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我问欣欣。
“这个月五号,怎么样,厉害吧。”她娇昂着俏脸,样子可爱到可悲。
“厉害。”我苦笑着敷衍。
“我想去买套职业装,好不好,三儿?”她挽着我的胳膊,嗲声嗲气的央求我。
“好好好。”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呢?
我陪着欣欣买了两套女式职业装,是她选的衣服,我付的钱。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离了服装店,欣欣问我。
“你老公我能没点私货吗,别问了傻丫头。”我按了下她的额头,她的身体夸张的向后倾,我忙上前扶住了她,顺手抽出三千块塞到了她的口袋里。
“上班了,做什么都要用钱的,省着点花。”我嘱咐她。
她拍了拍股囔囔的口袋,在我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丢了句:“还是你好。”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郁芬芬的电话。
“三儿,你女朋友问题解决了吗?”她问我。
“嗯,谢谢你,芬。”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比这三个字更为直白,实际。
“你还在怪我的不辞而别吗?”她的声音有些幽怨,我听的出来。
“没,你有你的自由!”我淡淡的说。
“我想你了,三儿。”她哭了,韵泽的声音加上了哭泣,是不是也属于一种天籁。
“我也是,我好想你,芬。”我不争气的陪着她落泪。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很多,直至凌晨,才满怀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欣欣的工作已经进入了正轨,我们相见的时间,也开始缩短了,从一个礼拜五次,到三次,甚至现在两个礼拜才有机会见一次。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的三儿哥,你有没有来个春风七,八度呀?”在酒吧里,王昆揶揄着我,他似乎真的从蕊熙儿的事中抽离了出来。
“死一边去,你嘴里还有没有别的。”我呷了口啤酒:“整天就这些破事。”
“说说,说说,三儿哥,有没有。”他无赖般的挤兑我。
“没有!”我没好气的说。
“怎么,她...不,你...你这么年轻就不行了呀?”王昆说。
我气的拿起一瓶啤酒泼他,他却象知道我会这么做,事先迅速的闪到了一边,举手陪笑着。
“三儿,干吗呀你,兄弟之间,聊聊知心话罢了。”他又坐回了我身旁的高脚椅。
“星歌呢?”我沉声问他。
“谁知道他他妈又死哪去疯了。”他抓过我手中的啤酒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瓶。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敲我一场酒钱?”我调侃他。
“那倒不是,我能让你白花这钱吗,有件事得告诉你。”王风坏笑着说。
“又是那些破事?”我嘲讽着说。
“怎么会呢。”他坐正了身子,郑重的看着我说:“苏惜水回来了。”
‘咣’我手中的酒瓶闻声跌倒在桌上,我忙扶起了它,抓着王昆的胳膊问:“你是说真的?”
“哎呀!”他甩开我的衣袖说:“你看吧,一提他,你就他妈的激动,昨天我还去她家里吃饭呢。”
“她现在怎么样?”我问。
“你不是说你在新西兰见过她了吗?”他笑着说,那笑的样子让我气的牙痒痒。
“少他妈废话,快说。”我有些气恼的说。
“她眼睛瞎了,她妈说她在新西兰的时候已经开始渐渐失明了。”王昆说这话的时候,没了平时的泼皮与轻佻。
“怎么会这么快...”尽管王风已经告诉过我她会失明,但我却没想到竟会来的这么快,会不会快到连那封信都看不到了呢?
“喏,这是她叫我给你的。”王昆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封交到我手上。
封面上简单的写着三个字,徐州收。
徐州:
我很惊讶你会来新西兰,我知道你的女朋友也在这边,你一定是来看她的吧,她长的很好看,为人也很好,我真替你感到开心。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事情了吧,没错,我快要看不见东西了,医生说这种病目前是没有办法治疗的。
我很感谢你和你的朋友对我的照顾,我知道艾丽丝是王风的女朋友,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年,你还记得我,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伤心。
你的信,我看过了,正如你所料,我是笑着看完它的,你还是象以前一样,那样率直与天真。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徐州,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吗,其实我当初也是很喜欢你的,呵呵,现在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感觉挺虚伪的,你一定想问,既然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拒绝你,对吧?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我的病,我遗传了我妈妈的病症,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从我妈妈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看不到东西,那将会是一件怎样的事呢,我不敢想。
你赤裸裸的爱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激动与甜蜜,但我却更恐慌的是自己会伤害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失明的女孩的爱。
我不敢用你的幸福赌我的幸福。
所以,请原谅我的残忍,好吗?
你现在有你的生活,我知道你很快乐,也很幸福,我也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但请忘了我吧,好吗?
我不希望自己到这个时候还要连累别人为我流泪,伤心,甚至...
答应我,好好的生活,一定要幸福噢。
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