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快点出来啊,小怜!”陈松柏在院子里喊着,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啊,松柏哥。”小怜恹恹的从屋里出来。
“小怜,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她。
“猜不着。”她依旧懒懒的,提不起劲。
“你猜都没猜,怎么知道猜不着?这样吧,给你个小提示,是你最想要最想要的东西。”他依然是满脸阳光。
最想要的东西?多着呢。她可没这闲工夫一一细数。她只知道自己目前最想要的就是那个叫云子昂的家伙立刻滚回来,给她解释清楚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至于其他的,她暂时都没兴趣。
“不想猜。”她耷拉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小怜,你是不是病了?怎么没精打彩的?”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病,就是情绪有点低落,莫名的低落,过了这段,自然就没事了。”自从那个老爱盯着她看的坏小子突然失踪后,她的情绪就持续阴天,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他在的时候她天天巴望他走,一旦真走了,却又盼着他赶紧回来。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隐约有那么点似懂非懂,却不敢去分析去探究,怕结果会吓到自己。
“不用过了这段,我保证你看了这个,心情立马就能好起来。”他手中突然变戏法似的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接过来一看,收信人写着她的名字,寄信方是JL师范学院。她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没错,是JL师范学院。三年了,她终于盼来了这一刻。此刻的心情就象屡买不中的彩民终于中了头彩一样,激动,兴奋,不真实,不自信,各种感觉一齐涌上来,让她不知所措。
“小怜,还愣着干啥,快拆开来看呀。”其实他早知道里面是什么,只不过,他想让她亲自印证那份喜悦和幸福,就如同别人替你刮奖兑奖远没有你自己亲手刮奖兑奖那般激动兴奋一样,过程远比结果更精彩。
她小心翼翼的撕开封口,拿出那张载着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和梦想的纸,手轻微的颤抖,眼睛象打印机一样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就连标点也都毫无遗漏的一一看遍,然后再将这份喜悦和幸福的感觉打印到心里,反复的品读和回味。
“小怜,祝贺你。我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祝贺你的人。也很高兴我们又再度成为校友。”他伸出右手。
“谢谢你,松柏哥。”她握住他的手,眼睛开始潮湿。
“傻丫头,这是喜事你哭什么。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学费的问题了。”他爱怜的揉揉她的头。
她刚才还亮如星辰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大学是考上了,学费呢?大学的学费可不是用几袋米几担柴就能交换的。这么些年来一直靠***五保费和卖菜挣的小钱维持生计,糊口尚可,交学费可就天差地远了。眼泪,无声的掉下来,砸在信纸上。
“小怜,让我看看那信。”
她把信交到他手里。他却不看,小心的折起来放进裤口袋里,说:“小怜,这录取通知书还是暂时由我替你保管,你放心,我会保管好的。”
她呆了几秒钟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她会象两年前的他一样把通知书偷偷撕掉。可是,没有钱交学费,通知书保管得再好又能怎样?穷人,有做梦的权利,却没有实现梦想的资格。心里突然象刮过一阵北风,彻骨的寒冷,鼻头一酸,竟放声大哭起来。
“小怜,你别哭呀,有我呢,我会帮你的。我们可以去城里打工挣学费。”其实他知道,就算同时兼几份工,挣的那点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可他现在只能这么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希望。
“那我奶奶怎么办?我走了,谁来照顾她?”她呜咽着。
“可你迟早都要走的呀,开学了,你还不是要离开奶奶去学校?”
“我......那我该怎么办?”她哭得更伤心了。
“小怜,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心都乱了,哪里还能想出办法来?”他真恨自己嘴笨,连安慰人都不会,反而劝得她哭得更厉害,要是云子昂在这里,嘴上一抹油,说不定还能把小怜逗笑呢。这个云子昂也真不够意思,认识的日子虽然不长,好歹也是朋友一场啊,再见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下次若见着,定要给他一拳。(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