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充满了喜悦的笑声,隐乐,长风和江如龙互相拥抱作一团,欢欣雀跃。
江如画十分扭捏地过来见了凤雨飞,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嗫嚅道:“雨飞,对不起啊,我……”
凤雨飞道:“没关系。”
江如画撇了撇嘴道:“这事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害得我白耽心!”
凤雨飞淡淡一笑道:“我也想告诉你的,可是你都不和我说话!不过这也好,正好消了司徒松的戒心。”
江如画又回过头去瞪隐乐:“你也是,我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亏你还是个男子汉,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捕快!”
隐乐向她翻了翻眼,嘴里嘟哝了几句,一眼看到长风,跑上前抓住道:“你这小子,去办事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耽心,还说你不讲义气,自己跑了。”
长风笑道:“凤姑娘怕司徒松仗着官大,以势压人,所以让我去请六王爷,因为时间紧急,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凤雨飞见蒋文和花韵站在一边,用眼神向他们示意了一下。二人会意,冲着朱桢一起跪倒。朱桢吃了一惊:“你们干什么?”
蒋文道:“我与花韵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无奈她被卖入风尘,醒春秋老板又仗势欺人,草民斗胆,请王爷作主,成全我们。”
朱桢嘿嘿一笑:“怎么,这事也要我管。”
凤雨飞笑道:“王爷你爱民如子,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这也是好事一桩,王爷您就帮帮他们吧!”
朱桢道:“我就知道是你给我找的事,不管怎么说,这次你也立了一功,就算是看你的面子吧。”
凤雨飞冲二人道:“王爷已经答应了,你们还不快谢恩!”蒋花二人大喜,磕头不已。凤雨飞这时才发觉自己身上无处不痛,微微皱了皱眉,江如龙一直看着她,忙道:“怎么了,伤很重吗?”
凤雨飞一眼瞟见他的眼神,心中一凛,道:“多谢江大人关心,这只是小伤而已,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说着向众人行了一礼,回后园去了。
她说话语气平淡,却非常的恭敬。江如龙也习惯了她说话的方式,一直以来她似乎都是这么说话的,现在却因为这样的语气,江如龙感到心头难受,望了她的背影发呆。江如画也在一旁愣了想自己的事情。
数日后,江如画在书房里看凤雨飞翻着以前的一些案卷,闷闷道:“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你翻这些以前的东西看干什么?”
凤雨飞伤势已经大好了,只是偶尔还有几声咳嗽,她道:“反正没事嘛,多看看,也可以多学一些东西。”
江如画懒懒道:“无聊,雨飞,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我哥就是一个工作狂,没想到你也是。”
凤雨飞笑笑,翻了几页案卷,看了看江如画,问道:“如画,你哥剿灭七星山土匪的事你知道吗?”
江如画点点头:“当然知道,那是他来九元县办的第一件事。干得可漂亮了,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凤雨飞皱了皱眉:“真的一个也没有逃掉?”
江如画道:“那当然了。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凤雨飞游疑了一下道:“我……我觉得这么多土匪,真的要做到一个不留,那真的是很不容易呀!”
江如画道:“那倒是,不过,有我哥出马,什么事都不在话下。”
凤雨飞不去理她,继续看那卷宗。江如画眨了眨眼,道:“雨飞,我上次说你那些话,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凤雨飞道:“我不生气,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向我道歉了。”
江如画嘿嘿一笑,一把把她抱住:“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雨飞,还是你最好。”
凤雨飞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把我放开。”
江如画撒娇道:“不放,你好香啊,我就想抱着你。”
江如龙端了一个碗走进来,见二人正闹着,微微怔了一下道:“你们干什么呢?”
凤雨飞见他进来,忙敛了笑,推开江如画道:“我在问如画你们当时围剿七星山土匪的事,你们真的是一个也没漏掉吗?那山上有六七百人,逃掉几个人也是很正常的。”
江如龙将碗放在桌上,道:“确实是一网打尽,一个也没逃掉。因为他们山寨里本来就有名册,我们是一个一个点过的。”
江如画打了个哈欠:“哎呀,又说这些,你们烦不烦呀。我走了,你们自己慢慢谈吧。”从书房出去,却并没离开,而是蹑手蹑脚走到窗下,伸长了耳朵听里面人说话。
江如龙将那碗递给凤雨飞道:“来,把它喝了。”
凤雨飞见那黑黑的一碗水,皱了眉道:“这是什么?”
江如龙道:“这是药,你不是还在咳嗽吗?”
凤雨飞“唔”了一声,不好叫江如龙老端着,伸手接了过来,却不喝,看着它发怔。
江如龙道:“怎么了,快喝啊,已经凉了!”
凤雨飞心中怕那苦味,又不知该如何说,期期艾艾道:“嗯,这……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江如龙见她一脸为难,失笑道:“药当然是苦的。怎么了,你怕苦啊?”
凤雨飞装了若无其事道:“不是,只是……”
江如龙只当不懂:“不是就快喝呀1”
凤雨飞心里哀叹一声,心一横,端起来,把眼闭了,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见江如龙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道:“谢谢啊!”
江如龙笑道:“不用。”拿出一个小纸包道:“这是话梅,快吃两颗吧。”
凤雨飞有些不知所措,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应该怎么说,默默接了过来,拿了两颗放在口里,却不知是什么味道。
江如龙又取出另外一个小纸包放到桌上道:“这是陈皮,也是止咳的,你可以平时吃。”
凤雨飞低下头看那案卷,口中道:“谢谢!”
江如龙幽幽道:“你又何必谢我,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我也没有对你说一个谢字。”
凤雨飞平淡道:“江大人,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想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不能让自己失职。我也一样,我只是在做我份内的事,不让自己失职而已,这就是我该做的。所以你不必谢我!”
江如龙没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她竟然还记着,心中莫名的感动,不由道:“那你就把我做的这些事看着是我应该为你做的,是我份内的事好了。”
这句话却说得大为暧昧,话一出口,江如龙的心砰砰直跳,心想自己怎么如此大胆,不知凤雨飞会作何反应,却只见凤雨飞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江大人,你说笑了。”
江如龙见她没有反应,有些不甘心,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呆了半晌,突然说道:“其实,我和绿竹姑娘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而已。”
凤雨飞见他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句,微微踌躇了一下,叹道:“她人已经不在了,你当她是朋友也罢,知已也罢,或者……是意中人也罢,都无所谓了。”
江如龙一脸落寂,轻声道:“是吗?那么……你呢……你也无所谓吗?”
凤雨飞被他问得心中发乱,觉得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来道:“江大人,你想得太多了。”
江如龙见她又想走,心中热血上涌,一把握了她的手,叫道:“雨飞!你不要再避开我,好吗?我是真的……”
凤雨飞愕然地望着他,她也相信,这双漆黑的眼睛里的感情是深厚而真挚的,他的手是温暖的,他的感情是真的,让她也不由怦然心动,可是……
凤雨飞猛地想起自已的遭遇,如被冷水当头浇下,陡地惊醒。身体大大的一颤,心头一阵凄凉,她强忍了内心的悲痛道:“江大人,你别再说了,这……不行的……”说着想抽出自己的手,江如龙却和她较上了劲,凤雨飞抽了两下没抽出来,那脸上就有了一丝怒色。
江如龙让自己对她的恼怒视而不见,逼进一步:“我不会放手的,你说为什么不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凤雨飞心中一阵酸痛,多年的孤苦无依,还有那不能对人明言的痛苦,种种无可奈何之情,一瞬之间全都涌上心头,但一时之间,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二人正对执着,忽听院内隐乐远远叫道:“如画,你在哪儿干什么呢?”
江如画在窗前一跳而起,跑到隐乐面前,恨声怨道:“叫什么叫,被你害死了。”
隐乐一愣:“怎么了,谁在房间里面?”
江如画跺脚急道:“你还说,还说,快不快走。”拉着隐乐往走廊上跑。
隐乐不解道:“干什么,我找江大人有事呢?”
江如画道:“有天大的事也待会再说,快走吧你。”
江如龙被江如画一惊,有些清醒,放了凤雨飞的手,二人目光相撞,一瞬间交流了很多复杂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