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将天边的云染成耀眼的橘红,灰白的塔檐象是镶了一层金边,肃静中添了一份神秘。穿一袭灰色长衫的颀长男子和裹着蓝色旗袍的娇小女人执手相看......芳草,斜阳,宝塔,恋人,拼凑成一副和谐朦胧的剪影,又象是一张清雅秀丽的明信片。
天渐渐黑了,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只有塔铃的声音,摇曳在风里,很轻,象是怕惊醒沉醉中的恋人。
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火点,两个,三个,渐渐形成一条火龙,浩浩荡荡向塔的方向游来,越来越近。
“卓云天,你好大的胆,老夫怜你怀才不遇,收留你在府上教怀儿读书识字,你不知感恩,反倒趁机诱拐瑶儿私奔,你如此寡廉鲜耻,忘恩负义,也就休怪老夫翻脸无情!来人!把这畜生给我绑到祠堂去!”一个威严的长者指着那长衫男子的鼻尖咆哮。
“不要啊,爹,不要绑他,他没有诱拐女儿,是我自愿跟他走的,我爱他。爹,女儿求你了,放了云天吧,成全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女子迅速挡在男子身前,张开双手护住男子,泪如雨下。
“你少跟我提什么情呀爱的,你爱他什么?他一介穷儒,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我收留他,就跟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没什么区别,他有什么资格做我纪正堂的女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长者上前欲拉开女子。
“他是很穷,可是他有才华啊,爹不是也说他怀才不遇吗?只要是金子,迟早都会发光的。你不是常说,人穷志不短就是好汉子吗?云天就是这样的人啊!爹,我爱云天,很爱很爱,求你成全我们吧!”女子跪了下去,拽住长者的衣角苦苦哀求。
“真是家门不幸啊,我纪正堂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女子脸上。“管家,把小姐给我带回去,锁进房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云天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女子凄绝的喊声,划破长空,风呼呼的吹,似在呜咽。
“清瑶!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要记得我们的约定!一定要记得啊!”男子嘶喊着,拼命想挣脱绳索的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云子昂睁开眼睛,却目无所视,意识仍在刚才的梦里留连。记不得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斜阳,塔,男人和女人......画面很美,内容也算精彩,遗憾的是他总会在不想醒的时候醒了,就象现在一样。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梦不是杂乱无章光怪陆离的吗?为什么这个梦却如此清晰有致,竟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不,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梦,应该还有故事,可是为何总是梦到同一个片段就卡住了?郁闷。他挥拳狠狠砸向床垫,拳头立刻疼得不似自己的了,好一阵的龇牙咧嘴后才发觉身下不是席梦思,而是一张木板床。
木床呈朱红色,床檐和床架上雕刻着一些花鸟鱼虫的图案,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只余下星星点点的颜色,更显得此床古朴别致。盖在身上的粉色缀花薄被不时传来一阵幽香,这床的主人想必是个女人无疑,如果是个绝色美女就更好了,千万别说我好色哦,告子说了,食色,性也。还有孔圣人也说过“已矣乎!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我不过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罢了。
可我究竟是怎么睡到这张床上来的?难道穿越这种只在玄幻小说里出现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么我又穿越到了哪个朝代?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把我扔在狼烟四起,兵荒马乱的年代啊,我可不想成为“一将功成万骨枯”里的万骨之一。可是如果让我做那个“一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出场式最好安排成这样,我身披黄金甲,手持青龙偃月刀,足登赤兔马(我知道这是关云长的行头呢,暂时借用一下,大不了退场后付他租金。)威风凛凛的从关外回来,皇帝老儿带着满朝文武出城迎接......。可是我怎么会躺在一张古床上呢?这里究竟是哪里?怡红院?有没搞错?我没闹着要坐金銮殿的龙椅就已经够安分老实了,怎么能把我的出场式定在妓院这种不入流的地方?穿越应该也讲究门当户对吧,我云子昂在现代可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裁的嫡孙呢,好歹也挂了个中国内地执行副总监的名份,到了古代这身份不求太显赫但也不能太寒碜吧?如果硬是要安排我以躺在床上的形式出场也行,但是有个条件,必须派四个人在旁边伺候我。哪四个人?还用得着问吗,猪头。当然是施施,环环,君君和婵婵啦,四大美女拥着我出场,群星拱月般,那才叫闪亮登场。(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