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喝?这种豺鱼汤对愈合伤口很有帮助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来这么一条鱼,就算再难喝你也得喝。小怜看着云子昂撅着嘴巴皱着眉的样儿,实在想笑,都多大了,还象个怕吃药的孩子一般。
好腥哦,闻着都想吐,还怎么喝得下去?云子昂捏着鼻子,一脸苦瓜状。
你就不能发挥点想象能力吗?别把它当成鱼汤,而要把它想象成一碗鱼翅或者燕窝什么的,然后仰头一骨碌就喝下去了。
可是,鱼翅和燕窝也很难吃诶。
那你爱吃什么就把它想象成什么,闭上眼睛往喉咙里一倒不就完事了。
小怜。
干嘛?
小怜。
有话就说。
可不可以不喝这碗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非常非常感谢你。可是,这汤实在是太难喝了,我真的喝不下去。
不可以。你也别再小怜小怜的叫了,更别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这汤必须喝,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么,你喂我,这样我才喝。
这汤本来就不太热了,我再一勺一勺的喂你,还不都冷了?冷了会更腥,更难喝。
我不管这些,你就说喂不喂吧?他把头偏向一边,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
好好好,你是伤员,我让着你行了吧?张嘴。她摇头浅笑,这分明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嘛,改天真得看看他的身份证,验证一下他的真实年龄。
......
陈松柏看着眼前这无比温馨的一幕,双脚竟似踩在强力胶上,再也迈不开一步。一种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味道在体内乱窜着,让他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下来。
子昂的嬉皮笑脸他早已经习惯,可是小怜,她对子昂的态度怎么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她不是一直都反感他的吗?不是一直都对他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吗?可是现在,她竟变得如此温柔,还一勺一勺的喂他喝汤,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样一个她,一时间让他觉得好陌生。他突然有些气恼了。可是立刻又为自己的这种情绪感到羞惭。子昂受伤了,小怜对他友好是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他怎么可以因为这个而气恼,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样小家子气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醋?他在吃子昂的醋?陈松柏啊,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使劲摁了摁,好想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从脑子里挤压出去。
松柏,你站在门口发什么楞啊,进去。纪思思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他一跳,定神间,已被推进门内。
松柏,思思,你们都来了,哎呀,住院真好,天天都有人来看望,天天都能感觉到被人关心,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子昂手舞足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象个伤者。倒是小怜,赶紧放下手中的碗勺,一脸的不自在。
小怜,你也在这啊,我说一大早的怎么就不见你人,怎么来也不叫我一声啊,我又不熟路,害我一路问过来的。纪思思说话很快,噼里啪啦跟炸鞭炮似的。
哦,我见你睡得香,没忍心吵你。小怜的脸瞬间就红了,两只手不知该怎么摆,只好反复的折腾衣角。
子昂,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你好多了,怕你会闷,我带了象棋,现在就杀一盘怎样?陈松柏拖了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
好啊,好啊,上回负你一局,今日可得报仇雪耻了。(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