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往往都有一个平静的开端,譬如突然获得神秘力量的少女漫画主人公。
如是我。
2005年七月的一天,可以算做整个事件的伊始。
七月的炎热天气夹杂着聒噪的蝉鸣。一开门,一股热浪恶狠狠的拍打在脸上,见鬼,这种天气怎么出的去。灼热的阳光将空气烤的扭曲起来,我不由得觉得喉头发干,并微微辛甜。家里的一切可饮用的液体已经枯竭,我开始踌躇于是否忍住酷热到楼下买一根冰棍。
电视里断断续续的播放着一档收视率高的不可思议的选秀节目的重播,于是百般无聊的走马观花跳台。
“目前的形式是……”
“咚。”
“因此台湾当局……”
“咚。”
“对此,各党派代表人士……”
“咚咚。”
当我终于意识到穿插在美丽女主播话语之间的噪声来自我家的门,已经是第二条新闻了。我暗骂,这天气,烤的人脑子都迟钝了。
在我以前的生活中,曾经进行过一项很有意思的训练,叫做“细节感知”。大概用于如何从常人不重视的细节中掌握一些信息。天性使然,我能感觉得到,这个极富有耐心的人绝对不是我近来结交的人。从力度来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性。节奏轻而慢,但是精准有力。有着本性暴露的急噪和表达的优雅。一种触电似的酥麻感从脚底升起来。在我曾经认识的女人中,的确有一个人有着这种所谓的“阴线性格”——所表现的暴露出的性格不是最本质性格,但是是处于一种非人为的逆转,也就是说,天生就具有隐藏自己真实的能力,而非后天拜社会所赐。这种人适合于公关,外交,演艺界等各种需要多重思维的公众职位。但关键的是,她已经去世了两年了。
我木愣愣的走到门前,尽可能平静的叫了一声,“Rosa?”门外立刻安静了下来。稍刻,响起来一个清软如水的嗓音,“Mona。”
那一刻我以为僵尸还魂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防盗门。速度过快,以致于扬起无数细碎烟尘,但是我看的很清楚,门外的年轻女子并不是死去的Rosa。门外的女子身材高挑,有一头古典而富有韵味的黑色长发,闪烁着水钻般的光泽,戴着最大号的墨镜,遮住了脸的上半方。嘴唇苍白而没有血色。皮肤白的像一张上好的宣纸。门一开,她就幽灵一样走进了我凌乱的单身公寓。“Hi,Mona.”她下半张脸上的薄唇轻轻上扬,甜美的蜜色唇彩晶莹剔透,带着些许自负的弧度。我立刻觉得不舒服,好象突然塞给一个毛皮过敏者一只肥蠢的大野猫,似乎连肌肤都起栗。
“对不起小姐,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哎~”我恰倒好处的装着蒜。她一点不客气的用手把沙发上的一堆杂志和衣服放到沙发旁的杂物筐里,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她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的丝制衬衫,挎着一个与苗条身材毫不搭调的翻毛口的大挎包,非常轻柔的说,“啊,我不是Rosa。你很失望吧,叶小姐。”没等我开口,她又用右手食指扶了扶墨镜,继续说,“我很抱歉让你不快,但是……离开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对吗?”看上去她并没有什么不安,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出去。”我耸了耸肩膀,但是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请别误会,我不是‘那里’的人。我和‘那里’没有任何关系。”我怔了怔,“那你……”
“……怎么知道?山人自有妙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她不厌其烦的微笑着。我只好也找个空处坐下来,别别扭扭的问,“好吧,什么事。”
她将十指合在一起,“叶小姐,请帮助我吧。”
这句话实在是非常肉麻,并且双手合十的动作往往反映着语句的重要程度。我注视着她,希望能够看清楚着墨镜背后的眼睛。她仍旧冷静温和的笑着,“是否觉得突兀了呢。好吧,我没有自我介绍。但是,在你认同帮助我之前我还不能透露。抱歉。”
“我拒绝。”
她立刻僵硬了一下,但是马上仿佛意料之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叶小姐,请不要这么匆促。不要因为我了解一些‘那里’的事情就对我有敌意。”她将手探入翻毛大口袋里翻找,这让我敏感而担心,但她很快取出一个油纸包裹。
“这个,希望你看一下。”她从容的拆着油纸包,一股浓厚的古墨味道散发开来。竟是一本古书。
“我想,Rosa当然不希望叶小姐沉沦在过去的事情里……”她把书递过来。脸上的表情被头发所带来得大片阴影吞噬。我轻哼了一声,接过书来。书不算厚,是繁体小楷的手抄本,纵读书名,为《异闻拾遗录》。旁边有一排劲锐字体,“捕风卷”。不由抬头惊愕的看着女子。她又绽开笑靥,声音更加清亮,并变的有力起来,“是的,这是绝本,准确的说,只有一本。这是前人自著,并未面世。叶小姐 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把书放在这一晚上。”我随手翻开,只觉得纸张脆而油,纸心发亮。再看配图,竟狠狠骇了一跳。
书本之上,是自作的工笔图,只见数十个人头戴秸杆类的植物硬茎编制的草帽,身披破旧碎絮的衣服,正围桩而舞,而桩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桩下是诡异的深色篝火,女人的下人已经烧成黑色,那围桩的人各个都神情狰狞并长有山羊似的犄角。恰似地狱恶魔。手中都拿着粗细不一的木棒,上端被削的又尖又利。
“这……这是……”我喃喃。这上面的白描画风干脆利落,线条尖细,生动传神。但并不符合我所知道的任何朝代的画风,朴实的,脱离形态的白描。我态起头,冷汗淋漓的看着保持着和悦表情的神秘女子。
“哒,原来叶小姐翻到了‘饕妖’的部分。”她瞥了我一眼,“怎么样,非常有神经压迫力吧?”我并没有理她,扭头看一旁的文字。
“阳白有妖名曰饕 性嗜腥 好食人 居之于山林乱石 余尝捕之 设网棘 绊熊 不能得……”
“饕妖?”我不由得想起了“饕餮”,这种生存于古代神话传说中的贪吃而凶狠的兽。传说饕餮吃掉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把天也吃了,地也吃了,只剩下自己,于是他把自己也吃掉了……古代,人们用饕形容贪吃凶残的人。那么这里的“饕妖”…… 我又看了看图谱,心中震撼,这种画法如果的确存在,也就是“遍游地狱图”那种风格。神秘女子突然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你……”我迟疑的问。她马上敏感的遮挡了自己的奇怪表情,“阴线性格”暴露无疑,“我只是觉得不幸。”
“什么?”我一时茫然了,“什么不幸?”
“倘若一个人,不能为自己所想知道的去了解,真是不幸啊。”她含蓄的说,“真正的‘好奇心’这种仿佛宝石一样稀缺在现代社会的东西。”接着,轻轻撩开脸上的发丝,“叶小姐,显然我很不经意的触碰了你现在的生活,不过我希望得到帮助。”
“如果你需要所谓的‘好奇心’,那么在娱乐八卦杂志上刊登一条启示吧。我保证,有好奇心得人比比皆是。”我强行忍住不去看诡异的《异闻拾遗录》,直视这个古怪的女子。她微微一笑,“那个,可以算做‘好奇心’吗?叶小姐,你真的变了。”
“你很了解我吗?”我反问。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不。我只是知道,你绝对不会如此侮辱你所信奉的‘求知欲’。”她的反应非常快,声音清晰,严厉。
“莫名其妙!”我终于说了出来。她颦蹙着眉头,良久,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Rosa会很伤心的。”
“是吗?!真难得你也能打听得到!”我反唇相讥。
“叶歌!我就是Rosa的妹妹!”她激动的叫了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Rosa留了一封信给我,如果我有了困难可以来找你,天哪,她真是瞎了眼了!”她伸手想要过来拿书,但又停住了,“叶小姐,我说了,这本书可以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希望你认真考虑。”
然后她挎上大挎包,直直的朝门口大步走去,“砰”的关上了门。
“Ro……Rosa?”我梦呓。
闭上眼睛好象Rosa还活着,一头爽快的红色短发,一身劲厉的职业套装,高高的黑色长靴,偶尔挂着禁止佩带的金属饰物。
洪荒古兽的嘶吼……金属的碰撞声……红外线疯狂的晃着……枪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粗重的战栗声……
“Rosa!Don’t do that!I’m scared!”
“Don’t give up hope!”她温柔的笑了起来。“Mona,我们说中文吧。”
“我的梦想,就是,离开这里……嘿,你知道吗……”
我闭着眼睛在混沌的世界轻轻的抚摩着那本古老的书籍,脸上凉丝丝的。
很久很久,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娜娜吗?”
半个小时后,另一个美女来到我的门前,嚣张的拍打着门。我顶着核桃眼睛打开门,被她一顿臭训,“你呀!不舍得花钱装个门铃的吗!”
“是啦。”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立刻跨了进来。一头微微卷曲的咖啡色长发,上面乳白色的女式鸭舌帽。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戴着一对大号的圆圈耳环。一面接过古书,并不着急看。
“你说,她说她是Rosa的妹妹。”
我颓废的点了点头。“我完全呆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了……”
“废柴不可劈也……你这个废才……”她极度不满的鄙视了我一下,熟练的打开小巧的掌上电脑,嘀嘀哒哒的输入着。她挑起细长的眉毛,“喂,叶歌,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啊?”
“两年前的那件事情……有时候我想,你完全可以找Pye的。他最近又出版了一本心理学著作噢。”娜娜说。
“Pye?你是说司徒心啊,怎么,拍拖没有出现裂缝?啊,司徒心这小子。”我绕着说。苏娜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你这死脑筋。”她默默的敲打着电脑,忽然轻轻的说,“啊,有了!快来看。”
我瞥了一眼她的界面,再熟悉不过的森绿色。是“那里”的秘密网页。“你念吧……我真的不敢看。”
她严肃的看着我,我只好不情愿的凑过去,马上看到了Rosa轻柔的微笑——照片,这是简历。我诧异的问,“Rosa的资料,还没有删除吗?”
“这是……纪念册。”苏娜叹了一口气,用甜美的仿佛清晨嫩草上晶莹闪烁的露水般的嗓音翻译起来,“Rosa Gu 顾思晴。生于1980年三月十九日。卒于2003年二月十五日……”我心里酸酸的,“念家属那一栏。”
苏娜抬头看我一眼,又找到家庭情况,接着翻译,“父母双亡,有同母异父的……妹妹。”
“没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看上去是。”她说,“除非,你问K。”
“不可能,”我干脆的说。“我宁愿不知道。”
“那你等等。”苏娜仿佛意料之中,随手拿出手机。看见我很紧张,忽然“扑哧”笑了。“叶歌,你真的变了。”
我变了?
今天之内,已经有两个女人这么说了。
“以前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都想知道。拜托,K可能用手机联系上吗?我在给Pye打电话。他最近休假。”她把手机插到掌上电脑阔音,不耐烦的嚼起了口香糖。
“死小子……不会去泡妞了吧……最近他的诊所竟然进了好几个女大学生……哼……”天字第一号妒妇苏娜咧咧起来。
“喂,您好,是哪位?”司徒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悦耳而和谐。不愧是资深心理医生。苏娜大大咧咧的说,“Pye,有Rosa的资料吗?”
“娜娜啊。”他顿了顿,“怎么了?”
“我在Mona这里。”
“哦,叶歌啊。”司徒心僵了一下,“最近好吗。”
“好个头。”苏娜气鼓鼓的说,“你怎么不着调啊!我问你Rosa的事情哪~”
“Rosa……”司徒心沉吟了一下,“什么方面的。”
“她有个妹妹吗?”
“啊,Rosa是有个妹妹,她不怎么爱说到她。那个妹妹……很有名啊……叫做Lily,是玩音乐的。没听说过吗?中文名……有了,蓝韵,有个双人乐队叫BULE DREAM 。”
“BLUE DREAM?是那个乐队啊……”我突然想起为什么觉得神秘女子那么眼熟了,原来是近来打了很多饼干广告的那个。显然,她那夸张的墨镜是为了防止Fans认出来。
“那个蓝韵和Rosa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Rosa没有提她?”我问。司徒心略一迟疑,还是爽快的说,“Rosa和她妹妹不是一个父亲,最重要的是,她很怕自己的工作影响蓝韵的正常生活。”
“影响?”
“Rosa是个细心的人,她很害怕自己的危险转接到蓝韵身上。”司徒心的声音传过来。“叶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将事情详细的告诉了他。司徒心表示了极大的不解,他慢吞吞的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好的,谢谢你,Pye。”我说,并且挂了电话。苏娜撇了撇嘴,“看吧,他还是这样,呆呆的,说到你和Rosa就蠢兮兮的……也只有我要他……”
“娜娜……”我赶忙打断她。苏娜盯着我,很久,又笑了。“哎呀,你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我马上打开电脑,准备查询BLUE DREAM更多的事情。不愧是当红乐队,一搜索,冒出无数信息。我选择了名约“B•D的爱与忧愁”的主页。这是一个专门收藏BLUE DREAM信息的网站。一打开,一首忧郁风格的歌就水一般的倾泻出来。
晨起的慌张 二十度的忧伤
我泪流满面 不觉得凉
偶尔彷徨 偶尔迷茫
美人如花已去只留肖像
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犹不觉得生死两相茫
她好象还在逞强 说自己啊 有个梦想
乱花纷飞 我只想看着你的脸 至今难忘
浅草沾衣 我只能看着你的坟 眼泪太苦 不敢尝
想学着你的模样 把悲伤安葬
坟前的香 空气滚烫
我想为你唱 又怕被时间遗忘
于是只好 默默 为你伤
“叶歌,你在干什么,”苏娜的声音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我才恢复意识,“这首歌?”
“是BLUE DREAM的成名曲吧,我听过,调子很美。”苏娜用手支着下巴,“现在看来,是蓝韵为Rosa作的。”她出现仿佛是原来如此的表情,轻轻的用食指敲击电脑桌。
我沉默不语。一个柔和的男声也合进来,歌曲在炎热的空气里蜿蜒。点击了“BLUE DREAM 造梦者”的链接。果然是介绍。上面的蓝韵笑的清澈如水,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儿的穿牛仔的男生。
姓名:蓝韵 英文名:Lily
出生:1983年5月26日 出生于 中国
星座:双子座 最喜欢的颜色:黑白 最喜欢的动物:海豚
最喜欢的食物:果冻
昵称:阿蓝 小蓝
1983年出生于中国上海,从小接受声乐训练。2000年考取美国一所专业的音乐学院。2003年毕业。在一档美国选秀节目中与同学Joe一起获得冠军。被内地唱片公司相中。成名曲《葬》。
接下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绯闻和那个叫做Joe的男孩的资料。
“喂,你不是有什么细节敏锐什么观察的能力吗?”苏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K说你是天生的天赋啊……我呢,就只能当这个什么职业助手了。”
“别说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蓝韵是Rosa的妹妹,我突然不那么悲伤了。“我是不是该答应她。毕竟Rosa要我照顾她。”
“还是不要啦!”苏娜伸了个懒腰,“会找你这只‘被遗忘的狐狸’,一定没有好事。毕竟蓝韵如果出事,Rosa地下有知绝对会伤心的。还是阻止蓝韵吧。”
“那个丫头我看她很有决心。不找我未必不会自己单干……我想我要帮她,也算是补偿吧。”
“随便咯。不过千万小心。”苏娜抓起包,把古书又递给我,“自己看吧!”接着做了个鬼脸,“哼……我要去见网友啦……真是的……叫司徒陪我,他说忙忙忙……讨厌,不怕我遇到危险吗?”
“得了吧。要是有坏人,你得把人家的手折了!”我白眼。
“瞎说……我是那么不温柔的人吗?”苏娜气呼呼的说,“这个时代,矜持已经不流行啦!”
“谁说你不矜持了?”
“嘁!我代表全国人民鄙视你……啊啊啊……时间到了……看着吧,如果今天是个白马王子……我马上就把司徒打包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富有哲理的话,“世界上没有什么白马王子,只有白眼王八。”不过这话毒了点,我不想打击这位花痴,只是嘿了一声。
“光速涡轮推进了啊……”苏娜抓起自己的大挎包叮叮当当的跑出去,“砰”的带上了门。
“这家伙,不厚道。”然而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又看了一些蓝韵和BLUE DREAM的图片和资料,没错,蓝韵实在非常像Rosa。眉眼之间流露的细腻和尖锐,都让人留恋。我打开PHOTO SHOP,把蓝韵的头发换成了Rosa式的鲜艳的红色。和Rosa并不像,但是眉眼间有一样灵动的气息。
Rosa,你好。
傍晚,闷热的天气终于凉爽下来,并且一丝一丝的飘起了雨。我把《异闻拾遗录》摊在膝盖上,认认真真从头开始读。
原来是一本小说,以第一人称写的小说。讲的“我”是一个‘凶颜族’少年青奴。凶颜族信奉‘七面凶颜大邪神’,崇拜人面。传说七面凶颜大邪神有七张人面,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于是凶颜族就选出专门侍奉七面的奴隶,青奴就是那时专门侍奉青面大邪神玛苏的人。但是青奴不甘于一辈子侍奉邪神大塔里的青石头雕塑和壁画,偷偷逃跑了。玛苏愤怒了,于是在青奴逃跑的第二天,塔里的七面凶颜大邪神雕像和壁画全部变成了墨一般的黑色。成了最可怕的‘黑面凶颜大邪神’。然后部落里的人很多染上奇怪的疾病,死了。其中就有青奴的父母兄妹和爱慕的人。
青奴又伤心又愤怒,决定到处游历,他学习汉文,将自己的奇异经历记录下来。
我所看见的饕妖,大约就是中国古代的食人族了。虽然他们的形象被青奴恶魔化了,并且由于不是热带丛林气候而穿着衣服,仍然可以判断出来。这些饕妖很可能是一些中国版“食人族”。
更有各色奇怪见闻,让人惊叹。不过小说没有完,显然,还应该有一本“捉影卷”。不知不觉,城中已经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司徒心又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还是决定来一趟。我把地址告诉他。他仿佛还想说什么,但言又欲止。我果断的挂了电话。房间里闷热寂静。惟独有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嘟”声。轻轻翻开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着泛黄卷角的照片,上面我和Rosa笑的很快乐。笔记本上还有Rosa的笔迹,
“To my best friend Mona,
Best wishes”
中间仿佛是应该祝福的地方,只有缺口。那是很久以前被我撕下来的。
生活,又要开始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