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卖,好卖。”
胖子说。
“那些矿工都是一群酒鬼,能吃能喝得要命。我在好几个矿区里开着十几家酒吧,每瓶酒都卖八十个铜币,进货慢一点都会断货。”
“八十铜币?”
吴尽惊讶了。
“一瓶就赚六十五,你这一趟利润可够大的。”
谈到生意上事情,胖子精神了。
“矿上烈酒和食品非常好销,整个矿山有十几万名矿工,他们的家属啊,驻防的军队啊,和当地人啊,加起来足有四、五十万人。光算矿工,他们有八成以上的嗜酒,每周都能搞个一两瓶下去。我这一车装两千瓶,一趟两万瓶,不过刚刚够酒吧里一周的销量。”
“哦?你每周都跑?”
“那是当……不是、不是!平常我手下都有人专门负责,碰巧这几天那小子生病,这次就是我自己来了,不想却碰上了您老人家……”
胖子心里冤枉,平常管采买的都是他表弟,但这家伙前几天在矿上喝醉了跟一群矿工斗殴,断了几条肋骨,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这样大额的金钱交易胖子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就自己出马了。没想到却碰上这么一档子事情。
吴尽不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个什么,在翻着白眼计算。
“一瓶子六十五,两万……”
咕嘟的又灌一口酒,大喝一声。
“马克西,两万瓶能赚多少钱?”
围观的一大帮人一起翻白眼,马克西答道:“一百三十万铜币,合一百三十个金币。”
“暴利啊……”
吴尽感叹道。
“一年五十二周,你一年干五十二次,那就是……就是……马克西!是多少?”
众人一起摇头,这家伙酒还没醒吗?
“六千……六千七百多……”
还是胖子小心翼翼的回答,吴尽双眼一翻。
“那你还贩卖个什么奴隶,一个奴隶能卖一千金币吗?”
“冤枉啊!”
胖子几乎哭了出来。
“小人没有卖啊,只是前几个月偷偷买过几个罢了,这也不算什么大罪吧……”
一群圣殿骑士心里都清楚,单纯只是购买,的确不算什么严重的罪行,惩罚也轻。但是,由于对奴隶贸易的严酷打压,私下的奴隶贸易都进行的极其严谨,购买者往往和奴隶贩子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很难说这胖子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胖子。”
吴尽问道。
“你一瓶酒要八十铜币,那些矿工很有钱吗?”
“有、有!”
胖子说道。
“大人您可能刚来伊瓦利斯不久,对这里不太了解。”
“那倒是。”
吴尽说道。
“前前后后我也才来了半个月。”
“是、是。我们伊瓦利斯的矿山和其他国家的不一样,其他国家开矿用的大都是奴隶,我们伊瓦利斯的矿工全都是正经的工人。开采出来的矿石绝大部分用来制造兵器、铠甲,销售到国外去,利润极高。所以这些矿工的收入也相当高,矿上年收入超过十五个金币的人满地都是。”
“一年十五个金币……”
吴尽皱眉思索。
“那么一个月……”
他老人家这次不好意思大声呼喊了,只是眼角的余光不住的向马克西使眼色。马克西轻轻咳嗽了一声。
“一年十五个金币以上,一个月有一万二千五百个铜币以上,一天……四百一十六个铜币……还多……”
算出来后连他也吓了一跳,王都的苦力他是作过的――虽然就一天――辛苦一天的报酬是八十铜币。而且听福雷斯说,市场里的搬运队数目众多,接活计时竞争激烈,一个月能有十五天开工就不错了。这样算下来,矿工的收入岂不是王都苦力的十倍?
像矿工这种高强度、高危险的重体力苦活,各国都是大量使用奴隶进行,实在不行时才雇佣工人,伊瓦利斯也不例外。只是由于光明教会的干预,使得奴隶的来源很受限制,最大的来源却是战争中的掳掠。伊瓦利斯立国一千二百年来,唯一一次向西,对瑟德国家大规模的战争还是三十多年前对欧路菲利亚的突袭。这场战争初期由大胜到大败,寸土未得,且损兵折将,直到现在两国还在对峙中。而东线,虽然长期对沙漠地区作战,但是沙漠本来人口就稀少,伊瓦利斯对沙漠民族又极力安抚、招纳,实际获得的奴隶少得可怜。伊瓦利斯的矿山上,也习惯了使用雇佣来的工人。
由于军工贸易的火爆,也导致矿工们的收入、地位在逐步提高,一个伊瓦利斯普通熟练工人的收入,甚至会比一些低级贵族的收入更高。
不过矿工获得的金钱虽多,但工作环境恶劣,对身体损伤巨大。干上十年、二十年后的矿工,大都浑身的病痛,一些运气比较背的,赚来的金钱大部分都投入的医生的口袋。
“一天四百多……”
吴尽说道。
“这样的话,一个星期花八十铜币买瓶酒喝喝,的确不算什么。那你买奴隶干什么?酒吧缺工人?你敢用奴隶?”
“哪敢啊。”
胖子说。
“前几天朋友那里说到了批新货,问我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什么中意的。我看了之后……之后……之后发现……发现俩年轻、轻貌美、貌美的姑娘,就、就买、买了下来……”
这胖子明显脑子缺跟筋,或许也是让吴尽一跳一跳的问题给糊弄了。话说到半截才发现不妙,但奈何已经收不住口了。
一群教会人员和狄莱脸上已是一片铁青,刚才他们看着一个貌似清醒的醉猫在向一个死胖子请教生意经,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很好玩的事情。
“一个朋友那里……”
亚伦说道。
“一批新货?”
狄莱冷笑。
“很好。”
摩根主教眉头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