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开始降临,天空渐渐飘起雪花来,知县一队向南行了十里后,开始轻轻前行,遇见敌方哨子就射,但见巴县令百步穿杨,每箭必穿心。其余射手均自不弱,两人射一人,也杀人无声息,伏兵探子一下子除了个干净。封,青二人诧异,为何知县对此处人员埋伏地形如此了解,知县知二人狐疑,轻轻道:“我那个探子具有盾地之术。”两人心下佩服。
想来此歹人以前吃过苦头,摄于北国之威,加强了防守,但二三十人的三道防线硬是被悄悄干掉了,没有一人逃脱。此时雪已落了一层,天地明亮,白茫茫一片,众人躲在山坡林子里,暗自庆幸天助我也,原来若是早下了,这一行人只要在远处就会被哨子暗探发现了,又如何当的了三百人。但见这一圈地是个双环形的山,众人进得内环树林,便见对面的半山腰凸出一座山丘,山顶被削平建着十数间亭台楼阁,是个富贵庄园,此时燃着灯火。双环山的中心是个凹地,但见碧绿碧绿,可见有一口深潭。众人又随环形树林中向着灯火摸索着近了庄园,但见一条石道穿过树林通向外界,庄与路口有一块千斤大石,上有一间小屋,里面几个守卫,众官兵又沿路旁深林摸到园子周围的树林中隐蔽,可以看见庄园大卖场上的歹人,场子与深林只隔着一道石头栅栏,因荒废倒塌并不高了。县令指着其中一伙败兵伤残道:“想来在半途袭击本官的是其中的这一伙,正是打家劫舍而回吧,半途吃了本官埋伏,他们大都是步行的小厮,奔波了几十里路,疲惫之中被射杀了五十多人。逃得五十多人。”灯光印在他们的脸上,寒毛都看到清楚,他们还不知道敌人已近在眼前了,居然还喝着酒,原来此五十人是县令故意放的,只因他们手中抱着抢来的酒和食物,还有女人。估计是又袭击了一个酒庄。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是官兵!官兵不知道的是此中有三个头领先前在屋里吵闹不休,瞎揣测呢,争论的结果是多派二十人,由一道暗探防线换为三道。然后各自睡觉去了。只有一个总头领坐在观潭栏前赏雪,想起了家乡。其余两个副头领都去喝酒挑女俘虏去了。
众官兵直忍耐到三更才动手,县令教了两人方法,递过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说道:“要悄无声息的杀死,待人警觉之后立刻放火。”封,青二人已是佩服的无法言说了。想到北国之威,这群让人胆寒的强盗土匪竞成了沾上鱼肉。
这总头领一杯一杯,雪花一点一点,却是不知遭了同伙的暗算,原来此人素来正派,不喜别人抢夺妇女,最恨奸淫掳掠之事。酒中被另两个头领下了极厉害的无色无味的醉药,只想让他安睡两宿,不让自己偷偷摸摸弄进来的女人被他发觉。
四十五人如同死神之手脚,射死了守卫,开始在雪夜中,大厅下演绎着一段死神之舞。四十五人在大厅众鼾睡的人群之中往来跳跃,在大汉的头发上,脸颊边,手边,棉被边,脚边,腰间飞舞,刀在脖颈上跳舞,一死一排,决不让鲜血把他们惊醒,让他死在梦中,悄无声息。如同熟练的农夫割麦,这官兵的眼中精光闪烁,眼观八方,见有动着立扑杀,稍动者便如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大厅中横七竖八的两百多号歹人瞬间到阎王报到去了。对于左右两边的各五个房间,加一间门房,四十五人,封,青,巴三人去后厅最高贵处,四十人分四人一间屋,最后三人一队分别掩进去。
三人直寻到后庭阳台上,才发觉昏睡的总头领,二话不说就来杀人。此人端地武艺高强,竟是一挣,站起来,又摇摇晃晃倚栏而立,众人一见,稍有迟疑,县令反应迅速,全力补上忠君一刀。那人不知抵挡,吃痛不住,一掌将县令打飞,被封丁杰接住,未撞墙而死。而此人离心半寸处被扎了个窟窿,鲜血直流。眼见不活,此人叹息一声,立刻后仰,扑通一声,没入深潭,竟是身不受死于小人之手,眼见死无葬生之地。
青算子并未动手,因为见此人身材长大,相貌魁宏,支拳骨脸,三叉白髯,约莫五十来岁,一派宗师之风,本打算问问清楚的。封丁杰也是为之倾倒,正做如此打算,谁道有如此一折。故人常死于自己之手。
其余四十人干净利落,杀的痛快,陷进杀人就是这么简单,死亡同是。让封,青二人大开眼界。
众人退出庄来,本准备放一把大火,突闻报有地宫,藏有粮食布匹兵器无数,似乎做长久居住之策。县令喘息下令道:“全部搬出。依旧放火。让贼窝永远在北国消失。”先前封丁杰已输入内力护住他心脉,却是救之不得。幸好此人有自带的丹药,叫封丁杰喂了,居然不死。封丁杰心下忖道:即便仙人之手也只能让人终生不免残废,想不到他的丹药竞如此厉害。又庆幸道此人一掌之威如此厉害,恐怕已在我们所有人合力之上,先前没有来碰,又惊到遇此叵测之事,还想到老天作美,如此乱七八糟,心下兀自混乱。青算子也是一样心思。捂着须发不语。
巴县令又对封,青二人说道:“我自去禀告五王爷,你二人之功,现今北国正是用人之际,今日乃天赐臂膀于我也。”
青算子说道:“我二人只愿寻一个平安净土,安安分分过日子。如今寻到,正是此地,若要建功,不愿奔波,愿助此地重建。”
巴县令笑道:“好,那我就将县令大印交予你。由你做关停县知县。”
青算子惶恐道:“大人之位,怎可轻易与人,吓煞草民。”
封也不安。
县令哈哈笑道:“县令早在路上就被这伙贼人杀死了。我实话说与你们,我乃五王爷手下黑衣使者,特来剿灭这伙燕国余孽,我还有其他地方的任务,你就不要推辞了,有了这里的许多物事,相信关停将会超过夕阳镇的繁华吧。日后我来讨杯酒喝,可要检验尔等之功的,莫让五王爷失望。县令之事,我自当禀报五王爷,尔等无需忧虑。今日事了,我已深受重伤,需回都疗养。”他自然不说县令是他杀的,这只是内廷五王爷与皇帝的事了。
青算子只得跪道:“多谢黑衣使提拔之恩。”
封道:“酒定有,只待黑衣使早日康复。”
封,青二人和两都头与黑衣使退上庄外路出口边的一块千斤大石上的小屋里,抹了厚厚的雪花,横几床棉被,透过窗外飘飞的雪花望四十人如蚂蚁一般往来穿梭,只搬到异日辰时,雪花此时才歇,万里是白棉被,但见琼楼玉宇之上雪花一抹,想到要被烧了,众人都觉可惜,但县令似乎意志坚决,非烧不可。众人歇息吃早饭,但见庄外方圆百米的青石地面上全是武器酒桶食物粮草和劫来的财货,和雪积压在一起,堆的如此千斤石一般高,众人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