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凌晨两点,我牵着苏惜水白皙的纤手漫步在灯火通明的续缘街上,阵阵北风划过路边的巨副海报,发出了‘刷刷’的声响。
“三儿,你觉得惜若怎么样?”她忽然开口。
“还不错呀。”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有些太时尚了。”
“是太疯了吧。”她笑着说。
“嗯。”
她叹了口气说:“其实她以前很乖的,只是因为后来我爸妈的原因,她才会这样的。”
“现在她不是还有你这个好姐姐来管着吗,我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安慰着她。
“现在?”她自语自话着继续说:“现在好象是她在照顾我多些。”
我哑然。
我们边走着边聊着,一直到了第三个街口才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苏惜水一路都在跟我聊着一些关于她妹妹的事情,尽管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但我还是安静的倾听着。
我一直陪着她到她家楼下,她转身告诉我可以自己上楼,我却坚持要送她上楼,这漆黑的楼道,而且她的眼睛,我实在不放心。
在快要到三楼的时候,苏惜水说:“三儿,这次可别再上到五楼了啊。”
我尴尬的笑。
到了她家门口,我轻轻的敲响了房门,不一会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苏惜若着急的俏脸。
“是你?”她看到我有些惊愕,紧跟着问:“我姐呢?”
“我在这呢。”苏惜水说。
“姐,你怎么才回来呀,急死我了!”见到苏惜水,苏惜若开始责怪起她来。
“急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迷路啊!”
看着她们两姐妹互不相让的揶揄着,我知道该说再见的时候又到了。
“那个,惜若,我先走了,你照顾好你姐姐。”
“徐州,你等一下。”
我刚要转身,苏惜若却唤住了我,我回过头疑惑的望着她。
“谢谢你。”她真诚的说。
“照顾好你姐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笑着说。
在我快要走出小区的时候,却在小区门口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那是个大概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脸毵乱的落腮胡子,一双狭长的眼睛极为明亮,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迷彩服,此时正端着一架照相机对着面前的住宅楼‘喀喀’的乱拍一通。
“大叔,您在干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当听到有人说话时,他猛的收回了手中的相机,警惕的看着我:“你是谁?”
“我?我是这里的居民啊!”我感觉眼前这人有些异样,象是个坏人,索性编个谎子来试试他。
“不是警察?”
“我朋友是警察!”我大着胆子说。
“嗨。”他苦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兄弟,你想多了,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个摄影爱好者,晚上回家顺道路过这里,正刚看到一副很美的画面,就迫不及待的拍下来了。”
“这里能有什么好景?除了楼就是自行车。”我好奇的问。
“嘿嘿。”他神秘的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兄弟其实有些唯美的东西就是在我们不经意间流走的,所以当能抓到这些亮点的时候,把握好或者记录下来它们才是最重要的。”
“哦,是吗?”我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这样吧,小兄弟,相见就是缘,你给我留个电话,等我回去将照片洗出来后,送给你两张。”他豁达的笑着说。
“好啊。”我倒是真想看看他所说的很美的画面是什么,我将电话告诉了他,紧跟着提醒他说:“大叔,别怪我多嘴,您这样深更半夜的拿个相机到处拍,不太...不太好吧,还是注意点好,不然很容易被人当成流...会被人误会的。”
他‘哈哈’大笑又拍了下我的肩,说:“好的,小兄弟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回家又要被老婆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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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刚下班回到家中便看到了欣欣,她正一脸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攥着一个遍体鳞伤的遥控器,那都是在欣欣看韩剧时候发标时造成的。
“你回来啦!”看到我,欣欣连忙站起来走到我身旁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
她想了想说:“下午吧。”
“哦。”我脱下了外套,低着头四处寻望了一阵说:“我的拖鞋呢?”
“被我扔了。”她坐回了沙发上,懒懒说。
“扔了?你扔它做什么?”我诧异的问。
“觉得不好看就扔了呗。”
“那我穿什么?”
“喏!”她指着她身旁的一个纸盒说:“就穿这个喽。”
“什么啊?”我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双蓝色带有蝴蝶结的女式拖鞋。
“这是女式的好不好?”
“那有什么关系,拖鞋嘛,在家中穿男女不都无所谓。”
看到我苦着脸,欣欣丢下遥控器,靠在我的身旁挽着我的胳膊撒娇般的说:“三儿最好啦,乖了啦,穿上啦,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在商场挑了一个多钟头才买到的,原来是留着我自己穿的,可是看到你的拖鞋那么旧,又那么难看,就免强割爱给你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很感激?”我没好气的说。
“当然啦!”
晚上,欣欣拉着我去到楼下的一家餐厅吃饭,她说那里的菜味道很好,我却认为一般,因为有一次我跟欣欣在那里吃饭,我失望的在菜中发现了几缕女人的头发,更荒唐的是,还有一次在一碟宫暴鸡丁里,我竟发现了半只羊踢子,我不明白都这样了,为什么欣欣还那么喜欢在这里吃饭。
“三儿,下个月我可能就要升职了。”欣欣兴奋的告诉我。
“噢?升到经理了?”我呷了口啤酒说。
“哪有这么快啦,是见习主管,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
“你什么态度嘛!”她抗议着说。
“好好好,高欣欣同志很厉害,很强大。”我无奈的说。
“这还差不多。”
我一直压着那件心事面对着她,现今温暖的局面真的让我不忍打乱,我并不怀疑王昆的话,就象当初我相信王风一样,我知道这些好兄弟都是不会骗我的,但我更不愿相信欣欣在骗我,可后来我才知道,我原来不是在相信欣欣对我的忠贞,而是一直在被这场爱情的寿命所牵制着,原来,我不甘心这些年的付出就这样恍然的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