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想不到老毛这小子生存能力还挺强的,被团团围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上,居然还笑得出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了。”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任孟一脸惊讶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哈哈,也难得他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不过他知道凭险距守来阻挡大队骑兵的冲击,使骑兵的机动力和冲击力无法发挥,还算是不小的进步。”任孟身后的那人一边回答,一边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下露出了那张帅气而坚毅的脸,赫然便是杨胜。
原来他听李乐说匈奴人已经赶来后,恐怕毛嘉会遇上匈奴骑兵,这家伙说不定头脑一发热就要和匈奴人硬干起来就不好收拾场面了,急忙带人快马加鞭的前来支援,在中条山口遇上了正押着俘虏往回撤的朱冲和陈劲两人,才知道毛嘉只带着五六个士兵跑到山谷的另一头打埋伏去了,于是让陈劲和朱冲留下十来人押着俘虏回去,并让荀攸等人尽快赶上来,其他的人跟着自己向前追去。
当赶到先前陈劲带人打伏击的那片森林时,突然发现几匹战马从对面直冲过来,让士兵拦下一看,任孟眼尖发现其中一匹战马正是毛嘉的坐骑,以为毛嘉撞上了匈奴人遇见了什么意外,急忙就要领着兵马前去接应,杨胜一见自己身后只有几千步兵,这样冲上去还不是给匈奴人送开胃菜吗,急忙好说歹说的把任孟拉了下来,再派出探子前去打探,又让士兵们在森林中潜伏了下来静观其变。
大约隔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探子急匆匆的跑回来报告,说毛嘉抓了韩暹朝着山上撤了,还在山上肆无忌惮的对着底下的匈奴人耍着宝,杨胜这才放下心来,心想毛嘉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居然知道贫借地势来阻挡大队骑兵的进攻,不过这方法对自己来说也是有用的,于是命令一部分士兵由当地山民的领着路另外找小路上山去和毛嘉他们回合,而剩下的士兵在杨胜的带领下就忙开了,一些人忙着挖陷阱或者是下拌马索来对付骑兵,其他的人则在森林中找地方埋伏好,就等着看匈奴人会不会傻呆呆的冲来了。
过了没多久,又一个探子跑了回来,说是毛嘉对着匈奴人撒尿,果然把匈奴人惹毛了,不顾一切的想要攻上山去,结果毛嘉把住要道,让匈奴人偷鸡不成反而折了把米,没攻上一个小小山头不说,反而损兵折将,被灰头土脸的打了下去,在谷口立起了几个帐篷似乎想要在那里过夜。
正巧这时荀攸和王斌也带着后面的大队人马赶到了,杨胜于是把这里的事情一股脑交给了荀攸,自己和任孟张蓬两人带着几个士兵觅路往山上爬去,想观察一下敌情。
等他们爬上视野最好的一个山头时,夜幕已经降临,先前上来的几个士兵已经在山上射下了几只鸟在吃着烧烤,杨胜几人当然是不会浪费这一顿美餐的(那时应该没有传说中的禽流感吧),在酒足饭饱之后,才跑去看毛嘉怎么样了。
没想到这小子过得挺滋润,打下来的鸟比自己刚才自己吃的大了许多,还时不时的拿瘫在地上的韩暹练练拳脚,任孟看得大为嫉妒,于是向杨胜感慨起来,就有了前面的一段对话。
“好了,我们该下去了。”杨胜远远看到毛嘉嚣张的样子就直想笑,于是在走前向那几个士兵吩咐让他们晚上晚一点再过去毛嘉带回来,让他多在山头上吹吹风,耍耍宝也好,这才和任孟张蓬小心翼翼的朝山下的营地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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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嘉在山上一夜无事,也没有像杨胜所期待的那样继续耍宝,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正要想办法好脱出匈奴人的包围,突然听到底下匈奴人的驻地一团混乱,急忙来到悬崖边探出头去看个究竟。
原来是匈奴人的驻地之中,竟有将近二十多个匈奴的巡夜士兵被人杀死在了驻地外面,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而且首级全被割了下来,用几跟竹竿挂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而这些倒霉鬼的战马,也被人给顺手牵羊了。
这支匈奴先头部队是由于夫罗之子刘豹也就是昨天好好将毛嘉羞辱了一番的那个年轻的匈奴将领带领的,他初次领兵就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了几十个手下,自然是怒不可遏,在哪里咆哮着大骂汉人狡猾。
就在这个时候,驻地的周围又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不时有匈奴士兵高喊着:“汉军又来偷袭啦!”刘豹听了立即翻身上马朝那个方向望过去,只见十几名汉军骑着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挥舞着大刀长枪在刚刚睡醒的匈奴兵中大开杀戒,更令刘豹生气的是,这些汉军士兵所骑的战马,正是昨夜被杀的匈奴士兵的坐骑,再这样下去自己颜面无存,于是一声令下,让大队匈奴骑兵压了上去。
那一小队汉军却并不恋战,在撂翻了三十来个匈奴兵后,还没等大队匈奴兵冲过来,就一把扯下匈奴人尸体上的箭壶,策马就走,匈奴人哪里肯舍,亦是步步紧逼,汉军便一边撤退,一边用从匈奴人那里夺来的箭支往回射,想以此阻挡一下匈奴人的速度。
虽然汉军骑射之术并不特别娴熟,射向射向匈奴人的箭支都是力道不大,总是轻易的被匈奴人避过,不过那个带头的特别阴毒一见射不到人,立即大喊一声:“别射人,射他们屁股下的马!”说完一箭射出,正中一匹战马,一个匈奴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后面的匈奴骑兵收势不及,战马一头撞了上去,顿时又有好几人落马。
其他汉军士兵见了纷纷效仿,一时间就已经有十几匹战马中箭,倒在了路中央,拦住了匈奴大队骑兵的去路,刘豹见了大为沮丧,只得自认倒霉,在那里大骂汉人卑鄙,居然向战马放冷箭,却也无可奈何正要收兵,突然想起山上还有几个汉军,一时火起,于是下令大军去把那个山头端了再说。
毛嘉先见到匈奴人吃了鳖,还在哪里捧腹大笑,突然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匈奴人掉转马头又朝自己这个方向冲了过来,急忙招呼几个士兵搬石头过来,没想到的是,昨天几人扔石头扔得上了瘾,把山上的大小石头一股脑全扔了下去,居然还吓得不知敌情的刘豹被迫收兵,不过这时山上可就惨了,毛嘉看着几个士兵手中拳头大小的几块石头一时傻了眼,不知该如何应付。
一旁还躺在地上的韩暹见了这个情景,立即兴灾乐祸的叫了起来:“哈哈哈,你不是很能砸吗,把石头都砸光了看你砸什么?我劝你赶快乖乖的投降,把爷爷我送下去,到时候我可以在匈奴人面前给你们说几句好话,让你们到匈奴人那里做个放羊的,可比被杀死好多了。”
“妈的,你又接嘴,死汉奸,少爷我今天不做了你我就不姓毛。”毛嘉立即暴跳如雷的冲了过去,对着韩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本来就已经是遍体鳞伤的韩暹打得不成人形,一个士兵急忙拉住毛嘉问道:“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毛嘉看了一眼山下,匈奴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毫无退路的毛嘉知道今日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必死无疑,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正在下重大的决心。
突然,他拔出腰中长剑,对几名士兵激动的说道:“弟兄们,我们身为军人,就要准备随时战死沙场,今天就是我们报效大汉朝的时候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几名士兵都是杨胜在飞熊军里一手训练出来的,此时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拔出长刀,一起喝道:“原随将军死战!”
“好!”毛嘉说完话锋一变:“不过就算我们战死,也决不能便宜了匈奴蛮子。”他一边说着,一边目露凶光的走向韩暹。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发飙了......”韩暹见毛嘉神色不善,吓得大声喊道。
“你他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去死吧!”
“啊........”毛嘉一声大吼之后手起剑落,韩暹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立即没了声音,毛嘉这才让士兵将其首级砍下提着,正要一起冲下找匈奴人拼命,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急忙扭过头去,一见之下不禁喜出望外,脱口叫道:“付胖子,怎么是你?你小子从哪里摸上来的?”
来的人原来却是付奇,他在那里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天机,不可以泄露的。想活着离开就跟着我走。”说完立马拨开身后的一团草从,露出了一截丈来宽的峡谷,上面搭着一跟圆木,看样子是付奇率人才搭好的,只见付奇小心翼翼的从圆木上爬了过去,毛嘉让几名士兵先爬过去了之后,这才提起韩暹的首级,慢慢的移了过去。
就在毛嘉的双脚刚刚挨到对面的岩石的时候,已经有一对匈奴兵冲上了山崖,他们见毛嘉借独木逃走,纷纷效仿想要过去追赶,一时间独木上就挤了三个匈奴兵突然最前面那个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叫声,原来他看到一个身着盔甲的大汉,出现在了另外一端,对着他诡异的一笑,那个匈奴兵不知就里,傻呆呆的正想微笑相对,却看见那个大汉立即翻了脸,从背后抽出一柄大斧头,顺势就往独木桥上劈去,吓得那个匈奴兵鬼叫了起来,后面那两个不知怎么回事正要破口大骂,突然觉得自己正随着木头往下掉也吓得大叫了起来,他们听见那大汉的最后一句话是:“妈的,我徐晃堂堂大将,不让老子冲锋陷阵也就算了,还让老子干这杀人放火的勾当,真是晦气,要不看你是我家主公的侄子,老子一斧头劈了你。”
原来昨夜杨胜下山之后,又让徐晃上山帮忙,说完就带着任孟和张蓬一头栽进荀攸的帐篷研究起破敌之策来,徐晃虽然不愿半夜里在山上吹风,也只得扛起斧头一路骂着上了山,到了山上却看见付奇在那里一酬莫展,问起原因才知道是这个山头和毛嘉所处的那个山头中间隔了一处约有一丈宽的悬崖,没办法过去正在那里伤脑筋呢。
徐晃听完,跑到悬崖边上转了一圈之后,就对着跟来的付奇等人一顿臭骂:“几个白痴,亏你们还是飞熊军的,这点办法都想不到,简直丢吕布那家伙的脸,滚开点,看爷爷教你们!”
付奇等人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灰头土脸的退到了一旁想看徐晃怎么收拾残局,只见那徐晃挽起衣袖,在双手上吐了一泡口水,抡起斧头走到悬崖边上一棵约摸有一丈多高的大树前,挥舞起斧头就砍了起来,嘴中还骂着:“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老子杀敌的斧头就因为你们几个笨蛋要拿来砍树......”一旁的付奇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哪里还敢多说话。
等到徐晃把树砍倒,一头搭在了对面,付奇才匆忙跑过去把毛嘉接了过来,徐晃还在那里念叨着,于是几人扔下他让他断后,多杀几个敌人过过瘾,就一溜烟跑了,于是三个倒霉的匈奴兵就成了郁闷中的徐晃的出气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