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被一阵微弱的啜泣声闹醒了,声音是从对面的棺材旁传来的,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我的心中有些不忍,悄悄的起身走了过去。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见高欣欣正双手环着膝,掩着面哭泣着。
“你过去那边吧。”我悄悄的凑过身子跟她说。
她猛的抬起头,我从她红肿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意外、疑惑、感激。
“真的?”
我淡然的笑着朝她点头。
“谢...谢谢。”
她快速的从地上站起来,打了打身上的土,朝另一端走去。
我坐在还有余热的草席上,瑟缩着身体靠在棺材上,我有一套专门对付恐惧的妙法,就是转移视线,听觉,想法及一切有关恐惧的事物。
我全神贯注的透过破烂不堪的木窗看着夜空,一弯新月灿灿的朝我笑着,似乎刚才那场暴雨并未影响它的心情一般。
渐渐的,困意袭来,正当我似睡非睡的时候,隐约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一身休闲服的高欣欣正一脸专注的站在我面前,打量着我,看到我抬头,她的脸上升起两片红晕,连忙别过视线。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我疑惑。
“你...不害怕吗?”她轻声的问我。
“那有什么好怕的,谁没有过世的那一天。”我笑着说。
“我可以坐下来吗?”她红着脸腼腼的说。
我楞了楞神,紧跟着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可以呀,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为什么要帮我?”她坐在我身边弱弱的问,我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出的淡淡的麝香。
“因为你是女孩嘛。”我笑着说。
“可...”她预言又止,脸上的红意更甚。
“别乱想了,回去休息吧。”我说。
“谢谢你。”她将头埋进膝间,轻声说。
“去睡吧,不要怕,很快天就会亮了。”我安慰着她。
“我现在不困,你...你可以陪我聊天吗?”
“只能一会噢。”
“为什么啊?”她望着我不解的问。
“因为我会困的啊。”我将双手合拢靠在耳边作了个休息的姿势。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问我。
“徐州。”
我将身上披着的大衣向她身上丢过去一些,她红着脸抓住衣角,声音细不可闻的说了句‘谢谢。’
“我叫...”
“高欣欣,我知道的。”我抢先说。
“你跟王风关系很好吗?”她问。
“嗯。”我坚定的点头:我们是几年的好兄弟了。
“那...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很小。
“没有,是不是很失败?”我不禁又想到那张冷艳的脸,自嘲着说。
“怎么会呢,那你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很久以前有过。”我回答。
“现在呢?”她继续问。
“没了。”我失落的说。
“为什么啊?”
“你真是个好奇心很重女孩。”我苦笑着说。
“才没有。”她红着脸遮掩着。
她接着说:我...我也没有男朋友。
我的心中一震,望着她清纯的眼神,我似乎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了一些我想要的东西,那时的并不知道这些是寂寞的疗伤药。
没多久,她睡着了,我小心的依过肩膀,让她的头搁在我的肩上,她猛的抬头吻下我的侧脸,然后又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女人可以跟我如此接近。
我们秘密的恋爱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竟会将她变成我的女友,后来我才知道,爱情是的确需要理由的,只不过这些五花八门的理由,全部都是寂寞的一个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