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带走,一向漂泊,好容易尝试有家的感觉却不得不隐泪告别。她想: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属于她。提着一个简单的皮箱她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不知该何去何从,那种久违的孤独的倔强感重又回到沈春乔的身上,她昂一昂头拐进附近一家旅店。
海涛工作室的助手打电话告诉他沈小姐不见了。那时他正在一家酒吧买醉,二十六岁的他跟同龄人比算是经历过风浪的,可对于男女之情他却不曾真正地经历。沈春乔,现在对他来说就像一把发光发亮的刀子,他的两眼一花便猝不及防被插入了心脏,他已没有招架之力。
深夜两点回到住处,灯一亮发现房间桌上的信,这一读看,酒醒一半。她从未对他提及的一切隐衷尽在其中,末了一段写道:
“你一直对我那么好,在你面前揭开我的伤疤是件最残酷的事,我宁愿你不要对我那么好,甚至连好朋友也不是,可事实不是这样,所以我更加痛苦。我曾经认为老天让我认识你,是给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样开心地、光明正大地活下去,可是那个恶梦老在纠缠着我……我必需面对自己,希望能够真正地重新开始。”
海涛方才意识到春乔小妹真的走了,自己还是不配当她的朋友,毕竟那是她过去无知的一次失足,是她不愿再提起的啊。他想着这年来彼此为对方做过的许多事,气恼自己为何要去计较那不属于两人的事呢?如今,让她这么坚决、这么悲伤地离开。
不行!他想,要找她回来,回到他的身边。电话——停机;旅店宾馆——迟了一步。难道她去了贵都?茫茫人海,如若她有意避开自己,是极难找到的,但他不能够放弃也不会放弃。
另有一件事很重要,海涛让助手为他调来张舒资料,独坐办公室里研究。他从未和那个商场老手打过交道,点燃一支烟,若有所思的表情笼上他那张清秀的面庞。
2006年底,股市越来越火。陆选子正处在上下两难的境地,因为乡下父母那边已不止一次催他回去相亲,说农村里像他那般大的男子都已经结婚生子啦。陆选子当然一口拒绝,但他又发愁没有快速赚钱的路子。
正巧,那天一哥们与他闲聊时聊到小周,那小周现有身价五百万,本来像他做的那点生意是做不到这个数的,可后面一打听才知这家伙精得很,炒股炒发了!那人讲得玄乎,陆选子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心里一个劲骂自己愚笨、蠢货,怎么不早点进入股市呢,自己还是太落伍了。
他手头现有5万元,在粗粗了解一下股票知识后他便将这笔钱全部投入股票帐户,买了一只银行股。之后每天上班时间他都悄悄关注着股票开盘收盘,这第一把他心里悬着呢,毕竟是孤注一掷。而这一把倒给他撞对了,两三个月里银行股呈稳步上涨,尤其是他买的那只,从购入时的17元涨到了31块,眼看着帐上的5万翻了近一番,多出红通通的4万多元。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第一次感到挣钱挣得如此爽快、得意,想起有一次和奕池出去玩,她无意间提到单位里有个同事买了新车,双休日带着女朋友出动自驾游。那种从她眼神里自然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情陆选子尤记在心。他想过,QQ和奥拓虽然自己买得起,但看起来未免寒酸,而现在他有钱买品牌车啦,于是兴冲冲从帐户取出8万,拉着个懂车的朋友去买车。
一来二去,幸运地被他挑中一辆有八成新的二手丰田,此款上市才一年半,行程也不多,全部在里面7万元,朋友都说很合算。
恰逢是情人节,陆选子首先将车开去美容保养一番,然后打给沈奕池说晚上接她下班。
当沈奕池第一眼看到丰田车时的表情是小嘴张成半圆、眼睛瞪得大大,只见陆从车内拿出一把蓝色妖姬递到她手里,那些个下班出来的同事都哇得惊叹起来,嚷嚷奕池你好幸福哦!
有面子的事让任何女孩子都无法抗拒,沈奕池的心里甜蜜洋溢,对陆选子的突然买车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他最近开始炒股,还是不忘提醒他一句:“如果有好的投资机会还是别把钱都放在股票上,股市是有风险的。”
陆选子心里觉得女友这话难免有点扫兴,自己正是时来运转之时,但嘴上回答:“我有数,这辆车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我会让你坐上法拉利、奔驰。”
“我不要什么法拉利奔驰,这样就够了。”沈奕池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