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信。”苏惜水低着头腼腼的说。
我尴尬的笑,多少年来我都梦幻着可以这样近距离的跟她说话,可是现在梦想实现了,心中反倒是压抑了许多。
“呵呵。”我低着头,有些无地自容:“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她说。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们相视着,又都同时笑了。
“你见过我妹妹了?”她突然说。
“啊?”我有些失措的望着她,随后点了点头说:“我想应该是吧,不久前见过。”
“是她告诉我的。”
“哦,你们现在还有联络吗?”我小声的问她。
她苦笑着点头,接着说:“她现在跟我住在一起,照顾我,挺好的。”
“是吗?那就好。”我有些黯然,我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会感觉失落,这种失落是因为心底的某种期望落空所致。
“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她笑着说,我却从她的眸中看到一丝痛楚。
“谢谢。”
“外面下雨了吧。”她闭着双眼,耳朵灵巧的动了动,那是属于盲人特有的技能吗?
“是啊,下的很大,应该是阵雨,不会太久的。”我说。
“徐州。”她忽然叫我。
“啊?”
“你喜欢雨天吗?”她幽幽的问我,神情却沉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不知道。”
“你知道吗?徐州,在新西兰的时候,每当有下雨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我默然。
“还记得那个雨天吗?”
我依旧默然,心中却是隐隐作痛。
“如果你现在没有女朋友的话,你会不会接受我?”她抬起头对着我,那双无神的双眼说不出的凄凉。
“我...”这种假设我认为根本没有可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欣欣。
“如果我可以看的到东西,你会不会接受?”
“不是的。”我猛的摇头说:“惜水,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我没有女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你在一起的,相信我!”
她沉默了片刻,却又跟着‘扑哧’一乐:“逗你玩的,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我跟着她一齐笑,我知道她是在故作坚强,我何尝不想跟她在一起,但一想到欣欣,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晚上,我打车将她送回了家门口,看着她摇曳的身形在黑暗里摸索着,我想了想还是上前扶住了她。
“不用了,你有事先回去吧。”她轻轻的推着我的手,语气中有些倔强,和从前好象。
“我没事,这里那么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我不由分说的扶着她慢慢的向楼上走去。
不知道上到了几楼,她忽然说:“徐州,你知道我家在几楼吗?”
“不知道。”我有些错愕。
“在三楼,我们现在好象在五楼了吧?”她轻笑着说。
我借着手机的荧光望了眼楼梯口的楼层牌,发现果然写着是五楼,我有些尴尬的连忙又将她扶回了三楼。
穿过了一条幽长的过道,她叫住了我,轻轻的喊着苏惜若的名字,不一会我们身后的一扇门被打开了,透过屋内射出的灯光,我看到了开门的人,苏惜若束着高高的辫子,穿着一件横间条的背心和紧身短裤,柔细的小蛮腰露在外面,脚上穿着一双红白不同的步鞋,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此时她也看到了我,有些诧异。
“姐,你去哪了?”苏惜若跑到苏惜水的身旁扶着她的问道。
“没什么,进屋说吧。”苏惜水悄悄的说。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既然有人可以照顾她了,我的存在根本就是多余了。
“这么急呀,要不要进来喝杯水?”苏惜若扶着苏惜水进了屋后,探着脑袋笑着对我说。
“不用了,你照顾好你姐姐,我走了。”不等她说话,我便飞快的跑下了楼,脑后响起了苏惜若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