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妹滚在庄稼堆里
月妹的阿爸叫，把他俩吓了一跳，俩人赶紧松开，她一边答应，一边抹头发、提裤子，一边跑了过去。西门小青蹲着没动，等这一对父女走远了，才出头来，一边扯猪草，一边朝自己搂好的草堆走去，捆好，背在背上，向家里走。
如果今天不是和月妹在地里做了点事，平时小青是不怕月妹的爸的。她爸叫烟抱，喜欢说笑，就是和一班小孩也打打闹闹，嘴上全无禁忌。他喜欢一边做农活，一边讲故事，又教一班小儿顺口溜，为他教的顺口溜，小青还吃过点苦头。那时小青还很小，还刚上学，一天，他在家里和弟弟一起大声叫喊着从烟抱那里学来的顺口溜：
一二三，把门关；
三二一，脱下衣；
四五六，肉巴肉；
七八九，才松手。
母亲听了，大声斥责：“青儿，你教弟弟些什么啊？”
小青说：“不是我教的，是烟抱教我们的。”
母亲说：“那个人还是个大人，尽不教些好的！不要学了！”
小青“哦”了一声，和弟弟再不大声叫了。有时没有大人处，又忍不住，背诵起烟抱教的另一些词儿来：
莲花落，两块板，
公公跟着媳妇赶，
俩人赶到一户堤，
一身汗，出气急，
脱衣服，抹下衣，
撒完尿，亮鸡鸡，
人压人，杵得急。
烟抱教的歌句儿朗朗上口、好记好背，小青一些小伙伴们就是喜欢听，一听就记住了。其他大人听了，嘻嘻大笑，还称赞不已：“***小家伙，聪明呢，编得好呢，再大声点，再讲给我们听听，让我们解闷，干活也不累！”
得到称赞，小青们就会更卖力地叫喊，让地里干活的大人，停下了手里的锄头、锹把，笑得弯下了腰。不过有了上次妈妈的教训，他不敢再在家里说了，他虽然不知道歌句儿里的确切意思，但还是隐隐知道这些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不是好话，只是好玩，只是大人喜欢听，小孩喜欢传，说的听的都开心着呢。
月妹又害羞又白净，少言不像她父亲，白白的面庞却很像，虽然她文静不好动，可是薄薄的嘴皮儿，一看就知道也是个能言善道的女孩儿。也许她还小，再长大些，她的话就会像夏天的星星，一堆一堆地冒出来，越看越有，越冒越多。她现在还不说很多话，可笑起来好看着呢。记得一个月夜，庄稼挑到了禾场上，孩子们吃过晚饭，都来玩耍，你追我赶，热闹非凡。赶着赶着，小青把目标对准了月妹，月妹是女孩子，跑不过他，被他一把拖住，俩人顺势滚进了庄稼堆里，不知怎么，小青发现自己压在她的身上。他还想多压一会儿，这时六指儿在后面大声地叫：“哎哟，会搞上，会搞上！”小青听了叫，只好赶快爬起来，装着是不小心绊到的样子，汇入了男孩子们的队伍。
今天想起这些，小青只觉得尿胀，胀得硬梆梆的。不知为什么，他每次一回忆起禾场上的事，耳边一响起六指儿的话，“会搞上，会搞上。”他就胀得慌，他就怀了一种指望，想象着哪一天说不定真的就会搞上。可是怎么才叫搞上呢，搞上是什么滋味呢？他冥思苦想，就是想不通，他想问六指儿，六指儿比他大两岁，也许他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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