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_都市生活

夜枭

作者:似水娇阳

第一卷 禽兽再生
第二卷 彪悍人生
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金海别墅一扇敞开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冷冷注视着宽大的双人床上赤裸交叠在一起的男女。黑暗下,一切物体在来人的眼中无所遁形,每一根毛发,甚至每一颗皮肤上的微粒都纤毫可见。

  冰冷月光滑过他僵硬的身体,在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上覆盖下森冷的阴影。就这么静静站着,象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不露一丝气息,唯有两只眼睛喷出慑人的寒光。

  覆盖着肉体的阴影缓缓移动,转向头部。来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圆月已经渐渐落向窗后。终于,这人象下定了决心一般,白皙的指尖噌地弹出长而锋利的指甲,或者说是猛禽的利爪更为贴切,闪着清冷的幽芒,缓缓举起……

  “枭。”背对着来人、沉睡中的女子翻过身来,发出一声梦呓,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曲张,似在摸索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触到。“枭。”女子又呢喃一声,睡了过去。

  冷月如水,敷在女子俏丽的脸上,化开柔媚的波纹。散乱的褐色长发将将敷衍着女人饱满的前胸、平坦的小腹。莹润修长的裸体仿佛是一块温润白玉雕琢成的玉女像,脆弱的只能观望,似是稍一碰触就会碎掉。

  来人打了个激灵,怔怔的望着这副曾经属于他的身体,利爪微微颤抖,眼瞳中慑人的寒光慢慢黯淡。随即,目光飞快转移到女子身边正四仰八叉的熟睡中的男子脸上,立刻脑海中幻化出一副悲惨的场景,玉一样的女人在这个禽兽身下扭曲挣扎、哀求着。仇恨腾的将眸子烧成了血红色,利爪猛然举起,狠狠划下。

  黑暗中一溜冷光闪过,男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血液溅出,脖颈处慢慢显出一道血痕,睡梦中尸首分家。

  来人揪起头颅,随手抓过一块残留着剧烈运动时分泌物的毛巾,沾着断颈处的血迹在墙壁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两个殷红大字——“报应”。随后就要将头颅扔在地上,但目光再次落向了睡梦中的女子,犹豫片刻,叹息一声,身影化做一抹黑烟落在女子面前,轻轻在温润的樱唇上吻了吻,拉过被单遮住她的裸躯,又提起那具没了头颅的身体纵身跃出窗外。

  圆月中,黑影展开双臂,大鸟般盘旋了一圈,抛下一长一圆两个物体。在沉闷的重物坠地声中,黑影无声无息的飘然而去,有如鬼魅。

  黑夜很快过去,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街道上,树林边依稀可见早起晨炼的人影,新一天在宁静的晨曦中开始。然而,一声恐怖的尖叫破坏了这祥和静谧的时刻……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百无一用是书生。

  文华小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象个调皮的孩子,戏弄着木床上的男子。韩枭难受的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的时钟——8点。

  “唔,还能再睡会儿。”

  韩枭迷迷糊糊的咕囔着随手抓了件东西挡在眼睛上,两手用力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昨日做了一天的生化实验,晚上噩梦又整整折磨了他一夜,却怎么样也无法从噩梦中醒来。

  “该死的梦,害的我一夜没睡好,今天还要做实验的,哈—欠—,困死了。”

  韩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残留的睡意涌了上来,脑子一迷糊就要瞌睡过去。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彻底赶走了韩枭的睡意,“夜猫子,开门,快开门,我是李克。”

  “大清早的,你撞鬼啦!还叫不叫人……”

  韩枭恼火万分的跳下床,光着脚冲到门前,拉开房门。被人扰了瞌睡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

  韩枭嘴里的“活”字还未叫出口就被憋回了肚子里。惊讶的目光直接跳过了肇事者。砸门的是李克不假,李克是韩枭的同学兼同事,同在燕云大学里读研,同时兼职教课,光听那破锣一样的嗓子也知道是他。但李克的身后却是一群明显来意不善的警察。

  “你叫韩枭?”

  似是这群警察领队的“刀条脸”冷声问道。

  “啊,我是韩枭,有事儿吗?”

  韩枭大张着嘴,心神不定的回道。尽管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但警察无缘无故的造访总是难免叫人疑神疑鬼。

  “韩枭!马上跟我们到警局,接受讯问!”

  见韩枭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刀条脸”那张瘦长的黑脸欲发的阴沉,口气更是严厉了几分。

  “啊?!!讯问?!什么讯问?我怎么啦?凭什么来抓我?!!”

  韩枭先是被警察的突然造访弄的有些忐忑不安,但警察不由分说的就要把他带到局子里去讯问,还是令他心头火起。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警察带走,那学校里还不得立刻谣言漫天飞?自己难道还能挨个去解释?这年头好事没人说,坏事传的比卫星还快。就算自己真是罪犯,警察怎么着也得例行公事的喊上一句“我们是警察!”然后亮出逮捕证,例数抓捕罪名吧。

  “抓你?什么抓你?我们只是找你例行询问。少废话,快点儿跟我们走。”

  “刀条脸”皱了皱眉,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哎,现在的大学生读书都读傻了,连拘捕和询问都搞不懂。”

  几个年轻警察低声咕囔着,嘲弄似的看了看韩枭。警察的声音不大,但韩枭还是听的很清楚,内心的不满立刻表现到了脸上。

  “既然是讯问没必要摆出这么大的架势吧?哼,抓杀人犯也不过如此。请问警察先生因为什么事情要带我到警局里去讯问?!”

  韩枭脸色黑的比“刀条脸”还要难看。

  “你……叫你走就走,到地方就知道了,哪那么多废话,快点!”

  “刀条脸”不耐烦的催促着。

  “警察先生请注意,现在是法制社会。所谓之师出有名,我是燕云大学生化系二年级的研究生,兼职代课教师,即不是嫌疑犯更不是罪犯,如果没有理由的就这样跟你们走,那我的声誉岂不是要受到损害?这怎么算?!您来补偿吗?”

  韩枭被警察们的傲慢和蛮横激怒了,索性一屁股坐回床上,要“刀条脸”给个说法。

  “刀条脸”一愣,没想到韩枭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文弱书生不但没有乖乖听话,反而阵阵有词,据理力争。韩枭目前的身份也正如其本人所言即不是嫌疑犯更不是罪犯,充其量是个怀疑对象而已。按照执法程序确实是应该向被调查人阐明讯问原由的。

  “这个,咳……”“刀条脸”尴尬的咳了一声,很不情愿的正要阐明原由。

  “韩先生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请问柳情和你是什么关系?”

  “刀条脸”身后传来悦耳的女声。韩枭眼前一亮,一名身形高颀、短发,杏眼的漂亮女警站了出来,手里的小型录音机发出丝丝的录音声。

  漂亮而文雅的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得到男性的尊重,女警也不例外。“刀条脸”见女警出面例行公事,也不说什么,反而退到了一边。韩枭心头的火气稍稍降了下来,气势也弱了几分。

  “柳情是我以前的女友。她怎么了?”

  韩枭有点郁闷的问道。

  柳情是韩枭的大学同学,比他低了一年级,文秘专业。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整整经历了五年的时光,韩枭读研究生,柳情毕业后在一家不错的私企谋了份文秘工作,本来计划在韩枭毕业后就结婚,结果不知怎地,一个月前柳情突然提出了分手又不肯声明理由,着实使得韩枭痛苦万分。后来韩枭才知道,柳情是被她工作的那家私企老总包养,当了二奶。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到头来百无一用是书生。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因为这件事情,韩枭大病一场。心灰意冷下将所有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教学工作和生化实验当中,渐渐在意识里模糊了这个女人,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忘记的?女警提到柳情时,韩枭心头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痛了一下。

  “柳情没什么事,但是她的顶头上司,也可以说是情人,海龙集团董事长周文彬昨夜被人谋杀,所以做为案情关连人,您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

  女警眉头微微皱着,干脆利索的说明了原由。显然,这个年轻女警对此类牵扯到二奶的案子也是很厌恶。

  “是这样,那我跟你们到警局接受讯问。”

  韩枭点了点头,平静的回道。迅速穿好了衣服。临出门前韩枭突然似想起什么,返回房间戴上了墨镜对女警说道“请您们低调些,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影响我的工作。”

  “你们这些知识份子还真是麻烦。”

  “刀条脸”冷冷的插了一句。

  韩枭无所谓的笑了笑,“请前面带路。”
秦皇市警局,讯问室。

  “姓名?年龄?民族?职业?”

  漂亮女警摊开讯问录,直接进入主题。

  “韩枭。26岁,民族——汉。燕云大学生化系研究生,二年级,兼职代课教师。”

  “韩…,哦,请问你是潇洒的潇还是萧条的萧?”

  女警正在本子上晃动的记录笔顿了下,抬头问道。

  韩枭见女警问他的名是哪个枭,不由苦笑“对不起,我既不潇洒也不萧条,是枭雄的枭。”

  “嘻…”女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钢笔掠了掠额前的刘海儿。

  女警很平常的表情和动作细节落入韩枭眼中,韩枭突然发觉,这个表面看起来英姿飒爽、沉稳干练的女警其实还很稚嫩,或许是警校刚毕业分配来的新手也说不定。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警察是不可能在被讯问对象面前露出这种幼稚的表情和动作的。再看看女警肩上的警衔——孤零零的一颗星。韩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一个没什么经验的菜鸟儿而已。

  但为什么警局会让一个没经验的女警来单独讯问自己呢?难道是人手不够?开玩笑,大早上那么多把自己“请”来的的警察不会都在同一时间出差了吧?再者,那些老条子随便抽出一个来都比这个小女警老练的多。这丫头不会是警局哪个领导的子女吧…

  韩枭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同时也有点儿奇怪,被噩梦折磨了整整一夜的脑子此刻竟然异常清醒,女警一个微小的动作细节也没逃过他的眼睛,还引发了一连串条理清晰、顺畅的推测。

  韩枭自认不是那种死读书读傻了脑子的书虫,否则也考不上研究生。但也不是那种善于察言观色,没事总喜欢琢磨别人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柳情向他提出了分手他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若非后来柳情的同事好心告诉了他事情真相,韩枭这家伙还不知道要做自我检讨到什么呢。

  “难道是爱情失败受刺激了?精神分裂?人格分裂?怎么竟想这些无关的事情?”韩枭心里莫名其妙。总感觉今天的心思有点儿怪异,很是心不在焉。

  “柳情做为你的前女友,是因为什么原因和你分手的?”

  女警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幼稚的表情和动作,也没注意到韩枭已经散光,没了焦距的眼神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什么原因?哼,还不是因为她贪慕虚荣,被那个死掉的周文彬包养,这事儿学校里几乎没谁不知道!”

  韩枭没好气儿的回道。

  女警一问到韩枭的往事,韩枭心里就又气又痛,又有些幸灾乐祸。周文彬的死讯对他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消息,算是间接打击了柳情。

  “昨夜11点至今晨1点,你在做什么?”

  女警似乎也看出了韩枭幸灾乐祸的心思,不以为然的继续问道。在她看来,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心理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是睡觉啊,那么晚了不睡觉做什么?我可不是那种喜好半夜四处游荡的男人。”韩枭有点好笑。

  “谁能证明你在睡…”

  “警察同志啊,我现在可是单身呵,女朋友都跑了。那个,难道睡觉还要找别人陪吗?很抱歉啊,没人证明。”韩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女警的惯性问话。

  “唔…”女警愣了下,钢笔又掠了掠额前的刘海儿。

  “你和柳情相处了多久?分手前感情怎么样?”

  “4年半左右,分手前感情还是很好的,甚至已经商定在我毕业后就结婚,没想到感情还真是经不住这个物欲横流社会的考验,哼哼,感情,感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人之无情孰过如此。”

  韩枭苦叹一声,无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警官,这事儿好象与案情无关吧??”

  女警的表情立刻变的很严肃“怎么没关系?我问你的事情都和案情有很大的关系。我问你,你们分手后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柳情说了声分手,连她的行李都没拿就急匆匆的走了。坦率的说,柳情突然提出分手给我的刺激很大,我把她的手机号都删了,我只想忘掉这个虚荣的女人。不信你们可以问我的同事,也可以调看我的通话记录。”

  韩枭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韩枭严重怀疑这个稚嫩的女警察是以公事为借口,别有用心地挖他的个人隐私。

  “忘记?一段持续了4年半感情真的那么容易忘掉么…”

  女警不知怎地,自言自语的蚊哼了一声。或许女警认为她的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见,但很可惜,她的低语声还是分毫不落地落入了韩枭的耳朵里。

  “您说什么?忘记?忘掉什么…”韩枭有点儿奇怪的望着女警。女警突然的感慨使得他很是诧异,“这到底是什么警察啊?素质也太差了点儿,讯问时间竟然还有心思为别人的过去发感慨,也太离谱了吧?!!”

  而女警则以见了鬼一样的目光直视着韩枭,满面通红,心头乱跳。

  “不可能的,我的声音只能自己听到啊,他是怎么听到的?!”

  “没,没什么,呃,我是说,那个你既然决心忘记女友,又是怎么知道她是被人包养的?你不是不再和她联系了吗?”

  女警急中生智,连忙转移了“忘记”这个尴尬的话题。

  “是柳情的同事,叫,叫胡丽,好心告诉了我,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一直责备自己。我是研究生,学业很忙,又配合导师做实验,所以读研后在感情上就不象以前那样很关心柳情了。但我不认为这就是柳情背叛感情的借口,我认为她彻头彻尾就是一虚荣的女人!!还真是爱情使人盲目智商下降的厉害,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么一个人……”

  韩枭说着说着,两手抱头,再一次无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脑袋。

  钢笔在记录本上飞快的划动着,女警很尽职的把韩枭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不管主要次要,滴水不漏。

  ……

  很快,讯问结束。其实,确切的说是女警不知道应该再问些什么。正沉默时,讯问室的门被推开

  “碧游,问完了吗?开会了。快点!对了,那个金海别墅谋杀案的照片别忘了。”一个中年警察在门口喊了一声,火急火燎的直接闪人。

  韩枭笑了笑,“警官,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啊,可以走了。”女警慌乱的翻着抽屉说道。“等,等一下,做为案情关系人,这段时间你要配合警方随传随到,请留下你的电话。”说着,指了指她的记录簿。

  韩枭看着小女警慌乱的模样,心里好笑,这个小菜鸟实在是嫩了点儿。韩枭边在记录簿上写着电话边看了眼女警手中整理的资料。一张照片清晰的映入韩枭眼帘,顿时心头一惊,照片上的画面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警官,能让我看看这几张照片吗?”

  女警犹豫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把照片递给了韩枭。通常,案发现场的记录和照片在没有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给案情相关人看的,但女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把照片递了过去。

  韩枭端详着这几张现场照片,登时脑海里象炸开了锅。

  照片上血淋淋的画面就是昨夜噩梦场景的真实再现。墙壁上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报应”两字异常恐怖刺眼,还有那颗噩梦中割下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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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枭两眼发直,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梦是真的?梦是真的!我的上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能够未卜先知还是梦游了?”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韩枭一定会追查到底问个明白,只是韩枭是个地道的无神论者,宁可相信是自己梦游,也不会认为是上帝因为缺少信徒想收买他而在其身上降下了神迹。

  “喂,你怎么啦?”女警看着韩枭惨白的脸低声咕囔着“没那个胆子就别看,吓坏了脑子可不关我的事。逞什么英雄?也是,就你这点儿胆儿,看个照片都吓成这样,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女警的话落入韩枭耳中,韩枭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心里惨笑“什么吓坏了脑子,我做的生化实验比这恐怖多了。就算跟你个小丫头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是在梦里见到的。”

  韩枭擦汗的动作落在女警的眼中,女警更加认为韩枭是被照片上的恐怖场景吓坏了,却忘了当初她第一次出杀人现场的时候,那血腥残忍的场面害的她吐了好几天,甚至连照片都不敢看,过了很久才适应,但女警还是认为她的胆量相对韩枭来说足以自豪。

  “我说,专家先生,有什么发现没?要是没有就把照片给我,我还要去开会呢。”

  女警摇着钢笔,掠了掠额前的刘海儿,调侃道。

  “这个男子是谁?周文彬吗?”韩枭回过神来,将照片递给女警平静的问道。

  “是,他就是周文彬,金海谋杀案的受害人。”

  女警有点儿惊讶,对韩枭很快恢复平静感到诧异。

  “您认为他是被什么东西割下的头颅?”

  “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利器。”

  “不,我认为是猛兽的爪子!”

  “什么??!!专家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我承认您是个文化层次很高的学者,但请您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愚弄我们警察好不好!猛兽?难道是一只猛兽半夜闯进了受害人的住宅行凶?那为什么柳情没有被猛兽干掉?难道是柳情和猛兽合谋作案?!还是猛兽见是美女就网开一面,你干吗不说是太空异形?专家先生,您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去开会!!”

  女警瞪圆了杏眼,脸涨的通红,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认为韩枭是故意信口开河,无理取闹,讽刺警察的办案能力。

  “请相信我的判断,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每天都在和动物打交道,对生物的了解比你们更专业,不信的话可以叫法医来验证,再见。”

  说着,韩枭转身离开了讯问室。

  “精神病!一定是实验做多,脑子生锈了。我也真是的,和这么个疯子瞎耽搁工夫”

  女警气愤的咕囔着,抓起照片奔向会议室……

  韩枭出了警察局,直接打辆出租车回学校,没完没了的生化实验正等着他呢。

  车上,韩枭觉得有些精神恍惚,疲惫的感觉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不知不觉的迷糊起来,昨夜噩梦中情景再次重现。

  床上的裸体,玉雕一般的女子,女子娇弱的梦呓,血红的瞳眸,划过的利爪。头颅,鲜血,歪歪斜斜的血字……猛的,镜头定格,韩枭看到了行凶者的面孔。这是一张写满了仇恨、狰狞、扭曲的面孔,韩枭似乎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很熟悉……

  “啊啊啊!!”睡梦中的韩枭突然惨叫起来,吓的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一激灵,猛的踩下了刹车。顿时,出租车后响起一片刺耳的轮胎摩擦硬物声。叫骂声,车喇叭声轰然四起。

  “先生,您没事吧?!”

  韩枭一睁眼,正从后视镜里望见了司机非常不满的眼神儿。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

  韩枭忙不迭的道歉,扔下一张钞票就要下车。再不下车的话,万一又睡着了再这么喊上一次,十有八九就会出人命。

  “先生,到停车点再下好么?我可不想让警察找麻烦。”

  司机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心里却在大骂晦气,自己没事在警察局门口接什么活?“这小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事儿,要不然晴天白日的做什么噩梦,妈的,不做亏心事,还怕鬼叫门?!”

  “啊?啊,抱歉,抱歉。”韩枭搭在门扣上的手连忙缩了回来,一脸的歉意。出租车紧急刹车在车行道上,要是现在下车,准又被警察请回局子里。

  出租车缓缓停靠在站点,韩枭下了车。出租车长鸣一声开走,扔给韩枭一团尾气。

  韩枭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抹着冷汗,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那张杀气腾腾、扭曲的脸。

  “怎么是我?见鬼了,怎么是我?我杀人了!难道我真的梦游杀人?!”想到这些,韩枭心里直打冷颤。噩梦中闪现的面孔,正是韩枭本人。韩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些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照片又怎么解释?“靠,我他妈的是不是神经分裂了?!”

  一路恍恍惚惚的走着,韩枭再次抬头时却发现自己在神经恍惚下竟然没有走到学校,而是回到了在校外文华小区的租房处。

  “算了,不管了,今天这状态不要说做实验,就连教课也不可能了。”

  韩枭自言自语的咕囔了一句,掏出手机。

  “您好,欧阳教授。我是韩枭……”

  “哦,是小枭啊,怎么,身体不舒服?……啊,既然这样就好好休息几天,你的课暂时先让李克代着,这段时间也真是把你累坏了,你还年轻,不要为感情的事伤了身体。对了,你上次的实验报告放在哪里了?哦,好的。我叫李克晚上去你那取,好好休息吧……”

  “谢谢教授,再见。”

  韩枭几乎是滚进了屋子里,一头栽倒在床上。一想到那恐怖的噩梦,韩枭就不由自主的从心里颤抖,正午的阳光很酷热,穿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但韩枭还是感到阵阵的阴冷,拉过被子盖上,很快又迷糊了过去。这一次,韩枭没有重复那可怕的噩梦,而是梦到了从前,那段温暖而痛苦的过去……

  一张娇美的脸庞,眉似烟黛,眸若秋水,冰肌玉骨,肤如凝脂。大二那一年,柳情匆匆闯进了他的世界,韩枭第一眼就爱上了她,从此枯燥的求学生涯充满了阳光、温暖。花前月下,碧海林阴,留下海誓山盟,天荒地老。韩枭在爱情的鼓舞下考上研究生,那天夜里,柳情将珍贵的处女之身做为贺礼交给了他,爱以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直到不久前的一天,正逢柳情的生日,爱情的路就在这一天扭曲。

  韩枭备好了生日礼物,在租房里准备两人的晚餐,庆贺柳情24岁的生日,梦想着她的惊喜,梦想着美妙激情的夜晚。可是时钟指向21点的时候,柳情也没有回来,打她的手机,总是得到传讯台礼貌的电子回声“对方正忙,请稍候。”

  韩枭焦躁不安,向柳情的同事询问,得到的回复是柳情和他的老总去参加一个客户的宴请,或许是没听到。韩枭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柳情在一家私企给老板做文秘,以前也常常陪同老板出席一些重要客户的宴请。虽然同事们常玩笑说要他当心老婆傍大款,但韩枭对此不以为然,韩枭相信柳情对他的爱。

  韩枭静静的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着爱人的归来。

  凌晨一点的时候,柳情回来了,脸色苍白,好象喝了很多的酒,一头栽倒在床上,就昏迷了过去。韩枭很是心疼的守了她一夜。第二天,柳情没有为昨天的事情做任何解释,早早的上班,韩枭很宽容的笑笑,也不追问。

  第三天,柳情又是很晚回来,脸色更加的难看,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韩枭想和柳情亲热,被拒绝,柳情说身体太累了,韩枭没有多想。直到一个月前的那天,中午十分,柳情突然从公司返回,只是淡漠的说了句“分手!”什么都没拿就离开了,将满屋子的回忆留给韩枭。

  那一刻,天塌了……
“韩枭!韩枭!”

  砰砰的砸门外加凄厉的鬼嚎声中断了韩枭痛苦而温暖的梦蔼。

  “韩…”

  “枭”字尚未出口,房门毫无征兆的四敞大开,李克正在往下砸门的大手正好狠狠敲在了韩枭的脑门上。

  “你!混蛋!哎呀呀!疼死我了!”

  韩枭痛叫一声,捂着脑袋。

  李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呵呵直笑“我说大哥诶,这可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这脑袋送来的太及时了。”

  “少废话,快点鼋础!?

  韩枭没好气儿的嚷道,闪身让开了房门。李克也不客气,钻进门,一屁股坐在房厅的沙发上,顺手抄起茶几上的可乐,猛灌了几口。

  “诶诶诶,别喝啦。说你那,别跟头驴似的,给我留点,暖瓶里没水,我可是全指望这点儿物资救命那。”韩枭一把夺过可乐瓶。

  “靠,小心眼儿。喝你点儿可乐也这么心疼,兄弟大老远的跑来给你办事,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啊。你可好,连声谢谢也不说,喝你点可乐就跟老婆跟别人跑了似的。”

  李克嘻嘻哈哈的打趣着韩枭,作为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寝室又同时考上研究生的老兄弟,李克向来不跟韩枭见外。但李克的那句“老婆跟别人跑了。”还是使韩枭心头痛了一下,脸色微变。

  “枭哥,教授派我来拿实验资料,快点儿给我吧,老头子等急了,我可吃不消。嘿嘿,您识的小弟,老头子的手术刀可不认识兄弟啊,万一把俺给实验了,我到哪里去喊冤?可怜兄弟我还是个雏儿呢。”

  李克见韩枭脸色难看,自知话多失言,触到了他的痛处,连忙嬉皮笑脸的叉开话题。

  “给你,给你,拿了快点儿滚蛋!”

  韩枭从抽屉里翻出前两次生化实验的记录甩给李克,心烦意乱的叫道。

  “咋了大哥?小弟早上也是被警察押来叫门的,迫不得已啊,不会您老还记恨着吧?放心,兄弟一向很仗义,这事儿除了导师跟谁都没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您老行的正,走的端,怕个球儿啊。”

  李克抓过飞来的记录本,有些委屈的嚷道。

  “屁,鬼叫门我到不怕,你叫门能吓死人。”韩枭苦笑,对李克的厚脸皮还真是无可奈何,只得绷起脸,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送客!”

  “得嘞,大哥心情不好,小弟闪人就是。”

  李克见韩枭心情确实不怎么样,笑嘻嘻的咧咧嘴,做了个鬼脸走向门口,突然又回头喊道“大哥,今天我碰见一个绝色美女,要不要兄弟给你拉拉皮条?很容易上钩地。”

  “滚蛋!”

  韩枭终于按耐不住,抓起可乐瓶子掷向李克。

  “哈哈哈!”伴着李克龌龊的笑声,瓶子砸在了门上。

  李克走后,韩枭有气无力的又趴在了床上,两场梦搅的他心神疲惫,不得安生……

  太阳很快躲到了钢筋水泥建筑的背后,夜幕降临。饥饿迫使韩枭不得已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厨房门口站了会儿,不住的摇头。

  自从柳情离去之后,厨房荒芜以久,连曾经猖獗一时的小强都被迫搬了家,哪里还有吃的东西?韩枭平日里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混日子。无奈下,韩枭只得到小区门口的小吃铺慰劳自己,习惯性的走进一家挂着“地根香”幌子的饭铺。可能是饭口时间以过的缘故,铺子里冷冷清清的,韩枭是唯一的客人。

  “呵呵,韩兄弟您来了,快坐,快坐。”

  “地根香”的女老板未曾说话先送上了热情洋溢的笑脸,热情的招呼着韩枭。抓起抹布在圆桌上抹了抹。

  “狐儿,快给你枭大哥倒茶。”女老板向柜台后喊道。随即又扭过脸来笑着问“韩兄弟想用点儿什么?”

  “宁大姐,随便什么都行,解谗,管饱就好。”

  韩枭无精打采的应道。

  “呵呵,韩兄弟,看您的脸色不太好,一定是最近工作很忙累的吧?这样好了,先来碗热汤面暖暖胃,大姐再给你炒两个荤菜,又管饱又解谗好不好?”

  女老板笑咪咪的望着韩枭。

  “随便您了。对了,宁大姐,再给我加杯白酒吧,怎么着也得对得起您的荤菜不是?”

  韩枭边说边揉着太阳穴。

  “好嘞,韩兄弟,您先吃着,菜一会儿就好。”女老板说着,从柜台后端了一碟油汪汪的花生米和一口杯自酿的白酒摆了上来。转身进了后厨。

  韩枭慢悠悠的喝着白酒,嚼着花生米。

  “枭大哥,您的茶水。”

  老板的女儿兼服务员——狐儿,捧着茶壶给韩枭到了满满一杯茶水。

  热腾腾的茶水混着火辣辣的白酒下肚,韩枭身体暖和了许多。

  “枭大哥,您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工作很累呀?多注意身体哟。”狐儿望着韩枭苍白消瘦的面孔关切的说道。

  “哦,是啊,工作很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

  狐儿的关心使的韩枭心里升起几丝暖意。自从柳青华走后,韩枭成了孤家寡人,没人再关心他的饥寒冷暖,韩枭也无心下厨,吃喝不是在学校餐厅就是在外面随便对付。因此成了“地根香”的常客,同这家饭铺的老板娘和女儿成了熟人。懒得到外面就餐的时候就给“地根香”打电话,狐儿直接把饭食送上楼来。

  “地根香”的老板娘叫宁云,北方人,男人姓胡,因为死的早,所以女儿就改了母亲的姓,取父亲的姓做名,叫宁胡儿,小名狐儿。半年前娘俩来到秦皇市开了这间饭铺。狐儿年龄不大,刚刚18岁。粉嫩的鹅蛋脸,弯眉,秀气小巧的琼鼻,不大不小薄厚均匀的红唇,一对儿笑眯眯的月牙眼完全继承自她的母亲,即使狐儿正常看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是在笑。黑亮的长发下掩映着白嫩如雪的肌肤,穿着一件米黄色低领小衫,是个充满了古典气质的小美女。而她的母亲宁云其实年纪也只有36岁,是个成熟丰韵的美妇。也许是保养得当,艰辛的生活并没有在她脸上刻下什么难以磨灭的岁月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性感撩人。。

  韩枭不难想象,一对儿姿色秀丽的母女在举目无亲的异地谋生要承受多大的艰辛。所以韩枭在这儿吃过一次饭后,就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母女俩的生意。并不是说韩枭因为受到失恋的打击而变了性子,对这母女俩个心怀不轨。同样的在异地谋生,同样的失去了生命中最亲、最重要的人,韩枭对这母女二人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枭大哥,我还不知道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您怎么连饭都顾不上按时吃呢?这样可对身体不好。”

  狐儿探过身子,两只荷藕一样白生生的小臂交叠在一起,支着下颌,水葡萄般的笑眼一闪一闪的眨着,红唇吸阖间团团甜麝的气息钻进韩枭鼻子里。

  “其实我还是学生,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的。我是燕云大学的研究生,平时替导师代课,赚生活费。”

  韩枭望着狐儿可爱的笑眼,心情开朗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嘻嘻,枭大哥好有学问那,真羡慕您,狐儿可是只念到高中毕业就给娘打帮手了。我爹走的早,娘一个人带我不容易,所以嘛,读完高中后就不再读书了。真羡慕枭大哥呀。”

  狐儿水灵灵的眸子里荡漾着羡慕的波光。

  “这不要紧,只要是你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如果哪天你考大学,枭大哥可以给你补课的。”韩枭乐呵呵的说道。

  “真的?”狐儿眸子一亮,闪过一丝狡黠。

  “真的。”

  “枭大哥说话可要算数的。”

  狐儿说着,伸出白玉一样的小手指在韩枭面前晃了晃。

  “算数!"

  韩枭被狐儿可爱的小模样逗的开心不以,爽朗的笑着,同样伸出了小手指同狐儿用力勾了勾。

  “娘,娘,枭大哥答应给我补课啦,娘……”

  狐儿欢快的蹦跳着进了后厨。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恍惚间韩枭似看见宁胡儿的身下有一只火红的大尾巴在欢快的摇摆着……
热汤面和两盘香气扑鼻荤炒菜很快端了上来,韩枭道了声谢谢就不再多话,埋头苦吃。韩枭确实很饿,一整天的时间水米未进,早就饿的肚皮贴后背了。狼吞虎咽的消灭了热汤面,脑门浸出一层汗水。

  “慢点儿啊大兄弟,瞧您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女老板——宁云,笑吟吟的递过一张餐巾纸。狐儿在一边擦抹着玻璃杯望向韩枭,泯起小嘴儿哧哧笑着。

  “谢谢大姐。”

  韩枭接过,胡乱抹了下额头,长嘘一口气。肚子里有了食物惦底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韩枭近来一直忙于学校的生化实验,今日难得清闲,慢慢品尝着女老板的手艺,呾着白酒,同这位宁大姐闲聊起来。

  “宁大姐,我看您这生意也还过得去,为什么不雇个人帮忙好让狐儿去上学呢?狐儿还小就这么耽误了,实在可惜。大姐您别怪我多嘴,我在学校工作,职业习惯。”韩枭笑道。

  “呵呵,大兄弟啊,不是我不让那丫头上学,是狐儿死缠烂打的不肯去哟。我家那个死鬼去的早,丫头心疼我,又怕上学花钱太多小店支撑不起,所以就留下来帮我照看生意。唉,其实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家孩儿有出息呢?别管男女,上学才能出人头地哟,一辈子守着个小店能有什么出息?唉……”

  宁云叹息一声,一肚子的忧愁。

  韩枭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世道谋生不易呵。”

  狐儿从柜台后面探过头来媚声媚气的笑着“枭大哥,您可能不知道,要是雇小工来帮忙,狐儿上学,娘的饭铺生意准得少上一半儿。”

  “去,这孩子,别瞎说。”

  宁云笑着弹了下狐儿的小脸儿。

  “哦?这怎么说?”

  韩枭不解的问道。

  “枭大哥,您想啊,狐儿这么漂亮,娘也是个大美人,客人每天可不仅仅是来吃饭的哟。常言说的好,秀色可餐嘛。”

  宁胡儿玉手掠着鬓角,一双笑眼弯的欲发动人,典型一副小狐狸的笑容。

  “噗!”

  韩枭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狐狸精”三个字在心底油然而发。

  “咯咯咯,枭大哥您紧张什么?我知道您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来吃饭不是来赏美的……”

  狐儿笑的花枝乱颤。

  宁云亦不禁莞尔,推了下捣乱的女儿“去去去,后边忙去,在你枭大哥面前都没个正形,也不怕人家笑话,就你这浪样儿以后可怎么嫁人?”

  说着,又转向韩枭抱歉道“大兄弟,叫您见笑了,丫头平时没人管,野的不成样子,您别介意啊。”

  “没什么,没什么。狐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年头谋生不易,客人多点总是好的。呵呵,好的。”韩枭尴尬的摆摆手,而心里却暗自道“两个狐狸精。”

  就在这位宁大姐向韩枭说抱歉的时候,韩枭也不知怎的突然听到她低声咕囔了一句“没办法呀,丫头说的也是,客人十个里有六个是来看人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总得生活呀,卖笑也总比卖身好。”

  “枭大哥,您可别忘了以后要给狐儿补课哟,以后娘的生意红火了,狐儿还是要去上学的。嘻嘻……”

  狐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躲进柜台下,忙碌起来。

  “嗯,好的。”

  韩枭点头应道。

  “大兄弟,别听这丫头瞎闹,您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给她教课,您……”

  “喂!老鸨儿,扯他妈的什么蛋?贵客临门,还不快点儿接客!”

  宁大姐正说着,店门前响起不三不四的噪音。铺子里窜进来三个光着膀子,背上雕龙画虎的混混。混混们斜着眼,叼着烟,一屁股坐在门前的位置上,大声吆喝着。

  宁云脸色微变,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脸,迎了上去。

  “呵呵,几位兄弟,贵客哟。好久不见了,今儿难得上门,想用点儿什么?”

  “嘻嘻,姐姐,几天不见又白嫩啦,大兄弟我可是想姐姐您了才来捧场的啊,好酒好菜尽管上。”

  光头混混翻了翻眼珠儿,溜里溜气的淫笑着,狼爪子就势拍向宁云白生生的肩头。

  “好嘞,兄弟们稍等啊。”

  宁云淡笑着随意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向柜台走去。光头混混的狼爪子一下摸空。

  韩枭看在眼里,心中一愣。或许混混们只觉得光头是偶然失手,但韩枭看的非常清楚,刚刚两人那一拍一退在他的眼里仿佛是个慢镜头。这位宁老板绝不是偶然避开混混的揩油手,时间动作把握的恰到好处。

  韩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感觉宁云象是个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韩枭晃了晃脑袋,心里欲发的疑惑“怪事儿,今天怎么竟碰些不可思议的事儿?先是噩梦杀人现场,然后又能听见别人的低语,接着又可以放慢别人的动作,靠,我有了特异功能不成?”

  韩枭这边懵懵懂懂的想着心事儿。那边光头混混见一下没得手就随着宁云跟了过去,故做亲近的狼爪子又是一拍她肩头。

  “哈,姐姐,我那宝贝儿大侄女儿哪?咋不给叔叔们来倒茶?”

  宁云也不回话,似是弯腰取冷盘儿,再次恰倒好处的躲开了光头的爪子。

  “嗯?”光头哼了一声,两次扑空,终于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姗姗回到座位上。

  “哈哈,我说光子,你他娘的是小姐上多了还是苍蝇吃多了?下边软了,咋还手也软了?连根毛都没捞着?真他娘的笨蛋,看二哥地。”

  留着长发的粉刺混混嘲弄着光头,站起身来嬉皮笑脸的向宁云迎了过去。

  “诶哟,姐姐诶,咋还劳动您亲自走菜哟,小弟代劳,小弟代劳。”

  说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摸向宁云的胳膊。

  “咯咯咯。”

  娇媚的笑声中,粉刺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只冷盘已经稳稳当当塞进了他的手里。

  “大兄弟真是好心,那大姐就不客气了。大姐这就给你们拿酒去。”

  宁云笑着转身又去柜台上取酒。

  粉刺混混碰了个软钉子,有些吃不准宁云。把冷盘墩在桌子上低声说道“妈的,这娘们儿有点儿邪性,好象会功夫。”

  “操!没出息!咋还越混越软蛋啦?我看那娘们儿无非就是手快点儿,就算她会功夫咋地?老子一力降十会!她一个娘们儿能有多大力气?抓住不放,再他娘的功夫也被干了!看大哥地。”

  大下巴的混混往地上啐了口吐沫,晃晃悠悠的向捧着酒瓶子的宁云拽(zhuaǐ)了过去。

  粉刺脸和光头呲牙一乐。想想也是,一个娘们儿再厉害能狂到哪儿去?三个混混在这片儿地头上少说混的也有个七八年了,手下小弟几十,什么没见过?要是被一个女人给吓怯场了,小弟们会怎么看?其他片儿的大哥会怎么看?操!出来混凭的就是个鸟(diaǒ)字——人死鸟儿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鸟啊!

  (原diaǒ字起点不给上传,用鸟字代替)

  大下巴走到宁云身前时假做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啊”的一声,一头扎向宁云胸口,两只咸猪手在前面乱舞,典型的吃豆腐姿势。

  戏剧性的场面再次上演,宁云慌乱的叫了声“当心”,脚下退后一步。“大下巴”一头杵到了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屁股橛的老高,那模样象是在给宁云磕头作揖。

  “咯咯咯,大叔,今天不过年不过节,干嘛这么客气哟……”

  妩媚的笑声在柜台后响起,狐儿露出小脸,嘻嘻哈哈个不停。

  顿时,亮晶晶的长线从混混们的嘴角挂了下来,各个眼珠子发直,淫光潮涨。

  “大下巴”不顾刚刚的丑态,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打,飘荡荡的迈着狼步窜向狐儿。淫笑着,咸猪手捏向狐儿的粉脸。

  “大侄女儿,几天不见,可把叔叔想坏啦。来,让叔叔检查下是不是又发育了?”

  “住手!”回过神儿来的韩枭怒火混合着酒精冲上顶梁,猛一拍桌子吼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说起来好象很长,其实也不过分钟之内。就在“大下巴”要调戏狐儿的时候,韩枭心神突然一阵悸动,清醒过来,压抑不住的杀机在体内疯狂奔腾。

  凭心而论,韩枭并不算是勇武之人,充其量是个有点血性的书生。但不知为什么,此刻韩枭感觉体内充满了滔天的杀气,在这刹那间眼前出现了幻觉“大下巴”就是包养了柳青华的周文彬,而狐儿就是她的女人。他的女人正遭到流氓的侵犯。

  “妈了巴子的!想不到这儿还有个小白脸儿!你算哪根葱!”

  “大下巴”被吼声唬的一愣,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韩枭,恶狠狠的盯着他,三角眼中凶光四射。

  韩枭毫不畏缩的迎着“大下巴”的凶光顶了回去。

  “操他妈的,吃软饭的小白脸,跑这儿逞什么英雄,老子废了你丫的!”

  “奶奶的,爷正好小姐玩腻了,今天换换口味儿,开你丫的后庭花。”

  粉刺脸和光头猖狂叫嚣着,掏出怀里的匕首,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玩起了花样儿。

  韩枭怒目而视,体内的杀气越来越疯狂,几乎要冲破身体爆裂开来。

  “诶哟,几位兄弟这是干什么?来的都是客,闹起来多不好,姐姐还要做生意呢。快坐,快坐。狐儿,快来给叔叔们倒茶。”

  宁云似乎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连忙插在两伙人中间打着圆场。

  “哈哈哈,还是大姐明事儿,今天便宜你个小白脸了。”大下巴得意的笑着,狠盯了眼韩枭,目光又落在宁云丰满的前胸和狐儿的粉脸上,不停游荡着。

  “操,便宜你丫的!爷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个小白脸计较。”

  粉刺脸和光头闻言收起了匕首,淫笑着,一左一右向宁云和狐儿夹了过去,四只咸猪手悠的探向宁云的前胸和狐儿的腰肢。

  三个混混垂涎这对儿母女的姿色已经有段时间了,今天挑了个没人的时间来调戏,不想中间跳出个见义勇为的家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但韩枭只是个搅局的,并不是他们的目标,既然调戏对象已经屈服,也懒得再理会韩枭这个小白脸。

  “去你妈的!”

  韩枭大骂,猛然跃过中间相隔的桌椅,以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速度冲到了两个混混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大耳光。

  “啪!啪!”爆响声中,两个混混惨叫着横飞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象电影里的剪接镜头。只瞬间,两个混混就横飞出去,砸翻了一片桌椅,倒地不起。捂着脸痛苦的哼哼着,喷出一团团和着牙齿的血沫儿。

  韩枭愣了,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想到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能打。虽说以前为了柳青华学过散打,但也没练到这么轻松就能把人打飞的地步,似乎还没用什么力气。

  就在韩枭愣神的功夫,“大下巴”已经嚎叫着挥舞匕首冲了上来。“大下巴”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竟然是个练家子。但长年的街头血拼,斗殴生涯使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我是流氓我怕谁!

  匕首带起一溜寒光,猛的捅向韩枭前胸。

  “当心!”狐儿惊叫一声。

  韩枭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向后退去,却被躺倒的椅子绊了个趔趄,跌坐在地。

  “大下巴”狞笑着向前跨上一步,匕首再次举起。在他看来,韩枭有点儿功夫是不假,但与人交手的经验明显不足,哪有打架时还走神的?想必刚才不过是偷袭得手而已,巧合罢了。也活该自己那两个兄弟倒霉,竟然稀里糊涂的被这么个半吊子给修理了。

  韩枭跌坐在地,见“大下巴”又逼了上来,匕首已经到了眼前,紧张之下两脚用力蹬地,习惯性的向后退。谁知这一蹬之下,脚底就象安了弹簧一样身形不受控制,后脑撞到了柔软的物体上,直直滑出数米远。韩枭回头看去,顿时有点尴尬,那个柔软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狐儿的前胸,而狐儿正抓着他的肩膀,粉面通红。

  原来,狐儿见韩枭跌倒在地,就上前去扶他。偏巧不巧的就在弯腰的功夫,“大下巴”扑上来,韩枭猛然后退一下子撞进了狐儿的怀里,连着把狐儿也带倒,狐儿慌乱下抓住了韩枭的肩膀,如此才有了这暧昧的一幕。

  虽然韩枭早就告别了“处子”生涯,而且是无心所为,但脑袋就这么舒坦的枕着一个女孩子的“要害”,还被人家搂在怀里,多少有些尴尬。

  “狐儿,我…”韩枭尴尬的咧了咧嘴正要表示歉意,“大下巴”却龌龊的狂笑起来。

  “他妈的,小白脸!看不出你丫的还挺走桃花运,老子半天没摸着的宝贝儿竟然便宜你了。咋地,没躺够?还他妈不滚起来!”

  说着,挺起匕首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光头和粉刺脸此时也缓过痛劲儿,站起身形,一脸的杀气。

  女老板——宁云连忙喊道“几位大兄弟,求求你们别打了,再闹下去,警察就来啦,这可叫我可怎么过?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哟,求求你们可别打了……”

  “妈的,三八!叫什么叫!警察是老子兄弟,怕个鸟?收拾了这小子,爷再陪你好好乐乐。光子,大疙瘩,那娘们儿交给你们了,大哥要好好玩玩这兔子。”

  大下巴向光头和粉刺脸叫道,一脸狰狞的盯着韩枭,冷笑不止,匕首在手中翻着花样儿。

  光头和粉刺脸怪声怪调的淫笑着圈向宁云。“姐姐,千万不要报警诶,我好害怕哟。警察来了玩儿的人更多,那该多扫兴,嘎嘎嘎……”

  正在此时,有人喊道“警察!不许动!全都举起手来!”。

  韩枭看去,门前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指向众人。

  刀条脸。
“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条哥’啊。”

  “大下巴”连忙扔了匕首嬉皮笑脸的向拿着枪的警察——“刀条脸”凑去,点头哈腰。

  光头和粉刺脸很识相的顺了包柜台上的香烟递了过去,自来熟的打着哈哈“条哥辛苦,各位大哥们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嘿嘿。”

  三个混混在这一带横行多年,犯在“刀条脸”手下的次数不少,大大小小的也不知道进宫多少回,虽然谈不上有什么香火情,但也是熟悉的很。

  三个混混话一出口,“刀条脸”本就铁青的黑脸立刻沉的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晃了晃枪口道“哼,你们几个都没闲着,我能不忙吗?!自觉点儿!”说着,亮出了手铐。

  三个混混很配合的把手伸了过去,笑嘻嘻的冲着“刀条脸”挤眉弄眼,“条哥,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嘛…小弟不是还没伤人嘛。再说,上面和我们虎叔是朋友,小弟进去没几天就还得出来,条哥您这是何苦来呢?多麻烦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得看虎叔的面子…”

  “少废话!走!”

  “刀条脸”冷哼一声,把三个混混推进警车,又指了指还在发愣的韩枭“你,跟我走!”

  ……

  警局。

  “怎么是你?”

  来做讯问的女警一见是韩枭不由笑了。

  “是啊,怎么又是你?”

  韩枭耸耸肩,别别扭扭的看着这位不到12个小时就再次见面的“菜鸟”警花。

  “一天能两进宫的可真不多,是不是呀,专家先生?不愧是专家,您的人生可真是够彪悍的,想低调都难啊。”

  女警想起早上传讯韩枭时,韩枭戴着墨镜要求低调的样子,忍不住嘲弄起来。

  “命该如此,真够糗的。”

  韩枭丧气的回道。

  “不过,专家先生,你来的正好,省得明天还要劳驾我去请你。”

  女警文不对题的说道。

  “怎么?找到我犯罪证据了?”

  韩枭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皮。

  “哼,要是有证据就不是本警官而是飞虎队去请你了,也用不到明天!先说说看,你又犯了什么事儿?能麻烦我们组长一天两次的‘请你’喝茶,面子不小啊。”警花不屑的瞥瞥嘴,哼了一声。

  “和流氓打架!”韩枭怨气冲天的咕哝着。

  “什么?!和流氓打架?就你??嘻,还真是人不可貌像啊,想不到你还挺有血性的,勇气可嘉。怎么样,被流氓打了吧?”

  警花先是一愣,接着又象看过街老鼠一样,幸灾乐祸的盯着韩枭。

  “不是!是我把流氓揍了!”韩枭恼火的扫了眼“菜鸟儿”,觉得这个漂亮的警花面目十分可憎。哪有这样没脑子的警察,竟然盼着见义勇为的人挂了!

  “什么?!你?!你揍了流氓??!!”警花不可置信的瞪圆了杏儿眼。半晌后,眸子里幸灾乐祸的神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挖坟掘墓的老贼发现了秦始皇陵一样的疯狂,目光贼亮贼亮!直盯的韩枭心里咯噔一下。

  “哈,想不到啊,你这小身板儿跟纸糊似的,竟然还挺能打!因为什么打架?!从实招来,说!不许漏过任何细节!!”

  钢笔在警花细长的手指缝间以另人眩晕的速度上下转动,“菜鸟儿”兴致勃勃的叫道。

  警花说到这里,韩枭已经毫不怀疑她是上面某个高干的子女,后门来的。就凭这么专业的玩儿笔技术,敬业的八卦精神,不干记者或作家还真是浪费人才,当警察实在可惜。不过,也说不定这菜鸟儿当警察只是暂时过度,记者或作家才是她将来的职业,做警察纯粹是为了积累素材,便于以公谋私。

  韩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用最犀利最恶毒的言辞狂贬“菜鸟儿”的冲动,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心里却在不断意想着把她手里的记录笔换成麦克风,把她肩上扛的警牌换成摄象机,然后把警装换成职业套装的模样……

  在韩枭看来,这场警察和当事人之间的对话实在不能称之为讯问,更象是一个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在接受记者采访。

  “啊,英雄救美呀!好经典老套的桥段,好感人哟。不过,我十分怀疑你见义勇为的动机!说,你的动机是什么!!”

  警花听完韩枭的叙述后先是一脸的感动,突然脸一板,猛然喝道。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警花的身体几乎是横贴在桌面上探了过来,鼻尖差点儿就顶到韩枭的脸。

  “什么动机?!你说什么动机!!见义勇为还要什么动机吗!!!警官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请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看的那么下作!!!尤其是一个高级知识份子!!!!”

  韩枭暴怒,不甘示弱的站直了身子吼道,象头发怒的狮子。

  诚然,警花很漂亮,探身的姿势也很诱人。秦皇市7月份的夜晚闷热,警花儿因为贪图凉爽而摘掉领带,领口敞着,探过身体的时候,隐约露出纹胸里的一小抹洁白的酥乳。这些韩枭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没感觉。但面对一个女警一个人民的公仆的无理质问和无端怀疑时,韩枭就算再有什么花花心思也被气的飞到臭氧层外面去了。

  警花被韩枭骇人的声势唬的一愣,大大的杏核眼瞪的更加夸张,随之眼眸一红,波光闪动,红唇紧泯,秀挺的鼻子不自觉的吸阖着,发出轻微的丝丝声。刚刚还英姿飒爽,正气凛然的警花此刻哪里象个手持正义之剑的人民守护神?分明就是一个正被坏人欺负的邻家小女孩儿。

  “坏了!”

  韩枭心一下子掉到了脚底,头皮一阵阵的发炸,后悔不迭。要是真把警花弄哭了麻烦可就大了,看这丫头的姿色,再加上她的背景,身后的护花使者肯定多的得以连队论,想想被无数个凶神恶煞的警察饱以老拳,手铐、皮鞭、辣椒水、老虎凳……严刑拷打的悲惨场景,韩枭后背发冷,心中不寒而栗。

  “你……那个……咳咳……对,对不起啊,抱歉,你……”

  韩枭手足无措的咕哝着,平日里口若悬河的一张厉嘴,这会儿却蹦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话。

  “砰!”

  讯问室的门被粗鲁的撞开。

  “碧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

  一个长的比“正太”还“正太”的男警很适时的冲了进来,满脸的正气凛然,凶狠傲慢的盯着韩枭,但眼角不经然的暧昧和醋意还是暴露了他的目的——行护花之举,博美人青睐。

  “吴亮,出去!这里没你的事!”警花吓了一跳,将将要落下的眼泪悠一下收了回去,羞恼之下做河东狮吼状。

  男警来的正是时候,警花一肚子的怨气和委屈全泼在了这个倒霉蛋的头上,光荣的做了韩枭的替死鬼。

  “碧儿,我在门口明明听见这小子……”

  男警咽了口唾沫,不甘心的解释道,被警花大声呵斥却没有半份的不满。

  “好啊,你竟然偷听!!”

  警花恼羞成怒的尖叫着,声音高亢的简直可以掀开韩枭的头盖骨。

  “我,没……”

  “没什么没!!出去!别以为你爸是副市长就可以打我算盘!滚!!”

  警花抓起桌子上的小什物,一股脑的砸向男警。

  “哼”

  男警被警花的过分举动激起了真火,愤然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扫了眼韩枭,甩了甩袖子,“砰!”的摔门而去。

  那男警心底的怒吼声再一次落入韩枭耳中——“小白脸,你等着,马上就让你好看!”

  韩枭很无奈,心里叫苦“今天出门前真应该先查查黄历,我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
警花发飙,引的路过的警察们纷纷侧目,但只是看了眼就匆匆走开,或是干脆佯做无视状溜过,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同时冲韩枭投来极为怜悯的目光,韩枭即使再笨也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小子,你麻烦大了,自求多福吧。”

  要不是天色以晚,韩枭狠不得立刻去找个庙来求求佛,拜拜神,烧上几炉香。眨眼功夫就得罪了两个权贵,真不知道今天是冲了哪位神仙的灵驾?竟是无妄之灾!

  方才那个“正太”的身份已经在警花的嘴里得到证实——副市长的儿子。而眼前的这位警花就更不做他想,想来也是某个权高势众豪门旺族的大小姐,否则以那位“正太”的副市长公子身份,何至于被贬的灰头土脸却低声下气的连个屁都不敢放?警察局这种虎狼之地又如何能容得一个小小的普通干警在里面大喊大叫,河东狮吼?

  什么叫流年不利?这就是了。韩枭沮丧的哀叹。

  “警花同志,如果没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韩枭有点儿心虚的问道。在女人发飙的时候,溜之大吉是最好的选择。

  “想溜?!招惹了本警官还想走?没那么便宜。”

  警花擦了擦红红的眼睛,歪起脑袋上下打量着韩枭,那神情分明就是一只黄鼠狼在贼溜溜的打着小公鸡的坏主意。

  韩枭心里欲加的发冷,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小人暂时还没什么动静,而眼前这个漂亮的警花却已经眼睛发绿。

  “得,警花同志,您说吧,是老虎凳还是辣椒水伺候?我认了。要是还不满意,大不了我让你(sm)一把,咱俩扯平!”韩枭认命的坐回椅子上,身子后仰,一副“要杀要剐你随便”的光棍德行。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何况还是在警察局里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女人。

  “嘻,别把本警官看的那么没素质,是杀是剐我说的不算,(sm)你,本小姐没那么变态的嗜好……”警花笑嘻嘻的回道。

  韩枭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变脸速度,俏脸变的比变脸大师还快,刚刚还在咆哮公堂,眨眼间就笑墼如花,春风满面。

  “那你想怎么样?”

  韩枭问道。

  警花也不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盯着他,眼珠儿乱转,盯的韩枭心里直发毛。通常女人做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就是男人大难临头的征兆。韩枭很后悔为什么刚才不跟着那位“正太”一起摔门而去。实在不行借个尿遁也是好的。危机之下,韩枭开始盘算着如何安全脱身。

  “喂,大专家,本警官想好了,罚你请酒!‘陌生人’酒吧!”警花突然嚷嚷道,不怀好意的瞄着韩枭。

  “阴谋!绝对是阴谋!!”

  韩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登时脸拉的比苦瓜还难看。一个警花主动要求自己请酒那意味着什么?一见钟情吗?扯淡!虽然上层人士的私生活很糜烂,很颓废,包兔爷,一夜情……数不胜数;韩枭也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平凡到看上一百遍都没有存在感,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角色。但!韩枭同样也没自恋到自以为可以秒杀美女的地步。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韩枭对女孩子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请酒”肯定是个圈套,但究竟是怎么个阴谋法,韩枭猜不透。

  “走啊!难不成还要本警官押着你?别那么一脸的痛不欲生,又不是上刑场!痛快点儿!”警花不由分说的催促着韩枭,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化妆品盒,取出腮红、眼影、粉底,飞快的补了补妆。

  “你,你在上班啊,警官同志,那个,能不能换个……”韩枭喃嚅着

  “换什么换!就现在了,由不得你!要你请酒是你的荣幸!哼,多少人排着队想请我都没机会!你还敢挑三拣四!怎么?看不起本警官?!”警花脸一黑,“不去你试试看”六个字立刻摆在了脑门上。

  看着警花一副飞扬跋扈,气焰嚣张德行,韩枭几乎要抓狂。这算什么警察?!简直就是祸害。这丫头肯定是《野蛮女友》看多了,人格分裂,心理变态。

  “请就请,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韩枭狠了狠心,一咬牙,视死如归的走出讯问室,前面开路。

  “嘻~这还差不多。”警花满脸阴谋得逞的诡笑,随后而出。

  警局门前,韩枭正要拦辆出租车,警花却摆了摆手“我有车。”说着,钻进旁边一辆德国产的“悍马V27”,鸣了声车笛。

  “发什么呆?上来!”

  “真要去啊?!”韩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着问道。

  “废话!系好安全带!”警花白了眼韩枭,喝道。

  轰!“悍马V27”一声长啸,屁股喷出一团火光,狂飙而去。

  韩枭和警花谁都没有注意到,警局的阴影中,两道恶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绝尘而去的“悍马”……

  “跟着他们。”阴影中传出嘶哑的低吼声。

  ‘陌生人’酒吧。

  吱!!!

  轮胎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长窜儿痛苦的呻吟,“悍马V27”猛冲到了酒吧门前。刹车!

  “砰!”

  “悍马V27”车门猛的推开,韩枭晃晃悠悠钻了出来,脸色惨白。艰难的俯在车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疯子,这.娘们儿是,是个疯子!十足的疯、疯子!呕……”韩枭一边喘气一边在心里哀嚎不以。

  一路上,警花肆无忌惮的狂飙“悍马”,遇灯就闯,逢车必超,凶猛的大小漂移,心惊肉跳的见缝插针,挂档,倒车,720℃急打方向盘,猛踩油门……。直唬的韩枭眼花缭乱,魂飞天外。韩枭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丫头在干警察前是特种兵出身,飙车技术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

  “差不多就行了啊,别象个女人似的。”

  警花鄙视的瞟了眼韩枭,随手将钥匙扔给门前的侍者,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当先走进酒吧。

  “呸,我要象个女人,你就不是个女人!”

  韩枭恼火的甩了甩晕糊糊的脑袋,咕哝着跟了进去。
同所有的酒吧一样,“陌生人”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道,雾幻朦胧的霓光下影影绰绰的身形恍如鬼魅。

  酒杯的碰撞,猥琐的调笑,放荡的尖叫充斥着昏暗的角落,美酒、女人,寻欢、作乐、放纵、堕落,永远是这个糜烂夜世界的主旋律。

  身着警服出现的警花并没有引起纵情欢欲的男女们任何不安和骚动,没人在意,更没人理会一个女警察来这里做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喝酒泡妞儿不算违法。散布四周的保安也懒得理会这个不速之客,只要不是来砸场子的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警花轻车熟路的挑了个勉强算是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韩枭很不习惯这种乱糟糟的环境,虽然和柳青华分手后偶尔也会到酒吧买醉,发泄郁闷的心情,但如此嘈杂的酒吧还是第一次光顾。

  “大专家!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看着韩枭心神不定的模样,警花得意的大笑,大着嗓门喊道。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下,平常的说话声连说话人自己都听不清楚。

  “不是,以前也常泡酒吧,但这么乱的酒吧是头一次来!”

  韩枭为了使警花听清楚,几乎是吼着回道。

  警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向最近的侍者打了个响指。

  侍者走过来,递上酒水单。韩枭正要点单,却被警花抢了过去,飞快的在单子上划了下,随手扔了几张红钞在侍者的托盘里。

  韩枭拧起眉头看着警花,心想“这丫头怎么毛手毛脚的,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我请么?”

  警花扬起下颌,无所谓的回视着,掏出手机举在耳边,向韩枭示意。

  韩枭会意,警花这是要手机对话。确实,酒吧乱糟糟的,吼着说话实在不方便,手机交谈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韩枭正要问她的电话,怀旧的手机音乐已经响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此情可问天,我心永不变….”

  韩枭按下了接听键,凑在耳边,警花放肆的大笑声鼓荡在耳膜里。

  韩枭一愣“你哪儿弄来我的电话?”

  “猪头!12小时前你留下的!连这点儿小事都记不住,真怀疑你是怎么考的研究生。”警花逮到韩枭一个小破绽,尖刻的挖苦着。

  “哦。”韩枭平淡的应道,想起了上午留联系电话的事情。

  韩枭扳着脸,很不满意警花得意洋洋的态度。一点儿小事而已,值得她这么高兴吗?

  而警花看着韩枭不满的神情却更加开心,从早上开始,她同韩枭对话就没占到一点儿上风,虽然飙车狠狠折腾了韩枭一顿,找回一些颜面,但警花小姐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的做人原则,势要在口头上讨回面子。因此,抓住韩枭一点儿痛脚就尽情海贬。

  第一回合PK,韩枭稍落下风。

  韩枭无语,警花沉默。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做着后发制人的打算。

  侍者端来了一打“金士柏”摆在桌上,疑惑的看了看这两个举着手机却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盯着对方的男女。

  “心灵交流?靠,没听说心灵交流还用手机的,精神病,玩儿什么高深莫测,装神秘。”

  侍者心里咕哝着,站到了附近,不时好奇的窥上一眼。

  “对不起,碧游警官,我为今天的鲁莽郑重向你道歉,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沉默数分钟后,韩枭笑了笑,打破僵局。给警花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既然是男人就总要表现的比女人胸怀宽广些,否则就真的落了下层,岂不是又给警花送上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嘻,聪明!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算你还象个男人。行了,本警官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噢,你也别警官长警官短的叫了,叫我碧游好了。”

  警花满意的笑着。没有去拿韩枭为她倒好的酒杯,而是抓起酒瓶,示威似的扬了扬下颌。

  韩枭先是有点儿诧异她的豪爽,随即释然。“飙飞车的野丫头自然喝酒也不落下层。”

  韩枭并不喜欢喝啤酒,尤其还是整瓶的干杯,但又不能示弱,谁知这位大小姐又会借机发表什么大女子主义的言论?韩枭想起了某位牛人的感叹——男人在事业上可以不如女人,但如果连拼酒都输给女人,那你将失去男人最后的荣耀和权威!

  “干!”

  两只酒瓶撞了下。

  “咕咚,咕咚”

  淡黄色的液体冲下了喉咙。

  韩枭抹抹嘴,打了个酒嗝,然而还没等他喘过气来。警花又拽过一瓶,摇了摇头,挑衅似的盯着韩枭“太弱,我40秒,你55秒。”

  韩枭有点儿火大,被女人藐视实在是有损颜面的事情,恶狠狠的抓过酒瓶“再干!!”

  “咕咚,咕咚”

  淡黄色的液体再次冲下喉咙。

  当韩枭将最后一滴液体倒进胃里,倒扣过空瓶向警花示意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警花已经将第三瓶啤酒凑到了嘴边。眼梢正挂着轻蔑的藐视。

  “鄙视我?!!岂有此理!不喝白不喝,反正不是自己掏腰包,女人不心疼钱,男人还能心疼胃不成?宁可喝死也不能被女人鄙视!喝!!”

  韩枭猛的抓过酒瓶,目光狰狞。

  “干!”

  第三瓶尽。

  “干!”

  第四瓶消失,

  “干!”第五瓶,第六瓶…

  一打“金士柏”飞快的扫荡干净。韩枭有点儿遥遥欲坠,啤酒虽然比不得白酒,但喝多了一样会醉人。

  “服务生,再拿两打!”

  兴奋的尖叫声中,又是几张红钞飞进了侍者的托盘。野丫头喝的兴起,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侍者见惯不怪的耸耸肩,转身去提酒水,侍者不认为这对儿男女还能再喝两打,这无非是酒精上头的表现,客人喝兴奋了都这德行,自以为是太白再生,酒仙转世。不值得可大惊小怪。

  两打“金士柏”很快摆了上来。

  但,让侍者吊眼球的奇迹发生了……

  不到30分钟,36只空荡荡酒瓶摆在了桌子上,侍者的左眼皮不停的乱跳“靠!这俩家伙是酒桶还是下水道?!!竟然连厕所都不上!!”

  “怎,怎么样?韩,韩,韩大专家,”

  警花微有醉意的拍了下韩枭的肩膀。韩枭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痛苦的点头。

  “比,比你强!”

  “真的?!”警花眸中精光闪烁。

  “真,真的,不信可,可以找专家鉴、鉴定。”

  “OK!服务生!上两个——深水炸弹!”警花猛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嗓子。

  服务生顿时吓了一跳,额头冒出了冷汗。

  “深水炸弹”不是酒的名称,也不是拼酒方式,而是一种特殊喝法,一种常人根本就不敢尝试的喝法。其恐怖程度比起俄罗斯人的“双龙会”更加恐怖,绝对是噩梦级别的酒。(注:双龙会是俄罗斯人的一种拼酒方式,酒杯在桌子上排成两行,从桌头至桌尾,全部斟满,拼酒者谁先喝光为胜。)

  “深水炸弹”又名“魔鬼的哭泣”,是高度的烈性白酒加上后劲绵长的红酒和纯果酒,三种酒的一种勾兑方法。当然,决非鸡尾酒。

  “深水炸弹”的酒性极端猛烈。即使是“酒精”沙场的悍将也不敢轻易尝试。除非是商家在谈大生意为了几千万的单子僵持不下时,或许会拿这种酒来和对方做赌。喝下不倒者为尊!而最可怕的却不在于“深水炸弹”的烈性,而是“深水炸弹”调制完成后还要放进一个生鸡蛋,其作用就是酒喝进去后吐不出来,无论饮者是倒与不倒,都无法吐出来,喝倒的还算幸运,人事不知,最痛苦的莫过于不倒者,那种欲呕无门的滋味绝对能使最彪悍的酒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从此以后滴酒不沾。

  (注:“深水炸弹”绝非讹传,而是确有其酒,只有非常专业的调酒师才会调配。当然,小女子是没敢尝试过,却见领导们豪爽过一回,结果,我那英雄的指战员当场阵亡——栽倒。幸存者重伤下了火线,医院的开路。嘻~好开心!)

  “喂!没听见吗!!看什么看!男人喝得,女人就不能喝吗?!!”

  警花大怒,狮吼震天。引的四处正在豪饮的陌生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小丫头要玩儿深水炸弹?疯了吧?”

  “嘘,你小声点儿,没看那丫头是个警察吗?说不定她旁边的那个就是领导诶。”

  “哈哈,看来是领导和小警花飙上了,看看,看看,有热闹了。”

  “哇,女中豪杰!弟兄们给点掌声!”

  “哈,这妞还真够野的,有品位!有个性!我喜欢!!哈哈哈!”

  惟恐天下不乱的酒客们借机起哄,本以喧闹的酒吧更加混乱起来,口哨声,叫好声四起,就连正在吧台后骚首弄姿,卖酒兼卖肉的吧儿妹也暂时停了生意坐到了吧台上,惊讶的瞪圆了熊猫眼……

  韩枭见警花叫上了“深水炸弹”,不禁背后也冒出一层白毛汗。

  “深水炸弹”的凶名就连韩枭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都有所耳闻,韩枭连忙叫住侍者,口齿不清的喊道“她高了,开玩笑,呵呵,玩笑……”

  不料,警花一把将韩枭推倒在座位上,指着自己的鼻子对服务生吼道“看清了吗?倒的是谁?深水炸弹!痛快点儿!”

  “好!好!”

  “豪爽!女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女人!”

  围观者的喊好声更加狂热,与此同时对韩枭的鄙视、讨伐声四起

  “嘿,哥们儿,你还是不是男人!”

  “兄弟,你要是个爷们就上,不是爷们,大哥替你做回爷们儿!”

  “靠,兄弟,你真他妈的没种,你将永远被订在男人的耻辱柱上!”

  “哈,小白脸,你那根——把儿是不是丢啦,要不要把大哥的借你用用?保证提气!嘎嘎嘎!”

  “服务生!!!深水炸弹!!!”

  韩枭雄师般的咆哮着,猛的站了起来。怒火腾地冲上了顶梁,喷火的目光横扫全场最后直视警花的眼瞳。韩枭雄怒起而,不为好事者的嘲讽,只为警花那蔑视、挑衅的目光。

  “好!好样的!!”

  “靠,这才是男人!极品!”

  “兄弟,大哥看好你!是个带把儿的!”

  “服务生,给爷上一打——大将军,助助兴!丫的,这兄弟,真他妈的给男人提气!“

  顿时,声讨的浪潮转为震天的呐喊助威声,酒吧里的气氛火暴到了极点,几乎掀飞了天花板。然而,就在这发狂的人群后面,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却拿起了电话

  “公子,是我,眼镜蛇……他们在陌生人酒吧,恩……碧游小姐和那小子在拼酒,要搞什么深水炸弹……恩,是是是,小的知道了,马上照办……”

  “他妈的,傻愣着瞅啥?!还不快点儿上炸弹!你白痴啊!”

  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酒客狠踹了还在发愣的服务生一脚,不耐烦的骂着。

  “啊,啊,深水炸弹。”

  服务生喃喃回道,脚步发飘的向调酒台走去,此刻他已经昏了头,大场面不是没见过,但以往都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好勇斗狠,而今天却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血拼,这种超级场面已经不是千载难逢可以形容的了。极品的男人,极品的女人,极品的酒,妈的,全都是极品啊!

  “坤哥,深水炸弹,两个。”

  服务生梦游一样向酒台后的调酒师——阿坤喃喃着。

  “呵,今天还真是超火暴啊。自从三年前彪哥和虎爷为了场子的事儿动用了深水炸弹血拼一场后,就再没见过这么爆的大场面了,想起来还真叫人怀念啊。”

  阿坤喋喋不休的说着,随手从酒柜上抓下几个瓶子和酒杯,两手蝴蝶穿花般的飞舞,做出另人眼花缭乱的摇酒动作。

  很快,两杯“深水炸弹”调制完成。一杯酒色发出微微的乳白,一杯呈粉红色。阿坤端详了下酒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着“真他妈佩服自己,三年没做过大活了,爷们手艺还是那么鸟!”随后向服务生嚷道“猴子,到后面拿两个鸡蛋过来,要最新鲜的。靠,这种大场面只有极品鸡蛋才配的上。”

  “放心,坤哥,绝对极品。”

  服务生转身钻进了角落里的小门。

  这时,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凑了过来低声说道“阿坤。”

  “啊,是眼镜哥啊,有何吩咐?”阿坤恭敬的低声回道。

  “下药,公子吩咐的。”眼镜说着,回头看了看还在喧闹中的人群。

  阿坤立刻露出神秘的诡笑“公子哥来啦?看上了那个小丫头?要在这儿开房吗?”

  “少废话!两杯全下!”

  眼镜男冷着脸哼道,身体档在了阿坤面前,正好遮住了盛着“深水炸弹”的杯子。

  "两杯全下?靠,公子要玩人妖啊?"阿坤淫荡的邪笑着“苍蝇砸样?新进口的。”

  “行,快点儿。”

  阿坤手轻轻一抖,两只黑包的小纸包从袖口滑了出来,落到手中,指甲一挑,白色粉末溶进了酒杯里,神不知鬼不觉。

  眼镜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手法一流。”

  “嘿嘿,眼镜哥抬举了……”阿坤猥琐的笑着回道,又很无奈的望了望人群中的警花,心里咕哝了一句“妈的,好事儿从来都轮不到我们这些做小的,那妞儿还真叫人眼馋。”

  “嘿嘿,阿坤,那小妞儿的主意你还是不要打的好,她是公子的人。好好干,公子那边我会给你说的。”

  眼镜男阴沉的打断了阿坤的臆想。

  “哈哈,公子的人小弟哪敢想啊,哈哈,眼镜哥慢走。”

  阿坤笑嘻嘻的目送着眼镜男的身形消失在酒吧门口后,眼角露出一丝阴光,狠狠捏了下拳头“操!等你说?等老子兄弟不举的那天你也不会说,妈的!这年头,人那,一定要靠自己!”

  “坤哥,极品鸡蛋来了,刚下的,还热乎着呢。”

  阿坤正臆想的时候,服务生返了回来,将鸡蛋放在了调酒台上。

  “去你妈的,少扯淡。半夜鸡要是能下蛋,你丫的就能从屁眼生孩子。”

  阿坤没好气的给了服务生一记板栗。将两只鸡蛋轻轻对撞,鲜嫩的蛋黄落入杯子里,糅杂着漂亮的酒色映出妩媚的艳光,仿佛两个妖异的女子般勾人魂魄——深水炸弹。

  “落日凝云。”阿坤指了指乳白色的酒杯,又轻弹了下粉红色的酒杯道“似水骄阳。”

  “是,这个是落日凝云,这个是似水骄阳。”

  服务生又重复了一遍,将两杯酒端向已经急不可耐的人群。

  当服务生大声的喊出两杯酒的名字时,人群终于沸腾了,男人野兽般的嚎叫声,女人发情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什么是极品情调?这就是了。最毒的酒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蛇蝎皇后——欧迪.海伦娜.一般诱惑、致命,挑逗的人心底潜伏的罪恶、欲望、本性在蠢蠢欲动。

  韩枭凝视着两杯映射着妖异光芒的美酒,心里忐忑不安。事到临头,为了面子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他担心的是警花——碧游。这样一杯传说中能使魔鬼都哭泣的要命酒,碧游喝下去会怎么样?他心里没数。

  虽然韩枭和碧游接触不到24小时,但韩枭多少也看明白了些碧游的性子,碧游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家小姐,任性,蛮横,娇纵,当然还有几分天真,倔强,但本质上并不坏.凭心而论,韩枭对碧游并没什么真正的恶感,打心底也不想因为"赌酒"闹出什么麻烦来.但事情却往往难随人愿.

  “怎么?怕了?怕了就认输好了,输给本小姐不丢人。”

  警花——碧游,依旧不依不饶的挤兑着韩枭,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眸子里轻蔑的目光更加尖刻。

  碧游轻蔑的神情激起了酒精上头的围观者的血气,碧游对韩枭的蔑视就是对全体男性的鄙夷,挑衅!

  “喝!喝!喝!”

  整齐的吼叫声震的酒吧轰轰作响。

  韩枭咬牙切齿的端起了“落日凝云”望了眼碧游,心想“你这是自找的,出了什么事可怨不得我,哎,女人要面子的时候比男人都恐怖,面子主义害死人那。”

  警花——碧游,笑吟吟的把玩着“似水骄阳”朗声道“既然是大场面,总得说上两句助兴的话,对么!?”

  “好!美女讲话啦,大家安静!”

  “都安静!要尊重女人!尤其是美女!”

  “你丫的闭嘴!就你最能闹!”

  有能扛事儿的大声叫骂着,很快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同“似水骄阳”一样艳光四射的碧游,大气也不喘。

  端着“毒酒”讲话的美女身上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都听着!我从来没喝过这种酒,也不知道喝下去会怎么样?但我就是想喝!也敢喝!今天就是告诉你们这些男人,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一样能做到,男人做不到的,女人一定会做到!谁说女子不如男?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解释!”

  说完,碧游微笑着望向韩枭。

  人群彻底的无语,这丫头太野性,也太疯狂了,好一个彪悍的女人,好一个彪悍的人生!汗!这样的女人确实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韩枭冷冷的注视着碧游,沉声道“女人正因为不知道做人要低调,所以只能昙花一现,永远无法成为社会的主宰,彪悍无罪,但彪悍也无用!”

  “干杯!碧游!”

  “干杯!韩枭!”

  “叮!”两只酒杯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二人相视一笑,仰头吞下。

  “扑通!”韩枭身形一晃,碧游跌倒。

  ……
辛辣微酸的液体冲进口腔,划过喉咙,落入胃里。碧游一头栽倒,而韩枭只是脑中恍惚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想象中的痛苦却没有到来。韩枭只觉得小腹中腾起一股暖流,瞬间就包裹了胃里的液体,分解吸收了这恐怖的能吓死人的美酒。那是一种奇异而微妙的感觉,好象有人在胃里做着最精妙的化学分解。

  韩枭再看碧游时,碧游正大张着嘴,痛苦的喘气,红润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儿正小溪般的滴落,脸色白的可怕。

  “碧游。”韩枭心头一慌,连忙半扶起她的身体,猛扣人中和耳后的清明穴。韩枭虽然是搞生化研究的,但生物学和医学在基础上本就是相通的,学术之间多多少少的有些联系,因此寻穴,按穴也并非难事。

  很快,碧游的嘴唇恢复了些血色,脸色也好看了些。然而,另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碧游晃晃悠悠的强行站了起来,极为艰难的笑着,扫了眼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你,你们,~不,不~行!”

  又栽栽歪歪的抓着韩枭的肩膀

  “我~没~~倒,倒,呵~今今今天,平手。”

  随后,碧游在韩枭的掺扶下,脚下飘荡着晃向酒吧大门,

  围观的酒客们表情呆滞的让开一条通道,没人说话,没人上前掺扶,就那么机械的侧身、让路,痴痴的看着两人。直到酒吧的大门被“砰!”的撞开,外面的冷风冲进空间,酒吧里依旧鸦雀无声。大门闭合的一瞬间,酒吧里突然喧哗声大做,"偶像!酒神!!酒神!!偶像!!"的叫喊声沸反盈天.

  秦皇是座海滨城市,深夜的风潮湿而阴凉,冷风吹过,韩枭打了个冷颤,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酒意彻底消去。而碧游则靠着他的肩膀,嘴里不知正说些什么,身体软软的随时都会拥抱大地。

  遗憾的望了眼酒吧门前的那辆“悍马V27”,韩枭无奈的摇头。他不会开车,可惜了这么好的代步工具,简直就是浪费。韩枭只得扶着碧游在路边等侯开过的出租车。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很适时的出现在视野中,飞快的驶来。

  看着飞驰而来的车子,蓦地,韩枭心中无端的警觉起来,那是一种无法言预的感觉。象野兽对危险的直觉.韩枭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黑洞洞的车窗,清楚的看到里面是三个目露凶光,面相凶恶的男子。开车人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从怀里掏出匕首,后排座位上的两人,一个已经从衣服里抽出了片刀,另一个正在掂着手里的短钢管,龇牙咧嘴的狞笑着。

  瞬间,躲避危险的本能占了上风。韩枭一把扛起软的没了骨头的碧游,甩上肩头撒腿就跑。路边景物在韩枭眼中飞速倒退,韩枭搞不懂为什么会认为那三个男子的目标是自己,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扛着一个百十斤重,死沉的大活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韩枭就象一只全速出击的猎豹,直到他跑出很远,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的时候,那辆出租车才刚刚停到韩枭等车的位置,凶徒们拉开车门四处张望着,对鬼魅一样消失的目标惶惑不已。

  片刻后,歹徒甲揉了揉眼睛问还在车里没动地方的歹徒乙

  “诶,你是不是看到公子说的那个人了?”

  “啊”歹徒乙一脸迷茫的点头。

  “妈的,见鬼了。难道眼花了??”开车的歹徒丙咕哝道。

  正惊恐不定时,一辆警车嚎叫着冲了过来,在酒吧门前嘎的一个急刹车,里面钻出一名帅气的警察,正是那个在警察局里搞窃听的——吴亮。吴亮一见三个正傻站在原地发呆的歹徒不由得也是一愣。

  “人呢??!!”吴亮叫道。

  歹徒甲难过的一咧嘴“公子,我们怀疑今晚是不是见鬼了,明明那小子和丫头就在眼前,可我们下车的这工夫人就不见了。真他妈的邪门!”

  “什么?!不见了!你们竟然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饭桶!废物!蠢货!除了会糟蹋老子的钱,你们还会什吗!妈的,猪头!”吴亮气急败坏的吼着。

  几个歹徒懦懦连声,慑于吴亮的淫威,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在骂“你丫的才是废物!猪头!亏你老爹还是个副市长,搞个小娘们儿却让我们兄弟出手配合你,非得玩什么英雄救美?操!就你那德行。小娘们跑了你活该!啊呸!”

  吴亮骂了一阵子,稍微泻了点心头的火气,偏偏抬头又看见了“陌生人”酒吧的牌子,登时怒火又起。“娘的!什么破深水炸弹,喝了深水炸弹还能跑那么快?!纯属扯淡!一定是有人作弊!”

  吴亮气势汹汹的一脚踹开了酒吧大门,拔枪大吼

  “警察!全他妈的蹲下!”

  立刻,酒吧里乱做一团……

  韩枭扛着碧游拼命的飞奔,脑海里只有一个目标——回家,回到出租房去。血腥的“报应”两字,血淋淋的头颅,狰狞、扭曲的面孔好比电影镜头一样不断的在眼前闪动——杀人夜!“嗷!”韩枭心里越来越恐慌,猛的狂嚎一声,一步窜出了数米远,再一步跃上了路边的建筑屋顶。仿佛深夜里的幽灵一般,身形闪现在高高低低的黑影中,很快消失……

  韩枭一头撞进家门栽倒在床上,浑身脱力,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肩上的碧游嘤咛一声,软软的滚进床里,一动不动。

  韩枭喘了半天的粗气才勉强站起身来,看了看人事不醒的碧游,疲惫的向洗手间走去。

  韩枭租的房屋还是很不错的,各种设施完备。洗手间有太阳能热水器,拧开水喉,热气腾腾的水流渐渐冲淡了韩枭心头的恐惧、慌乱。冲过热水,韩枭换了套干爽的衣裤,目光落向正在床角扭曲蠕动的碧游。就在韩枭冲热水的时候,碧游或许是难受的缘故将胸衣扯的四敞大开,露出了里面大半白皙的乳峰。韩枭喉结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一下。

  韩枭没有开灯,也不需要开灯,屋内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朦胧清淡的月光敷揉着碧游俏丽的脸庞,滑过修长的脖颈,拥挤在她的胸前,和着碧游口中低低的充满欲望的呻吟。

  慢慢的,碧游的面孔幻化成一副韩枭无法忘记的容颜,勾动起埋藏的回忆,韩枭心头一片迷乱。

  “情儿,你回来了。”

  韩枭声音嘶哑、颤抖,瞳眸里布满了水光,尽管心里清楚这是幻觉,但手还是无法控制的向扭动中的碧游伸了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慢慢俯下头去,深深含住了碧游红润的朱唇。

  “恩。”碧游软软的回应着,热情的张开了唇齿,吮吸着嘴唇触到的物体,裹着淡淡甜味的液体湿润了韩枭干裂的嘴唇,柔软的丁香探索着,翻弄着韩枭唇齿间每一寸领地。

  瞬间,韩枭疯狂了,最后一丝理智被欲望所湮没,猛的捧起碧游的脸疯狂的吻着,吮吸着那甜淡的液体。

  碧游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和迷茫,长长的呻吟一声,瘫软的身体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撕开了胸衣,将饱满的山峰完全袒露在韩枭面前。玉手用力揉搓着山峰上的嫣红。

  “我热,我,渴,我要,要你……”

  碧游含含糊糊的呢喃着,呻吟着,白嫩的手摸索上韩枭的胸膛,拼命撕扯着他的上衣。

  “嗷!!!!”

  韩枭猛然间象野兽一样嚎叫起来,血液沸腾,瞳眸变成了浓浓的血红色,凶残的兽欲在身体里膨胀,蔓延、骚动!

  接着,一切都变的象野兽般疯狂。单薄的衣裳被撕扯的粉碎,凌乱的发丝,燃烧着血光的瞳孔,在兽爪中变幻着形状,惨不忍睹的丰乳。疯狂的噬咬,疯狂的亲吻,疯狂的抓挠,疯狂纠缠在一起的裸体。

  可怜吴亮的"迷药诡计"没使自己成为救美的英雄,却成全了韩枭和碧游.

  韩枭猛的分开碧游的双腿,露出挂满黏液、嫩肉翻卷的河蚌,滚热的圆柱体狠狠的挺了进去。

  “啊!”

  碧游长长的尖叫着,十指深深陷进了韩枭雄厚的背肌中,瞬间,脑海中闪现一丝清明,随即又被身体里滚烫的淫欲扯进了混沌中,两腿死死的绞盘住韩枭的腰身,迎合着身下疯狂的冲撞,用力向前回击着。一丝颤抖的腥红渗出蚌口,粘在了滚烫的凶器上——碧游身破。而处女的殷红却更加激发了野兽的狂性,无论是雄兽还是雌兽。野兽的嚎叫催促着销魂的淫吟。

  韩枭猛的站起身来,将碧游捧在怀里,把她柔软的身体高高抛起,碧游无力的呻吟着,娇嫩的河蚌极不情愿的脱离了“坚挺”的充实,一下变的无比空虚,身体又重重的落下,“哧!”的轻响声中,“坚挺”狠狠撞入,河蚌再次变的充实润滑。再抛起,再落下,糜乱的吟哦声伴着女体的起伏时而高亢时而含混……

  这是沉沦的一夜,放荡的一夜,迷幻的一夜,不知疲倦的一夜。做个不停,爱个不停。不停的挺入,不停的迎合纠缠,两个被欲火烧昏了头的野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放纵的呻吟,野性的嚎叫,穿破了夜幕,穿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

  疲惫的吼上一声"看书的要厚道,投票,收藏!"呼,狐狸累的睡着了.
第十章送你上路

  韩枭很冷,冷的寒入骨髓。下意识的向身旁摸索着,寻找着挡寒的东西,手却碰触到了一只柔腻的物体。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点嫣红,一抹乳白模模糊糊的映进瞳眸里。

  “这,这是什么?”

  韩枭正懵懵懂懂的猜测着,五指状的物体在眼前无限放大……

  “啪!啪!”

  两声爆响和火辣辣的痛觉彻底清醒了韩枭的神经。韩枭一哆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碧游!!??”韩枭呼吸猛的一窒,几乎蹦了起来,昨夜荒淫糜乱的情景登时浮出脑海。

  碧游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半撑着身子,手掩酥胸,赤裸裸的卧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变幻着如冰似火的颜色——火的愤怒,冰的阴冷。

  “韩.枭.你.你.强.奸.我!”

  碧游杏眸中水气蒙蒙,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哑着嗓子恨声道,那股狠劲象野兽的利齿咬噬着韩枭的心脏。

  “碧游,我……不是、有意的……”

  韩枭无力的咕哝了一句,垂下脑袋,心头空荡荡的。大错以铸成,悔之晚亦,难道要解释都是幻觉惹的祸吗?呸,强奸就是强奸,事实胜于雄辩,一切解释都是狡辩。事实就是韩枭强奸了一个女警,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豪门大小姐。

  韩枭垂着头,准备迎接下面的狂风暴雨,但令他诧异的是,碧游骂了一句后就再没出声,韩枭没有等来想象中的耳光,撕打、咒骂,甚至没有一声哭泣,碧游只是冷冰冰的盯着他。韩枭半跪着身体,垂着头,碧游臂肘支着床,半卧着身子,两人就这么死气沉沉的赤裸相对,一言不发,沉默中。

  空气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冷……

  “碧游,披上好么……”韩枭拉过毛毯试探着问道。碧游没有回答,依旧冰冷冷的直视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寒气逼人。韩枭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为她披了上去。

  “碧游,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无法解释,也不会去解释,如果你要惩罚我,我认罪,如果你肯原谅我,我愿意为你负责……”

  韩枭讷讷的自言自语着,心头一片迷茫。

  碧游死气沉沉的眼眸动了动,突然笑了,但那温柔的笑容却透出无限杀气,唬的韩枭不寒而栗。碧游慢慢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拂弄着韩枭的脸。

  “我该怎么惩罚你?我又能怎样惩罚你?嗯?把你下狱么?你认为下了大狱就能挽回我的清白么?为我负责?你想怎样负责?娶我么?然后再合法的强奸我?哼!韩枭,真不愧是枭,好个枭雄的枭,你就是个禽兽!无耻!”

  碧游无比鄙夷的说道,牙齿狠咬着嘴唇,鲜血渗出了唇角。

  “我……我……碧游,我……”看着碧游流血的红唇,韩枭懊丧的欲哭无泪,抬手想为她擦去,却被碧游冰冷的目光逼视着停在半空中,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别碰我!”

  碧游一掌拍开韩枭的手,凝着眉头撑起身子,捂着胸腹,踉踉跄跄的去捡散落四处的衣裙,却发现衣裙全都被撕成了烂布条。

  韩枭哭丧着脸,扫了眼昨夜疯狂时被撕的粉碎的衣裳,万分尴尬的说道“全都不能穿了,要是不介意,我这还有前女友的……一会儿我再去给你买几件。”

  碧游无奈的点了点头,默许了韩枭的建议,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先委曲自己了。韩枭胡乱翻出柳情的内衣和外衫摆在碧游面前,木讷的站着,等候碧游的吩咐。

  “怎么,昨夜玩的不尽兴,还没看够吗?!”

  碧游冰冷的鄙夷道。

  韩枭这才回过神儿来,看了看赤裸的碧游又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慌忙抓起衣裤窜出卧室,卧室门“砰”的紧闭,门后响起低低的抽泣声。

  韩枭胡乱套好衣裤,一屁股陷进客厅的沙发里,烦躁的抱着头,心乱如麻。一个月前柳情背信弃义的抛弃自己,做了有钱人的二奶,而昨夜自己又象个禽兽一样强奸了碧游。“禽兽!”碧游骂的一点儿都没错,自己的确配得上这个称号!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样子?!”

  韩枭脑子象炸开了锅,恨不得破口骂娘。突然,脑海中一丝灵光闪过,韩枭隐约的想起了什么。没错,是学校的生化研究实验室,那里似乎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卧室门关闭的那一刹那,碧游的身体靠着墙壁软软滑落,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碧游心中痛苦而茫然,一个女人出了这种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对韩枭的痛恨是毋庸质疑的。碧游痛恨韩枭,更痛恨自己。痛恨韩枭夺去了自己的贞操,更痛恨自己昨夜为什么那么任性胡来,自己只想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一样能做到……难道真的象爷爷说的那样,自己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悔悟么?逞强的后果就是自己最宝贵的贞操被韩枭残忍的夺了去,后悔有什么用?比男人强又有什么用?韩枭已经彻底撕碎了她的倔强,践踏了她的自尊。

  碧游痛苦的揪扯着头发,泪一滴滴的滑落脸庞……

  韩枭默默的听着房间里的哭声,在客厅徘徊了许久,终于按奈不住内心的不安,向卧室走去。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即使碧游拿刀阉了他也要接受。虽然韩枭不认为自己是个强奸犯,但事实摆在面前,是自己侮辱了碧游。是个男人就要有勇气去承担后果……

  手落向房门的时候,门无声的敞开,碧游眼睛红红的站在他的面前。

  “碧.碧游,你好些了么?”

  韩枭忐忑不安的轻声问道。

  碧游无语,默默的侧身从韩枭身边走过向屋门走去。

  “碧游,我……”

  韩枭喃喃的还想说些什么,碧游突然回头瞪视着他“韩枭,你说的为我负责是不是真的?!”

  “是是是,我一定为你负责,无论叫我做什么,哪怕现在就让我去死我也答应。”韩枭一连声的应道。

  “好,我给你一次为我负责的机会,你敢去尝试吗?!”碧游问道,目光依旧冰冷。

  “敢!只要不违法,我敢尝试!”韩枭精神一振,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的回道。

  “不违法?难道强奸我不违法么?你不也一样干了。”碧游痛苦的自语着。

  “韩枭,我想,依你的智商多少也能猜到几分我的背景,XX军区首长是我的祖父,我的父亲是XX省的省委书记。明天我会求爷爷把你送到最艰苦的军队里接受训练,为期一年。如果你能经受的起军队的锤炼,成为最优秀的军人,那么,我嫁给你!如果不能,那你将会为昨夜的所为付出代价,埋尸荒野。你敢么?”

  碧游的话中透着森冷,以看死人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韩枭。

  “碧游,我再次为昨夜的事情向你请罪,一切的罪过都在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也愿意接受为你负责所要承担的代价,没错,我是一个书生,但我也是一个男人,是个男人就要有勇气去承担!我——韩枭,决不后悔,也决不后退!”

  韩枭坚定的回道。

  碧游点点头,冷声道“那好,过几天会有军队的人来找你,到时候我送你上路。”

  很得意的告诉大家,韩枭的彪悍人生即将开始,本书真正的重头戏明天上演.<彪悍人生>卷.来吧,给胡丽投票吧!收藏.切记,关键是收藏,小狐狸的收藏实在是惨淡无比,今天刚进80就又掉回道79了.是哪位大大这么不够意思呀?小狐狸的书不好,不值得您收藏么?嘻,收藏吧,如此狐狸才有动力哟.一本经典可不单单是作者的努力.功劳有你们一半哟.
碧海云天别墅。

  翻涌的海浪颠仆过沙滩,留下一片破碎的泡沫,仿佛撕裂的记忆。碧游呆坐在落地窗前,木然的看着潮起潮落,手中的电话不知被泪水冲刷了多少遍,在落日的余辉下跳动着艳丽的血色,象昨夜那片触目惊心的落红。

  生命的成长要经历无数风雨,而成熟的花开蒂落却只在一瞬间,那一瞬间将是最痛苦的时刻,仿佛凤凰的涅磐,这是成熟的代价。碧游在刹那间成熟了,却为此付出了由女孩儿变为女人的代价。刁蛮、任性、娇纵,宠溺,争强好胜,从此离她远去,象风中飘落的叶子……

  “这就是人生么?人生一直在延续向原来的方向,而我却不再是我。”碧游抹去眼角的水滴惨淡的笑了笑,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呵呵呵!我的乖丫头,总算想起你的老头子啦。”

  电话那边传来金属般响亮的笑声。

  “爷爷…”碧游轻声问候道。

  “啊??!!爷爷??!!哈哈哈!!好!好!好!一年没见到丫头,丫头竟然学会尊敬老人啦,哈哈哈!!不错,丫头有长进,学会做人啦!看来爷爷没白疼你!”

  数千里之外的大山中,一栋简朴的别墅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举着电话,身体挺的笔直,两眼放光的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哈哈哈的笑个不停,嘴唇上的两撇浓黑的胡子不断颤抖着。

  “坏老头子,又笑话人家,坏老头子,看我不揪光你的胡子,坏老头子,拔光你的牙……”

  电话那边的碧游脸颊浮起一抹红晕,娇嗔的嚷着,暂时忘掉了韩枭带给她的伤害。在家里爷爷最宠溺她,也只有在爷爷面前才能毫无顾忌的放纵耍娇。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碧游又嘻哈了几句后问道。

  “哈!乖丫头,爷爷身体好的很,再活个20年也死不了,嘿嘿!不看到重孙子,我哪舍得蹬腿儿呀!哈哈哈!!”

  电话那边,老将军眉飞色舞的大笑着,抬头看看警卫员,象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眼力的混蛋!没看老子正在和小宝贝儿通话吗?!他奶奶的,这么珍贵的声音怎么能叫你个丘八听去,滚!”

  警卫员敬了个礼,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心里却痒痒的直冒火“嘿,小丫头的声音可真甜,一定是个大美女。哪天将军回家我可一定要想办法跟着蹭过去,嘿嘿,那丫头看一眼也是好的,回来也好有个吹的。嘿嘿,三连的那些光头非得憋死不可。”

  “爷爷,你又骂人了。”

  电话里碧游娇嗔的嚷着。

  “哈!乖丫头,不提这个啦,说吧,找爷爷什么事儿?又和你那死板老爹冲突了是不是?唉,算了,你还是叫老头子吧,爷爷长爷爷短的老头子听的不习惯。哈哈哈!”

  “嘻~还是爷爷聪明。”

  电话那边,碧游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哈哈,那是当然,老头子要是不聪明哪来你这么个鬼精鬼灵的小妖精,老头子可比你那死板老爹聪明多啦!”

  房间里,老将军“为老不尊”的和最宠溺的孙女谈笑风生,而门外正在偷听的警卫员顿时吓了一跳,立刻自作主张的在心里给碧游定位为——“活祖宗”。

  “爷爷,是这么回事。我有一个‘人品高尚’的朋友想参军,想到最艰苦的环境中去淬炼,所以求我帮忙,他想到您哪里去洗涤灵魂,爷爷,您可一定要帮忙哟。”

  碧游温声软语的恳求着,但脸色却变的惨白,韩枭给她带来的痛苦和伤害注定不是那么容易拂平的。

  “哈,丫头,什么你的朋友,恐怕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吧?说吧,小妖精,啥时候认识的?你那死板老爹知道不?……啊,他不知道啊。好,到底是老头子的丫头,有好事没忘了先告诉我,哈哈哈,说吧,那小子是干什么的?……啊?大学研究生?!嘿嘿,这小子到还真是个男人啊!行,丫头眼光不错,果然继承了老头子的优点……放心,在读研究生也没问题,老子给他个支军的名额,下放锻炼!没问题!……什么?只让他当个普通的兵?诶,傻丫头,老子未来的孙女婿怎么能从基层干起那?好歹也得弄个副连职当当啊,退役了怎么着也得挂个两毛一才配的上你嘛……诶诶诶,丫头,别哭啊,好好好,老头子错了还不行?……好好好,老头子答应了,基层就基层……是,艰苦的地方,诶呀,一定,乖丫头亲自替那小子要求的,老头子能不照办吗?……成成成,明天我就派人去办!!……喂?丫头?别挂啊!再跟老头子唠会儿,干警察苦不苦,累不累啊?……哎呀,丫头,你可要小心那,警察局可是个大染缸,那儿没一个好东西……什么?!他奶奶的!吴亮?副市长的儿子?就是他爹老子也一枪崩了!!……”

  半天后,老将军恋恋不舍的撂下了电话,捋着胡子叹了一声“这丫头,刁蛮!老子还真是怕了她……唉,死丫头好象懂点儿事了,呵呵……”

  老将军感慨了半晌,才想起给韩枭办借调的事儿,向门口大声吼道“龟儿子的,还不给老子滚进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偷听,便宜你丫的了!”

  吼声未落,门开人现。警卫员“啪!”的一个立正。

  “请首长吩咐!”警卫员一脸兴奋的回道。

  “嘿嘿,你小子真他奶奶的走运!现在,我命令你……”

  将军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是,坚决完成任务!!”

  警卫员响亮的回吼着,昂首挺胸再次敬礼,转身离去。

  看着警卫员急匆匆的背影,老将军疑惑的擦了擦眼睛“龟儿子的,屁股上啥时候还长尾巴了?摇的真他娘的欢!”

  与此同时,遥远大山那边的海滨城市里,碧游已经趴在电话上泣不成声。

  而韩枭则沉默的坐在学校生化实验室里的实验台上,盯着乱七八糟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报告,苦苦沉思着,从来不抽烟的韩枭身边扔了一地的烟头

  …………
昨天,胡丽累倒了,没有更新,在此向各位大大们道歉.请大大们多体谅.胡丽要工作养活自己的.最近虽然工作繁忙,但胡丽一定会尽量的保证天天更新.最后请看书的大大们多收藏,多推荐.近来收藏实在惨淡了点儿.嘻.帮帮胡丽吧.谢谢大大们了.晚上九点会再更一章,把昨天的补上.

  “基因生化剂少了一瓶?”韩枭核对着电脑上的实验记录。但究竟少了哪一瓶?用什么生物做的实验?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实验报告上也没有任何记载。询问导师——欧阳治道,导师却反问“这几个月的实验不都是你做的么?”就忙自己的去了

  ………

  “啪!”从不吸烟的韩枭点燃了第二十只香烟,辛辣的气体冲进气管儿,滑入肺叶,循环一周天后又张牙舞爪的喷出鼻孔,凝结成一个阴森虚幻的骷髅头,飞快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一天的时间,韩枭已经深深的依恋上了这种慢性自杀的软毒品,看看烟盒上“吸烟有害健康”六个字,韩枭厌恶的摇头,随手将空烟盒扔了出去。

  “喜欢你不需要借口,爱上你从没有理由。”

  韩枭时至今日终于理解,为什么国民明知道烟草是慢性自杀的毒药,却依旧态度暧昧、百般不舍。这东西的确是排解忧愁,麻痹神经的上好“伴侣”。男人一辈子不娶老婆不是问题,但要是没有烟草做伴,只怕早早的就会在寂寞痛苦生活的压力下上吊自杀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口众多却自杀率却非常低的缘故。

  柳情背叛的痛苦,强奸碧游的后果,所有一切的一切,苦恼在点点星火中腾云驾雾,袅袅飞升。至于不意而飞的生化试剂,即将面对的艰苦军旅生涯也再提不起韩枭任何兴趣。

  韩枭麻木,夜色深沉……

  关了电脑,韩枭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大字形懒洋洋的躺在实验台上,数起了绵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这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自我催眠方式“十只羊,十一只,十二只……嗯?多少只了?该死的!重来!一只,两只,三只…”

  半个小时后,韩枭失眠了。下意识的去摸烟,烟也没了,抬头看看时间,凌晨一点。

  “没有烟了,后半夜可怎么过?”韩枭心里无端的烦躁起来。翻身坐起,扫了眼满地的烟屁股,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算了,烟屁就烟屁,将就下吧,天亮再去砸小卖铺的门好了。”想着,手伸向了地面上的半截烟屁股。“停!”韩枭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下班时李克留特意留给他的那包——中华“喜烟”。

  “这小子,一点儿信用都没有。前天晚上还嚷嚷着要把那个绝色美女介绍给我呢,才一天不到的工夫就猴儿急的把狼爪子伸向妹妹,抱上了床。嘿嘿,朋友?兄弟?屁,朋友是用来欺骗的,兄弟是用来出卖的。名言啊……”韩枭好笑的咧了咧嘴,摇头,走向实验室的大门。烟被韩枭留在了外面的资料室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的时候,门外轻微的脚步声落进了耳朵里。那声音就象角落里虫子打架般的轻微,但韩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声音。“呵呵,是李克,正想你呢,你就来了,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经想……”

  韩枭心里笑着,也不开灯就拉开了大门。潜意识里,韩枭将门外的来人当成了李克。

  李克同他是一类人,属于搞研究的疯子。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了灵感就会抽疯般的直扑实验室,校内的保卫科干事和实验室的警卫或许互不熟悉,但没有不认识他们两个的。警卫们对这两个疯子的敬业精神十分钦佩但更加头大,通常外人进入实验室都得登记检查,然后通知室内的警卫人员,而他们两个却享有豁免特权,因为警卫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疯子三更半夜的骚扰和惊吓,以至于后来只要一见是他们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放行了事。欧阳教授已经年近70,不可能半夜跑到实验室来,所以来人除了李克不做他想。

  “李克,你个死耗子!半夜不搂着妹妹逍遥跑这儿抽什么疯?……”韩枭笑骂道。然而眼前的情景却把他下面的话掖回了肚子里。资料室里同样没有开灯,而且来的也不是李克。

  “靠,忍者?!!不会我又梦游了吧?!!”

  韩枭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紧张的盯着面前两个全身都藏在黑衣里的不速之客。来人打扮的和电影里的日本忍者一模一样,背后插着两只棍状的物体,似乎是长刀。四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烁烁闪光。

  因为资料室里同样没有开灯,两个黑衣人被黑暗中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向腰间摸去。甩手,两道寒光直射韩枭面门。韩枭情急之下,本能的向下蹲身,关门反锁。“叮!叮!”两声脆响,寒光没入金属的合金门里。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黑衣人的骂声落入韩枭耳中“八嘎!”

  韩枭心头乱跳,想都不想就扑向通话器。“警卫!警卫!”韩枭大吼,但通话器里没有任何反应,死一般的寂静,韩枭额角渗出了冷汗。正不知所措时,实验室的合金门“砰”的一声轻响,一缕轻烟从门缝里涌了进来,紧接着,大门吱吱噶噶的整扇倒下,这是微型炸药爆炸的效果。两个“忍者”打扮的黑衣人已经站在了门口,手中举着冷森森的长刀,一步一步逼近。

  “说,实验.资料.哪里?”

  个子较高的黑衣人操着生硬的汉语,低声喝道。

  “RB人?!忍者?”韩枭惊讶的问。

  (此处,我不写大家也知道RB是哪个畜生民族,最近国家对网络里涉及到民族和国家问题的言辞管理的比较紧,所以胡丽不便明言,大家理解。声明一点,胡丽不是愤青,但同样讨厌RB人,因为胡丽的先人是在八年抗战里滚过来的老兵。)

  “卑劣的支那人,你地聪明,我们是大RB帝国的忍.者。说,资料.哪里?”

  高个子身边的矬子甩手又是一记寒光钉在韩枭脚下。

  韩枭象是被吓到了一般,呆呆的原地没动。其实韩枭看的很清楚,矬子发出的寒光是一只齿轮状物体,而且明显感觉到矬子的攻击目标并不是他的身体,矬子只是在恐吓他而已。

  “卑劣的支那人,给我们资料,你的不死。不然,你的.脑袋搬家。”矬子得意的挥舞了下长刀,低声恐吓着,很满意韩枭被吓傻的样子。但他们没注意到一点,实验室里没有灯光,韩枭是在黑暗中和他们对话。

  “操你妈!RB猴子!什么忍者,忍者神龟还差不多!你们就是一群乌龟王八蛋!”韩枭破口大骂。提起RB人韩枭就火大,且不说RB人几十年前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就是到现在都死不承认。精国神厕照上,反华高调照唱,就连燕云大学内的几个RB国留学生都整天一副趾高气扬、欠贬的德行。要不是学校一直强调中国是礼仪之邦,要不卑不亢的对待外国友人,韩枭早就拳脚相向了。韩枭虽然不是什么愤青,但韩枭也决不是什么满脑子“之乎者也”的酸儒腐生。韩枭在对待RB人的态度上决非善类。

  “八嘎!愚蠢的支那人,杀掉你,我们一样找资料。”

  两个忍者显然不是很通汉语,但韩枭的那句国骂还是听的懂的,当即矬子怒冲冲的举着长刀向韩枭冲来。

  矬子的动作在韩枭眼里并不怎么快,但韩枭只练过散打的花架子,并没学过真正的格斗,更不懂得如何跟两个杀人机器搏斗。高个子忍者不慌不忙的堵在实验室门口,矬子挥刀直劈韩枭。实验室空间有限,十秒钟不到韩枭就被逼到了角落里,拿着凳子胡乱抵抗。韩枭与在“地根香“饭铺捣乱的几个小混混动手尚且被弄了个手忙脚乱,何况是这两个杀人机器般的忍者?

  “喀嚓!“一声脆响,凳子被长刀劈成了两片,矬子就势刀身向前一压,按在韩枭的脖子上,轻轻一蹭,一抹血珠儿顺着锋刃滚落。

  “卑劣的支那人,你的最后的机会,不要不珍惜,资料地哪里,说!”矬子恶狠狠的低声威胁道。矬子并不想就这么痛快的杀掉韩枭,而是要好好的折磨下这个可恶的支那人,出出恶气。

  “去你妈的!不知道!”

  韩枭动弹不得,气的两眼冒火。“操,赔本赔大了!要知道今天会死在RB人手里,早就应该先找条母狗把那几个RB留学生强奸了!什么他妈的礼仪道德,全是狗屁,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韩枭嘴里怨气冲天的嚷嚷着。

  “八噶,你地找死!”

  矬子狠狠一拳打在了韩枭的小腹上。

  “呕!”

  韩枭疼的龇牙咧嘴,眼前金星乱迸,小腹里翻江倒海般的抽搐起来。但同时小腹里一股奇异的暖流升起,疼痛瞬间减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野兽般的杀气。

  “由西,看不出,你地还很能挨打。”矬子象猫发现了好玩的耗子一样,眼珠儿里阴光闪动。

  “犬养君,麻烦你先找资料,我地要好好的打打人肉包,教训教训这个讨厌的支那猪。”矬子向着那个高个子的忍者说道。

  “雄猪君,不要玩了,快点儿杀了,任务地要紧。”

  忍者“犬养”以命令的口气回道。显然“犬养”是“雄猪”的上司。

  “八噶,真扫兴,支那猪,便宜你地干活,去死吧。”

  忍者“大猪”无奈,恶狠狠的就要拉动刀锋。

  “嗷!!!!”

  韩枭突然发出了野兽一样的怒嚎,瞳眸里充满了狰狞的血腥,两手死死抓住刀锋。

  “操你妈狗日的!去死吧!啊啊啊!”

  …………
“八噶牙路!支那蠢猪!”

  矬子忍者狞笑,用力一抽长刀,吱吱噶噶的利刃摩擦骨头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刺耳。血从韩枭的手指间水流般涌出,但矬子的长刀却象在韩枭手里生了根一般,丝毫未动。

  “哦?!”矬子忍者很惊讶,没想到韩枭竟然有这么大的忍耐力,反转刀把又是用力一搅“嘿嘿,愚蠢的支那猪,没了手指看你还逞什么强?”

  然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韩枭死死抓着刀刃硬是没撒手,但面孔已经扭曲的变了形,大滴的汗珠儿正从额头滚落。

  “八噶!”

  矬子凶狠的叫嚷着,身体后仰,死命向回一抽。两次没能从韩枭手中夺回刀已经使他脸面丢尽,恼羞成怒。这一次势要把韩枭的手指尽数割断。

  “嗷!!!”韩枭惨叫一声,剧痛之下,只得撒手。

  矬子正身体向后用力,不防韩枭突然放手,脚下不稳,扑通一下跌坐在地。

  “八噶!八噶!!!该死的支那蠢猪,你地去死吧!!”

  矬子气急败坏的从地上弹起,高举长刀迎头劈下,势要把韩枭劈成两片。黑暗中闪过一道刺眼的弧光,长刀直奔韩枭头顶劈来。

  韩枭被夹在墙角里,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躲闪,也无处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刀不紧不慢的砍向头顶。

  “真他娘的晦气死了,这可怎么办?!”韩枭心里急的直骂娘。

  “砰!”黑暗中一声闷响,矬子跳在半空中的身体好象被人在腰腹间狠擂了一拳般,半路折了个空翻,大头朝下的栽了下来,重重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正在实验室里乱翻的高个忍者——犬养,吃了一惊,眼光扫过门口,呼地长刀一摆,直指大门方向。

  “狡猾的支那猪,出来!不要在暗中装神弄鬼!”犬养低声厉吼,情急之下再顾不得矬子忍者。

  “咯咯咯。”

  妩媚的笑声中,门前现出两个窈窕的人影。

  “花姑娘?!”忍者“犬养”一愣,偷袭矬子的竟然是两个女人??

  而韩枭更是吃惊,“狐儿?宁云大姐?”

  来的正是“地根香”饭铺的女老板——宁云和她的女儿宁胡儿。

  “放屁!什么花姑娘?!老娘是要你命的祖宗!”

  宁云叉着腰,一口痰淬向犬养。

  而狐儿则捋着额前的秀发,扭着柳腰,笑嘻嘻的看着韩枭。韩枭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狐儿,狐儿左脚踩着尖尖的高跟鞋,右脚却光着,五只可爱的小脚趾正调皮的抓挠着地面。原来打昏矬子“雄猪”的暗器居然是狐儿的高跟鞋。

  “嘻,枭哥哥,您可欠了狐儿一个大人情哟,看来您不但要帮狐儿考大学,连研究生也得承包喽。”

  狐儿媚媚的笑着,大眼睛里波光点点,怎么看都象一只又奸诈又淘气的小狐狸。

  韩枭彻底懵了。这是神秘的一夜,神秘的忍者,更加神秘的两个女人。

  “狐儿,宁云大姐,你,你们……”韩枭张口结舌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嘻,枭哥哥,一会再给你解释。”

  狐儿冲着韩枭吐了吐小舌头,做个鬼脸。随后又凝眉立目的怒视忍者“犬养”。

  “给你两条路!一:投降!招供同党和你们的计划,然后我再打死你。二,我打死你,然后拷问那个笨蛋。你选择吧!”

  忍者“犬养”正瞧着宁云和狐儿心里花花。虽然这两个女人不是光明正大地打昏了矬子忍者,但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物。可狐儿和宁云长的实在是妩媚动人,忍者还是忍不住肚子里淫虫乱动。

  不料狐儿张口就叫他投降,还翻来覆去的要他选择死法,忍者“犬养”不由猥琐的淫笑起来。“由西,花姑娘,你地有点本事,可是口气地太大,我地可不是‘雄猪’那个笨蛋。要我投降地容易,陪我上床地开路,我地.什么都交代……嘎嘎嘎”

  “放屁!”

  不等狐儿和宁云开骂,韩枭已经捡起矬子的长刀,跳到了“犬养”面前。

  “狗日的,老子刚才没家伙,现在重来!操,砍不死你老子不叫韩枭!”韩枭恶狠狠的厉声吼叫着。刚才被矬子一顿痛打,要不是狐儿来的及时,险些丧命。韩枭以为忍者无论在速度还是反应上都没有他灵敏,刚才之所以吃亏是因为没趁手的家伙,憋了一肚子怨气,正好矬子的忍者刀便宜了他,韩枭此番定要找回颜面。

  “你?愚蠢的支那猪。”忍者“犬养”不屑的冷笑着,竖起中指轻蔑的摇了摇。在他的眼里,韩枭就是个懦弱的只配练手的人肉包。

  “杀!”

  韩枭也不罗嗦,怒吼着抡刀砍了过去,韩枭不懂刀法,完全是仗着心底的一股狠劲乱砍一气。

  狐儿没想到韩枭受了重伤后,竟然又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和忍者“犬养”大打出手,搅成了一团儿,再想阻止时已来不及,只得松下左脚的高跟鞋,韩枭一旦有危险就发镖抢人。

  韩枭狠狠一刀劈下,黑暗中闪过一线寒光,“哧!”刀锋发出划破空气的尖啸。

  “好快的刀速!”忍者“犬养”眼珠儿里闪过一丝惊异,连忙举刀相迎。

  “呛!”

  刺耳的撞击声中,两刀相交,火星乱迸。忍者身子一矮,手中的长刀不但没有架住韩枭的攻击,反而被压在了肩膀上,索性是刀背压在肩头,如果是刀锋,则整个肩膀都会被卸下去。

  “八噶!”

  “犬养”郁闷的骂着,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被矬子杀的狼狈不堪的支那人怎么突然间变的如此神勇?不但速度快的吓人,而且力量也十分恐怖。

  韩枭红着眼珠子,两手握刀拼命下压,恨不得一下子把忍者劈成两片。忍者在韩枭巨大的压力下,身形渐渐下蹲。但忍者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战斗机器,双臂发力上举,身体猛然下蹲侧闪,随之长刀卸力、斜斩,猛的切向韩枭小腹。

  韩枭正拼命下压,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上半身和臂膀上,不防忍者突然卸力,阻力顿消,韩枭收势不住下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前冲去。这场景看上去仿佛韩枭主动把身体迎向忍者的刀锋。

  “枭哥……”观战的狐儿一见忍者下蹲的动作就知道情形不妙,惊叫一声,伸脚就要把高跟鞋甩出去,却被宁云制止。

  “狐儿,还记得那天么?”宁云幽幽说道。

  “哦。”

  狐儿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前天韩枭和三个混混动手的场景着实使得母女二人吃惊,韩枭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并且,现在还是在黑暗中打斗!韩枭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确实有些叫人琢磨不透……

  “哧!”

  刀锋划过,血光四溅,韩枭的腹部中招,切开一道长长的血痕。若非韩枭情急之下拼命的弯腰收腹,只怕早以被开膛破肚。

  “嘶~”狐儿紧张的倒抽着冷气,大眼睛几乎要孥出眶外。

  宁云看着狐儿紧张的样子,眸子里闪过淡淡的笑意,捏了捏她的小手,摇摇头。

  “嗥!!”

  剧烈的疼痛象毒蛇一样噬咬着韩枭的神经,韩枭忍不住厉吼一声,后退一步,然而,眸子里的血光更盛,燃烧着野兽一样的凶狠,杀意。猛的撕裂上衣在腰间打了个结,举刀再冲。依旧是那一招当头劈下,刀锋挂着厉啸,来势更猛、更疾。

  忍者已经领教了韩枭的力气和速度,自然不会愚蠢到再去硬架,侧身躲过。不料韩枭一刀走空后回手又是一刀,一刀接一刀,快的犹如流星,黑暗中耀起一团冷光。

  “八噶!狡猾的支那人!”

  忍者气急败坏的大骂,不停躲闪着。并非他不想还击,而是韩枭的刀太快,躲过第一刀后还没来得及还手,第二刀又追了过来,忍者实在是腾不出手还击。

  韩枭连砍数十刀后,不但动作没有迟缓,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砍了半天,虽然忍者被砍的很狼狈,似乎只有挨打的份,但韩枭却连跟忍者毛都没捞着,由不得韩枭不恼火。“嗷!!”韩枭暴叫着,长刀抽回,猛的斜砍忍者。韩枭乱劈一气后,也动开了脑筋,在他看来,劈是一条向下的直线,触及的范围较小,而斜砍则会抡到一大片,不定哪一下就能把忍者挂了。韩枭猛的抡出一刀,忍者突然跌倒,身体横躺在了地面上。“好机会!”韩枭大喜过望,再次举刀迎头劈下。

  但韩枭失算了,他错误的漏算了攻击距离,忍者站着被他劈和躺着被他砍的距离不同,虽然只半身之隔,但足够忍者施展新的攻击手段。忍者跌倒的同时手向腰间摸去,韩枭跨步举刀的瞬间忍者抬手,两道寒光闪过,直射韩枭的咽喉和胸口。

  韩枭眼睁睁的看着寒光以并不算很快的速度射来,而身体却无法做出相应的调整。情急之下,韩枭只得拼命甩头,让过了射向咽喉的暗器,而胸口处的暗器却怎样也躲闪不开。

  一阵撕裂的剧痛在胸前扩散,韩枭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看到了忍者凶光四射的小眼珠儿和露在胸外的半截刀锋。忍者乘着韩枭甩头的瞬间跃起,一刀插进了韩枭的前胸。

  “八噶,该死的支那人,这回地,你地死了死了地有!”

  忍者得意的狞笑着就要向下拉动刀柄,准备给韩枭来个大开膛。

  疼痛!撕心裂肺的疼痛!韩枭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眼中渗出了血水。但忍者的凶残却激起了韩枭血液里更加凶狠的兽性。

  “嗥!!!”

  韩枭厉嚎着,单手抓住将要下切的刀锋,另一只手的指甲突然弹长,变成了猛兽的利爪,恶狠狠划向忍者的脖颈。幽芒闪过,忍者的人头已在韩枭手中。

  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狐儿没看清,宁云同样也没看清楚,只见黑暗中闪过一道幽芒,忍者的头颅已在韩枭手中。忍者眼珠儿里的凶光慢慢暗淡,却充满了迷茫,死不瞑目。

  韩枭回头望向狐儿和宁云,眼瞳中闪过一抹野兽的凶厉,翻身栽倒……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或许这些我都做不到,但我能谨守对你的承诺。”——韩枭。

  黑暗,永无止尽的黑暗,只有一对儿腥红的血瞳在注视着韩枭,慢慢移动到他的眼前,猛的融进脑中。随后一切都消失,连黑暗都失去了踪迹……

  秦皇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韩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宁胡儿粉嫩的俏脸。狐儿光着两只脚盘腿坐在韩枭身边,正直盯盯的瞅着他。

  “呼﹋”见韩枭苏醒过来,宁胡儿长嘘一口气,随即又揉着红肿的眼睛哇哇大嚷着“哇!枭哥哥,你可算醒了,要再醒不过来,今天就只好把你烧啦。看看你,都烂的要臭了。嘻嘻嘻~”

  “哦,狐儿。你……”

  韩枭有气无力的哼哼着就要翻身坐起来,却感觉浑身的力气象被抽空一般,动一下都很困难,只得的老老实实的仰视着宁胡儿。这时,又一张妩媚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宁云。

  宁云推了下嘻嘻哈哈的女儿“去去去,瞎说什么,一边呆着别捣乱,死丫头,两天两夜没合眼的看着你枭大哥,人醒了你又没心没肺的乱嚷什么,万一又被吓过去怎么办?这死丫头……”

  “哈,枭老弟啊,丫头他爹死的早,我这当娘的管教的少,丫头野惯了,您别介意啊,咯咯咯……”宁云推开了狐儿后,妩媚的目光投向了韩枭,脆生生的笑着。

  “呵呵,宁云大姐,还是别演戏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不会是隐居的功夫高手吧?韩枭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韩枭吃力的苦笑着,“地根香”饭铺戏弄混混,实验室夜斗忍者的情景飞快掠过脑海。宁云和宁胡儿肯定不是一个饭铺的老板娘和端盘子的小丫头那么简单,或许也不是什么母女关系,这是两个来路神秘的女子。

  “呵呵,枭老弟呀,看来你的大脑并没有受到不良刺激,没产生什么失忆反映,这样我就放心了。”宁云笑眯眯的说着,随之脸色一正妩媚的神态散去,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般。

  “我们是国家特情局的,当然你还是可以叫我‘宁云大姐’,称她为‘宁胡儿’,这是我们目前的身份,不过我们的确是母女,丫头他爹死的早,这些都是真的。”

  一本印有利剑和国徽图案的黑色证件伸到了韩枭的鼻子下,“国家特情局”五个暗金纂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啊?特情局!!”韩枭怪叫一声,象被蝎子蛰了般,差点儿从病床上跳起来。“特情局”他是知道的,国家三大间谍机构之一。

  “国家安全局”、“国家外交部”、“国家特情局”并称为华夏共和国三大间谍机构。“国家外交部”和“国家安全局”是公开的间谍机构,属于明奸,凡是彼此间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都会由外交部负责设立大使馆,而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的都兼有间谍身份。大使馆的安全则由“国家安全局”派遣安全保卫人员负责。这些保卫人员除了负责保卫大使馆安全外,同时也担负着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暗杀政要,盗窃机密……这是国际公认的潜规则,所以不值得惊讶。

  而“国家特情局”则是地地道道的暗奸,永远躲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国家特情局”其实只是国人们对这个见不得光部门的称呼,至于它到底叫什么名号,也只有那些终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才清楚。

  “国家特情局,国家特情局……”韩枭两眼发直,灵魂出壳般的大张着嘴。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冷,肺管里长毛般的难受。

  “天哪,我到底是得罪哪位大神了?先是噩梦杀人,接着警察局找我麻烦!然后又扯上了碧游,等着军队来人送我上路,不曾想军队的人没见着,两个RB忍者却来友情客串,害的老子差点没命。呜呼!现在特情局的两只神秘‘狐狸’又登门造访,明显的来意不善。还叫不叫人活啦?!!!老天啊,我到底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偷了你老婆啦?!能不能不要叫我的人生如此惊心动魄?!呜呜呜,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那……”

  韩枭心底乱七八糟的哀号不以。

  “枭..哥哥..,瞧你吓的,干嘛嘴张的那么大呀?难看死了。嘻嘻嘻……”宁胡儿柳腰一摆,悠地飘到了韩枭面前,妖妖的笑着,媚眼弯的越发动人。

  冷汗渗出韩枭的额角,如果不知道宁胡儿的真实身份,韩枭只会把她当作调皮的邻居家小妹,但此刻宁胡儿妩媚的样子在韩枭眼中却分外的可怖。

  “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韩枭如是想。

  “嘻,哥哥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呀?狐儿给你擦擦好不好?”

  说着,宁胡儿轻轻为韩枭擦抹着奔腾不息的冷汗,可汗水却越擦越多。

  “宁胡儿小姐,您还是放手吧。韩枭自认不傻,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明说好了,找我什么事?不会我泄露了什么国家机密吧?”韩枭心一横咬牙问道。

  “泄露国家机密?嘻,枭哥哥,您还没这份荣幸。我们是来请你入伙的。”宁胡儿嘻嘻哈哈的打趣着。

  “啥?入伙儿?!!你是说叫我当间谍?”韩枭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珠子,头皮发炸。“就我?当间谍?宁小姐您不是开玩笑吧?”

  “是的,从现在开始你是国家特情局人员。”一旁的宁云接过了话题,严肃的说道。

  “嘎,宁大姐,乱开玩笑会吓死人的。”韩枭艰难的咽了口气,嚷道。尽管明白宁云并非开玩笑,但韩枭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韩枭,你冷静点儿!听我说!”

  宁云低喝一声,喝声仿佛充满了控人心智的魔力。韩枭立时安静下来,巴巴的瞪着眼等待宁云的下文。

  “韩枭,‘生化基因研究’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从实验室设在燕云大学那一天开始,就处于国家特情局的严密保护之下。我和狐儿是第四批保卫人员。从你成为欧阳治道教授的学生那天起,你的一切行为就已经全部纳入我们的视线之中。所以,我们非常了解你,这是其一。”宁云说道。

  “哦,是这样。”韩枭点头。

  “其二嘛,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到身体有些非常人的反映?比如能够突然提升速度,瞬间爆发力异常强大……”宁云平静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韩枭连连点头。“其实不仅如此,我的眼睛还能突然间放慢别人的动作。”

  “我再问你,前不久你是不是实验成功一种新型的生化基因融合试剂?”

  “是的,但我似乎忘记了一些相关的资料,连用什么生物做的实验都忘了。”

  “金海别墅谋杀案,海龙集团董事长——周文彬是不是你杀的?”

  “坦率的说,我不知道。但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杀人了,杀的正是周文彬,或许是我梦游杀人了吧?”

  “恩,看来就是你干的了,我查看了你实验室里的全部资料,没有那支生化基因试剂的使用记录,也没有实验记载。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我们化验了你的血液,发现你的血液里有种奇怪的基因片段,如果我推断不错的话应该是你用自己做的实验,对么?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个普通的人类。”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全记不得了。”

  韩枭痛苦的晃着脑袋。

  “韩枭啊,恕大姐多嘴,是不是因为柳情的离去你才这么糟蹋自己呢?唉,拿自己做实验,只为一个女人的背叛,值得么?”

  宁云语重心长的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

  韩枭突然大叫起来,瞳眸中充满了痛苦,头深深的埋在双臂间。韩枭虽然不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深信宁云的推测。是啊,那支试剂哪儿去了,飞了不成?答案是明摆着的。

  “枭哥哥,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嘛?柳情走了,狐儿来陪你好么?狐儿会好好对你,~嘻,狐儿早就知道你是个好人,那天你勇敢的保护了狐儿,你还靠在人家身上~嘻嘻”

  小狐狸精——宁胡儿不失时机的挺身而出,突然凑到韩枭身旁,粉脸绯红的一口气表露了心夙,轻轻慰抚着韩枭的肩膀,红肿的大眼睛里情意绵绵。

  然而说者有意,听者却无心,韩枭始终深埋着头不言不语。

  “去去去,少捣乱。你这野丫头,胡说什么?也不知道害臊,你枭大哥虽然也是特情局的人了,却不一定和你同组呢。”

  宁云别有用心的笑着说道,却没有什么动作,美眸里隐隐竟是鼓动的意思。看来这娘俩儿借着公事打韩枭的算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宁云为了女儿的幸福,终于不得不以公谋私上一回,毕竟,机会难得呀。想想特情局里那些为了国家而孤单一生的同事,宁云打心里为女儿的未来担忧。柳情背叛了韩枭后,宁云看出女儿对韩枭的心思。所以,此番乘着韩枭心神混乱的好机会,志在必得,定要“成女之美”,好事成双。

  “不,我不会加入特情局的!”

  韩枭突然抬头说道。

  “难道你不想为国家出力?这可是每一个国人的责任。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是在以公谋私,我可以代狐儿收回刚才的话,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宁云平静的回道,眼中没有一点儿强迫的意思,脸上也没有一点儿尴尬的神情。而韩枭身后的宁胡儿却粉脸悠地变的惨白,眸光黯淡。一个女孩子厚着脸皮向一个男人表白爱慕之情,却被惨无人道的拒绝,如此残酷干脆的回绝的确很难叫人接受。

  “不,我不是因为狐儿而不想为国家出力。只是我对一个人有承诺,在兑现了承诺后,我会自动去特情局报道。不管怎么说,那晚是狐儿在忍者的刀下救了我一命,虽然我不可能接受狐儿,但这个人情我一定要还,请相信我。”

  韩枭沉声道。

  “哼!韩枭,算你还有点儿良心,准备上路吧。”

  冰冷的女音中,一男一女出现在病房门前。
有关韩枭的故事正在慢慢展开情节,请读者耐心的看下去,因为一个顶级特工间谍的诞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使韩枭是个非人类也不成.不信可以问问国家安全局的人.狐狸更新的慢,是为了追求合理,经典,而不是为了排行糊弄读者,那样狐狸良心不安.写书的也要有职业道德不是?嘻嘻哈.

  阴暗的天空下,笨重的军车象一头年老体弱的牲口,吃力的蹒跚在没有终点的山路上,残雪覆盖着荒凉班驳的硬土地,被车轮一点点的碾过。韩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厚厚的前窗玻璃遥望着无际天边处万年积雪的山峰,怔怔的出着神。碧游冷漠的眼神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宁胡儿凄然的泪光也在不时刺痛着他的灵魂……

  “哼!韩枭,算你还有点儿良心,准备上路吧。”

  冰冷的女音中,碧游和一个高大彪悍的军人出现在病房门前。碧游冷漠的目光扫过韩枭,又缓缓落在宁胡儿的身上。

  “很抱歉,宁小姐。韩枭现在必须兑现一个男人的承诺,不能随你走了。”碧游冷冷说道。

  “是为她么?”宁胡儿望向韩枭,眸子里点点水星儿颤动。

  韩枭沉默的点了点头。

  “娘~”

  宁胡儿凄然的望向宁云,哀求着母亲此时能站出来挽救自己的爱情。

  “唉……”宁云叹息一声附在女儿耳边轻声道“算了丫头,强迫来的爱情不会幸福。不过……他早晚要来特情局的,不是么?现在是时机未到啊,呵呵呵……”

  宁云望着韩枭温和的笑了笑“你会加入我们的,这也是你的承诺,对么?韩枭。”

  “是的!我的承诺!谢谢大姐!”

  韩枭感激的说道。

  “行了韩枭,少再惺惺作态!现在换装!”

  碧游冷着脸喝道,同时身边那个高大的军人递上了一套军装。

  “你说什么!就凭你也敢对我们特情局的人无礼!”

  宁胡儿顿时星眸圆睁,杀气腾腾的嚷道。

  “对不起,小姐。韩枭现在是我们军队的人,他的证件军籍等一切都以办理完毕。暂时与特情局无关,请您谅解。”军人平和的说着,向宁云和宁胡儿出示了有关征召韩枭入伍的一切手续和军人证件。

  宁云无奈又无语,军队和特情局是互不隶属的部门。可以说谁先下手韩枭就是谁的,看来军队早就盯上了韩枭,而自己征召韩枭只是临时起意;当然,其中也有私心的成分在内,但是宁云还没有来得及向上级申请给韩枭办理手续。

  现在的韩枭已经是个军人,而特情局是没有权利征调军人的,甚至连借调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宁云只好放弃,其实,宁云又哪里想得到其中的事实真相呢?

  …………

  韩枭换上了笔挺的军装,“啪!”地立正,向宁云和宁胡儿敬了个军礼“谢谢宁大姐对我的关照,谢谢狐儿对韩枭的救命之恩。韩枭一定会谨守承诺!一年后定会前来效命!再见!”

  说完,韩枭转身同碧游和那个军人离去,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宁胡儿眸子里的泪水凝进了韩枭的心灵之中。韩枭忆起了柳情,忆起了那段刻骨的初恋,纯洁的爱情。

  韩枭轻轻叹息“对不起,狐儿。”

  “哼,禽兽,想不到你还是个情圣,都要死了竟然还有女孩子倒贴,哼哼,但愿你还有命回来。”碧游冷冷的讥讽道。

  “放心,在没有兑现承诺前我绝不会死。”

  韩枭心里咕哝着。

  ………………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天地的阴云散去,头顶的天空澄清的如水晶一般,骄阳放出刺眼的光芒。开车的老兵放下后视镜上的遮阳扳,又在棉衣里掏弄出一副墨镜扔给韩枭。

  “诶!傻新病蛋子,想啥那?发啥子楞啊?还不快点儿戴上,不然眼睛瞎了可别怪俺没照顾你啊。”

  老兵慢悠悠的说道。

  “噢,谢谢班长。”

  韩枭咕哝一声戴上了镜子,眼前却一片漆黑,墨镜片竟然是用黑色的染料特殊加工而成的。突然由光明转入黑暗,韩枭身体本能的晃了一下,伸手就要把镜子摘下来。

  “诶,别动!傻新兵蛋子。这玩意儿你最好先戴着。”老兵制止道。

  “啊,为什么?”

  韩枭很疑惑。

  “嘿嘿,怎么样?不懂了吧?傻小子。别看你是个什么研究生的高级知识份子,但是要论这野外生存经验你小子可差远啦。竖起耳朵,听老子接你慢慢说啊,记住了,你小子最好只听别说话啊,不然一会儿就该呼吸困难啦。嘿嘿……”

  “是,班长。”

  “是什么是!叫你别说话,傻新兵蛋子,一点儿都不懂得服从命令,你个挂坟仔。(老兵的家乡方言)”

  老兵呵斥了一句后扯开了话匣子。

  “小子,你知道吗,老子16岁入伍,已经在这里干了12年啦,今年28,呵呵,好象应该比你大,是吧?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城市人看起来都细皮嫩肉的,嘿嘿。真搞不懂你个高级知识份子不老老实实呆在城里头享福、喝酒、泡娘们儿,跑到我们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啥?这儿是咱们国家最荒凉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山叫阿码拉雅山,看到那座最高的山峰了吗?”

  老兵说着指了指隐没在天尽头的一座雪峰。

  “那就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乌穆朗玛峰。而我们脚下的路就是人们常说的——天路!”

  “什么?这就是天路!!”

  韩枭惊讶的叫道。

  “哈哈,新兵蛋子,傻了吧。告诉你,人常说南方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其实那算个啥子呀,真正的路在这里那,天路难,难于上青天啊。要不然怎么叫天路那!哈哈哈。”

  老兵得意的笑着,似乎忘记了刚刚还教训韩枭不要说话的事情。

  (代续未完)

  今天实在是时间紧张,暂时先写这些,晚上7点补全)

  胡丽写书不容易,朋友们多支持.看书的大大们切记先收藏,再投票.点击不可少呀.狐狸在此拜谢了.
第六章不眠之夜

  韩枭难受的抑制着也想扯开嗓子狼嚎一声强烈欲望。那黑影的嚎叫,唤起了他身体里沉寂以久的兽血。血液中那些原始的因子在不安分的骚动着、撞击着。韩枭的瞳眸中突然映出一点红光,象黑夜里的瞑火在忽明忽暗的跳动着,喉咙里含混着低低的兽性咆哮。

  最终,骚动的血液无法遏制的沸腾起来,嚎叫的欲望冲破了人性的理智,韩枭猛的拉开车窗。

  “嗷!嗷!嗥~!!!!”

  狂野荒蛮的嚎叫、宣泄,回应着黑影,韩枭眸子里的红光慢慢褪去。

  “你个挂坟头的,瞎嚎什么?!吓死老子了!”

  老兵哆嗦一下,没好气的给了韩枭一暴栗。

  “不过,他个坟头的,你小子嚎的还真象那么回事,够野性!行,小子,就冲你嚎的野性,俺安虎认你做兄弟啦,哈哈哈!”

  老兵豪爽的大笑着。

  “哦,班长,您叫安虎?我叫韩枭。”

  安虎一自报家门,韩枭这才想起来,坐了半天的车彼此间还没有互通姓名。

  “哈,韩枭,枭,枭。这名有意思。”老兵笑着,咕哝了一声问道“喂你小子是哪个‘枭’啊?”

  韩枭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安虎的问话使他想起了碧游,当初碧游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我是枭雄的‘枭’。”

  “啥?枭雄是啥子?”

  “啊,我那个枭字上面是鸟字,下面木字,鸟木‘枭’。”

  “哈哈!你个挂坟头的,早说自己是个鸟‘枭’不就得了,绕了这么个大圈子,坟头的,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起个名都能酸的倒牙。诶,小子,你那个‘枭’字还有啥意思没?老子文化不高,小学都没念完,教教俺吧……”

  安虎的话很粗糙,但透露着诚恳。

  “哦,‘枭’字还有一个解释,就是凶猛的鸟类。比如猫头鹰,山鹰、隼禽等凶猛的鸟类都可以称呼为‘枭’。”

  “哦哈哈哈,坟头的,原来你小子是个猫头鹰啊,难怪嚎的那么野!哈哈哈!咳咳咳!”

  老兵大笑,却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到,猛的咳嗽起来。

  “噢……”

  韩枭无语中,“猫头鹰?也亏得安虎想的出来,联想够丰富的。”

  “哈,咳咳,哈……”

  老兵一边咳嗽一边大笑“你个坟头的,知道不?老子一定要把你要到俺们班,坟头的,又来一个禽兽!哈哈哈,禽兽三班,哈,咳,禽兽三班那。哈哈哈。”

  韩枭脸黑的吓人,安虎嘴里的“禽兽”两字,使他又想起了那疯狂的一夜,碧游的愤怒的耳光,憎恶鄙夷的眼神……“你就是个禽兽!”碧游切齿的骂声在耳边回荡着。

  “诶,小子,愣啥那,咋了?禽兽三班咋了?不高兴?告诉你小子,多少老兵削尖了脑袋送礼想进老子的班都被俺踢了!嘿!想当初,老子的禽兽班,萧杀敌胆威风八面那,啊啊啊……”

  老兵扯开喉咙,配着国粹腔,摇头晃脑的哼起了篡了词“沙家浜”,一脸的得意。

  “小子,别看不起咱们班,咱们班可是整个连里立功最多的班。嘿嘿,说起来啊,老子这班长的小官就是拿个连副也不换,老子一声吼,其他班就得老老实实的听着。挂坟头的,论打仗谁都抢不过咱班,咱班的兄弟,随便拉个出来,军功章沉的都能砸死个人。嘿嘿,老子就更不用说啦。记住了啊,前几仗要跟在老子身后,老子立功会照顾你点。等你以后会打了,再自己过界去捞,咱们班可没孬种。懂了吗?!”

  “恩。”韩枭点头应是,心里却叫苦,不自觉的用上了安虎的口头禅“他个坟头的,老子跟禽兽还真是有缘,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小子,老子的外号叫老虎,俺是老大,班副是狗熊,是老二。老三是上士——土狼。老四也是上士——疯狗,老五是中士——猴子,你从今天起就是老夭,列兵——夜猫子。我说,老夭啊,你那可以不记得咱班兄弟的名字,但外号一定要记住啊。哈哈,禽兽三班那,终于他坟头的来个长翅膀的。哈哈哈。”

  安虎亲热的拍着韩枭的肩膀,粗豪大笑着。

  安虎没注意到,韩枭脸已经拉的比鞋底子还要长,挂满了黑线

  …………

  到达补给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星星点点的火光在不远处游荡着,好象夜里的鬼火。

  安虎使劲的按着喇叭,猛踩油门。本来无精打采的“牛车”突然屁股喷出一股火焰,牛吼着冲进了补给站。

  “砰砰砰!”

  “牛车”刚停下,一个黑糊糊、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车头,硕大的拳头猛砸车门。

  “死猫!狂犬病发作啦!能不能不抽风?是不是非得把老子的站点撞飞了你丫的才甘心?!!!”

  “哈,是河马哥啊!小弟地抽风的没有,打秋风的开路!”

  安虎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跳下了车。

  “屁!我这没有秋风,只有西北风,你要不?!”

  “河马”挺着肥胖的大肚子,怨气冲天的嚷着,嘴边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着浓浓的火星儿。

  “嘿嘿,河马哥何必那么小气?别人不知道,小弟我还不知道您肚量大的很?”安虎皮笑肉不笑的奉承着“河马”,转身冲着驾驶室里的韩枭嚷道“诶,那个,那个谁,啊,夜猫子,还不快点儿把给河马哥的‘孝敬’请出来?你座位底下的那个,对,就是那个,黄色的。”。

  “你丫个坟头的,才屁大的功夫儿,我又成了‘那个谁了’。”

  韩枭低声咕哝一句,从座位低下扯出一个厚厚的黄包裹递了过去。这个包裹是安虎交代韩枭要小心保管的物品,宁可人丢了它也不能丢的宝贝儿。韩枭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孝敬补给站长——“河马”的礼品。

  “哈,到底还是自家兄弟亲那,比那些毛崽子用心诶。那,大哥就不客气了?”

  “河马”一见包裹立刻眉开眼笑,吐了烟头,噌地跳了过来,一把将包裹死死的抓在手里。那灵活的动作哪里还象只笨重的河马?

  “河马”急不可耐的撕开了包裹,里面露出了几条“大河”,韩枭清晰的听见“河马”的喉结里“咕”的响了一声,瞬间“大河”被拆的七零八落。

  “嗤!”

  “河马”点燃一根“大河”,叼在嘴里死命的狠吸了几口,半支烟转瞬消失在火星中,一股浓烟张牙舞爪的冲出鼻孔,河马陶醉的摇头晃脑。

  “咋样?河马哥,小弟的孝敬还算正宗吧。”安虎在一旁陪着干笑,嘴里也在不停的咀嚼着。

  “河马”过足了瘾头后才恋恋不舍的递给安虎一根,拍着他的肩头万分舒爽的笑着“不错!老虎兄弟就是够义气!库里的东西随你挑,想要啥就拿啥,别心疼哥哥啊。哈哈哈……”

  “那,小弟就不客气了啊。”

  安虎打着哈哈,飞快的扫了眼四周,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悄悄塞进了“河马”肥胖的手掌中,低声道“小弟知道大哥的兄弟多,这个给大哥应急的。”

  “河马”借着亮光瞧了眼这份“暗礼”,立刻眼中迸出了绿光,以常人所不及的速度塞进了自己的腰包。冲着补给站破旧的屋子里面吼道“都他娘的出来!出来!虎兄弟这么辛苦也不说帮着搬搬东西,妈的,一群懒鬼!”

  “啥呀?大哥,叫老虎自己搬不就成了?想当初,老虎一人搬东西,差点没把咱们站都给装车了……”

  在“河马“的叫骂声中,几个粗壮的黑影哈欠连天的钻了出来,唧唧歪歪的嚷着。

  “少他娘的废话!过足了瘾马上开工!”

  骂声中,几包“大河”砸向黑影的脑袋。

  “诶哟,好家伙诶!成了虎哥,您歇着啊,兄弟们包了!兄弟们!开工啦!”

  几个黑影捡起“大河”就冲向了仓库,狂奔中,火星先后亮起。

  “走,老虎,陪哥哥喝几杯去。”

  “河马”笑呵呵的招呼着安虎,又向韩枭招了招手“诶,那个谁来着,你也来吧,路上辛苦了,进来暖和暖和……”

  韩枭欲哭无泪,恨的心里直咬牙“两个死坟头的,都拿我当‘那个谁了’。老子叫韩枭,枭雄的枭!坟头的,叫我声猫头鹰也比‘那个谁了’强多了。坟头的,还真拿自己当领导啊,这不是欺负人么……”

  …………

  图码拉雅山区夜间的气温很低,尽管现在是七月天,站在门口的韩枭依旧感到冷风吹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的疼痛,那股寒冷都刺到了骨头里。安虎同“河马”在四下露风的屋子里喝的天昏地暗,早就无暇顾及韩枭了。

  韩枭望向墨玉般纯净的夜空,点点冷星仿佛镶嵌其上的水晶,闪耀着迷幻般的光泽。慢慢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那座海边城市,想起了又爱又恨的柳情,想起了可爱纯情的狐儿,想起了和善的宁云,想起了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碧游。

  这些面孔渐渐的在脑海中清晰又很快的模糊……

  “嗥!嗥!~嗷,嗷嗷~~”

  熟悉的嚎叫声打断了韩枭的回忆,一条黑影闪现在补给站不远处的山头上。黑暗中两点绿光幽幽的注视着韩枭。
忙里偷闲,更上一章

  黑暗中,韩枭和那两点绿光沉默的对视着。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半点儿敌意,同样也没有什么友善,象是两个陌路人擦肩而过时的注视。

  良久,绿光动了,缓缓飘向韩枭。随着绿光的接近,清冷的月色渐渐勾勒出黑影的模样——一只半人高的巨狼。

  狼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悄无声息的凑近,停在了韩枭身前五米处,前肢撑地的蹲伏,平静的打量着他。狼的眼神宁静若水,充塞着灵性,尖尖的短耳朵轻轻耸动着,松针一样的银灰色毛发在月光下滚动着水浪般的波纹,威风且帅气。

  韩枭也在打量着狼,突然间觉得自己很邋遢、很窝囊,很是相形惭愧。在狼的面前有种灰溜溜的感觉。

  “坟头的,老子的确很衰,混的还不如个带毛的畜生。”韩枭懊丧的咕囔着。

  狼低下脑袋,眯起了眼睛,无声的咧了咧大嘴,长长的狼吻几乎裂到了耳根子。狼的这副表情在韩枭眼中充满了十足的嘲弄意味,似乎在说“同意,你混的的确很差劲!”

  “奶奶个坟头的,不会你个畜生大半夜的来窜门就是为了笑话老子吧?”

  韩枭低声骂了一句。

  狼似是听懂了韩枭的意思,微微探了探硕大的脑袋,点头。韩枭顿时毛骨悚然。

  韩枭在校搞生化研究的时候和实验室里的动物接触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生物的习性和实际智商,再加上韩枭现在的体质已经变的非人类,所以见到这头狼时并没有什么恐惧的感觉,反而有些同类相识的意思。但是狼再如何的聪明毕竟也只是个畜生,一只狼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由不得韩枭不心里发毛。

  “坟头的,你知道我在想啥?”

  韩枭不自觉的咕哝道。

  狼再次的点头,咧嘴,做了一个理解的表情。

  “我靠!!!妖精啊!!!!”

  韩枭终于毛了,一蹦三尺高,惊恐的尖叫起来,吓的连安虎的口头禅都忘了。这么人性化的狼不是妖精又是什么?!——“夜路走多了终遇鬼”一句老人们常说的名言在韩枭耳边游荡。瞬间,卡尔文的《进化论》被推倒,韩枭满脑子全是神仙鬼怪、菩萨金刚在龇牙咧嘴。

  “咋啦?见鬼啦?!”

  被尖叫惊动的安虎和“河马”晃晃悠悠的冲出了破屋子,虽然已经醉的脚下打漂,但军人的本能还是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枪冲了出来。

  韩枭紧张的指着大狼,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坟,坟头的,我还当是敌.敌.敌、敌特偷袭呢,吓~死老子了。”安虎没好气儿的给了韩枭一记爆栗,结结巴巴的向韩枭解释道“夜,夜猫子啊,大哥告,告诉你,这就~啊就~是咱们的连~连副!连长的大,大兄弟,坟头的,还.还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快向连.连副敬礼。”

  说着,安虎竟然真的一个立正,摇摇晃晃的向这头狼敬了个军礼。笑嘻嘻的咕哝道“连.连副啊,那个吃的在仓库里,门.门没锁,您自己去啊,我.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啦,哈哈……夜.夜猫子,连.连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陪好啊,呕……”

  安虎拍了拍韩枭的肩膀,脚下画着圈晃进了屋子。

  “瞧瞧你们连,啊,从连长开始,全都和畜生称兄道弟的,我看那,你们连也别叫什么虎豹连了,干脆改名叫禽兽连算了,一群禽兽。哈……”

  “河马”摇头晃脑的咕哝着,转过庞大的身躯摇进了屋。留下韩枭一人傻呆呆的同一只狼在相面。

  过了许久,韩枭才回过神来,瞅着面前的狼,试探着咕哝道“连副?”

  立刻,狼挺直了上半身,傲慢的眼神儿扫了扫韩枭,那严肃的模样还真就象一个军官在检阅他的新兵。

  “咝!”韩枭从牙缝里抽进了一口凉气,以前也听老人说过某些狼是天狼星下凡,天生就具有灵性,说白了就是通灵,懂人话。而且老人们还说的有鼻子有眼,悬之又悬,没想到还真就不是空穴来风。这不,当兵的头一天就碰上了下凡的天狼星,而且竟然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连副。

  “靠,有没有搞错?!!”

  韩枭晃了晃发涨的脑袋。

  “呜~”

  狼低低的吼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颠颠的甩着肚皮,凑到了韩枭面前。湿润的鼻头嗅了嗅韩枭的手脚,随即又低低的咆哮一声。

  立刻,四处亮起数十只小绿灯,二十多只狼从补给站附近的碎石堆和小土包后钻了出来。低声呼嚎着冲进了营地。

  “我的娘诶,狼群啊!”

  此刻任凭韩枭再胆大,也被吓傻了,韩枭大张着嘴,嗓子似乎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一样,死活喊不出声来,一动也不敢动,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狼是一种最有纪律性的动物,一切行动听指挥。头狼一声令下,哪怕是咬到嘴里的猎物也必须放弃。头狼一声怒哮,哪怕前面是一群老虎,狼群也绝不退缩。狼是天生的战士。与狼为敌者,将自取灭亡!”

  韩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位前辈大神书里的一段记载。所以,韩枭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反抗,而是不停的祈祷,祈祷“连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拉秆子摆官威,而非要痛下杀手惩治他这个不懂得尊敬长官的小列兵。

  “呜!”

  “连副”又是一声低嚎,狼群悠地半月型散开,整齐的蹲伏在韩枭四周。数十只惨绿的小眼珠儿眨也不眨的盯着韩枭,狼嘴里喷着白气,呵呵做响。

  韩枭心底一阵阵的发冷,手脚颤抖,不知道“连副”摆出这架势,究竟是什么意思?

  “呜~”

  “连副”冲着群中的一头灰狼低吼了一声,那头灰狼立刻小跑着出了队列,顺从的趴在“连副”脚下。“连副”又是几声低嚎,灰狼爬起来乖乖的蹲在了韩枭的脚下。一翻身,肚皮朝上,头颅后仰,四肢摊开,动也不动,完全的一副哈巴狗取悦主人的模样。

  见灰狼如此模样,韩枭悬着心悠地落回原处。通常,狼做出这种姿态的意思就是表示臣服,友好。很快,好奇心压过了恐惧的感觉。人类的好奇心究竟有多大?此刻在韩枭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韩枭试探着俯下身子,手慢慢的伸到了灰狼的肚皮上,轻轻的抓挠着。灰狼舒爽的眯缝起了眼睛,喉咙里呜呜低鸣,竟然伸出大舌头友好的舔了舔韩枭的手。

  韩枭突然想笑“不会连副召集部下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给抓痒痒吧?既然如此就成全你好了,狼是狗的祖先,习性上应该是一样的,狗喜欢这个,狼大概也不会例外吧……”韩枭想着,索性又向灰狼脖子下的鬣毛抓挠了过去,灰狼似乎更加的舒爽,或许以前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浑身的毛发都开始惬意的抖动起来。呜呜的低鸣声也颤抖的走了音,变成类似于家犬一般欢快的犬哼。

  然而,韩枭却神色一滞,手停在了灰狼脖子上的鬣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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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枭在灰狼后颈的鬣毛里摸到一个坚硬的物体,虽然体积很小,但还是被他敏锐的察觉到,那是一个圆珠形的小金属球。

  韩枭好奇的扯动金属球,却发出“扑”的一声轻响,“呜~”灰狼痛苦的低叫一声。

  韩枭取下金属球后才发现,金属球的底部连着一根细细的长针,针尾还滴着血。

  “这是什么东西?”韩枭疑惑的端详着小小的金属球。而头狼——“连副”见韩枭摸出了金属球后,露出了很欣慰的样子,又叫了几声,身后的那些狼纷纷小跑着轮流趴到了韩枭面前,低下脑袋。

  韩枭愕然,难道这些狼的脖子里都有这种金属球?挨个摸去,果然每头狼的后脖颈里都发现了这种物体。韩枭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当兵第一天就碰上这种怪事。韩枭不懂自然要去问安虎和“河马”,但这两个家伙早已经喝酩酊大醉,软的如同死狗一般,任凭韩枭千呼万唤也没了动静,而狼群在韩枭拔除了它们脖颈的金属球后就悄然离去了……

  在韩枭焦急的等待中,第二天日上三杆的时候,安虎同“河马”同时醒了过来。一夜狂饮的后果就是两个壮汉面目浮肿,口齿不清。然而,两个醉鬼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使韩枭哭笑不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那,那个谁,连,连副那?昨晚你陪的咋~样?喝,喝大了没?”

  当韩枭把昨夜的经历详细汇报完毕后,安虎同“河马”脑子里最后一点酒精也化成了凉气冲出天灵盖,职业军人的警惕性飞速升级。

  “河马,这事很古怪。我觉得或许和我们连上次被那些杂碎偷袭有关,我要立刻回去汇报!”安虎焦急的说道,红肿的眼中闪过两道寒光。

  “恩,这事是有些古怪。你要的东西已经都装好了,你马上回去,大哥就不留你了,有什么消息别忘了先告诉大哥,大哥也好提前准备。”

  “河马”挺了挺大肚腩回道。

  “好,有消息老弟第一个通知你。”

  “路上小心。”“河马”关切的拍了拍安虎肩头。

  “知道了,大哥保重。夜猫子,上车!”

  安虎向“河马”敬了个礼,钻进驾驶室。一连窜惊天动地的喇叭声中,“牛车”屁股后猛的喷出一团浓浓的黑烟,狂飙而去。

  “安虎,你个疯猫崽子!!哪回捞够了好处都给老子来这手!”

  “河马”抹着脸上的黑烟,冲着飞一样消失的“牛车”恼火的吼叫……

  衰老的“牛车”象一头焕发了青春的公牛,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上窜下跳着,一路狂飙。韩枭怎么也想不明白,一辆破旧的二十年前就足以打退役报告的“牛车”咋就能经的起安虎如此疯狂的折腾?

  路上无话,安虎也没了同韩枭闲扯的兴致,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猛打方向盘,狠命的踩着油门,脸色铁青。而韩枭则脸色更加铁青的死抓着车门把手不放,随时准备着一旦翻车就抢先跳出去逃命。

  “你个死坟头的,难怪‘河马’骂你是个疯猫!竟然比碧游那疯女人还疯狂!这种路面也敢开的这么猛,这不是玩儿命吗!!”

  韩枭一边在肚子里腹诽着安虎,一边胆颤心惊的领教着他的飞车特技。

  剩余的路程在正常情况下要再走上一天,而“牛车”在安虎的快马加鞭下,硬是只用了半天的路程,沿途连闯五个哨卡。借用安虎的话“军情紧急,哪有时间跟那些兔崽子废话!老子的脸就是通行证,一切免检!!”而实际情况也确如安虎所说,第一个哨卡被冲,检查的军人在“牛车”冲过的一刹那看到是安虎后立刻就给下一个哨卡打了电话。

  “诶,兄弟,那个疯猫回来啦!千万别拦着!……啊?啊,对,就是安虎!他又发疯啦!!快放行吧,那只兽儿咱们可惹不起啊。”

  同样的电话依次类推,所以“牛车”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横冲直撞的连闯五关。由此可见,“禽兽班”的大名在这一带虽然不能说是如日中天,却也称的上是“臭名朝著”了。

  安虎从第一个补给站出发的时间是正午,一路连闯五个哨卡、五个补给站,在夕阳摇摇欲坠的昏黄的光芒中,喀那山终于遥遥出现在远方,而安虎踩着油门的脚却一直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