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侠,我不会阻止你。”雪缨解释道:“刚才我站着的地方有一个凹形的记号,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项青掂了掂手里的药瓶没有回答,他将里面所剩的药丸全部倒出,然后一把塞进了嘴里,说道:“雪缨姑娘,谢谢。”这话说得平淡,而项青心里却是一沉,几颗小小的飞身丸磕下去,他也就真的生机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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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九凤山盘旋而上,四处是鸟语花香,曲折的小道如同蛇一般绵延而上,一直通向九凤山的顶端。林荫小道之中,凤母苍白的长发不经盘束,长发后的犀利眼神注视着前方,看似蹒跚的步伐轻飘虚无,转眼间又是数十丈的距离。她抬头看了看山顶,这九凤山从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充其量也就是个有山有水的玩处。然而,在九凤山的最顶端却有传说中的“神草”——九凤阴阳草。
“凤舞,这里不需要你跟着,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凤母突然停住脚步,用苍老的声音对一身丹红的凤舞命令道。长长的白发遮挡了她脸上的表情,从身后的角度看上去,俨然是一副欣赏美景的模样,然而她的眼中闪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满。
凤舞并没有开口,只是识趣地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林荫之中。飞身奔出百丈之后她放慢脚步,哼起小曲,心情大好地散起步来。她知道,那条密道是毒蛇、凤奴、葬凤湖之后的最后一道关口,也是最可怕的一道关口。无论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密道里逃生,更何况是三个武功平平的小子?想到这里她得意地露出一丝冷笑,象是在嘲笑凤母的仁慈,也象是在嘲笑南荣平等人的天真。
脸上写满得意,心情大好的她摇了摇头。“一个人性胡闹的孩子,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让她喜欢。”凤舞鼻尖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她最讨厌却又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那个小小。发脾气经常是莫名其妙,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最让凤舞无法理解的不是这些,而是凤母对小小的态度。小小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甚至没有做过任何让她高兴的事,可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凤母总是任她胡闹。
不算高却陡得异常的九凤山上,小小正搂着她的黑豹哭得紧,幼小的身体坐在悬崖的边上,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往山下甩出去。她身边的黑豹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无奈的兽眼里只剩了几分忧郁,哪里还有兽中霸主的杀气?
“小小,怎么哭了?”凤母沙哑的嗓子尽量和蔼地问道。那条黑豹回过头,一眼扫到面前的老婆婆之后低声咕噜了一声,夹起尾巴让到一旁。小小看了她一眼,胡乱抹去眼泪之后仍然盯着远处。
“怎么,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奶奶,我帮小小出气。”凤母并没有因为小小不说话而生气,反而体贴地用衣袖小心地抹掉她脸上残余的泪水。
小小甩开她的衣袖,高高绑起的发髻甩了甩,一张小脸因为哭泣的关系而轻轻发抖。瞪了凤母半天,小小从悬崖边上站起来,头也回地走下山去。
“小小,慢一点,小心摔着啊。”凤母扫了一眼行同做贼的黑豹,那黑豹打了一个哆嗦之后逃命般从自己身边跑过。她一时无言,目光紧紧跟着那小小的身影,白发掩盖着的老脸上又多了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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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错的,对么?”艳阳碧草之间,凤舞红色的衣裙与各种颜色的小花相应成调,显得无比和谐。她取下肩膀上的小凤奴放于掌上,抚摩着问道:“如果你会说话,一定也会支持我的,对吧?”
小巧如同喜鹊般大小的凤奴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精致的小眼睛不停地眨着。
“哎!”凤舞看着手中的小凤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也希望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但是人心险恶,谁又能保证他们和我想的一样呢?”她翻过身,一双单凤眼眯起来,对着太阳说:“幸福永远是和实力成正比,不管是朋友,地位还是亲情。当触犯到底线的时候终究都是摆设,这个世界上惟有实力才不会背叛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带着浅笑,远远地看去,任谁也无法相信从这样一个女子的口中,竟讲出如此阴气十足的话来。
凤舞就这样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时喜时怒,俨然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模样。喜的时候,她的脸犹如天仙般高贵可人,让人浮想联翩。怒的时候她一惊一乍,搞得那只小凤奴随时都做着扇腾翅膀的准备。
折腾了一会,她终于打了个哈欠,哪知手上的小凤奴突然扑腾起翅膀飞了出去。“喂,你去哪?!”凤舞恼怒地翻身跳起来,脸上凶光四射地盯着凤奴飞去的方向。
“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红烧还是清蒸自己选吧!”她竖起眉毛叫嚷,但那只小凤奴却没有象往常一样飞回来,反而挥动翅膀箭一般射向远处。
小凤奴就这样飞着,一直飞过那片草地,来到宽敞巨大的山洞前。只见洞口正对着的地方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凤凰图,两条青灰色的藤编瀑布俯冲而下。而这只小小的凤奴象是迎接着某种东西,来回不停地盘旋在原地。
“呼,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凤舞看着眼前的凤凰图停下脚步,但任凭她如何召唤,那只小凤奴好象着了魔一般连连鸣叫,盘旋了许久也不愿落下。凤舞焦急地盯着它,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凤舞,你在这里干什么。”沙哑而有力的责问突然从身后响起,似乎抽去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凤舞吓得流出一身冷汗,连来人的模样都没看便跪倒在地上,小心地答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的引奴突然跑到这里,所以……”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凤母瞪了她一眼,追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凤舞迟疑了片刻,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知道,这句话是话里有话,显然是对自己处决南荣平三人的不满。“但是做都做了,我反正是没有退路。不过不要紧,要不了多久,他们都该完蛋了吧?”凤舞得意地想着。
“哼。”凤母颤巍巍地从她面前走过,右手微抬,那只小凤奴立刻乖巧地落在手上。凤母爱怜地摸了摸小凤奴,问道:“凤舞丫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可以说了么?”
凤母突然的刨根问底让她不知所措,毕竟是心中有鬼,中气也一下泻去了大半。“没有啊。”应付了三个字,她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来。南荣平等人关进去的时间只有四个时辰,即使是普通人也肯定没有断气。本来打算用最安全的办法解决,没想到却因为小凤奴而露出马脚。
“难道这只小凤奴竟也背叛自己么?”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只能希望南荣平几个人被石闸活活压死。如果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她会毫不犹豫地开启所有的机关。
“怎么,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了么?”凤母没有等待回答,蹒跚的步子没有任何声响地走向壁画,她轻轻抚摩着壁画上的凤凰,问道:“凤舞,我不会追究你心里的秘密。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一点,最可怕的敌人就是你自己。如果你战胜不了自己,也就注定你一辈子都只能做火凤真神的引者。”
“是。”凤舞如临大赦,又是深深地躬下腰去,整个身体几乎紧贴着地面。
“那你可以告诉我了么?这一次得到凤奴肯定的人到底在哪?”
“在……”凤舞话到一半突然一顿,脸色大变地喊道:“凤母小心上面!”
话音未落,凤母那佝偻的瘦小身体微微一荡,整个人已经退出了三丈的距离。这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的前兆,象是被人用线提着的玩偶,轻松地落在了凤舞的身后。而刚才的火凤壁画前“扑扑扑”的三声,落下两男一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