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跟服了兴奋剂似的没完没了的叫着,吵得小怜格外的心烦意乱,感觉心里有股无名之火正悄悄燃起,且迅速蔓延开来,灼得她浑身难受。
她操起一根竹竿,猛的冲到院子里,对着树枝“噼里啪啦”一顿乱打,树叶,灰尘倒是落下来不少,蝉却波澜不惊的叫得更响,似在向她挑衅。她越发的气了,举起竹竿又是一通狂敲猛打。
“呀,你使的这是打狗棒法吗?不对呀,打狗怎么打到树上去了?喂,你这究竟练的是哪门哪派的神功呀?”一个男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些天来,她忆的想的盼的等的全是这个声音,充满朝气,开朗热情,还带着点放荡不羁。回头,果然是他,云子昂。一副宽边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可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除了他还会有谁?她将手中的竹竿重重的扔在地上,跑回屋里,飞快的把门栓上。
“喂,小怜,是我呢,云子昂。”他追了过来,把门拍得震天响。
“拍什么拍,我又不认识你。”
“不会吧,我不过离开了十来天,你就把我给忘了?难道我就这么逊,一点魅力也没有?真是太伤自尊了,呜......”。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赶紧走。”她背靠着门,冷冷的说。
“小怜,你生气了么?”
“我压根就不认识你,生哪门子气呀。你快走,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哎哟,我一天都没喝水了,喉咙干得直冒烟,头重脚轻的,一定是中暑了。哎哟,眼冒金星,腿直发软,快要晕倒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小怜。”
“晕就晕呗,吓唬谁啊?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救你?嘁。”她嘴上不屑,心却紧张了,气温这么高,城里人身子又娇贵,老站在外面晒着,真有可能中暑。
门外突然没了动静,没有拍门,也不说话,莫非真的晕倒了?她心里一急,赶紧拔了门闩。门刚打开,他就跳了进来,摘了墨镜,冲她贼贼的笑。
“你......无赖!”她背转身,不再理他。
“小怜,到底怎么了嘛,我又哪里做错,惹得你这么生气?”他绕到她面前。
她又转过身,依旧不说话。他不告而别玩失踪,这会又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居然还好意思扮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她为什么生气。
“喂,你这小子终于露面了。”陈松柏不知何时已站在云子昂身旁,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松柏,你来得正好,小怜她莫名其妙的不理我了。你帮我问问,我究竟哪里得罪她了?”云子昂看见陈松柏就象落水的人看见浮木一样。
“别说小怜不理你,我也不想理你呢。你小子太不够朋友了,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打着电筒满大山的找你,生怕你出意外,小怜都急哭了。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哼。”
“谁急哭了?我会为他着急为他哭?做梦去吧。”小怜的脸瞬间绯红。
云子昂听说小怜因为找不到他急哭了,心里热热的,刚燃起一点火花,却被她的这番抢白给泼灭了。
“我离开之前留了张纸条在桌上,难道你们没有看到?”
“什么纸条?纸屑都没有。”小怜终于跟他说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令他久违的白眼。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把它放在桌上了。”
“你走后,除了我就没人进过那屋,如果你真留了纸条,就应该还在桌上,可我什么也没看见,不信你自己去看。”
云子昂来到住过的屋,只见桌上除了灰尘别无他物。这就怪了,自己明明留了纸条,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阵南风吹来,他突然灵光一闪,猫腰往床下看去,不一会儿,就摸到一张纸,正是他当天留的那张纸条。
“看,证据在此。想是清晨风大,把纸条吹到床下去了。而我们的小怜同志呢,又是那么的不爱卫生兼懒惰,十天半月都不打扫房间,所以才造成了今日的冤假错案,好在老天有眼,还我清白,清者自清......”
“打住,你有完没完?把纸条给我看看。”她又赏了他一个白眼。
“看就看呗,这么大声干嘛,温柔的女人才可爱,知道吗?”
她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小怜,我有急事必须下山一趟,本想当面跟你道别,又怕见了你会挪不动脚步,因为,你是一块磁铁。我不在的日子,你千万不要太想我,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的打喷嚏。不过,一天打一次喷嚏还是可以忍受的。呵呵。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到底写什么了,看得这么认真,让我也瞧瞧。”陈松柏伸手过来抢。
“没什么好看的,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堆,要表达的意思就那两个字,再见。”小怜避开他的手,将纸条匆忙塞进口袋里。
“看你紧张的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书呢。”陈松柏笑了。
小怜偷偷的瞄向云子昂,他也正在看她,目光对接,心又是一阵狂跳,脸更红了。(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