  西海龙王听到追梦如此一番话语,不但不感到高兴,反而感到爱莫能助,便像是有人送他于玫瑰,他却是不懂得欣赏玫瑰花色美,反而害怕它枝上的刺一般。西海龙王生性无主见,追梦此事又来的突然,着实让鳌冲发呆一阵。

  过得一阵,只见鳌冲缓缓说出一句话来:“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一连说了三个“不好了”,后面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也难怪,鳌冲爱女有加,不忍心害了自己女儿。可是,有一件事先“订好”的事情要鳌冲去做,不得有所违背。而这两件事情又恰好相互违背,怪不得西海龙王连叫不好了。

  原来在其背后有一件非追梦等人知晓的事情。

  当时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各分一处,有鳌禀等四位龙王各管一方海域。如此而来,这四位龙王便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向来相互要好。如此一定,东海龙王鳌禀便和西海龙王鳌冲商定,将西海龙王二女儿追梦配与东海龙王三儿子龙展,西海龙王鳌冲更是将自己大女儿许配给南海龙王鳌盖之大公子龙刚。北海龙王鳌明无甚子嗣,故无许亲之事。只不过当时光景,这几位龙太子龙公主年纪太小,其父母都未曾告知其此事。

  现在追梦私定终身,实出西海龙王鳌冲之预料。此时,鳌冲不由唉叹一声:“没想到时间过得竟是这样快,便算是那白驹过隙也是尤为不及,女儿们都大了,都已经知道料理自己的事情了。看来我这做爹爹的也要有所行动了。”想到此,随后鳌冲自然想到与龙海鳌禀媒妁之言,心中不免着急万分,便忙迈开小步,朝后宫奔去,口中更是不住叫嚷道:“夫人呐,坏事了,坏事了……”
西海龙母正自在后宫中与一婢女下棋,远远听到鳌冲叫嚷着跑了进来,不由叹了口气,又轻轻摇了摇头:“唉,这老头子,遇到脂麻点大的事都要大惊小怪。”不理他,只管下棋。

  那婢女乃西海龙母贴身丫鬟,与西海龙母混得熟了,便不来见外,挺着胆子自语道:“龙主的老毛病又犯了。”

  很快,西海龙王鳌冲便奔到后宫中,见到自己夫人便开口叫道:“哎呀,夫人呐,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啊。”与西海龙母下棋的那婢女自然也知道鳌冲的习惯,此时见鳌冲慌张的样子,不由失笑一声,可又怕龙王怪罪,忙抿住了嘴强自忍住。西海龙母自然能看得出来,便对那婢女道:“小花,你先自下去吧,这盘棋算我们和了。”小花听了自知自己主人之意,便盈盈站起身来,对鳌冲和其夫人拱手道:“小花先行告退。”说着,便走出了门去。

  待得小花走后,西海龙母便问鳌冲:“哎呀,亏你是一海之主,遇到什么事情都慌张不已,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让你如此叫嚷一番?”鳌冲听夫人说完,便忙不迭回道:“哎呀,夫人,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西海龙母听得不耐烦:“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你倒是把事情慢慢说来。”鳌冲听了,方才定了定神:“夫人啊,刚才咱们二女儿追梦从人间游玩回来,告诉我说她找到她的意中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龙母好像未曾听得明白:“那很好啊,我们女儿都老大不小了,追梦她找到自己梦中情人,是件好事啊。”

  “哎呀,夫人,你怎么比我还糊涂啊。我们不是与东海鳌禀兄有过媒妁之言吗?要将我们家追梦嫁于他们家三太子龙展啊。”鳌冲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忧之话。

  经鳌冲如此一说,龙母倒也是恍然醒悟:“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是啊,”鳌冲接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此事,只怪当时距今已有几千年之久,又有谁能一直惦记着此事呢。”说到这里,鳌冲不由叹一口气:“都说时光太过匆匆,现今我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不觉然间我们的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龙母无心听鳌冲感叹人生,只是问来:“只是不知道梦儿中意之人是何人,要是……”龙母没有把话说完。

  “夫人呐,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们要有所诚信,既然已经与东海鳌禀兄订下这门亲事,那我们就要履行之,违背誓言之人我鳌冲最是看不过了。”鳌冲说得倒也理直气壮。

  “老头子,没有想到你如此一说,倒是说到我心窝中去了。追梦喜欢之人不过是凡间俗人,凡人之期有尽,便再是有天大本事也定难配得上我们家梦儿。我们得想个法子打消梦儿的这个想法才是。”龙母若有所思。

  鳌冲听了夫人之言,也有所思:“是啊,自来人神不同路,更是殊途难归。前人之鉴不可不视,牛郎织女便是一个例子。我也不想我们的女儿走向不归路。”

  追梦在庙会所见之人正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龙展,只是当时两人都以为对方乃凡间俗人,不便说出自家身份来。所以到如今追梦和龙展都不知自己所慕爱之人竟是双方父母先前指定为婚的。追梦不知此事,也未把龙展之事告与鳌冲,鳌冲和其夫人自也无从而知了。至于龙展,遇到繁琐之事,脱不开身去,亦是无机会未曾禀告其父母,倒是去南海找那龙王鳌盖寻帐去了。

  鳌冲和其夫人思索一番,依旧未想出什么办法来。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报声:“禀报龙主,东海有信。”

  鳌冲听是东海龙王鳌禀来信,忙来唤道:“快报。”

  “是。”接着又传来声音:“此事太过繁琐,非能一一述来,只是知道南海龙王迁怒于东海三太子龙展,要来惩罚于他。东海龙王不与,想来东海和南海将难免一场干戈。”声音传完后便即消失而去。

  “哎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展得罪于南海兄了呢。”鳌冲自言自语。

  “是啊,想我四海向来友好,为何到此竟有如此一事?”龙母亦有所问。

  “夫人,你看我们该如何行动呢?”鳌冲问夫人。

  龙母思索了一会,接着便见她说道:“老头子,我看你需要去东海一趟,看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再来问候一下龙展现在如何。至于追梦之事,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说着便对鳌冲摆了摆手,要他过来。

  鳌冲把耳朵凑到龙母嘴边,仔细听来。只见龙母嘴唇抖动,一个主意悄悄进入鳌冲心中。鳌冲听了,脸上露出阵阵笑意,更是不住点头称是。
两人打定主意,龙母便开声叫来:“小花,前来见我。”话毕,便见刚才与龙母下棋的丫鬟小花走来,小花走到龙母身前,开口问道:“娘娘召我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此时龙王鳌冲不等龙母吩咐,便着忙对小花道:“小花不要动,给我变。”说着,鳌冲用手一指小花,小花不自觉然间变成了一个俊秀公子……

  ……

  追梦心中高兴,把自己心事告与自己父王鳌冲后便冲到了自己大姐若然的房间中去。此时,若然正自在房中绣花,望眼看去,却见花布之上赫然漂浮着两只鸳鸯,只是鸳鸯还未织就,还缺少不少针线。追梦有心要把自己之事告与大姐,便不敲门,悄然走到若然身后:“啊,好幸福的一对鸳鸯,有一只是大姐,只是不知道另一只是哪家公子哦?”

  若然正自聚精会神织鸳鸯,倒是没有注意追梦的到来,听了追梦的戏谑之言不觉然一惊,忙回头看来,竟是追梦。大姐若然见了,忙护起鸳鸯,站起身来,佯装嗔道:“你这个鬼丫头,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声招呼,倒是吓了人家一跳。”

  追梦听后嘻嘻呵笑一声:“是大姐思心中之人过于认真,倒把小妹给忘记了吧。”说着,又是嘿嘿一笑。

  “你呀,鬼丫头,就你知道得多。”说着,若然欲捏追梦的鼻子。

  追梦一退步,躲开若然的手:“嘿嘿,大姐的心事被我猜透了。呵呵。”追梦笑个不停。

  “好了,不闹了。”若然又坐了下去,继续织鸳鸯:“二妹,今天你去人间游玩,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

  见若然问及此事,追梦自然而然想到龙展。追梦来若然这里便是要告诉若然此事呢,此时见若然问到此事,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姐姐,今天我去赶一个庙会,你猜,我碰到什么人了?”追梦有意不说龙展出来,只是让若然来猜。

  若然听追梦高兴说话的口气,便猜到男女之事,私下窃笑,而却假装猜不出来:“哎呀,二妹,你知道大姐笨的,怎么能猜得到呢,你还是直接告诉大姐好了,说不定也能让大姐为你高兴一番呢。”

  追梦把双手放在背后,想起在庙会之上与龙展共处之时,依然兴奋不已,便来回道:“大姐啊,我在庙会中遇到一个风度翩翩少年公子,我俩……”后面的话却羞于说出口来了。

  若然听了追梦这番话,度到自己所思果然不错,正是二妹遇到意中人了,也来为追梦高兴:“好啊,二妹,你倒是比大姐先行一步了。真是恭喜你了。”

  追梦听了若然的祝福,心中更是高兴,不觉然间竟说起龙展样貌来:“大姐啊,他个子不甚高,相貌却很端正,尽显聪灵毓秀之气,像似了我心中的白马王子。”追梦说这话之时,双手握紧放在下巴下端,闭上了眼睛,一副幸福之极的模样,更是在自我陶醉。

  若然听着追梦之言,继续织鸳鸯。

  追梦陶醉一番后,又忙从怀中拿出龙展送与她的那把折扇,递到若然面前:“大姐,你看,这是他送与我的信物,我好生保管着呢。”

  若然看了,确然是一把折扇,只是这折扇与平常折扇无异,并无甚特别之处,便说来:“仅有这一把平常折扇么?”

  追梦听了稍有不悦:“哎呀,大姐,这可不是一般的折扇。他来告诉我说,只需我打开折扇轻扇几下,并在心中唤几声他的名字,他便回在一柱香之内来到我面前,绝不食言。”

  “噢?真的有那么神奇么?若如你所说,那你心中的那个人定也非平常之人了。”若然还是有点不相信追梦所说之话。

  追梦有些着急了,想起当时龙展对她的承诺,更不相信龙展乃一个浮夸之人,便当下对若然承诺:“大姐,你若是不信,小妹这里倒是愿意为你一试。”不等若然回答,追梦便打开那折扇,并在胸前轻扇几下,同时在心中默念了几声龙展的名字。

  追梦在心中念了几遍龙展的名字后,这才合上折扇,依旧放在怀中,并对若然说:“大姐,等一会儿我的那个他便会来到我身前,小妹绝不骗你。”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显然追梦真的动了真气了。说来也是,追梦虽已成年,却跟龙展一般,小孩子之气并未完全脱去。再者,又有谁不相信自己的爱人呢?追梦之于龙展,便是如此。

  如先前所说,当时龙展正自和小龙被东海龙王鳌禀关押在牢房之中,龙展也已经感受到追梦在召唤自己,只是龙展被困牢笼,出不得身去,小龙虽有心帮龙展,而小龙自身也是苦于无法逃脱,故只能是爱莫能助了。如此说来,此时,真正的龙展若能来到追梦身前,便如是太阳西出不可能了。

  若然见追梦动了真,亦不为意,只是微微一笑:“那好啊,一柱香之内也让我来看一下二妹心中的梦中情人长得是何许模样吧。”说着,继续织她的鸳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见一柱香时间快要到了,仍是不见龙展的影子。追梦心中不禁着急起来,心中更是一阵波澜:“难道他食言于我,又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我,又或者是……”追梦心中思索种种可能,可到得最后,追梦始终不相信龙展会欺骗于她。

  正自着急时,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小童的声音:“二公主在此么?龙王传话来,说是龙宫中来一俊秀公子,说是要来见二公主,还请二公主起身前去。”

  追梦听到此言,心中一块石头便是落了地,口中更是高兴叫道:“大姐,你看,我说没错吧,是他来见我了,是他来找我来了。快快快,大姐,跟我前去,跟我前去啊。”高兴时追梦不管大姐织鸳鸯,拉起若然便朝外奔去。若然无法,只得笑了一笑,跟着追梦朝正宫走去。
追梦拉着若然的手,匆忙朝正宫奔去。过不多时,两人便要来到正宫中,不期在路上却遇到三个人,为首的是若然的三妹飞花,飞花后面站着她的两个贴身随从大龟和小龟。飞花见若然和追梦匆忙模样,忙来问道:“两位姐姐,这样慌张,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听了此话,追梦知道该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来,若然想要回答,不想飞花又开了口:“听说龙宫中来了一位俊秀公子,两位姐姐是不是也去看啊?”

  追梦听飞花如此说来,便是以为飞花也已经听到自己之事,一张脸不由微微红了起来,还好追梦的脸本来就红润,如此再红些倒是未被人发觉。

  追梦终于开了口:“既然三妹也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一起前去吧。”追梦说此话,只是以为飞花也已经知道了自己之事,而飞花听追梦如此说来,仅仅是认为追梦以为自己也已经知道龙宫来了一位公子。所以飞花听了,回道:“那好啊。”说着,三人并排朝正宫走去。

  三人向正宫走去,很快便走到。龙王所传不错,正宫之中正自站着一位翩翩公子,这公子好似无聊,正在宫中来回走动呢。

  追梦远远看去,来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龙展”。“龙展”见外面来了三个女子,不由一惊,却又强自镇定,定眼看着这三位女子走来。

  待追梦走得近了,看到那公子果然是自己的公子。追梦心中高兴不已,“龙展”果然不失信于我,更不负我,果真到龙宫找我来了。

  追梦高兴,更是激动不已,一颗心更是砰砰急跳不息。追梦摔开若然的手来,径直轻轻走到“龙展”身前,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你,你来,你来了……”“龙展”好似有惊,回答地吞吞吐吐:“哦,哦,是,是,我来,我来了,你,你,我,我……”像是拿不定主意一般,又似做贼心虚般慌张。

  而追梦却未觉察到什么,只是以为“龙展”初来此地,不免紧张。追梦又对“龙展”说道:“别站着了,快坐吧。”脸上显现出愉悦快乐之情。

  若然和飞花站在离追梦和“龙展”不远的地方,都来定眼看着“龙展”。若然见了,心中有凛:“二妹所说不错,这公子长得果然潇洒俊逸。”飞花见了,心中更是荡起层层波浪:“好俊秀的公子,我飞花倒是有缘与这公子一见。”

  而此时,西海龙王鳌冲和其夫人正在后宫之中,借“印象龙珠”看着追梦和“龙展”。鳌冲看到追梦欣喜若狂的样子,更是手足舞蹈起来,对着龙母欢喜道:“夫人果然好计谋,我们家梦儿对东海三太子果然是动了情,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我们这一门亲事便是无甚阻拦了。”说着,更是手足舞蹈不停。

  龙母见了,慌忙对着鳌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还不快把咱们的梦儿叫到这里来,免得时间长了露出马脚,我们也好从中做些什么。”

  鳌冲听了,忙停下来,唤来一人,吩咐几声,那人便下去了。

  过不多时,追梦便来到后宫之中,径直走到鳌冲和龙母的身前,拱手做了一揖:“父王母后安好,不知道叫女儿前来有何事要吩咐?”其实,这不过是追梦明知故问罢了。追梦心中自然以为鳌冲已经知道自己与龙展之事,此时见“龙展”来到,又以为鳌冲心中认可“龙展”,唤她前来便是为她主持婚事来了。

  “女儿啊,”鳌冲说道:“现今你已长大成人,我看有一件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鳌冲如此说,意思再明显不过,便是要为追梦配定郎君了。

  追梦听自己父王如此说来,心中高兴,脸上更是显现出笑来,不禁打断了鳌冲的话:“父王是为的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么?”

  鳌冲见追梦激动的模样,便是认为追梦对东海三太子龙展有爱慕之意,如此甚好,两人一见钟情,又是心心相印,再加上媒妁之言,更是喜上加喜,便是再好不过了。

  鳌冲和龙母都来高兴不已,露出丝丝笑容来。鳌冲继续说来:“在你未出生之前,我和东海龙王鳌禀已经有了约定,将你许配给东海三太子,这三太子长得潇洒俊逸,更是风流倜傥,三界之中真是难找第二位,而女儿你亦是貌美天仙,你俩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鳌冲如此徐徐说着,追梦的脸则是缓缓变了“颜色”。追梦原本以为自己父王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婚事要求。却没有想到,到此竟将自己嫁给了东海三太子,这对追梦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让追梦难以接受。不等鳌冲说完,追梦猛地一摆手,傲然断道:“父王,你怎能如此,我与那东海三太子既然有指腹为婚之约,却为何到此时才来告与女儿知。再者是,父王你是何其糊涂,想我活到现在,竟与那三太子未曾谋过一面,便算是他长得再风流,我想也难以比及我在庙会之上遇到的那个凡人。女儿心意已决,非那凡人不嫁,若父王母后决意阻拦,那女儿就只能独守闺房一生一世了……”说到此,追梦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气愤之情加上失望之意,眼泪不知何时已经逃出眼框,流到了嘴角处。到得最后,追梦不想听鳌冲夫妇再说什么,一甩手哭着跑出后宫。
追梦突然变脸,令鳌冲和其夫人莫名其妙。两人面面相视,不明所以,鳌冲更是问龙母:“夫人,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梦儿明明对三太子‘龙展’颇有情意,可为什么当我说起为他们主持婚事时女儿竟是如此表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说着,两眼更是迷茫不已。

  龙母也觉此事蹊跷,但她和鳌冲并不知道追梦在庙会之上喜欢的那个凡人就是东海龙王的三公子龙展。追梦对龙展一见钟情,更是一往情深,却不知道龙展正是东海三太子。如此两相不知,误会定是层层跌出,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在情理之中。

  鳌冲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此说来本来打好的如意算盘便是落了空了,更似那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般。事情来得突然,鳌冲更是没有了办法,忙问龙母:“夫人,你看这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龙母也正自思索此事,此时听鳌冲一问,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下惊道:“不好,小花。”鳌冲听了,也随即恍然醒悟:“啊!是啊,小花还在正宫中,可现在……”鳌冲生无主见,此时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心中更像是没有头的苍蝇乱作一团。

  虽是如此,鳌冲还是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我去看看。”说着,便朝正宫走去。

  追梦在路上哭着走去,心中却是已经打好了主意。既然“龙展”来到自己身前,那便最好不过。而父母却不同意,非得让自己嫁于东海三太子,那则只得违抗了。心中更是想起一个决绝的主意,追梦要跟“龙展”飘然而去,不论身在何处,只要两人能在一起,便是流浪天涯追梦也无怨无悔了。

  心中有了主意,追梦飞也似的奔向正宫,她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龙展”,若不然父王派人把“龙展”关押起来,那自己的事情则要更加繁琐麻烦了。

  还好,追梦奔到正宫之时,“龙展”还在正宫之中,正与若然和飞花相向而坐。不过此时的“龙展”太过拘谨,又显得太过矜持,全然不像在庙会之时的龙展。

  追梦见“龙展”尚在,心下里先自放下心来。至于“龙展”的蓦然失态,追梦却是无心留意了。

  追梦奔到“龙展”身前,二话不说,抓起“龙展”的手就要走。“龙展”见追梦慌忙的样子,又见追梦抓起自己的手便要走,心下里更是没有主意,抬头看了看若然和飞花,像是在求救一般。

  追梦见“龙展”呆若木鸡的样子,便是以为他不明自己举动。可事情紧急,更是关系到追梦和龙展的幸福,追梦只是着急说了一句:“先跟我走,路上再来告诉你一切。”说着,拉着“龙展”的手便要走去。

  飞花见了,诧异不已,忙站起身来,对追梦说道:“二姐,你这是如何?人家是客,你如此对待未免失礼。”

  追梦哪里还能听得进去飞花的话,拉着“龙展”的手便要走。可“龙展”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跟着追梦走还是留下来,只是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追梦见“龙展”无动于衷,心下里更是焦急万分,忙转过身来,看着“龙展”:“你倒是跟我走啊,你这是怎么了嘛?现在不走的话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若然站起身来,走到追梦的身前,形有所伤感,意有所怅然,扶着追梦的肩膀说来:“二妹,大姐实在无心伤你,只是若不揭穿真相,则会伤得你更深。你的那个凡间情人不会来了,你来看看你的这位是谁。”说着,若然伸出右手食指来,对着“龙展”一指。“龙展”便露出庐山真面目:追梦手所拉的竟是龙母的贴身随从——小花。
小花无心来欺骗追梦,只是碍于龙王鳌冲和其夫人的压力,只得按照鳌冲的意思去做,变成了龙展来骗追梦。

  追梦见自己的梦中情人竟然不翼而飞,自是惊诈不已,而又不轻易相信,看着若然:“大姐,你,这是……”

  若然理解此时追梦的心境,回答道:“二妹,这都是真的,想是父王母后怕你思恋凡间之人,故让小花变成此人来骗于你。仅仅是因为你和东海三太子有婚姻之约,父王母后才有此一举动。”若然也未曾见过东海三太子龙展,若不然若然便会道破这一重大误会了。至于飞花,也是如此。其他大小婢女随从,更是如此。

  此时此刻,追梦像是坠入万丈深渊之中,又像是跌入冰窖深处,一颗心是又冷又凉,脸色更是苍白无力。此时的追梦,伤心,气愤,失望,诸多感觉一涌而来,让追梦难以承受。心中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聚集,那种感受自是无法比喻而出。

  不觉然间,追梦的眼睛禁不住湿润起来,可她却不知道她自己是为谁而泣。是伤感,是悲愤,还是失意?更是难以说得明白。

  追梦流了好多泪水,却是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任由自己哭泣下去。

  此时,小花的手仍然被追梦拉着,小花见追梦这个样子,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支吾道:“二公主,你,你,我是被龙王……”下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追梦呆了一阵,眼睛忽然明亮起来,对着小花缓缓说道:“父王母后,你们欺骗了我,你们欺骗了我。而,你,你也欺骗了我,你也欺骗了我。”虽然追梦说的这些话看起来很是随和,可其背后却隐藏着追梦无限的愤怒之情。

  小花听了追梦的话,自是害怕不已,那只被追梦拉着的手不禁哆嗦起来。小花听追梦之言,自然以为是追梦责怪自己欺骗了追梦了。而其实,追梦所说的“你”,真正所指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龙展啊。

  追梦见龙展失信于己,心中感到万念俱灰,一切东西事情在追梦看来,都不足为意了,存在不存在对追梦来说更是无关紧要了。追梦初次恋爱于人即遭失败,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爱情,还有自己的爱人,更多的则是自己的心遭到了重重的创伤。皮肤之伤过不得多日便会愈合,而心灵上的伤害则要去哪里去治愈?那种被伤害的感觉想来是未曾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人所不能感受到的。

  到得最后,追梦实在承受不住,一把甩开小花的手,大吼一声:“你们,你们,你们都欺骗了我。”说完,追梦不管众人阻拦,莽撞冲去,朝自己房间里奔去。

  若然见了,也大喊一声:“二妹,你不要激动。”行动来去追追梦。

  而此时,从外面走来一人来,却是龙王鳌冲。鳌冲远远则听到追梦大吼的声音,猜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慌忙跑来。可终究晚来一步,整个正宫之中就只剩下小花飞花,还有飞花的两个随从大龟和小龟。

  鳌冲忙来问道:“梦儿怎么了,梦儿怎么了?她到哪里去了,她到哪里去了?”

  小花听了龙王的追问,才从刚才的恐惧中逃脱出来,便来小声回道:“主公,二公主她,她,跑去了。”

  “那还不去追,干愣着在这里做什么啊?”龙王鳌冲又是着急又是气愤。

  小花听了,哪敢不从,慌忙追去了。

  在一旁的三公主飞花走到鳌冲身前:“父王,二姐看来很伤心,可我这个做妹妹也是没有办法来帮帮她。”

  “这不怪你,都是你父王我和你母后不好,不该把小花变成东海三太子龙展的模样来欺骗你二姐。”说到这里,龙王鳌冲顿了顿,接着说道:“想你二姐定是伤心之极,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这样说着,不管飞花,朝追梦的房间急速奔去。

  若然和追梦不及飞花,飞花心思敏捷,又善于心计。此时,她不在意追梦之伤心,更不在意鳌冲若然之着急,而是一直思索着龙展。此时,便见飞花自言自语道:“父王说小花所变之人是东海三太子龙展,而二姐见到龙展后竟像是见到她在庙会上遇到的那个凡人一般开心,难道,难道,他们所说的那个庙会之上的凡人和东海三太子是同一个人?”
飞花想到这里,心下不禁高兴起来:“若是如此说来,我倒是还有机会,既然他们都不知道真相,我这里则是先来道破其玄机。如此甚好,看那龙展相貌堂堂,倒是适合做我飞花的郎君,我且先下手为强,去东海去寻那三太子。到时候我与那龙展感情加深,情意绵绵,生米煮成熟饭,便是二姐与他有婚姻之约也是无用……”想到这里,飞花不禁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津津乐道,不由笑出声来。

  在飞花身后的大龟和小龟听到飞花自语声,又见飞花窃笑,都是跟着高兴,只是不知道飞花到底是为何事发笑。

  只见大龟先自开口对小龟说道:“小龟,你且来看看,我们家公主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够不够准确?”

  小龟虽然能说话,说起话来却是结结巴巴:“够,够,够……”只是连连说了三个“够”,不知道这个“够”字后面还有没有字。

  大龟听了,高兴:“君子所见略同,大龟我也觉得三公主分析得够准确。”

  此时飞花听了,哪能不明白,大龟乃一马屁精,而小龟,却形来无常,并不在意这两人话语。

  大龟说完,小龟脸上频显着急之意,更是挓挲着双手,终于把话说得完全:“够,够,够呛。”

  大龟听了,甚不高兴,举起手来拍了一下小龟的头:“你个八拉,说话总是这个样子,给点预示好不好。你待说说,为什么够呛?”

  “你,你,看,看……看看,”小龟依然结巴:“那,那公子……”

  话未说完,大龟早已着急:“你看你,说话都不顺当,以后还有什么出息,快别说了。”大龟更是不耐烦。

  小龟听了,顿了顿,理了理气,接着说:“你,你听我,慢慢分析啊……”说到这里,小龟又理了理口气,正待要接着说。大龟却并不耐烦了:“少来了你,等你把事情分析完,太阳早下山了。”

  小龟不服输:“你,不要,不要瞧不起,瞧不起人……”话说得太多,又加上着急气愤,小龟一张脸早已变得通红。

  “瞧不起你怎么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大龟反诘。

  “你们不要吵了,你们两个说起话来,像是那又长又累赘的文字一般连篇累牍,心烦不心烦啊?”飞花有心于她自己的事情,听大龟小龟如此争执不下,便来出口制止。

  小龟正要拿话语出击大龟,听了飞花的话,忙来止住。小龟开口说话难,而闭口不说话却容易得紧。看他迅速闭嘴的样子,想来是无人能及。

  “你们两个,跟我去东海一趟。”飞花说出话来。

  大龟和小龟听了,都不明所以,现在宫中闹出追梦此事来,尚未解决,飞花应该竭力帮助料理此事才是。而飞花现在要去东海,难免有南辕北辙之味,只是这两龟敢想不敢言,只见大龟问道:“三公主,此时去东海不知有何事要做,难不成是为了二公主之事?”

  小龟也来说得:“是,是,是啊,是不是……”

  未等小龟把话说完,飞花便佯怒道:“叫你们跟着去你们跟着去就是了,少来啰唣于我。”说完,飞花心中念诀,便即消然而去。大龟小龟见了,也各自使了法力,随即消身随飞花而去。

  飞花不理其二姐追梦之事,只管自己去寻自己的未来之事。飞花如此,却不知此时的追梦正处在感情纠葛之中。

  ……

  追梦心中伤心,飞速奔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窗,趴在床上大哭起来。哭了一阵,追梦心中失落之情稍稍好转,但内心创伤仍是在汩汩流血不止。

  又过了一阵,追梦不哭了,转过身来,坐在床头上,一个人在那里自自发呆,眼睛虽然张着,视来却是无物,心中更是无物。追梦之如此,便如是看破红尘的高人,视万物为空。唯一不同的是,追梦乃忧伤至极而空万物,并不能以常理而待之。

  正在追梦忧伤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二公主,你怎么了,我是飘雪啊,我能进去吗?”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追梦的贴身随从飘雪。飘雪向来和追梦在一起,两人相互之间视同姐妹,感情尤为深深。再,飘雪好聪明,解决事情来总能游刃有余,更是帮追梦出了不少的心力,可算得上追梦的军师参谋之类。此次追梦去庙会游玩,乃匆忙而去,并未带飘雪一同前去。也许飘雪于追梦之事已有耳闻,故到追梦这里来了。

  追梦此时正自傻傻发呆,于外物无睹,虽然飘雪的敲门声甚是响亮,可对追梦而来像是未曾听到,更是不来回答。

  也许飘雪知道追梦在房间之中,便不等追梦回答,双手推向门去,门徐徐开来,飘雪走进了追梦的房间。

  飘雪进了追梦的房间,看到了正自发呆的追梦,心中着急万分,更是伤痛不已,忙走到追梦身前,弯下身来,对着追梦切切问来:“二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追梦,恍然无所感觉,于飘雪的到来竟是无动于衷,心中跄然有伤。待听得飘雪的问话时,追梦方有所觉悟,嘴中蠢动,缓缓自言自语道:“我于他有情,而,难道他竟是对我无意?难道真如那话所说,落花有意恋流水,流水却是无心恋落花。”说到这里,追梦停住,而过后又接道:“呵呵,我是落花,他是流水……我和他难道就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为什么欺骗于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追梦也许是痴得呆了,连连说了几个“为什么”,却不来停止,直直说着这三个字,只是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到得最后,倒是听不到追梦的声音,而追梦的嘴唇却依然在动,好似依然在说着那三个字。

  飘雪就站在追梦的身旁,见追梦如此一般,心中更是伤心难过,为这姐妹之情,飘雪倒也是责怪起龙展来。只见飘雪冷然说道:“哼,天下难人皆是如此,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沾花惹草便是乱丢情种。公主,想那凡人必定也是如此,你没有必要为他伤心至此。为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而伤心难过,我看却是犯不着。再者说了,公主你与东海三太子已有婚姻之约,还是忘掉那个凡人的好,免得徒劳心伤。”飘雪如此说来,本是想劝解追梦回心转意,不再为爱情所伤,而追梦听了,竟像是置若罔闻,不予理睬飘雪的话,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飘雪见自己劝解无用,此时的追梦仍然是目光呆滞,追梦便不由轻叹一声:“人之在世中,最难摆脱的也就是单单的一个‘情’字,想来自古至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逃脱得掉。公主如此,也算得如此了。”

  但任由追梦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飘雪不禁着急起来,禁不住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双手更是不住握搓,走得一阵,飘雪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有了主意:情伤还须情药治。

  只见飘雪走到追梦身旁,坐在了追梦旁边,举起手来扶住追梦的肩膀,悄声说道:“公主,想来那凡人并非欺骗于你。”

  飘雪的这句话果然起了效应,只见追梦听了飘雪的这句话,便轻轻转过头来,看着飘雪。而只是看着,并没说什么,好似要飘雪继续说下去。

  飘雪见追梦有了反应,心中自也高兴,忙接着说下去:“公主,你看啊,我们身处深海龙宫,那凡人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走得进来。想来公主也知道,凡人间凡人来我龙宫做客,便须都要身怀我龙宫‘避水珠’方能进得来啊。”

  此时,追梦听了,一下子茅塞顿开,心下里豁然开朗,一双眼睛更是变得有情起来。只见追梦一下站起,恍然悔悟般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只是知道他有些须本事,但要进得我龙宫来,少了‘避水珠’仍是不能。”追梦又变回原来的追梦了。

  飘雪见追梦已经恢复如初,心中高兴,又一个主意来到:“公主啊,可你已与东海三太子有了婚约,若是再来与那凡人有约,想是烦杂异常了,更是矛盾重重,我们需要想个法子才是。”

  追梦知道飘雪为人精细,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此时听飘雪说来,确实如此,可至于如何来解决,追梦却是一头雾水,理不清方向,更不知如何去做,便抬头看着飘雪,看她有什么办法。

  只见飘雪继续说道:“人类自古至今,儿女婚姻之约向来由父母而定,而当儿女的大都唯父母之命是从。而我飘雪却对此深恶痛嫉,婚姻乃一人终身之大事,岂能以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为准,当以己身为重,让自己去寻求自己的幸福,那才是自己真正的爱情啊。”

  追梦听飘雪如此说来,脸上露出频频笑意来,更是心悦诚服,简直是说到追梦心窝中去了。追梦与飘雪虽然表面看来是主从关系,可两人相处已久,感情早生,已有姐妹之情,更不避你我。追梦高兴之极,一把抓住飘雪的胳膊,切切问道:“飘雪你是说来,那我则应该怎么办,既能与那凡人结为伴侣,更不受那东海三太子的干扰?”

  飘雪被追梦抓来,不由疼痛难堪,不由叫了一声:“哎呀,公主,你抓得人家疼了。看看你,好没出息,为了自己的情郎倒是把姐妹给忘记了,还把人家抓得这样疼,我来看看,抓红肿了没有?”说着,追梦便佯装要捋起衣袖,要来看自己的胳膊。

  追梦知道自己莽撞,不由不好意思起来,却更知道飘雪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此小处疼痛岂又能当得了真的。追梦迫切想知道飘雪为自己出了什么主意来解救自己,便来问道:“好了啦,鬼丫头,人家此时都着急死了,你还在这里跟人家开玩笑,快说了,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飘雪故作高深的样子,双手被在身后,慢慢踱在追梦身前,过了须臾时光,飘雪才慢慢走到追梦耳边,小声说来一句话:“去东海。”
“去东海?”追梦一脸迷惑:“去东海,做什么?”

  飘雪不禁失望,想不到追梦此时追梦仍然不明白,便慢慢说自己的理由:“哎呀,公主,此事再明了不过,你既然想与那人间凡人成为红颜知己,就要把与那东海三太子的婚约解除了啊。”

  “解除婚约?”追梦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飘雪更是失望,不由叹口气:“公主啊,你怎么这样糊涂?不来解除婚约的话你再来与那凡人成为知己,不论那东海三太子不会同意,便是我西海龙主也不会同意啊。”说完,飘雪又来叹一声:“人们都说,陷入爱情的人是最糊涂的,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公主你真是如此啊。”

  追梦听飘雪嘲讽,倒也不好意思起来,一张脸微微悄红:“你是说,我们去东海,找那东海龙王和东海三太子说明一切,然后解除婚约,最后再去寻找人间的那个他。”追梦终于想得明白了。

  “是啊。”追梦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是如此。”

  “可,父母之命不可违,古人向来讲究一个‘孝’字,我若是如此做来,可算是对父母的大不敬了。”追梦有些犹豫不决。

  见追梦如此说来,飘雪便又回道:“其实不然,天下无不讲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公主如此之行可算得是对自己有理。再者说了,婚姻大事于一个人向来最为重大,难道公主想重蹈梁山伯祝英台之前辙么?”

  追梦听了,不来说话,只是低下头去,慢慢考虑起来。

  飘雪见追梦如此,便不来说话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待追梦拿定主意。

  过了一会,追梦抬起头来,终于拿定主意:“好,就以你所说,我们去东海,解除婚约。”

  “好,”飘雪见追梦主意已定,高兴不已,竟拍起手掌来:“公主,飘雪随你前去东海,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我们走。”追梦说了一句。

  说走就走,两人同时一转身,消然而朝东海奔去。

  当这两人消然而去之时,外面远远传来一人的声音:“二妹,二妹,二妹……”

  待得这人走近,发现却是鳌冲大女儿若然,正是追梦的大姐。若然见追梦伤心欲绝的样子,放心不下,便忙去追追梦。追梦跑得飞快,转眼没有了踪影,若然追不到,四处不见追梦的影子,便向追梦房间里走来了。

  若然敲了敲追梦房间的门,无人应答。若然有心,忙推开门来,走进一看,没有追梦的身影。若然心下着急,忙转过身来,走出去,着急开口叫来:“父王,不好了,二妹不见了……”

  若然恍然不觉追梦此时去了哪里,而不见了踪影的又岂有追梦一人,此时的飞花也已经离西海而去了。

  ……

  鳌冲三女儿飞花携她的两个贴身随从大龟和小龟朝东海奔去。三人站在云头之上,行了好一阵,远远看到东海就在不远的前方。此时,飞花心中忽然闪现出一个想法来,心中有想,飞花便对大龟和小龟说道:“你们两个,先行一步,去东海于我打探一番,看看东海之中有什么情况,我随后就跟到。”

  大龟和小龟听了,哪敢不听。大龟回道:“是。”说着,便自弄云头,先飞花一步,朝东海飞奔而去。

  小龟也来回答,依然结巴:“是,是,是……”小龟期期艾艾,一个“是”字让他重复了三次,方才追大龟而去。飞花知道小龟结巴,便不以为意。

  这两龟,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一慢一快,而后奔在一起,转眼便来到东海上空。大龟有心卖巧于小龟,便来说道:“小龟,你下海去,打探一下里面的情况。打听好了再来告与我知。”

  小龟不傻,知道大龟捉弄于他,便来回道:“那你,你,你……为什么……不去,为……为什么……要我……去?”

  “叫你去你就去,少在这里啰唣,快去,不然三公主就要生气了。”大龟有些不耐烦。

  “要去……要去……就……一起……去。干嘛……让……让……我……一个……一个人去?”小龟不服,与大龟争执起来。

  “一起去就一起去,不过先把话说明白,一起去是可以,到时候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大龟知道小龟不上自己的当,只得如此说来。

  小龟听了却不服气:“我……我……为……为什么……要拖……拖……你的……的后腿?我……我……又不……是……没有……没有……腿。”

  “你真是不可理喻,跟你在一起简直丢死人了。快不要吵了,要不然三公主知道了会责罚我们的。”大龟拿飞花的权威来责骂小龟。

  小龟依然不服气:“你……你才……不……不可理喻。”

  大龟仍想要来说话,却见云端下面海水阵阵翻滚,过不多时,便见从翻滚的海水中走将出一个人来,这人手拿钢叉,对着大龟和小龟喝道:“哪里来的畜生,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大龟见海水中泛出一个人来,自然想到来者之人正是东海龙族成员了。

  此时,大龟不怕,只因为他自己和小龟算两个人,而那海上之人只孤单一人,出言回击倒也无妨,便是打将起来自己一方也不吃亏,便壮了胆子冲那海上之人叫道:“你姑爷爷在这里商量事情,还要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小龟见了,也来帮大龟。虽然这两人平时吵来吵去,可万一碰到什么事情,还是知道互相帮忙的。小龟也来冲那人叫道:“是……是啊……我们……我们……商量事情……还……还……用得着……你……你管?”

  那海上之人见大龟小龟如此,不由冷然哈哈大笑:“在我东海之上,口气竟还如此霸道,好,我倒是想看看,到底由不由我管。”说着,海上之人猛地拿起钢叉,接着猛地插向海水。不多时,海水更加泛滥波动起来,只片刻工夫,出现了一大群拿钢叉的人来,都来瞪眼看着大龟和小龟。

  这两龟见如此阵势,早就怕了。大龟更是吓得双腿打起哆嗦来。

  此时,小龟自也害怕,心中更是没有了主意,忙问大龟:“我……我们……该……该怎么……办?”

  大龟心有则口出:“怎么办,怎么办,跑,跑啊。”说着,不管小龟,先行一步逃跑开来。

  小龟见大龟逃开,自也不傻,也一转身,追随大龟而去。

  那一大群人见了,哪能饶这两龟而去,都跳上云端,追去。
不要看这两龟平时办事拖拖拉拉,此时逃跑起来比谁都快。转眼间,这两龟已经逃到东海西面不远处。这两龟跳下云团,逃在距离东海不远的一处宽阔草地上。

  那一群手持钢叉之人倒也不慢,也来到草地之上。

  大龟和小龟依然拼命逃跑,跑得更是迅速。那群东海之人中为首的那人眼见追不上了,便携了几人,一个空翻,翻到大龟小龟的前面,挡住了这两龟的去路,翻过身来,对着大龟和小龟喝道:“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大龟小龟只得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看前面那一群人,又看看后面那一群人。

  危急关头,此时的小龟唯大龟马首是瞻,忙问大龟:“怎么办?”

  “怎么办?”大龟小声对小龟说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捉了去,打。”

  小龟听了,像是得了命令,说打就打。只见小龟大喝一声:“变。”危急关头竟变得不结巴了。小龟那一声“变”喊完,便见他双手之中多了两个铁锤,碗口胆小,拿在小龟手中。小龟手中有了法器,自也不怕,冲上前去,与那些人打将起来,只剩下大龟在那里。

  那群人中剩下的人见大龟尚在那里,更不打话,冲上大龟去,要来攻打大龟。

  大龟没有想到小龟说打就打,更没有想到那些人也是说打就打。眼见那些人便要攻打到自己身前,也忙来变自己的法器。只见大龟像小龟那样,也大喝一声:“变。”他这话说完,便见他双手之中也多了两把铁锤。

  只不过,铁锤是铁锤,却比小龟手中的铁锤小的多了,小龟的铁锤是碗口大小,而大龟的铁锤竟是蒜头般大小。大龟看着手中的铁锤,不禁自惭形秽,那些攻打大龟之人见了更是禁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更是慢慢逼近大龟。

  大龟羞红了脸,一把扔掉手中铁锤。害羞加上气愤,大龟心中努力,又大叫一声“变”。果然,此时变出来的铁锤没有丢了大龟的脸面,只见那两把铁锤果然大得出奇,竟是盆口般大小。那些攻打大龟之人见了不由停住了脚步,看着大龟,显然心中有些害怕,想必是生平未曾见过如此之大铁锤。

  大龟见自己变出这样大的铁锤,竟让那些人不攻自怕,心下得意,口中更是骄傲道:“哼哼,这下知道你龟爷爷的厉害了吧。”说此话之时,大龟回头看了看正在与另一些手持钢叉的人打架的小龟,口中更是对小龟叫道:“小龟,你让开,让我把这些人收拾了。”小龟正自打斗,哪里听得进去大龟的话,仍是不住挥动手中的铁锤,与那些人打斗。

  大龟手中的铁锤,大是大,可分量自也是非一般铁锤所能及。大龟初时不觉,现在却发觉出来,可已经晚了,只见大龟刚对小龟说完话,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跟随铁锤而去,一下子趴在草地上,两把大铁锤更是跌落在草地上。

  大龟还想挺起铁锤,可为时已晚,待得大龟刚想站起时,脖子之上早已有几把钢叉架在上面。那些人见大龟歪倒之际已经奔到大龟身前,制住了大龟。

  此时,便见一个手持钢叉之人对着正自打斗的小龟叫道:“快快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我们就杀了你的同伙。”

  小龟听了,一个闪身,站在一旁,瞪眼看着那些人制住大龟之人。眼冒凶光,拿铁锤指着那些人,口中更不服软:“你……你们……几……几个,快……快快……把他……放……放了,不……不然……我……我可……就……就……不……不客气了。”

  那些人见小龟说话期期艾艾,不由都大笑起来:“啊哈,原来是一个结巴龟,结巴龟。”

  小龟听了,倒也不好意思,一张脸微微红了起来。正要提锤去救大龟,却不想早已有几把钢叉架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些与小龟打斗之人见小龟迟疑之际,亦悄然奔到小龟身前,拿钢叉制住了小龟。

  过不多时,这两龟便被这些人拿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并把这两龟放倒在草地之上。

  那为首之人上前问道:“你们给我说,到我东海上来有何阴谋,意欲做何事?”

  大龟小龟听了,自然知道不能把飞花所托之事说将出来,不然的话这些人不知道更会把自己怎么样。大龟便来说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罗唆什么?”

  小龟见大龟说得好,又知自己说话不便,便不来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一边。

  “哼,倒还挺有骨气。”那为首之人回道:“那好,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只得成全你们了,送你们去见阎王爷吧。”说着,便要提起手中钢叉刺向大龟。

  大龟见了,心中哪能不怕,可却没有办法,心中着急,乱作一团,口中更是叫出声来:“别,别,别啊。我……我……我……跟……跟……阎……王爷……不熟啊。进去……进去后……恐怕……恐怕……就……就……回不来了啊。”大龟看样子害怕之极,就要哭出声来了。这一害怕不要紧,说起话来,竟也像小龟那样,期期艾艾起来。

  那为首之人大笑一声:“哈哈,你跟阎王爷不熟,我也跟他不熟啊。”说完,又正然继续说道:“哼,胆敢在我东海范囿内放肆,我看你们是活得腻歪了。快说,到我东海上来到底要做什么?”

  大龟听了,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恐怕真的要去地府拜见阎王爷了。便见大龟嘴唇欲动,想要说出事情的原委来。
待得大龟正要说出事情的原委时,从草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声音:“他们两个是我派来的。”声音刚没,便见从声音传来之处幻化出一人来。

  大龟见了,心下大大宽慰,口中更是叫出声来:“三公主,快来救我们啊。”

  小龟见了,也自兴奋,高兴叫道:“三……三……三公主……”

  来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龟小龟的主人西海三公主飞花。

  飞花让大龟小龟两人前去东海打探,不放心,忙暗暗跟在后面,看到刚才一幕。又见大龟小龟有难,便现身来救这两人。

  那为首之人抬头来看飞花,只见飞花一身绫罗绸缎,美玉蚀物更是琳琅满身,心下里不敢放肆。便走到飞花身前,倒没有拱手,只是问道:“敢问姑娘乃何方神圣,到我东海来有何贵干?”说话口气照之刚才对大龟小龟,已是大为不同。

  大龟见那人对飞花如此恭敬,脸上高兴,知道自己两人有的救了,可嘴上却这样说来:“哼,这人看我家公主打扮非凡,便如此客气。真是只认衣服不认人。”

  大龟声音虽然很小,可那人正在不远处,还是听到大龟所说。那人强自忍住,用手指着大龟和小龟对飞花说道:“那两人可是你的人,为何要到我东海来放肆?”也许听了大龟讽刺,那人说话口气比之刚才稍有不敬。

  飞花自也是不好惹之人,又见这几人只不过是东海的虾兵蟹将,自不足为意,哼哼笑了一声:“不错,那两人正是受我管辖。可我就纳闷了,我这两人向来本份老实,从不得罪别人,倒是多受别人欺负,不知道此事是不是也是如此?”飞花此话巧妙之极,不但把大龟小龟冒犯东海之事隐瞒而去,而且把罪责加在那些人身上,真是把乾坤挪移,一举两得。

  那人听了,气愤便不打一处来,猛地把手放下,端起钢叉,对着飞花叫道:“哼,我念你乃一个女子,不与你计较,没有想到你得寸进尺,逼人于如此。我岂能饶你,你若是识相,便把你的人带走,若不然可就别怪我等手下无情了。”那人虽如此说来,其实却给飞花留不少的面子。若是换做别人,说不定那人举手就打了。也许真的是顺应了大龟之言,那人只看衣服不看人。

  飞花听了,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能有多大本事。”说完,飞花便伸出右手食指来,对着为首那人身后的所有人一指,那些人便随即倒下,便是哼一声也难。

  那人见飞花只是随手指来便把自己之人尽皆收拾而去,心下里更是打怯不止,知道飞花非寻常之人,便不敢放肆,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支支吾吾:“你,你,你……”连说三个“你”,后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飞花见那人害怕模样,心下窃笑,嘴上更是说来:“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来试试那种倒下的感觉?”

  那人听了,更是心怯,腿上不禁打起哆嗦来,像要倒下,可嘴上却不服输:“要……要是我们……二……二太子在此,想……想……你……定不敢……不敢……放肆。”说话不禁结巴起来,像小龟那样。那人乃东海中人,知道三太子龙展已经被关押起来,只是不知道龙展已经被小白救走,到南海龙宫找南海龙王鳌盖说理去了。大太子龙正为人本份心善,不喜打斗之事,东海众人皆知。只有二太子龙野,为人向来狂傲,又喜惹事生非,又东海二龙母为他生母,龙野更是无法无天,宫中之人无有不怕的。那人见自己不是飞花对手,便把龙野的名号叫将出来,算是为自己做遮拦。

  飞花听了“龙野”二字,不由想起“龙展”二字来,嘴上便来问道:“龙野乃何人,与龙展有何关系?”

  飞花此次前来,完全是看中了龙展的美貌,却无心想到还未进得东海龙宫,倒是在这里遇到这几个倒霉鬼。此时听到“龙野”二字,不由心下责怪:“为何父王母后未曾向我们说起东海之事?不知道这龙野是不是也是东海太子?”在飞花心中,飞花自然知道,东海三太子龙展已与自己二姐追梦结为连理枝,虽然追梦并不知道她喜欢的那个凡人正是龙展,但事情总有大白之时。飞花自己若是再来追求龙展自然免不了一番周折,便是追求到了也不好向父母交代,更会被人所不齿。若是东海之内再有别的太子,相貌自也与龙展不相上下,说不定会有自己的一番情缘。

  想到这里,飞花着急想进东海龙宫,而眼前却有一个绊路石,不免更是着急,便开口对那人叫道:“便是东海龙王来了我也不怕,快给我闪开,不然可就不要怪本姑娘不客气了。”飞花不等那人回答,伸出拳头来就要打向那人。那人知道自己就是要躲定也躲不掉,便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任由飞花打来。

  飞花不留情,拳头飞也似地打向那人,待得拳头刚要触及那人脑袋时,却见飞花不远处飘来一朵白云,云头上面站立着一人,对着飞花叫喊道:“且手下留情,是何人在我东海内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