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腰肢,白色的连衣裙上斑斑点点的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修长的脖颈。
‘就算是精灵,怕也没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马克西立在一旁,竟已是痴了,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精灵。
太阳缓缓升起,赤红的朝霞出现在天边,少女撅起嘴,露出不满的表情,停住了画笔。马克西向画板望去,这副画已快完成,所缺的,便是这天边的一抹红霞。
少女向朝霞打量了半晌,放下画笔,取出了一柄小巧的水果刀,忽然对着左手手腕用力的一割。在马克西的惊叫声中,红色的血液如同欢快的喷泉,喷溅了出来,落入了调色盘中。马克西抢步上前,抓住少女的左手。
“你干什么!?”
“放手。”
少女平淡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马克西愕然松手。少女的右手放下小刀,提起画笔,用鲜血调和了颜料,一笔笔涂抹在了画布上。
一抹血红的朝霞出现在画布上,这色彩是如此的惊艳,如此的绚丽,却无丝毫的突兀。
马克西呆呆的看着一副绝妙的作品出现在他面前。
砰!
一个躯体摔倒在他身边,马克西吓了一跳,原来这少女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一位骑士在战场上必须的应急处置创伤的能力起了作用,白色的连衣裙下端,被英勇的骑士粗暴的撕出了一条作为绷带,麻利的包扎好了伤口,让它不再流血,救人的勇士却听到了伤者的抱怨。
“我最漂亮的裙子~~呜呜呜~~~”
少年连声道歉,笨拙的抱起少女,想要离开寒冷的湖边,去找医生,屁股一扭,却把画架整个的撞进了湖里。
薄雾里,少女的哭声更大了。
“……那小子根本不适合做密探。”
中午时分,忙活了一阵,终于将少女送回家的马克西,回到了自己家里,还没吃过任何东西的他,听到了加勒安的抱怨。
“昨天晚上的那种场合,所有人都是神志不清,非常适合探听情报,挖人隐私,你看奥兰干的多好。但马克西那小子,一进门,就被吓住了,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灌酒,他还就真有本事把自己灌醉。”
马克西摇摇晃晃的进了客厅,撒路博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洗个澡,吃点东西,去睡觉吧。”
老管家布姆带着马克西走出去了,一路上还可以听到两个成年人的交谈。
“你带着我儿子参加那个滥交大会,是不是想报复。”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报复什么?”
“报复他说你腐败。”
“哈!?是他说我腐败吗?明明是你!”
“有区别吗。”
“什么有没有区别?!如果是他说的,我有……”
“无论我说没说,你都是在腐败,而且越来越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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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后来说了什么。’
马克西在废弃的公园里回忆着过去。
‘两年份的零用钱啊~~就这样被堂而皇之的吞没掉了。’
马克西忽然想到了什么。
‘父亲每次回来述职,不都是一月份吗?就在我生日那几天,今年年初也回来过了,怎么现在六月,他回来是做什么的?’
亚纪9995年一月二十二日,撒路博古启程重返萨基德斯的当天晚上,加勒安伙同奥兰,还拉上了撒路博古家忠实的老管家布姆先生,对马克西进行了一次非正式的盘问。首先发言的理所当然是代替撒路博古暂居一家之主的特务头子。
“那个女人是谁。”
“什、什么女人?”
被审讯的疑犯在故事的开端便被直接击中要害,立刻乱了阵脚。
“就是那个女人啊!~~哎哟!”
突然插话的奥兰,兴奋过头的同时,被加勒安在脑袋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小子,少插口,看你老爸我的!马克西。”
加勒安说道。
“你喝醉酒的第二天是中午才回来的,当时我和你父亲在你家客厅里谈话。”
马克西点头。
“你父亲虽然没有察觉,但是瞒不过我,我清楚的闻到你身上有女人的香味。”
特务头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当年的王都第一帅哥,面对女人的时候,鼻子比狗还灵。对于他这方面的能耐,撒路博古曾经和他有过一番颇为难堪的对话。
“加勒安。”
“嗯?”
“帝国军队的编制是怎样的。”
‘考我啊?’
特务头子心里一阵鄙视,干嘛用这种肤浅的问题。
“五人为伍,领头的为伍长,伍长只是士兵,不算军官;五个伍为一小队,设队长和副队长各一人;三到四个小队为一中队,设置中队长和副中队长各一人;三至五个中队为一大队,设置大队长一人,副大队长两人;四个大队为一营,设置统领一人,副统领二至四人。营或者大队往往是一个基本的作战单位,再往上的旅,编制就不固定,有的旅只有三个营,有的可能包括八到九个营。一个骑士团下辖着若干个旅,或者营。大陆各国的编制,都是如此,这是自由战争时期延续下来的,也是保罗教宗创建圣殿骑士团时的标准编制。”
“那么一个中队一般有多少人呢?”
“地方部队的中队只有三个小队,南天骑士团这样的高级部队里,一个中队包含四个小队,有士兵一百名,队长和副队长共八名,上中队长和副中队长两名,加上医务兵两名和和炒菜煮饭的,一共一百二十二人。”
“一般一个中队都会有独立的防区和驻地,还要算上几个看门的和后勤。如果有骑兵,后勤人员会更多。我们骑士团的中队,人数大都超过一百五十人。”
撒路博古补充道,他下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紧接而来。
“我去萨基德斯已经有二十年了,当上骑士团副团长也有了些年头,就在这几年我发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暗中调查以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团副的眼光中露出了凶狠的杀机。
“在萨基德斯至少有一个中队的、操着卢萨丽亚口音的年轻女子,自称怀上了加勒安.佩索伯爵大人的孩子。”
帝国的特务头子立刻就坐不住了。
“毁谤!!这是恶意的毁谤!!!”
“加勒安。”
撒路博古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做这个密探头目,对刻意打击陷害很有一手,但在处理一夜情这方面的问题上,还是节制一点的好。”
“撒路博古,你在胡扯些什么!难道你还会说出去不成?”
团副忽然奸笑起来。
“南天骑士团明年的军费,加三成。”
“你为什么不去抢劫呢?”
“抢啊,怎么不抢?抢了沙漠强盗的,抢完了还是要上缴,到头来白费力气。我痛定思痛,最后发现,还是抓住某位大人物的痛脚狠狠敲诈一下,来得实惠些。”
“…………,你学坏了……撒路博古……”
“如何?”
“最多一成半。”
“成交。”
当然,这样的对话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可能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