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万人的白波叛军先头部队在潼关下与杨胜初次交手,就被杨胜的五千精锐之师,杀得丢盔卸甲,哦,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盔甲之类的防具,只有布衣,应该是落花流水,损失大半,幸存者有些投降,有些杀出一条血路,往弘农方向没命的逃跑,哪知已经杀红了眼的杨胜不肯罢休,带着部队一路追杀了过来,于是潼关东边的官道上,上演了一场一边倒的追逐战,叛军在前面拼命的逃跑,嘴中还叫着: “快跑呀。跑慢了就没命了!”
“这些官兵怎么还在追呀,真要把我们宰干净才肯罢休吗?”
“兄弟,要怪就怪我们老大吧,放着山贼不当,偏要把我们拉下山和韩暹李乐造反......”
“就是,他骂阵也就算了,干嘛把那个官兵的头儿的老婆扯上,看吧,把那个将军惹毛了,要把我们全杀光才解气。”
“对,都怪那个死胖子,我们回去鞭他的尸!”
“兄弟,别说这些了,还是先逃命要紧,啊..........”那个家伙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一支汉军射来的箭矢一箭穿胸,栽倒在路旁,其他叛军见了,哪里还敢多说,都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跑起来。
汉军的士卒虽然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他们平日里训练充足,加上那些叛军长期营养不良,一个个面黄肌瘦,战斗力可想而知,因此这仗打得格外轻松,经过这一战,已经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追起逃敌来都觉得两只脚轻了许多,没用多久就已经追上了一大堆跑不动的叛军,那些叛军长期吃不饱饭,根本就没力气再跑,有几个胆大的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砍伤了几个汉军士兵之后被剁成了肉酱,不过这可害惨了其他的叛军,本来还想跪地投降,以求能换回一条命来,但汉军士兵们看见几个同伴被砍伤,早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多宰几个叛军报仇,纷纷举起战刀向着这些已经双膝跪地,两手抱头的倒霉蛋砍去,顿时一片血肉横飞,有几个出身西凉军的老兵杀完还把头砍了下来好领功,场面惨无忍睹,几个还没被砍的叛军吓得魂不附体,居然忘记了逃跑,就眼睁睁的看着汉军的战刀向自己的脖子砍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些汉军士兵本来也看不惯这几个士兵的做法,不过大家毕竟是同仇敌忾,也不好说什么,而杨胜早已带着骑兵追到了好一堆叛军之前,只顾着杀敌,哪里有空来管这里发生的血腥屠杀,倒让那几个老兵嚣张起来,一路追着,只要见到叛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割首级,一些胆子较大的新兵见了,也纷纷效仿,到后来首级多得拿不下了,就几人一组,拿两个人提着竹筐装首级,到最后再来平分,一路之上叛军的无头尸体随处可见,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后来虽然杨胜严禁擅自屠杀想要投降的敌军,但有人攻击杨胜时,却总是拿这一战来说事,把杨胜搞得苦不堪言,除了屡次咒骂那几个西凉老兵之外,也只有来个闭口不语。因为是第一次作为主将独立领兵作战就遇上了一堆软柿子,杨胜早已兴奋过度,带着一堆骑兵只顾往前冲,不知不觉的就冲到了叛军的前面,所到之处的叛军纷纷吓得或是四处散开,或是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搞笑的一幕:汉军的骑兵追敌追到了叛军大队溃军队伍的前面还在往前傻冲,看上去倒是这些骑兵在被叛军追杀,而汉军的步兵则在后面挥着大刀肆意的一边追赶,一边挥刀斩杀被前面的骑兵吓得跪地求饶的叛军。本来杨胜身边的任孟等人也不是没注意到自己这支队伍冲得太过靠前,只是见杨胜正杀得兴起,都懒得去提醒他,自己也乐得多杀上一阵。
最后还是徐晃见哪有这样追敌的,提醒了一下杨胜,杨胜听到撇下了几个叛军回头一望,怎么敌人都到后面去了,这才回过神来,看来以后步骑兵同时作战时得好好把握出击的时机,幸好今天的对手不堪一击,要是战斗力稍强一些,自己可就要吃大亏了。想到这里,杨胜背上已经是冷汗直冒,急忙命令停止追击,直接让毛嘉带人把投降的叛军急中到一起清点人数,这才发现战场上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降兵了,除了几百个最前面的运气好点还没来得及让步兵追上,其他的几乎全被后面的步兵杀得干干净净。
杨胜在马上扫视着这几百个俘虏,只见他们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有些已经是皮包骨头,明显是不知哪里的灾民,被韩暹李乐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之下加入了叛军,不禁心生怜意,急忙让张蓬给他们分发食物,又把那几个带头斩杀降兵的西凉兵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之后,立即下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军令:全军立即向商县方向进军,同时派出探子打探叛军大队人马的动向。
此言一出,众将都是大惑不解,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杨胜在卖什么关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最后毛嘉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大,叛军初战受挫,定会纠集大军,全力攻打潼关,我们不回援潼关,反而向南往商县方向,岂不是至潼关的数千将士于死地吗?”
杨胜一反常态的没有向毛嘉等人解释,直接沉着张脸说道:“叫你们干就干,这是军令,哪来这么多废话!”
毛嘉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脸无辜的退下,跑去招呼部队行军,旁边的张蓬同情的看着他,说道:“老毛,你看老大今天是哪跟筋没对呀,平时我们有个问题,老大都会回答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我怎么知道,大慨是有几天没看到蔡小姐,再加上那几个混蛋乱杀降兵,把老大给惹毛了,可怜我竟然成了出气筒,不过老大不回潼关反而往南走,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想把我们拉回汝南去吧?”毛嘉回答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胡说了,就算老大真的想回汝南,他怎么舍得把蔡小姐留在长安,动动脑袋想想吧,依我对老大的了解,他一定又想出了什么阴招,打算招待一下李衰那个倒霉鬼。”任孟接过毛嘉的话,十分得意的说道。
“切......以为就你知道吗?我们只是没事聊聊天而已!”毛嘉和张蓬同时发出了毫不在乎的声音,继续领着军队前进。
大军只向南走了不到五十里,杨胜见已经进了一片易于隐藏的山地,突然又下了一道差点让任孟等人栽下马的命令:全军就地扎营。毛嘉这一次很知趣的没去问杨胜,几人满怀疑惑的指挥着士兵扎好营寨,最后终于忍不住,觉得就算再被杨胜一阵臭骂也得把这事弄清楚,于是一合计,干脆一起来到杨胜的军帐前,却见徐晃也一脸问号的站在杨胜的帐前,毛嘉一见就知道徐晃也和他们一样跑来准备挨骂了,心想又多了一个垫背的,大起胆子就一头钻进帐中,任孟、张蓬、徐晃三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杨胜见四人一起钻到自己军帐里,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几人的来意,便招呼几人坐下,假意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大,你别装傻了,难道我们为什么来的你还会猜不到?我们不回师潼关,跑到这个倒霉的山里来干什么?”心直口快的张蓬抢先当起了出头鸟,大声问道。
“你们两个呢,也是一样的问题吗?”杨胜没有回答张蓬,反而问起了任孟和毛嘉两人。
“就是,老大,这可不象你 一惯的作风,你不会是在给叛军下套子吧?”任孟直接问道。
“是呀、是呀!老大,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出来吧!老实被你蒙在鼓里会把我憋坏的!”毛嘉忙不迭的附和道。
杨胜被毛嘉逗得微微一笑,一瞟眼看见徐晃也是一脸期待,“公明将军也是和这三个家伙一样的来意吧?”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杨将军,我本来只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全,不应该对军务上的事指手划脚,不过将军的这次军令却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望将军为我解惑!”说完诚恳的看着杨胜。
“你们都真的想知道吗?”杨胜一脸坏笑的说道:“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现在不会也不能告诉你们,到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几人听杨胜这么说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会说,正要失望的离去,突然杨胜喊住张蓬问道:“老张,那些俘虏老实不老实?”
“别说了,大多数人还算老实,就是有几十个顽固分子,一直想跑,刚刚在路上还跑了一个,多半去向李衰报信去了。”张蓬苦着脸说道。
“这样说李衰应该知道我们的主力正在向商县进军,潼关空虚咯?”杨胜一脸兴奋的说着:“你去吩咐一下,看好那些家伙,再不老实,就让那几个西凉军调过来的老兵把他们一股脑全宰了,免得浪废粮食。决不能让叛军知道我们潜伏在这儿。”
“是!”张蓬应到,一边退出了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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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不好了,前面的先头部队被官兵给一锅端了!”李衰正骑在那匹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的瘦马上,听着一个小偻罗神色慌张的向他禀报着前方的战况,当他听到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时候,心头一凉,对那个小偻罗沉声说道:“什么!你说什么?”
“头儿,我们的前锋部队在潼关中了官兵的奸计,全军覆没了。李大头将军也战死了!”
“怎么可能,胖子怎么会死?”李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个李大头,也就是被杨胜一枪秒了那个胖子是他的好友,当初还是他亲自上山寨,说服他跟着一起造反,没想到却死了,让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头儿,听跑回来的兄弟说,潼关的守将先是引诱李将军一个人跑去骂阵,然后突然杀出,李将军来不及防备,让敌将一枪给挑了。”
“妈的,大头,老子一定要给你报仇!”李衰嚎叫道。
“头儿,跑回来的那几个兄弟还说,官兵的主力在结束战斗之后,没有回潼关,而是调头向南,朝商县去了,现在潼关只有不到五千人......”
“那些官兵一定害怕我们报复开溜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李衰说完向身后那一群形似叫花子的叛军大声喊到:“兄弟们,大家一鼓作气打进潼关,把那些狗官兵全都杀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等打进了长安,不管是金子还是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