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小露也回到了学校,她说是因为我在学校她才这么早来的,我竟然在心里有些感激她,但我并不想说出如此微小的感触。她时常过来看我画画,因为谁也没有别的事情,多了一个人在身边说说话,心情终归会好一些。
再接下来,同学们也都陆续回到了学校,宿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令我想不到的是,老家的一个高中同学大军来北京找我玩,他没有参加高考,在社会上已经混了快一年了,我和他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没有想到大军会来北京找我,被朋友挂念是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在他乡见故友,这让我非常感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带着他爬长城,游香山,逛故宫,几乎把北京遛了个遍。为此大学的功课我也落下了一段,很多名教授的讲课都没有去听,如果学生会有事,我就晚上回来加班,反正我有手机,联系我还是比较方便的。长城我自己也没有去过,才发现大冷天的上长城并非美事,香山也没有红叶,北京的四月并不是旅游的好季节,但我们也玩得尽兴,我把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抛到脑后,让自己彻底的放松了一把。所有的花销都由我来出,这是那个年代我的交友之道,高中的同学和我在一起玩,没有一个跟我抢着掏钱的。临走的时候,我再请大军吃了一顿全聚德,他刚下火车到北京时,我就是请他吃的全聚德。他一直夸这烤鸭的味道绝了,太正宗了,他说回老家他要学厨开馆子,也开个烤鸭店。
恋恋不舍的将大军送上南下的列车,车站的风拂动我的头发,那一个个久久没有离去的人影,那陌生的脸上也许都挂着送别的丝丝哀伤。
北京火车站的人流充分向你显示都市的人口密度,一个城市就象是一个瓶子,而火车站就是这个瓶子的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使劲往这个瓶子里塞东西!
穿过车站广场,正要上天桥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子拉住了我,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手还牵着一个小孩。“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好人,我是从外地来的,找我的男人……”
一口气她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在继续说着,我听明白了大概意思,她男人从家里跑出来两年了,没有回过家,她从外地来找她的男人,孩子饿得不行了,现在也找不到她的男人,也回不了家了。她手牵着的小孩紧紧的贴着她的腿,一副饥饿难忍的样子,他们的衣着不是很褴褛,只是有些旧,不象职业乞丐,我觉得蛮可怜的,掏出钱包一看,自己也是囊中羞涩,就剩两张50元的,我就给了她一张。她接过连忙道谢,说要留下我的联系方法,日后定要答谢,我连连摆手,转身上了天桥。
大军来北京的这段日子,我竟然把存折里的7000元花了个精光,连自己都吃了一惊,不过事以至此,也只好作罢,李白都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我一直挺崇奉这句话的。
送走了好友大军,也送走了有些疯狂,有些堕落的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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