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乔只打一份工,休息时间自然多起来,陆选子一直说要请她吃饭,她推不过就去了。
见到陆选子她问:“刚刚上班觉得怎样?”
“还行吧,你的病全好了?”
“嗯,谢谢你选子哥。不过我现在要声明在你领薪水之前不要再请我吃饭了,你也不容易。”
这话虽说直白却发自内心,可陆选子就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转头提高嗓门儿叫服务员,叫着怎么还不上菜?
隔了挺长时间菜总算上来了,还没动几筷子陆选子便挑着一盘香菇菜心对服务员说:“这、这是什么菜,根本没洗干净,叫你们经理来。”
春乔急忙说算了算了。那个服务员爱理不理的态度,陆选子便更不爽了,说这个菜退掉不要了。以那服务员默不作声将菜端走后他才小声对春乔说:“这要换了在海江,我和几个哥们儿早让他们给重新烧过并让经理出来道歉,我就看不顺眼这个地方欺生,服务员一个个不带劲的。”
沈春乔终于忍不住浑身的不自在:“说实话,我最讨厌有人在饭店里吆五喝六的,特别是找荐,别忘了我也做过服务员。奕池姐要是看到一定不喜欢。”
陆选子方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点失态,他便打哈哈:“你从前跟我吃一起混大排档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交男朋友了?”
这随便一问却见到沈春乔点一下头的默认,他心有不甘地追问:“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当他听说那位男朋友原来就是曾赢下张舒权的海涛时,他吃惊不小。他想真料到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妹居然比他更能抓机遇。
他自然不了解其实原委,那晚回去之后他越想越气,刚巧那个电话来了:“陆先生,你好啊,还记得我吧。”是张舒权的助理。
陆问他想干什么?他说:“这几天你的行踪包括见了什么人,我都已经一清二楚,张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房子、职位都取决你的一个决定,明天这个时候等你的最后答复。”
放下电话,陆选子陷入了黑暗的挣扎,答应他们就要牺牲春乔,以后都得帮张舒权做事;不答应吧,这样的机会对目前的自己来说的确很需要。其实姓张的也完全可以自行抓走春乔。
百般矛盾之中,他悄然来到春乔的住处敲门,春乔问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他说有些话一定要进门跟她说清楚才行。
一进门他便拉住她的双手:“春乔,你和我的感情基础谁也没得比对不对?选子哥知道以前是我迷糊,因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辜负了你的真心,可是,我早就后悔早就觉悟了,让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好不好?”
春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不知所措,想抽出手来却抽不脱,只好说:“你怎么啦选子哥?是不喝多了酒?我们没有需要重新来过的过去呀,别胡说了好不好?”
他顿感失望,“不!没有谁比我了解你,过去现在将来,我们在一起才最合适,你忘记当初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助你吗?那个海老板只是看中你年轻美貌,他也许觉得腻了就会把你抛弃……”
“住口!”春乔一下甩开他的手,“过去你是帮助过我,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朋友在在我的身边。”讲到这儿,她看到他渐渐黯淡的眼神不由呼出一口气,轻声接着说:“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谈,你回去吧,我想歇了。”
他低着头半晌沉默,忽然幽幽地开口:“你和他感情很深?”
“很深。”他听到一个不容置疑的回答。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门口,却又止步从衣袋内拿出一沓照片放在了桌上,声音变得陌生的坚硬:“自己看吧,我知道你为啥离开海江是因为你见不了人了,光这些照片就能让你抬不起头。”
沈春乔瞄了一眼那照片,头嗡地一下炸开了,他怎么也会有这些?他?“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她尽力克制着发抖的声音:“姓张的当初骗我逼我拍下这些照片你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你给我看又是什么意思?你和姓张的什么关系?”
“聪明如你,不会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姓张的早就让我转告你了沈小姐,该履行的合同你没有履行那该怎么办?要么就回去给他一个解释”,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她,“要么求我替你想想办法。”
春乔已经觉得从头到脚地冰凉,眼前对她这样讲话的是选子哥吗?还是一个恶魔附体的人?她一把将照片扔到他脸上,“你想怎么做都好,你让我恶心,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啊!”
陆选子走后,她一下瘫软在沙发上,海涛迟迟不见春乔回短信息便打电话过来,“喂、喂,小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我今天很累,你也早点歇吧。”
“哦,好的。”
在她的手机号码薄里存着海涛的称呼是[涛声宝贝],可是还从未让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