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了小韵之后,我没再去找过她,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半年的时间在书店平淡枯乏工作中度过了,其间我唯一的爱好便是与孙星歌、王昆、刘欢他们一起喝点小酒,聊聊人生。
那段时间,我们聊到了彼此的梦想,刘欢的梦想是希望自己可以在中年的时候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宏图霸业;相比他,王昆的梦想就要简单的多,他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副天籁般的嗓音,这样他就能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我想他应该还是没忘了那个蕊熙儿吧;孙星歌的梦想是我们之中最疯狂的一个,他说如果中国的宪法不规定杀人偿命,重婚入狱的话,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让刘兰留在他的身边。
“三儿,你的梦想是什么?”他们问我。
“我希望可以跟她平淡的走完这一生。”我支着头喃喃自语着。
他们唏嘘,我却自顾自着笑了。
如果爱情是一根燃着的烟蒂的话,那么点燃它的那一刹便是爱情最美丽的瞬间,燃烧的过程是爱情消尽的见证,残留的烟灰应该就是那爱情的残骸吧。
我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则传说,里面说香烟是爱情的戳子,心中的记忆可以通过吞云吐雾来消解或者浮视,唯一可以将逝去的爱情永久封锁的方法,便是用烟蒂在自己的身上烙下一戳爱情的墓碑,象是刺青一般,永生追随着你,且难以摆脱。
有时候我会想,这样到底算是一种对自己的折磨还是救赎呢?
这一天,孙星歌突然到书店来找我借车。
“干什么用?”我将车钥匙丢给他,问。
“接个朋友去,回来给你加满油就是。”他不耐的敷衍我。
“哦。”
“对了,王风他们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你会去新西兰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吗?”孙星歌走到半路忽然转身说。
“不了,机票太贵了。”我知道那句‘他们’必然是包含了欣欣。
“哦。”他沉吟了一阵:“不是听说有些转机的机票会便宜好多吗?”
“是吗?”我不太相信。
他进到我那辆悍马里,发动引擎来到了我身旁,摇下车窗:“你要真想去,兄弟我帮你问问,我正好有朋友在旅行社工作。”
我朝他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说什么假话呢,跟我还来这套,好了,走了!”
我朝他挥了挥手,看着那辆幽蓝色的悍马在落日中扬尘而去。
我回到家中,接到了王风的电话,他问了与孙星歌几乎一样的问题,我则回应他要考虑一下。
熟悉的房间,四面灰暗的壁墙,靠门处的墙角还留着欣欣以前顽皮的杰作,那是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卡通画,画中的男女正是我们,他们穿着一样的情侣装,我的背后写着爱,她的背后画着情,无疑,我们在一起,就是爱情。
我坐在床沿边,脚下放着一个瓷盆,我找来几张废弃的报纸将他们引燃丢进盆中,幽黑的房间里顿时火光蹦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借着烈火燃了根香烟,目光复杂的看着盆中的‘野兽’疯狂的嘶吼着。
郁芬芬真的就这样离开我的世界了吗?
她先是毫无预兆的介入,后又毫无预兆的离开,我,难道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处风景吗?
“你爱我吗?”她常常在我耳边呢喃着这句话。
可如今我更想问她到底爱不爱我?
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在爱情的世界中做一名忠诚的追随者,可现在我只有孤寂,欣欣的背叛对我是种惩罚还是一种警告?
终于,我明白了,爱情里的一切都是相应的,当你心生贪念的时候,你的爱情也会被你的欲望给斩裂了。
在我努力捍卫自己爱情的时候,我却又可耻的接受了另一股爱情来袭,对着郁芬芬,我可悲的举起了白旗,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可以潇洒的摆摆裙角,毫无留恋的离开,我却只有卑微的在这里怀念,思念,纪念。
烟蒂就要燃尽,我趁着那光灭的瞬间将烟头猛的摁到自己的手腕上,一股辛辣的感觉传遍全身,汗毛与皮肤被燃烧的味道刺鼻无比。
难道这就是爱情入殓的滋味?
久久,我松开了那已经光尽而灭的烟蒂,手腕上升起了一处指头般大的水疱,我探去头嗅了嗅,那股焦味依然清晰,当我用右手按破那个水泡的时候,身体里又刺出一阵椎心的痛感。
如果说,刚才烙下烟疤的感觉是爱情入殓的滋味的话,那么现在水疱破裂的感觉,应该就是爱情腐蚀后的余味吧。
第二卷完。
第三卷,情断云龙湖。
陪着你一起到生命的尽头,
哪怕你最终还是要走,
可不可以让我再温暖你的手,
别急着说你要走,
我还有那么多温柔要等你承受,
如果生命的巨轮可以用眼泪来停止的话,
我愿意夜夜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