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生有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精神,但没有金钱显然寸步难行,我还是无条件的接受了好友的援助。
来学校快一年了,我才知道食堂的饭票是怎么用的,我才知道排队是什么感觉,因为以前一直在小炒部吃,那儿的菜和米饭都贵一些,也可口一些,现在当然和小钢他们一起在大厅打饭,刚开始的时候,同学们都很奇怪,小露问我,“你怎么也来大厅打饭了,你不是说这都是隔夜饭吗?”
言者无心,我的心却在滴泪。
渐渐的在学校里同学们都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我虽然还是那样沉默寡言,但少了一份傲气,小露也知道了一些内幕,她更愿意静静的陪在我身边,我很感激她的这份心,但我很愧疚,我真的无以回报。
更多的时候我们在宿舍用餐,这样更能省点钱,在北方最便宜的主食当然是馒头,再加点实惠又很下饭的咸菜,买瓶王致和经久耐吃,也甚是划算,于是这些就是我们当时餐桌上的固定的样式,把节俭进行到底。想想我经历的这一切,看看手的馒头,有时也偷偷掉眼泪,这泪中,一半由于我的苦难,更多一半是感动。我说“我永远也忘不了北京的馒头!”
祁心程,他和我一样也是南方人,他也一样不爱吃馒头,可为了我这样一个朋友,他也天天啃着馒头,他还老说,想想旧社会,想想两万五千里长征,我们很幸福。话有些酸,食堂的馒头也有点酸,可是馒头让我们的友谊紧紧的贴在一起,虚度了十八九年的光阴,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朋友。
小钢是北方人,他说北方人长得高大威猛,就应该归功于馒头,他说我吃习惯了馒头,身体就会结实一些,要不太清瘦了。
这一段时间,我只能靠朋友的救济才能存活着,三个我最好的室友把他们并不富余的钱凑到一起,帮我度过了那个猝然而至的艰难岁月,在那段日子里,连文字都是苍白的,我曾企图用如之何的字语来表述我对生活的感慨以及对朋友的感激,但是我放弃了,我觉得无论自己写下怎么样的篇章,都无法清述身边这几位挚友对我的帮助和鼓励,我笔下空洞的文字,根本匹配不上我们之间的友谊。
给家里打电话,家里的情况没有好转,而且父亲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家里维以生机的就是母亲的几百元退休工资,在上海还找了一份保洁员的临时工,母亲在很早的时候就停薪留职在家,没想到到了上岁数了,又要为了生活出来打工受累,我的良心在深深的受着谴责。
我把用了一年的手机拿到西直门卖给了手机贩子,没有想到一年前花三千元买的,一年后就值二百块钱了,可是现在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在那个年代,手机费用是很高的。我也告诉家人,以后找我就打传达室的电话,母亲听我把手机卖了,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我骗她说我卖了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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