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对着那条山路看了半天,也是无计可施,最后郁闷的叫来毛嘉,吩咐道:“老毛,去把人马拉过来,趁着夜色掩护,把这座山头给我围起来!”
“啊......”毛嘉没想到杨胜一出手就甩给他一个这么夸张得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在那里吱吱唔唔的说道:“老大,不是吧,我们才一百多个骑兵,你让我围山?”
“你是白痴吗?我说围你还真把山围起来,没看见这山寨只有一条出路吗,把那里给我封死,明天一早,你小子就带上五十个人去给我骂阵,最好把那两个山贼头子给我骂下来,老子要擒贼先擒王!”杨胜对毛嘉可谓是胡萝卜加大棒,将其一阵臭骂后,又装出一副非常和蔼可亲的形象说道:“只要把山贼头子骂出来了,给你记首功!”
“老大,不会把,让我去像泼妇骂街一样骂阵,传出去多没面子......”毛嘉还有些犹豫的问道。
“没面子,我当初在汜水关还不是一样把张辽骂了出来,算了,你不愿去立首功我就让老任去好了......”
“别,老大,我去还不行吗?老任,大家兄弟一场,你不会和我抢功吧!”毛嘉一见杨胜要让任孟去立这个首功,这才慌了神,马上答应了下来,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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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折腾,太阳又一次在东方露出了它那张火红的脸,初升的阳光照射在群山之中,仿佛是为一座座山峰批上了金黄色的纱衣。
“救命呀,谁来救我呀,我们卫家很有钱的,谁能救我出去,我一定给他很多钱......”在黑风寨后山的一个山洞前,两个看守的小喽罗听着里面发出的求救声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子实在太孬种了,自从被关了进去,就一直叫个不停,还不如和他一起抓回来的那个美女,让他们两人苦不堪言。
“卫仲道你这个混蛋,到底还有完没完,要不要人休息,本小姐被你吵了一夜了!”两个小喽罗听完相视一笑,原来关在里面的美女也受不了那个毫无骨气的小白脸像唐僧一样喋喋不休,忍了一晚之后终于不顾淑女的形象发起了飑来。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气,还没走近就把两个小喽罗熏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却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见过二当家!”
这大汉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吴狄,他昨日带人下山打劫了卫家的迎亲队伍,将蔡琰和卫仲道连着无数的财物抢了上山来,晚上就和寨中的其他喽罗们大肆庆贺了一番,喝得七荤八素,突然想起后山还关着一个美女,顿时色心又来,于是趁着大当家王祯不注意,朝着后山溜了去,想要一亲芳泽,顺便把那个自称是卫家大公子的小白脸一刀宰了,好给自己被卫家那群垃圾害死的家人报仇,他见到两个喽罗立在那里叫他,应了一声,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要进去审问一下那个小白脸,说完径直走进山洞之中。
蔡琰被绑在洞里的一截木桩上,本来到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卫仲道一直在那里不是求饶就是求救,搞得她觉都睡不好,,没想到他精神如此之好,从晚上一直叫道了第二天天亮,让她实在难于忍受,又想到若不是这个人渣从中作埂,自己大可呆在长安等着杨胜班师还朝,哪里会沦落到被一群山贼抓了来,顿时不顾形象的大骂了起来。
正当她一口气骂完想要休息一下时,却看见洞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将她掠上山来的吴狄,他那发红的双眼吓得蔡琰花容失色,叫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看着蔡琰的容貌,吴狄感觉自己是全身发热,口中叫着:“美人儿,我来了!”一边淫笑着向蔡琰逼近,无计可施的蔡琰顿时尖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喽罗突然闯了进来,因为冲得太猛,一下子撞在了吴狄身上,虽然吴狄人高马大,但他当时正色眯眯的朝着蔡琰逼近,瘁不及防之下被那个小喽罗一下撞倒在了地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吴狄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隔了好半天吴狄才爬了起来,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把抓住那个喽罗,怒道:“你***没长眼睛吗,连老子都敢撞!”说完伸手欲打。
“饶命呀,二当家的,我是来报告的,山下有官兵在向二位当家的叫阵!”那小喽罗看见吴狄硕大的拳头向自己砸来,差点没被吓流尿,用带着哭泣一样的腔调叫了出来。
“哦!这里平时来的人都很少,怎么会有官兵?”吴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后面的卫仲道已经叫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有官兵,有官兵,我这次有救了,喂,大个子,快把本少爷送下山去,我可以为你求......啊呀!”话没说完,吴狄的铁拳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痛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卫仲道,你得意什么,这里要有军队也只能是天云的手下,难道你以为你落在天云手上还有得活吗?”蔡琰看见卫仲道的样子就感到十分的恶心,于是冷冷的打击他道,果然卫仲道一听到杨胜的名字,立马就焉了下来,比挨了吴狄一拳还难受。
吴狄虽然不知道杨胜是何方神圣,但看见卫仲道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不断哆嗦,而那个美女说道那人的名字时却是两眼放光,看来那家伙一定和这个美女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而且卫仲道这个嚣张的家伙都这么害怕,可见那也是个厉害的家伙,想到这里吴狄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别一不小心让官兵给捉了。
想到这里,吴狄对那个小喽罗说道:“大当家呢?我今天肚子不舒服,让大当家下去收拾他们好了。”
“二当家,大当家昨晚被你灌醉了,现在还没醒呢?”
“啊!那别理他们......”
“二当家,那个带头官兵将军在底下骂得可欢呢,你不去教训教训他?”
“哦,他骂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你老母’、‘你妈偷我’之类的,好像尽在问候你家里的女性亲戚......”
“哇呀呀!这些官兵太可恶了!”吴狄听了气得转身就向洞外面走去,随后传来他的一阵怪叫:“弟兄们,快操家伙,跟我下去教训这些可恶的狗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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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嘉领着兵马守住山口,不断的在那里叫骂,把山上那些山贼家里的十八代祖宗和女性亲戚问候了个遍,也没见山上有人下来,只得让众人下马,继续骂,到最后还把任孟拉来两人在山口一边喝酒一边骂,骂道了要到中无都还没见人下来,正要收兵回营,突然一个士兵叫道:“二位将军,山贼出来了。”二人抬头一看,一队山贼正打着旗帜沿着狭窄的山道缓缓下山。
“上马,准备迎战!”毛嘉将手中的酒壶往地上一砸,翻身上马抡起的长枪,招呼着众人上马准备迎战,这些杨胜训练出来的精锐还真不是盖的,不一会的功夫就全部衣甲鲜明的骑在了马上,整整齐齐的列队准备迎战,这时一阵山风吹过,众人在风中一动不动,只是旗帜随风飘动,显得格外威风。
等这队山贼逐渐走近,任孟和毛嘉才看清楚了这些喽罗的模样,这些从山上下来三百喽罗兵,全是络紫色绢帕缠头,一身土布裤褂,腰系大带,花土布打着裹腿,搬尖鱼鳞洒鞋。胸前绣个喽字,背后绣个罗字。看喽兵年龄,全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血气方刚。他们人手一柄斧头,拦住去路,简直就是斧头帮。当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是二当家吴狄,只见他头戴火红缎子扎巾,身穿火红缎子的箭袖袍,腰系四指宽的丝蛮大带,胸勒十字样,,双打蝴蝶扣,足蹬牛皮战鞭,肋下佩一口腰刀,膀下骑一匹玉顶火焰驹,手中擎一柄开山板斧,尺寸比徐晃的那柄大斧还要牛。他长了个大脸盘,红花花脸,红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睛,黑白分明,真是自如粉淀、黑如墨染,叽哩咕噜乱转,压耳毫毛如同抓笔,胡须象刷子一般,腆着大肚子,咧着嘴,真够威风(其实应该是真够活宝),在那里大叫道:“哎,你们这些官兵,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再不滚的话,休怪你家吴狄爷爷的开山斧不客气!”
毛嘉见了这二当家的嚣张样子,气得够呛,立即打马出阵,骂道:“你们这些胆大妄为的山贼,既然知道我们是官兵,就快点把我们大嫂乖乖的送下山来,否则的话,老子踏平山寨,把你跺成肉酱!”
吴狄一听,乖乖,原来是自己把那美女抢上山来,结果人家的姘头带着官兵找上门了,他虽然有些害怕,但却是死要面子之辈,把心一横,说道:“少废话,人是爷爷抢来的,哪里能还给你们,你听说过强盗会退赃吗?你们既然来了,就把战马兵器留下吧!”
毛嘉一听这小子还盘算着抢劫官兵呢,顿时就上火了,怒道:“胆大山贼!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敢劫官兵,你们长几个脑袋?”
“哎,劫的就是官兵,老百姓我们还不劫呢,快把东西放下!”吴狄嘻皮笑脸的说道。
“你可真是自找麻烦。你知道这是谁带的队伍吗?”
“谁呀!”
“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刚刚以少胜多,破了十万白波叛军,斩了韩暹、李乐,又吓退匈奴,生擒匈奴右贤王刘豹的讨逆将军杨胜杨天云!嘿嘿,怕了吧?”
杨胜现在在河东平阳一带已经是声望日盛,吴狄一听,这次真遇上狠角了,好在这几个看样子只是杨胜的部下,老子可不能丢脸,于是硬撑道:“这可真是人走气时马走膜,骆驼单走罗锅桥,兔子走运箭都射不着,该着二太爷发财了,快把东西放下。”
毛嘉一看怎么遇上个混蛋?把他宰了算啦。忙摘下镔铁枪叫道:“妈的,太撒野了,看枪!”抖枪分心便刺。
吴狄虽然怕杨胜,可却不怕毛嘉,故意把肚子一腆:“小子,往这扎!太爷要躲就是你儿子。”
这下毛嘉道觉得奇怪了:他不怕扎是怎么回事?倒犹豫起来了,转眼又一想:可别叫这个混人吓住了,那样太丢面子。于是喝道:“扎就扎,怕你老子是龟儿子!”使枪就往吴狄肚子上扎。
吴狄一看没唬住,知道毛嘉不赖,于是把开山斧抡了起来,斧子象小车钻辘那么大,斧刃锋利,高高举起,奔毛嘉头顶砍来,嘴里大喊:“劈脑门儿!”招出得特别快,毛嘉抽抢去磕斧子,枪一举就听见“当”的一声,震得毛嘉虎口发麻,暗叫这混人好大的气力。
就在这时吴狄一变招开山斧直奔毛嘉面门,嘴里喝道:“扎眼仁儿!”毛嘉长枪急忙往上一挡,吴狄立即把斧子抽出,又喝道:“剔排骨!”一斧头向着毛嘉拦腰斩来。
毛嘉一时间手忙脚乱,想要把枪立起来硬磕吴狄的开山,没想到吴狄又大声叫了起来:“劈脑门儿!”反手一斧子又直奔毛嘉脑袋,毛嘉这时再想躲来不及了,这一板斧来得实在太快了,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毛嘉为了保命,无奈之下撒手扔枪,抱着脑袋滚鞍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