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爱琳。”
马克西吞吞吐吐的将雕像美女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梅子爵家的女儿。”
“王都第一美女?”
加勒安张大的嘴巴足以吞下一只蛤蟆,当然蛤蟆本来就不大。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爱琳不过比你大个半年,但是早已艳名远扬。”
马克西很不喜欢加勒安的用词。
“奥兰。”
加勒安问道。
“如果换你遇到了晕倒的爱琳小姐,你会如何?”
“那还用问?推倒再说!”
望着马克西一头的黑线,加勒安也有种想把不肖的儿子踢到墙上去的冲动。
“这位爱琳小姐洁身自好的很,连我也是闻名已久,却未得一见。……,你怎么有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要把你叔叔我想得太坏!”
亚纪9976年。
“六月七日,我扁了那个狗屁太子一顿,很遗憾没能阉了他。十一日搬了一天的麻袋,现在已经是十五日了。”
马克西站在起了薄雾的河边,废弃的公园长了无数的杂草,他向河边走去,想洗个脸。公园的河边立着一座雕像,是一位少女弯腰在戏水,不过破旧不堪,连脑袋都已经不见了,福雷斯说十年前好像那个脑袋还长在雕像脖子上的。
马克西蹲在河边,抄起河水抹了把脸,清凉的河水让他十分舒服。他侧头看看一旁的雕像,多年前雕塑大师的作品让这座雕像栩栩如生,虽然没有了脑袋,衣角、手臂上,依旧可以看出深厚的雕塑功底。此刻十几米以外的雕像在薄雾下看的不是很清楚,马克西站了起来,忽然一哆嗦,几乎一脚踩到河里去,那雕像居然有了脑袋。
他急退两步,离河边远了些许,伸手拔出了佩剑。马克西早起就是出来练剑的。
利剑在手,马克西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一想不对,这应该也是个人,就想当初第一次见到爱琳一样。果然,那雕像缓缓走近了。
“马克西~?是你吗?”
一个熟悉、清脆、温柔的声音问道,马克西立刻呆住了。
蜂蜜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雪白的,如同皓玉般的皮肤,一个绝色美人出现在薄雾中。
“爱琳!”
惊喜交集的马克西急上两步,紧紧握住了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爱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爱琳俏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却又不好意思抽回双手,轻轻低着头,却是噗哧一笑。
“是莎丽。”
爱琳笑道,莎丽是她的侍女。
“昨天莎丽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听路边的小孩说,那个阉、阉……那个狗、狗……太子的英雄二十三,到集市里为大家扛救济的粮食去了。”
脸色红扑扑的少女,眼中满是笑意。马克西十分尴尬,想要抬手挠挠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握着爱琳的双手,连忙松开了。爱琳抬起头来,与他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笑。
“我们家……”
清晨的河边,两个人缓缓的散着步,长久的沉默之后,爱琳挑起了话头。
“原本是欧路菲利亚的一个小领主,有一块小小的封地,和几个村子。后来、后来,有一天,爷爷得罪了一位大贵族,爷爷惹不起他,就全家逃跑,来到了伊瓦利斯,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爷爷到了王都定居,过了几年太平日子,没想到,皇帝突然对欧路菲利亚开战,家里的日子,立刻就难过了起来。听爸爸说,有好几年的日子,家里几乎天天都有士兵和密探来盘查,每天都过的惶恐不安。”
马克西静静的听着,在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忠实的听众,养成他这个习惯,恬燥的加勒安父子功不可没。
“但是,一切都还是过去了。”
爱琳说道。
“爷爷他在我八岁时去世了,走的很安详。马克西……”
“爱琳,你要我逃跑,是吗?”
“是的。”
爱琳紧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泪光。
“跑的远远的,永远,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马克西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一股彻底绝望的感觉,让他全身冰凉。爱琳转过身,身体微微颤抖着,终于迈步而去。
“爱琳~~!”
马克西张开嘴巴,无声的呼唤着。忽然,爱琳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回过身来,又走到他面前。
“谢谢你,马克西。”
爱琳从头发上取下了一只黑色的梳子,塞到马克西微微伸出的右手中,咬了咬牙,转身而去。
马克西僵硬的站在河边,望着爱琳渐渐远去,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薄雾中,马克西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加勒安跟他说过的一番话。
“马克西,上位的权利者你可以看不起他,可以鄙视他,但是,这些都只能在背后去做,手中握有强权的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
加勒安难得的严肃。
“你殴打的太子是皇后的独子,皇后那个婊子是拉古大公的女儿,你揍他儿子,皇帝可能会认为不过是小孩子打架,只要没出大事,未必会放在心上。但皇后那边却不同,帝国皇帝的皇后,大都是从几个开国功臣家族中轮流选取,目的就是平衡几大家族之间的势力。比如当今皇帝就是我表弟,皇帝也倾向于我们佩索家族。这位太子将来是要成为皇帝的,他就是拉古家族未来的最大保障,你所作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如果把你留在这里,依靠佩索家的力量保护你,势必造成两个家族之间的内斗升级,如果担心内耗影响太大,皇帝一定会处置你,来平息拉古家的不满。所以,我现在借助教会来让你脱身,如果你能成为教会的一份子,那谁都不敢动你。但是,如果你被教会给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