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兴平二年六月,董卓用了三年时间,耗废了近二十万人力和大量财力为自己修建的堳坞终于建成了,董卓于是迁往堳坞居住,有在各地搜罗美女及珍宝至于堳坞之中以供自己淫乐,为了继续控制刘协,他命吕布率领的飞熊军继续留驻长安,并命令张济、张绣叔侄二人率两万精兵屯于长安,以监视朝中动静,顺便也监视吕布的军队,每日都派快马数十骑,往来于长安、堳坞两地,传递董卓的命令。
杨胜这时正躺在蔡府后院的一片草地上“享受”着初夏时还不算毒辣的阳光,因为长期被人叫小白脸的缘故,郁闷的杨胜决定趁这个夏天把自己晒黑一些,免得以后上了战场被人骂小白脸有损士气,不过他没有一次不是在草地上睡着了的。
正当他做着美梦的时侯,突然觉得耳朵一阵巨痛,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刚刚还在一旁弹着琴的蔡琰似笑非笑的蹲在自己身边,右手正拧着自己的耳朵。
“琰儿,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呀,很痛的。”杨胜实在忍不住了,知道再这样下去这支耳朵就要玩完儿了,急忙求饶。
“你这个大懒虫,究竟是来学琴还是来睡觉的,难道我弹的曲子这么难听吗?不想听就滚回军营去带兵吧。”蔡琰有些生气的说道。不过也难怪蔡琰会生气,自从蔡邕同意杨胜同蔡琰学习琴技之后,杨胜每天都是出了军营就迫不及待的往蔡府里钻,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要不是蔡琰还比较矜持,每次杨胜一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就会被掐得求饶,恐怕早就被杨胜正法了。不过让蔡琰生气的是,杨胜说是学琴,却每次都是听自己弹到一半就跑去晒太阳,难道自己的琴声这么难听,还不如晒太阳吗?这次一向温柔贤淑的蔡琰也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揪住了杨胜的耳朵,生气的质问道。
杨胜见蔡琰真的生了气,这才慌了起来,连连说道:“好琰儿,你先把我放了吧,很痛的。”
“不放!”蔡琰似乎是故意和杨胜赌气,不但没放手,还手上一用力,痛得杨胜如同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我的好琰儿,文姬,快放手呀,就算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算是你错,本来就是你的错。”蔡琰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快放手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明天带你出城到上林苑去玩,行了吧?”蔡琰见杨胜好像真是痛得要命的样子,而且自己也早想到长安郊外走走,这才连忙放开了手,不断的问杨胜有没有被揪痛,典型的先揍一顿再给糖吃,搞得杨胜异常郁闷却又偏偏无可奈何,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拉住蔡琰的手,说道:“放心吧,琰儿,我没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最怕被揪耳朵这招?”
“盈儿告诉我的,她说你最怕被揪耳朵,让我在你不听话的时侯就这样干,你一定很老实,嘻嘻,想不到是真的。”蔡琰带着一脸调皮的微笑,说道。
“......死丫头,居然把你哥的弱点到处乱说,我一定......”杨胜听完顿时无语了,只得在心中咒骂,他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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堳坞里,董卓一把将一张军报扔到李儒面前,大声说道:“贤婿,白波贼李乐、韩暹勾结匈奴,在河东、平阳一带作乱,你看该如何收拾?”
“吕布、张济所部都驻扎在长安,可令张济所部继续镇守长安,吕布率飞熊军前往平乱。”李儒说道,心中却有些疑惑,自己的老丈人是不是玩女人玩傻了,这么容易的事都要来问自己。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刚收到了一封密报,你自己看看。”董卓从袖子中抽出一封密信,递给了李儒。
“什么!马腾这么快就平定了羌族的叛乱,这下他的后方稳定下来,恐怕又要向我们用兵了!”李儒看完信后惊叫道,原来马腾后方的羌族收了董卓的贿赂,起兵攻击马腾,马腾担心后方有失,立即放弃了兵进长安的计划,让义弟韩遂及马超、庞德二人率本部兵马镇守安定,自己则亲率率大军,加上马休、马铁、马岱等人回师平乱,本来在战斗初期羌兵仗着人多打了几个胜仗,将马腾军压在狄道一带,足有三个月不敢出战,最后只得调来马超助战。结果马超刚一上阵,就连挑三员羌将,让马腾军士气大振,于是马腾趁机在乌鼠山一带与羌兵进行了一次会战,马超匹马当先,率着数十骑攻入羌兵阵中,一举击杀羌族第一勇士蟴嫶硝(音:死翘翘),又擒下了十多名羌族部落的酋长,杀得羌兵心惊胆战,称其为“神威天将军”,无人敢与其交手,马腾趁机挥军掩杀,大败羌军,羌族只得投降,并向马腾臣服,马腾平定了羌部之后,立即回师安定,厉兵蓦马,准备再次攻打长安。
“我本来打算调奉先去对付白波贼,现在马腾来势汹汹,其子马超又悍勇善战,恐怕只有奉先才能退敌,如果让张济去讨伐白波贼,长安城中的那些忠于小皇帝不安分子只怕又要开始活跃了。”董卓狠狠的说道。
“更担心的是,若马腾攻来,不论胜负,各路诸侯恐怕都要蠢蠢欲动......”李儒不无担心的说道:“而如果放任白波贼军在河东平阳等地胡作非为,一但长安有失,我们将毫无退路。”
“这正是我担心的,李傕郭汜他们也在防御马腾抽不开身,想不到我现在居然会无人可用,都是那个红脸关二害的,要是华雄没死......”董卓郁闷的说。
“干伯父,小侄倒是有个人,也许可以担当此任!”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董卓李儒二人都是一惊,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他翁婿二人议事之时闯进来接嘴,回头望去,却是董卓之弟董旻的干儿子,董卓军的头号赞助商—河东卫家的大少爷,脸上还贴满了各种狗皮膏药的卫仲道到了。
董卓见是卫仲道到来,到也不好发火,只得问道:“是仲道呀,你的伤好得这么快,你要推荐谁去平叛呀?不妨说出来给本太师听听。”
“咳......咳咳......”卫仲道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气得董卓李儒二人就想冲上去像上次杨胜一样将其一阵暴打,卫仲道见势头不对,急忙像打机枪一样说了出来:“当朝太尉杨彪的侄子、温侯吕布的干弟弟、飞熊军校尉杨胜杨天云,可担当此任!”
“你、你别说这么快行不行,老子没听清楚。”李儒问道,而董卓则在一边握起了拳头,从一旁抓过一个小兵,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又向卫仲道问道:“仲道,你到底在说谁,本太师没听清楚,再说一遍给我听,记住,只说一次。”
卫仲道吓得全身发抖,支支吾吾的说道:“回、回伯父,就是上次带人扁了小侄一顿的杨胜,他、他这么能打,就让他带上几千人去战场上打个够吧......”
“你个混蛋,说是让杨胜领兵平叛,不过只带几千人去平将近十万人的乱,怕是想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吧?”李儒一向看卫仲道不顺眼,听完马上就猜到了他的本意,小声嘀咕道。
“你在嘀咕什么?贤婿。”董卓明显听到了李儒的话,问道。
“没、没什么。”李儒看了一眼卫仲道,说道:“我是说卫公子真是心胸宽阔,不记前嫌,向太师您老人家举荐良才......”
董卓见状立即让卫仲道退下休息,待卫仲道走远之后,才向李儒说道:“贤婿,我何常不知道这个卫仲道是想要借刀杀人,好报上次被杨胜当街殴打之仇,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人选,那个杨胜的武功的确够好,连张济都接不了他三枪,我看应该可以。”
李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中露出了一丝杀意,对董卓说道:“其实按卫仲道所说,给杨胜几千兵马平叛也未尝不可。必竟杨彪那老家伙和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将来肯定会和我们翻脸,先借他人之手除去他杨家的头号猛将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这个杨胜真的能靠这几千兵马平乱成功呢?”董卓反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杨胜这个年轻人就太可怕了,不能除去的话,就要想方设法拉拢他,必竟年轻人血气方钢,想要拉拢他,金钱、美色、权位等等,方法多的是。”李儒冷冷的说道。
“贤婿言之有理,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就封杨胜为讨逆校尉,让他领精兵五千,开往河东平阳一带,讨伐白波叛军。”董卓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我们明日就会长安,让刘协小儿下旨吧。”
“岳父真是厉害,借刀杀人还不忘要摆那个小皇帝一道,要是杨胜兵败身亡,这笔帐杨彪还不得算在刘协头上。”李儒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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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杨胜连军营都没去就带着毛嘉任孟张蓬三人来到了蔡府接蔡琰,本来昨天说要带蔡琰去上林苑游玩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很久没有出外游玩蔡琰居然动了兴致,非要杨胜发下重誓,不得反悔,这才放他回府,杨胜只得一早赶到军营让任孟等人带队训练,不想这三人一听说后,都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狩猎,还威胁杨胜如果不带上他们三人就要向吕布告密,杨胜无奈之下只得带上了这三个油灯(那时好像没电灯泡),今天蔡琰换上了一件淡红色的长裙,在阳光照耀之下显得格外明艳照人,杨胜看得口水差点没流下来,心想还好今天没去军营,不然哪里看得见蔡琰的这身打扮。
杨胜将蔡琰抱上马车(当然不会忘记趁此良机揩上几把油),便向城外驶去,任孟等人策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眼看就要出城,突然一个胖胖的小兵神色慌张的跑来,拦在杨胜的马车前,一直喘着气,似乎想要说什么。
杨胜认得这个小兵是自己麾下的一个弓箭手,名叫付奇,于是问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将、将军......军,不好了,温侯一大早就到我们营中找你,发现你和几位不在......”付奇说完向任孟三人一指,继续说道:“在那里大发雷霆呢。你、你快回去看看吧,不然恐怕又要挨军棍了。”
“什么!”杨胜、任孟、毛嘉、张蓬四人同时惊得叫了出来,把马车中的蔡琰吓了一大跳,急忙对杨胜说道:“天云,你还是回军营去看看吧,要是又被打几十军棍,那可就糟了。”
“可我答应过你带你去玩的。”虽然吕布很狂暴,但是杨胜知道得罪了蔡琰后果更加严重,惶恐的问道。
“谁说一定要今天,以后也可以,就当是你欠我一次吧。”蔡琰笑着说。
“好吧,老任老毛老张,我们回军营,胖子,你帮我把蔡小姐送回府去......”杨胜急忙吩咐道,不想身后却传来了吕布的声音:“不用你们回军营了,老子已经来了。”杨胜听了大感绝望,哎!这次屁股又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