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高考成绩很好,拿了四个A,她同王风一样报考了新西兰林肯大学,也是同一天,他们一齐接到了林肯大学的录取通知,那里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差不多要十八万。欣欣的家境不太好,父亲在她只有十岁的时候便病逝了,她母亲也已经退休,上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而且经济状况也很一般,他们根本承担不起这份如同天数的学费负担。
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不忍心看着她的希望落空,而且我相信只要有机会,她一定可以学成回来。
欣欣的哥哥高进答应替她负担每年半数的学费与生活费,余下的部分我向王风借,答应日后一定归还,王风爽快借给了我三十万,却也还距那份天数学费还有一段距离,我只好找份兼差拼命的赚钱帮她。
“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啊,她一去就是几年,你怎么保证她还会那么爱你?”王风劝我。
“唉,虽然我无法想象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很爱她,为我爱的人,受点苦又何妨呢?”
“作为兄弟,既然你决定了,我绝对支持你,放心吧,三儿,在那边我会看紧她的。”王风对我承诺。
分别的那天,欣欣哭的象个泪人一般,我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一路笑着送她进了机场,我不希望她看到我脆弱的一面,这样只会让她更有负担,我要让她知道,无论何时,我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坚强的。
还有一年欣欣就要回来了,因为长途电话太过昂贵,我们平时只能选择用书信来联系,她总会将身边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写在信中告诉我,甚至微弱到在学校里见到有人跌了一脚。
这一天,王昆约来孙星歌一齐来到书店找我。
“下班后,去喝酒吗?”孙星歌问我。
我正在为一名客人介绍书籍,听到孙星歌的话,我朝他努了个眼神,叫他们到门口等我。
终于,那名客人在我的热情推荐下,买下了整套《狼道》,喜滋滋的离开了。
“忙完了?”王昆坐在门口的马扎上不满的说。
“完了,啥事?”我从来不吃他那一套。
“问你下班去不去喝酒!”王昆气呼呼的说。
“不去了,我待会下了班有事。”想到一会要去网吧兼差,我婉言拒绝了他。
“又他妈有事,你天天哪来这么多事?”王昆冷着脸骂我。
“行了,三儿有事,咱俩自己喝去吧。”孙星歌拍了拍王昆的肩说。
“对不起,真有事。”我抱歉的说。
“算了算了算了,有事就忙你的事去吧,兄弟我三番五次喊你,真他妈巧了,哪次都撞不对时间!”王昆无奈的说。
我无言以对。
坐了半个小时的公车,终于到了工作的网吧,远远看见网吧的门口停着满满的自行车,我暗吸一口凉气,看来今天的人真不少呢。
跟几名同事打了声招呼后,我便匆匆的来到更衣间换上了工作服,工作服只是一件蓝色的衬衫而已,只是胸前的口袋要别着一枚‘云海网吧’字样的铜章,不然被刘胖子看到就会无辜的扣掉二十块薪水。
我无精打采的来回巡视着网吧的情况,心中却想着王昆方才的话,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知道我来这里工作的事,要是我告诉他们的话,他们又一定不会再同意让我继续工作下去,原因很简单,他们认为这是份很低格的工作。
“网管呢,赶紧他妈的过来!”
一句不远处的呐喊搅醒了我的思考,我蹙着眉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却见是一个身体臃肿,剃着光头的男人,瞧模样象是三十岁左右。
“有什么问题吗?”我恭敬的对他说。
“看,怎么回事,屏幕一会白一次,一会白一次!”他气冲冲的说。
我朝他的屏幕看去,却见他正在玩CS,刚才那白屏的原因是因为别人在游戏里丢了‘闪光弹’所致,唉,又是个白痴,我刚想开口跟他解释,却见他旁边的一个女孩说:
“虎子,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这不分明是人家扔雷了吗,这还喊网管,切!”说完那女孩又自顾自的跳她的劲舞团去了。
那男人闻言老脸涨的通红,我强忍着笑意,对那个女孩暗挑大拇指,这样的话如果是我说出来,恐怕...
“老子他妈知道那是雷,我就是逗那小子玩的。”那秃子点了支烟,监介的推脱着自己的白痴。
“知道了,大哥你玩好,有事再叫我。”我知道那他想找个台阶下,道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哎,网管,帮我们拿两瓶水去。”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女孩。
我转过身,看清了她的模样,一张白皙的脸上,黛眉樱唇,鼻尖纤细挺拔,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说不出万种的风情,她穿着一件红色小坎肩,里面是一件低胸衣,两座玉峰若隐若现,我不禁贪心的多看了几眼。
“喂,你他妈看什么呢,我媳妇叫你呢!”一旁的秃子凶巴巴的冲我说。
“哦,哦,要什么水?”我心中暗替那个女人叫可惜,多好的一朵鲜花,插进了这坨连牛粪都不如的泔水池里。
“我要一瓶绿茶。”她说完,望着身旁的秃子问:虎子,你喝什么?
“我跟她一样,绿茶。”他对我说。
“好的,请稍等。”我接过那秃子递来的十元钱,转身朝柜台走去。
“哎,哎,刚才那大胖子凶你什么啊”柜台里的小韵问我。
“还能说什么,犬吠呗。”我无奈的说。
她用手支着桌子,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说:三儿哥,想我了么?
“你快别,速度,速度收回你现在的样子!”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夸张的说。
“讨厌!”她嘟着嘴娇嗔。
“拿两瓶绿茶,客人要的。”我将钱放到柜台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