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乐怀疑地盯着她:“这样行吗?我怎么总觉得不是很恰当。”
江如画哼了一声:“只要我哥动心,什么人做我嫂子我都高兴!”
孟星嘀咕了一句:“这个柳和玉,也真大胆得紧!”
隐乐闷声闷气道:“凤雨飞就比较大胆,当初刚见面的时候谁的帐都不买。”
江如画急得直让他轻声:“叫你别说那个名字,小心他会听到。”
孟星没理她,道:“听不听见都无所谓,你以为江大人这时在想什么?想今天天气多好啊!我可告诉你们,待会回去,别对长风说我和你们干过这事。”江如画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江如龙用手抚了那个小香囊发呆,在日光的照耀下,看不出它透出的幽幽莹光,一种压抑了的忧伤笼罩着他,回忆中,她是如此的鲜活,她的气息远了,但她的影子却似乎无所不在。在思念中,他比原来更加沉默了。
他痴痴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囊袋,它的主人会在哪里?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眶湿了。柳和玉走近了,他竟然没有发觉。直到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江大人,你哭了!”江如龙一惊,猛然抬头,看清眼前的人,急忙回头试去已经滑出眼眶的泪,仿佛自己的隐私被人窥见一般,心底有些忿怒:“柳和玉!你怎么在这儿?”
柳和玉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沉浸在自己震惊的情绪中:“江大人,你哭了!你竟然哭了!”
江如龙冷冷道:“没有,是有沙子进眼了。你有事吗?”
柳和玉似乎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过却没了心情,心中怜悯起这个男人来:“我,我没什么事。唉,原以为,世间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没想到……看来,如画小姐这件事,我是办不了了。江大人,我走了。”
江如龙看身后树林里人影闪动,心中明白了一大半,见柳和玉走远,沉了脸往树林而来。见那三人一脸讪讪的在林中站着,江如龙看了他们一眼道:“都走吧,回去了!”
孟星尴尴尬尬地:“江大人,这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如画嘟了嘴道:“没义气。”又看看江如龙的脸色,小心道:“哥,看在我一番好意的份上,你不要怪我嘛!”
江如龙道:“是,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这次我不怪你,不过,不要有下次了。”
江如画急道:“哥,如果凤雨飞一辈子都不回来,你是不是……”
“是!”江如龙不等她说完,大喝一声道:“我等她一辈子。江如画,我说过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说完转身就走。
江如画不顾隐乐和孟星的阻拦,大声道:“哥,你试试接受一下……”
江如龙腾地回身,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满脸激动:“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看看,我的心它已经不在这儿了,一个没有心的人还能再爱人吗?”他飞奔上马,绝尘而去。
江如画见他说得悲壮,心中难受,倒地隐乐怀里,失声痛哭,孟星也泪流满面。
当江如龙回到衙门时,长风陪了朱桢已经在厅内等着了。江如龙忙对朱桢行礼,道:“六王爷,你这又是准备去哪儿消遥啊?“
朱桢挥了挥手:”什么呀?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
江如龙一怔:“找我,有事吗?”
朱桢道:“皇上身边要一个贴身侍卫,我举荐了你。当初,调你到九元时,就是为了灭七星山的土匪,没想到在这儿一呆就是这么多年,如今,也是你回京的时候了。”
江如龙没有如他想像的一般露出兴奋之色,反而低了头沉声道:“六王爷,我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但是,我不想去,你让别人去吧。”
朱桢大为吃惊:“什么?不去?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去?”
江如龙道:“我知道王爷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想离开九元。”
朱桢急道:“这儿有金还是有银啊,你不是昏了头了吧。”
江如龙闭了口不答,长风在一旁冲朱桢眨了眨眼,朱桢心下意会,道:“我不管,你一定要跟我走啊,我在这儿住下等你想通。长风,带我下去休息。”
长风答道:“是。”
二人出来之后,正碰到隐乐和江如画,孟星回来,朱桢忙叫住她,上下打量一番,惊奇道:“哟,这是如画呀,你都要当娘了!”
江如画不好意思地笑笑:“王爷,你怎么来了?”
朱桢把经过说了一遍,悄声问道:“你哥怎么了,几个月没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江如画叹了一口声道:“为情所困啦,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总之,凤雨飞走了,我哥就成这样了,要不就没日没夜的工作,要不就拿着她那香囊发呆。哎,王爷,你带我哥上京城吧,也许离开这儿一段时间他会好一点。”
长风道:“王爷已经说过了,可江大人说不想离开这儿。”
隐乐在后面道:“要不,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他弄进京去再说。”
长风白了他一眼:“你说得轻松,有什么事能骗得了江大人的,难道把他打晕,或者给他吃迷药。”
隐乐点点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就这么干。”
江如画顺手给了他一下:“什么呀,那是我哥。”
隐乐苦了脸道:“那怎么办?”
朱桢手拈长须道:“要是这个凤雨飞在京城就好了。”
江如画两眼放出光来,双手一拍:“哎,好主意,还是王爷聪明。”
朱桢一脸迷惑:“我说什么了,我就聪明?”
江如画笑道:“有一个现成的磁石放在那我居然没想到用,真是太笨了。”
几人一起望着她:“你说什么呀?”
江如画道:“我哥好比是一块铁。”
朱桢失笑道:“那小子倒是真够铁的。”
江如画脚一跺,嗔道:“六王爷!”
朱桢挥挥手道:“好好好,你说你说!”
江如画道:“那凤雨飞就是磁石,到时候,我就这么说,王爷,你放心吧,我一定让哥心甘情愿跟你回京城。”说转轻盈地一转身,蹦跳着往江如龙书房而去。
隐乐在后边急道:“喂,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行不行。还有,你别跳,小心肚子!”
不一会,江如龙从书房出来,径直走到朱桢面前道:“六王爷,我跟你去京城,现在就走。不过你得把九元县令的位置给我留着,我还要回来。这段时间就让隐乐和长风处理县里的事吧!”
朱桢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语道:“是我病了还是你病了。”
江如龙也不答,回房收拾东西去了。隐乐张大了嘴半天才落下来,向江如画道:“你跟你哥说什么了?”
江如画抱了手道:“我只对他说,凤雨飞有可能在京城,以其在这儿等还不如去找找看。”
隐乐急道:“我还以为你什么好主意呢?万一他发现雨飞不在京城,我看你怎么办?”
江如画耸了耸肩:“不在又怎么样?我就说她可能又去别的地方了。总之,让他到处走走,别闷在家里就行了。”
江如龙已经从房里出来了,江如画忙住了口,江如龙道:“六王爷,我们走吧。”
朱桢苦了脸:“怎么一急又这么着急呀,让我歇歇不行呀!”
江如龙去心如箭:“哎呀,王爷,到了京城你再休息吧。”说着人已到了大门口,又转身道:“还有,长风。”
长风不等他说完就接了过来:“我知道,如果凤姑娘回来,我们拼了命也要把她留住,并且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你。”
江如龙点了点头,略带伤感道:“拜托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隐乐,好好照顾如画。如画,我是个不称职的大哥。”
江如画虽急急催了他出门,眼看他真要走,却也不舍,强颜笑道:“你放心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江如龙和朱桢骑了马,向京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