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仲道手下那些打手一看任孟毛嘉张蓬三人如狼似虎的向他们冲来,想要以多欺少,十几个人一下子涌了上去,把三人围在中间。
杨胜心知以任孟他们三人的武艺要收拾这一群狗腿子绰绰有余,于是转过身去,向那个被他救下的俊美少年十分诚恳的说道:“这位兄台,虽然救人是好事,不过希望兄台以后做这些事情的时侯最好量力而行......”
不料这话在那少年耳中听来,却像是在对他的武艺冷嘲热讽,不禁面色一沉,怒道:“你不是就想说我自不量力吗?也是,有你这位武艺高强之辈,我的确是班门弄斧,不过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见死不救的小人。”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喂,你别走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胜见对方起了误会,急忙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说道。
“你敢对我无礼,快放手!”那少年的手掌被杨胜拉住,脸上又是一红,急忙怒道。
“干嘛,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杨胜见对方被自己抓住手掌,居然扭扭捏捏的,十足像是个女子,微感诧异的问道。
“我、我不过是不习惯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那少年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出言掩释道。
“哦,这样呀,我刚才并不是要出言讽刺,还请见谅。”杨胜听那少年这样说,于是出言致歉,又说道:“兄台侠肝义胆,路见不平,在下十分佩服,不如一起上楼再喝几杯,大家交个朋友,如何?对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姓王,单名一个炎字......喂,你拉我去哪里呀?”王炎还没说完,杨胜已经一把拉起他向着酒楼楼上走去,一边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大家一起再上去喝几杯。哇,这位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走,难道等那个卫仲道又来抓你吗?还有,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原来是那个被救下的少女不知什么时侯已经站到了杨胜面前,把杨胜吓了一跳。
杨胜被吓得胡言乱语,把王炎逗得微微一笑,那少女却是忍住笑意说道:“小女子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大名,还请告知小女子,好让我以后有机会报答恩公。”
“嘿嘿,这位小姐,俗话说施恩不求报,况且你要谢的应该是这位帅哥。”杨胜嘻皮笑脸的说完,把身后的王炎一把拉到身前。
哪知那少女见了王炎,就像是遇到了熟人一样,脸上露出了难以致信的表情,不由叫道:“蔡......”王炎见要露馅,急忙出言打断:“在下陈留王炎,伏小姐难道不认识我了吗?”一边说一边对那少女大递眼色,那少女立即会意,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前几天在我家里来过的那位公子吗?”
“原来王兄你认识这位美女呀,真是艳福不浅呀!”杨胜不知两人在搞什么名堂,看样子似乎认识,不禁出言问道。
“兄台,我和这位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这位是伏完伏大人的千金,伏寿伏小姐。”王炎急忙解释,并向杨胜介绍。
“原来是伏大人的千金,真是失礼。在下江州杨胜,字天云。”杨胜听说是伏完的女儿,心想伏完和自己伯父杨彪交好,可不能失礼,急忙自我介绍道。
“杨胜,杨胜,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你是不是杨彪伯伯才找到的那个失散了十年的侄子?”伏寿隐约觉得杨胜的名字十分耳熟,想了半天才想到父亲伏完提过的杨彪的侄子,于是问道。
“杨兄,你可真是重色轻友,我们刚刚谈了这么久,你都没说名字。现在见到伏小姐,你就慌忙说了出来。”还没等杨胜回答,王炎已经开始在那里冷嘲热讽起来。
“王兄,你武功这么差劲,看到伏小姐被那个淫棍调戏,立马就冲了出去,不是见色起意是什么?对了,你的武功到底是哪个三脚猫师父教的,这么差劲。”杨胜毫不示弱的反击。
“饶命呀,别、别打了......”还没等王炎说话,突然传来了卫仲道的惨叫声,杨胜回头看去,跟着卫仲道的那些打手早已被任孟等人打得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呻吟,而任孟毛嘉张蓬三人却正在围着卫仲道,一边嘴上大骂,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把卫仲道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
“杨大哥,我看算了吧,这个卫仲道是董卓之弟董旻的干儿子,而董卓又要依靠卫家的财力,这个人渣惹不起的。”伏寿见卫仲道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有些担心的向杨胜劝道。
“伏小姐不如先行回府吧,我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个淫棍。”杨胜说完也不管伏寿愿不愿意,直接招呼伏寿的那个丫环把她送回伏府去了。
“老任老毛老张,别把这个家伙打死了,让他以后没办法调戏女子就是了。”杨胜也担心在这京城之中搞出人命,急忙叫道。
“老大,你好狠,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哈哈,老张,你把他的裤子扒了,让我来动手。”
就在三人还在调笑的时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就有人大喊:“几位大侠快别打了,张绣将军巡城过来了,快走吧!”
“什么,张绣这家伙在巡城,不行,老任老毛老张,今天就放他一马,快闪。”杨胜说完,拉起王炎就要闪人,任孟等人也急忙抛下卫仲道,一眨眼就闪得无影无踪。
杨胜拉着王炎跑到一条小巷中,见没人追来,才放开王炎的手,没想到王炎还没好气的说道:“胆小鬼,你怎么听见张绣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怕什么?”
“你以为我怕什么,这个张绣的叔叔张济,曾经在未央宫里和我比枪,差点被我刺成太监,你说我要落在张绣手上,还有得活吗?”杨胜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对了时侯不早了,我再不回家,我爹又要罚我抄四书五经了,我就先告辞了。”
“王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儿离我家只有一条街,好了,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王炎说完,转身离去,还不时回过头来,对着杨胜笑一笑。
杨胜看着王炎的背影渐渐远去,竟有了一种伧然若失的感觉,他拍了拍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男人难舍难分,不会这么夸张吧?算了,还是别想了,先回去睡上一觉再说吧。”说完转身往家中走去,小巷里顿时恢复了平静。
杨胜回到家中,已经将进四更,他也懒得脱衣服,倒在床上便呼呼大谁起来,等到他醒转过来,早已是日上三杆,快要到午时了,飞熊军通常都是在上午训练,午饭之后则有各营校尉自行安排,杨胜见已经误了早训时间,连脸也顾不得洗,直接冲出屋门就往军营跑。
果然当他跑到军营时,早训早已结束,全飞熊军的将士都已在吃午饭,杨胜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次免不了又要被吕布收拾,不如赶紧开溜,于是摄手摄脚的就往营外移动。
杨胜眼见就要溜出营外,暗自得意,正要甩腿就跑,不想正好撞上了一个人体,杨胜仔细一看,原来是张辽,心中一松,说道:“文远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差点没把我撞死。”
张辽一听这小子居然还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这什么世道呀,于是说道:“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你小子倒好,昨夜把卫仲道打得半死,现在长安城中已经人人兼知了,董卓一大早就大发雷霆,还好温侯替你说尽了好话,董卓又知道卫仲道调戏伏完的女儿在先,才只扣了你一年的俸禄,不然你早就被剐了。”
“不会吧,昨天晚上才出的事,今天早上就搞得全长安都知道了!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杨胜听说被董胖子扣了一年的俸禄,大为肉痛,想到昨晚并没有在卫仲道面前自报名号,急于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把这事传得路人皆知。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一个不知道是叫做路人甲还是路人乙的家伙说出来的。”张辽明显是在那杨胜开刷:“对了,温侯还在大帐等着你呢!”
杨胜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只得硬着头皮去见吕布。一进大帐才发现任孟毛嘉张蓬三人早已在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等着,看到杨胜进来,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而吕布则一脸铁青的在那里跺来跺去,看到杨胜便冷笑道:“你可真是好本事,,把董卓的干侄子打得不成人形。”
“温侯,这不关我们老大的事,是我们三人把那个淫棍打成那幅模样的......”张蓬立即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你给我闭嘴,我有让你说话吗?”吕布大声喝道,张蓬脖子一缩,乖乖闭上了嘴,吕布接着说道:“就算你没有出手,可是这三人都是你的下属,你也有御下不严,纵容属下行凶之罪,自己说吧,该怎么罚你。”
“老大,是那个卫仲道调戏良家妇女在先,我们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杨胜辩解道。
“看来你是不服了,哼,你这小子害得老子被董卓扣了一年的俸禄,不打你一顿我也解不了气,反正杨彪也因为你被扣了一年俸禄,我帮你伯父就一起打了吧。”
“你、你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是要打你的。不过这样吧,老规矩,打赢了我你就没事了。”
“......好吧。”杨胜考虑了半天之后,终于作出了决定,有些底气不足的答应了吕布。
一个时辰之后,杨胜捂着屁股在任孟毛嘉二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只见家门口正站着一个小太监,见到杨胜回来,急忙迎上前来,问道:“不知哪位是杨胜、杨将军?”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连太监都找上门来了,杨胜莫名其妙的问道:“这位公公,我便是杨胜,不知公公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哦,也没什么,皇上着我来传口逾,想请将军入宫面圣。”
“这位公公,不知道皇上见我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吧,连小皇帝都知道了,看来这次搂子捅大了,杨胜不由问道。
“杨将军,我只管负责来宣旨,其他的一概不知,你快跟我走吧,可别让皇上久等。”这太监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是官腔十足。
“这个公公,我刚被打了几十军棍,行动不便......”
“没关系,我把马车都为将军准备好了。”
“这么说我是非去不可了。”杨胜说完只得非常无奈的坐上了马车,随那太监入宫,突然他想起一事,问道:“公公,那个董胖......董太师今天没在宫中吧?”
那太监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董卓今日到城外狩猎,不然皇上哪里有机会宣诏你入宫面圣。”
“还好董卓不在,不然今天就要吃鳖了。”杨胜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任凭那太监驾着马车往皇宫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