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听着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不由暗暗叫苦:“不会吧,她怎么会在这里?”那边任孟和毛嘉也凑了过来说道:“老大,这声音好像真是你家里某个人的呀?”
这时几个士兵已经将人带了上来,三人一看,吓得张大了嘴巴,杨胜嘴里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盈儿,你跑来干什么?当这里很好玩吗?”原来被押上来的那个所谓的奸细,正是杨胜的堂妹杨盈,只见她穿着一身男装,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揍过,杨胜看得心头火起,怒道:“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居然把我妹妹打成这幅模样,是不是不要命了!”
那个士兵满以为这次抓了个所谓的奸细,又可以立个功,没想到杨胜居然和那个奸细兄妹相称起来,就隐隐感觉不妙,搞不好自己要倒霉,正想趁人不主意溜出大帐,就听见杨胜在那里大吼了起来,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将军恕罪,小人实在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将军的妹妹呀,不然就算弟兄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小姐无礼呀!”
“哥,你一定要替我揍他,我好端端的来找你,这个家伙想把我拦下来盘问,我想这可是你的兵,居然还来盘问我,就没有理他,没想到他居然让人对着我放箭,把爹爹送给我的马都射死了,还害得我从马上摔下来,差点没被摔死!”杨盈一边嘟着嘴委屈的说道,还一边挽起袖子让杨胜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杨胜这下子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自己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子无法无天的想要强闯军营,把这几个愣头青般的士兵给惹急了,才会出手吓唬吓唬她,自己一向军纪甚严,想不到杨盈一来就给自己找麻烦,这不是要给自己好看吗?看她还想继续说的样子,杨胜急忙喝道:“闭嘴,你要是乖乖让他们问问话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他们几个只不过是尽终职守而已,你再无理取闹我让人把你关起来!”说完又让张蓬下去,重重的奖赏那几个士兵,那几个士兵原以为得罪了杨胜的妹子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没想到杨胜还帮着自己说话,都是感激万分,打定了主意以后就跟着杨胜混了,千恩万谢之后才下去休息去了。
杨盈见杨胜居然帮着外人说话,气得在那里直跺脚,杨胜也懒得去理他,只让任孟和毛嘉把他看着别乱跑,自己就跑去听其他人报告战果去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杨彪决不会让杨盈这么容易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玩,搞不好是有什么事情,急忙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给荀攸去处理,自己一路小跑,跑道骑兵营中,挑了一匹枣红色的战马牵上,朝着大帐走去。
这时杨盈还在那里嘟着嘴生气,任凭任孟和毛嘉二人磨破了嘴皮都没办法把她逗笑,杨胜不由得暗骂这两个家伙如此不济事,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看样子这辈子找老婆都成问题了,于是走进帐去,将二人支开,一脸陪笑的说道:“盈儿,还在生气吗?”杨盈见是杨胜,脑袋一扭,不愿理他。杨胜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帐外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说呀,那我明天再来吧,本来还想送你一匹匈奴马的......”
杨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杨盈的声音响了起来:“哥,马在哪里?真的送我一匹好马本小姐就不生你的气了!”接着一道人影从杨胜身边划过,杨盈已经抢到了杨胜前面冲出帐外,当她看到杨胜给她准备的那匹匈奴马时,眼睛都直了。
杨胜见她跃跃欲试的想要上马,一把把她拦住问道:“盈儿,差点忘了问你,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伯父知道吗?”
杨盈得意洋洋的爬上马,说道:“爹当然知道,他老人家要是不同意,我哪里敢出来呀?”说道这里,杨盈突然脸色大变,急忙跳下马来,拉住杨胜的手臂说道:“差点把正事忘了,哥!你快点调集兵马吧,文姬姐姐她出事了!”
“你说什么!琰儿出事了!”刚刚还一脸笑容的杨胜脸色立马变得异常恐怖,他像发疯似的两手抓住杨盈的肩膀,使劲的摇动,嘴中大声吼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董胖子那个老色鬼干了什么好事?”
杨盈从来没见到过杨胜这个样子,吓得脸色苍白,半天才说了出来:“哥,你、你别摇了,是、是上次被你打了一顿的卫仲道干的!”
“卫仲道,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胜这才放开了杨盈,杨盈揉了揉被杨胜捏得发青的肩膀,这才仔细说了起来。
原来当初卫仲道被杨胜在大街上一阵暴打坏了他的采花大计,就怀恨在心,这家伙比较变态,发誓不但要杀掉杨胜,还要把杨胜的女人全部娶回家慢慢折磨,于是多方打听,才发现蔡邕的女儿和杨胜打得火热,又听说蔡琰长得非常漂亮,他头脑发热之下色心大起,欲得之而后快,不过他一想到杨胜发怒的样子就有点害怕,正好这时韩暹李乐造反,于是他便向董卓推荐,让杨胜领兵前去平乱,意图就是要借刀杀人,即便他能够获胜归来,这段时间也够他干尽坏事了。
等到杨胜出征后没多久,卫仲道就找到他的干爹董旻,希望由他出面,通过董卓去提亲,董旻是个大老粗,莫名其妙就成了杨胜第二想要杀的家伙,非常干脆的去找董卓,董卓虽然知道卫仲道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为了不得罪卫家这个财神,也只得答应了他,让李儒跑到蔡邕那里去提亲,蔡琰自然宁死不从,结果惹毛了董卓,以蔡家上下几十条人命要挟,蔡琰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答应。
本来董卓对此事是严密封锁,不过卫仲道为了有面子,请董卓去让天子赐婚,刘协在董卓的胁迫下写了圣旨打发走了董卓,后来证明,就是这一张圣旨要了卫仲道的狗命,刘协第二天一早就将伏寿招进了宫中,董卓也只是认为刘协是个好色之辈,也不以为意,岂知刘协就是用这个机会,让伏寿把这见事传了出宫,告诉了杨彪,杨彪一听这事就上了火,好你个卫仲道,欺人太甚,连我们杨家的媳妇儿都敢抢,你要不死老子就不姓杨,又想到卫家的迎亲队伍总是要回河东去,于是叫来杨盈,让她快马加鞭,赶到杨胜的军营之中,让杨胜调兵截杀卫仲道,杨盈出京的时候卫家的迎亲队已经出发了两天,杨盈担心事情有变,于是星夜兼程的赶路,反而先快一步进了杨胜大军的控制区。
杨胜听完立即暴跳如雷起来:“妈的卫仲道,你个王八蛋敢和我抢老婆,不要怪我不给你老祖宗卫青面子,我这次要是不把你跺成九九八十一块,我他妈就不姓杨!”杨盈正奇怪怎么杨胜和杨彪骂起人来用的词都这么接近的时候,突然感到全身发冷,杨胜已经风一样的冲了出去,她不禁自言自语起来:“看来这次有人要倒大霉了!”紧跟着杨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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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里,张蓬和王斌正在怒目而视,那两双眼睛还真是王八对绿豆似的对上了,荀攸正在一边劝解:“我说二位将军,你们就别吵了这不就是件小事情吗?伤了同僚间的和气多不好......”
“你***给老子闭嘴!”张蓬和王斌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荀攸吼道,吓得荀攸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两人见荀攸吓得闭上了嘴,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姓张的,那堆俘虏明明是老子先看到的,你他妈凭什么跑来跟老子抢!”
“操,你先看见有个屁用,谁叫你的人没有我手下的弟兄跑得快,谁先逮到就是谁的!”
“你、你、你不是欺负人吗,仗着自己的手下里有几十个骑兵就这么嚣张,要是老子手下有骑兵哪里还轮得到你小子说话。”
两人吵得正欢的时候,完全没看到中军帐里已经被人群挤的水泻不通,任孟、毛嘉等人都已经闻风而至,像看猴戏一样在一边看热闹,荀攸见事情闹大了,急忙又一次冲上前去,想要劝住两人:“二位将军,你们好好听我说嘛......”
他话还没说完,张蓬王斌两人又一次转了过来,对着荀攸吼道:“臭老头,没听见我们让你闭嘴吗!”
就在这个时候,杨胜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传来:“你们两个,要不要让我也闭嘴!”
两人的声音嘎然而止,呆了半天才转过身去,只见杨胜满脸怒气的正站在他们面前,二人吓得惊若寒蝉,隔了半天张蓬才小声的应了句:“老大!”
“一对活宝,为了几个抢几个俘虏吵成这样,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想要俘虏自己逮就是了,抢来抢去的成何体统。”杨胜本想好好收拾一下他们,不过想到还有更要命的事情只得忍了下来,说道:“你们这顿板子我先存着,以后一起打。”说完转向荀攸问道:“荀参军,我军现在还有多少斥侯没派出去?”原本负责情报的陈劲被杨胜派回长安,情报方面的事情就被塞给了荀攸处理。
“大营中只有七个探子尚未派出,将军,是否现在将他们派出去?”荀攸满意为杨胜又想要搞出点什么大的名堂,一次性的把残余的叛军一网打尽,所以提出将探子全部派出。
“不用了,我留着他们还有用,另外,麻烦参军在明天天亮之前将派出去的探子至少要招一半回营。”杨胜说道。
“好,我立即去办。”荀攸虽然不明白杨胜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看杨胜说的斩钉截铁,而且脸色十分难看,只得照办,答应之后退了出去。
“老任、老毛、老张、付胖子,你们几个先留下来,其他人可以走了。”杨胜考虑再三,决定还是使用自己从飞熊军中带出来的一班老部下,点名将这几人留了下来。
“老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只将我们几个飞熊军里出来的弟兄留下,是不是长安城有变?”任孟看了一眼杨胜身后神色慌张的杨盈,猜想杨胜这时把众人招集起来,多半是长安出了事。
“差不多算是长安出了事吧,具体情况我明天再告诉你们,对了,司隶水师现在应该还在弘农一带活动吧?”杨胜问道。
“对,自从我们北渡黄河之后,施将军就把水师总部搬到了弘农,负责给我们运送补给,顺便盘查司隶境内所有过河的船只!”张蓬答道。
“好极了,胖子!”
“什么事?将军?”付奇答道。
“你今夜连夜起程,赶到弘农去,请施将军加强对所有过河的船只的盘查,特别是那些从长安出来的迎亲的队伍,对了,把大营里的七个探子全部带去,一有情况立即到安邑那边找我!”杨胜说道。
“迎亲的队伍?明白了,我这就出发!”付奇一听杨胜要他监视那些迎亲的队伍就是一阵疑惑,不过他也明白不该问的事情少问这个道理,连忙去了。
“你们几个去准备一下,把以前所有飞熊军的弟兄招集起来,另外在找五百骑兵,不,一千精骑,我们明天出发去安邑!”
“是,老大!”众人齐声答道,然后退出中军帐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