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你最近还是不要经常出去的好,没事的话多带晴儿出去散散心吧。”柳柔水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但不只是因为白苍风的事情。白苍风的死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见到尸首,心中不能接受。她更担心的是最近的武林,好象慕容天这种举足轻重的人物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浪,甚至没有人去追究那个老婆婆的身份。
或许,白苍风这个名字是过去吧,现在应该叫他慕容苍风么?
“姑母,您怎么了?”欧阳羽上前小声地问道,那副俊郎而不失风度的面孔让柳柔水很是喜欢。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另外一个人。
“呵呵,没什么,或许是最近累了吧。”柳柔水搪塞了一句,突然问道:“羽儿,你和晴儿到底怎么了,好象一直没有看到你们在一起。她从小性子就倔,你多让着她一些才是。”
“表妹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慕容前辈的死吧。”欧阳羽干笑了几声,应道:“您放心,羽儿知道该怎么做的。”
“恩,那就好。”柳柔水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听说你今天去翠香楼了,是么?”
“是的姑母。”欧阳羽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于是也不再隐瞒。毕竟这里是接近城西,而翠香楼却在城东,总不会说去散步吧。
“你认识那个南荣平么?”
“算是认识吧,当时为了寻找慕容天打过交道。”
“这个孩子也是苦命,既然他曾经帮过我们也算是缘分,不过你不需要强迫他拜师了,南荣家好象有一条规矩,他们家的人是不能踏入江湖一步的,何况是他长孙的身份。”柳柔水仿佛将欧阳羽看透了一般,语气平平却给他一种命令般的感觉。“如果有可能的话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不希望你逼他什么。”柳柔水突然补充了一句。
“是。”欧阳羽抬头看了她一眼,明明这个姑母是背对着自己,却给他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心中总是有一丝疑惑,于是又问道:“姑母,为什么南荣家的人不能踏入江湖呢?”
“我也不知道。”柳柔水好象没想到他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愣了一愣,说道:“南荣家只是很多年前才般到这里的,真正对他们家了解的人很少。”
一眼扫到欧阳羽脸上的失落,柳柔水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点点不忍心,毕竟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外甥。于是慈祥地笑了笑,说:“虽然他不能拜入我的门下,但你的朋友还是可以到我这里来做客的。”
欧阳羽一愣,抬起头的时候柳柔水已经在数丈开外了。欧阳羽当然领会了其中深意,莫名的兴奋,有点受宠若惊地拱了拱手,“姑母,羽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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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羽心情开朗,哼着小调,摇着折扇,脚下也轻轻的。看来姑母对自己是非常满意的,至少可以从她身上同时感受到威严和慈爱,这才是一个长辈或者说亲人的感觉。
“少主!”面前突然蹦出一个人影,满脸的膏药让他显得几分狰狞,欧阳羽略微一愣,一扇子打得他哇哇怪叫,骂道:“你这个奴才能开口说话了是吧?”
“嘿嘿,”有禄脸上笑着,心里已经把那个对自己下狠手的有福问候了千万遍。他凑到欧阳羽身边,神秘西西地说:“少主,什么喜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哟呵,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喜事?”欧阳羽的话说得轻飘飘的,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
“那还用说?”有禄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说道:“只要您的扇子往我头上这么一打,就说明您心情不错。”
“哦?我有这个习惯么?”欧阳羽一愣,记忆中,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打人的。
“当然有,我们做奴才的,如果连主子的习惯都搞不清,怎么能好好服侍呢,您说对吧。”顿了一顿,他还是抑制不住心理的好奇,追问道:“您还没告诉我呢,到底是什么喜事啊?”
“这个嘛,呵呵。”神秘西西的笑了笑,欧阳羽甩出两个字:“秘密。”
一脸无奈的看着欧阳羽穿过走廊,有禄反倒高兴起来,这么多日子,第一次看到少主笑得这么开心。
长长的走廊几乎没有尽头,不知道拐来拐去拐到了哪里,面前是一个小院。与别处不同,这院子有几分幽静,让人说不出的舒服。欧阳羽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不由地享受起这份宁静。这个小院里种了一些奇花异草,叫不出名,却香得实在。闻着院中淡淡的清香,仿佛柳晴便站在自己面前,美丽而让人无法抗拒。“表妹,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他对着月亮轻轻诉说,仿佛月亮是一个忠实的听众。而头顶的月亮好象听见了他的话,突然间圆了许多。
“表哥,你怎么在这?”身后的话带着几丝惊讶,竟是柳晴。欧阳羽有点喜出望外的看了看月亮,莫非月亮真的有这么灵验么?有点不知所措,当表妹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他傻了,仿佛她是突然间从头顶掉下来的一般。
“啊?呵呵,我,突然路过这里,所以……”他的话明显牵强而没有内涵。
“这些花漂亮么?”
“恩,漂亮。”欧阳羽看着她侧过去的轮廓,长长的绸裙勾勒出绝妙的身材,那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让人心疼。这三年里表妹好象成熟了不少,不由的让他有一种安抚的冲动。
“可是再美丽的东西都会有败落的一天,就象慕容前辈和那个婆婆一样。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多,最后仍然是一个凄婉的悲剧。对么?”
欧阳羽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但当月光照耀在她脸上的时候滚落了两滴泪水,几乎是本能的,他一把拉过柳晴,对着她的眼睛说:“不会的,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悲剧,但心里有爱的感觉就是幸福的。表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保护你,今生今世。”
“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柳晴挣脱了他的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表哥,我想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多给我点时间,好么。”
“我……”
“对了,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出现?”柳晴虽然说得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欧阳羽听出他的埋怨,干笑着说:“我只是想……”
“算了。”柳晴打断他的话,笑了笑,“我从在土地庙里就应该知道,一个人抛弃所有的时候,就是他准备放弃生命的时候。更何况慕容前辈连武林人视为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都抛弃了呢?表哥,如果你真的爱我,你能抛弃多少?”
能抛弃多少么?欧阳羽突然想到了许多,但如果让他和慕容天那样抛弃所有,恐怕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只是一个普通人,更是七星宫的少主,未来的七星宫主人。在他迟疑的时候柳晴已经走开了,留给他的只有沉重。
因为他清楚,自己有太多东西不能抛弃。
“爱一个人,真的需要放弃所有么?”他仿佛是在问自己,也象是在问着头顶的明月。但头顶的月亮没有任何反映,只是留给他更多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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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用丹药救了我?”感受一下身体,南荣平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是什么丹药,自己这么重的伤,转眼间除了轻微的疼痛,几乎没有任何的不适!但惊讶归惊讶,想起她偷偷给自己喂下丹药的情景,南荣平还是涌上了一股幸福的感觉。
幸福么?我怎么突然用起这个词了?南荣平自嘲地笑了笑,盯着雪缨的表情更加复杂。
“干嘛这么看着我?”雪缨甜甜地笑,无所谓的说:“难道你不知道么,我以前可是个魔女,天门的人哦。”
“呵呵,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南荣平苦苦地,带着点无奈的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
“那你的父母呢?”
“死了。”
“哦,对不起。”
气氛突然间沉重起来,南荣平对她点头地笑了笑,他习惯了这种感觉。
“我们不谈这个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抓你?”雪缨又换上甜甜的笑,话里指的是这帮土匪。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一个朋友吧。”南荣平大概地把事情叙述一遍,中间隐瞒了柳晴的名字。说不出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雪缨太完美,完美到有点不真实的地步。
“你啊,一定是得罪了他们吧。”雪缨甜甜地笑了笑,美得如同狐媚一般,让人不忍戒备。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身后取出一包东西,往南荣平怀里一放,笑眯眯地说:“我差点忘了,刚才帮你留下的,你一定饿了吧。”
“帮我留的?”南荣平看着这张美到不真实的脸,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为什么帮我留呢?”他多问了一句。拆开那包东西,竟是一只烤好的兔子,虽然被撕成几大块,但没有咬过的痕迹。
“恩,因为你买了我啊,所以你要养好身体,好好照顾我哦。”雪缨调皮地贴着他的耳朵说,身上的特殊香味钻进鼻孔,让人心醉。
南荣平惊讶地看着她,感觉象是在做梦,但是雪缨刚刚靠着的耳朵滚烫,却又不是幻觉。雪缨冲他甜甜地一笑,好象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脸,一切都跳出了视野。
“为什么我总觉得上天对我太好了,难道是我想得太多了么?”看着手中的兔子,南荣平没有再多想,一边狠狠的咀嚼着兔肉,一边总觉得她在盯着自己。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遇,她笑了笑,美得无法形容。
这里估计已经离开阳很远了,山坡上的风没有丝毫遮掩地钻进脖子,周围漆黑的环境让南荣平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前面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呢?或者自己根本就会在某一天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么?他有股想带着雪缨逃跑的冲动,但想想一路上空旷的荒地,他们甚至连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南荣平真的从心里升起一种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责任感,不能让雪缨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