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直指十二点,欣欣伏在我腿上,被电视里的泡沫剧刺激的哭肿了双眼,我最看不惯那种生死别离的爱情,平淡的美丽是我最希望的距离,爱情里容不得太多仳离,让爱的人阴阳相隔是老天对人类最残忍的折磨。
“三儿,如果我老了,变丑了,你还会不会爱我?”欣欣呜咽着说。
“这还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呢。”
“讨厌!”你掐着我的大腿,我吃痛的叫了声,你满意的破涕而笑着说:“叫你不老实。”
“我怎么了我?”我无辜的说。
“哼!”她别过头去继续看她的泡沫剧。
“欣欣,你想没想过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等不急了啊,三儿?”她转过头望着我。
“是吧!”
“急什么嘛!我又没说不嫁,只是我们现在不都还在努力的拼搏着各自的事业吗?”
“拼搏?”我自嘲的笑着说:“只怕拼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连忙遮掩着。
今年的冬天走的很晚,已是阳春三月,天气却是愈渐冰冷,天地间一片萧条之色,尽管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雪,但生灵却不见一丝湿润,这干燥的冬季使人发厌,冰冷的天气,仿佛要把我体内所有的温暖都一下子抽完。
我瑟缩在书店的柜台里,望着门外飘落的雪花,心情沉重。
昨晚,我又接到了郁芬芬的电话,她说她生活的并不幸福,那个腰缠万贯的卫臣可以给她任何想要的物质需求,却给不了她幸福,给不了她所渴望的快乐,她说她还爱我,她说我是她的真命天子,对此,我无言以对,我,一个在爱情里被折磨的焦头烂额的倒霉鬼,算什么真命天子,真是讽刺,可是面对着她炽热的爱,我真的开始迷惘了。
“老板,这本书我要了,多少钱?”一道清脆的声音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望去,却惊异的发现眼前站着人竟是蕊熙儿,她怎么会来这里?
见到我发呆,蕊熙儿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接过她手中的书,用扫描枪在序列号上扫了一下,接着对她说:“二十三块五。”
“哦。”她拿出一张一百元递给了我说:“徐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什么?”我错愕望着她,不可思议的说:“找我?你认识我?”
她小着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不是王昆的好朋友吗?”
“哦,那我知道了。”我恍然大悟,接着又想起一件事,忙问她:“你跟王昆不会?”
“我们相爱了。”她幸福的说。
“天呢!”我诧异。
“没想到吧?”她沉吟了一阵说:“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会跟他在一起,起初面对着他的爱,我真的很害怕,我担心他会影响到我以后的前程,但是后来我却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爱情是这世界上最让人盲目的东西,他太爱我了,那种近似沸腾的爱让我不得不接受。”
“祝福你,王昆是个好男人,真的。”我真心的说。
她重重的点头,朝我伸出手说:“谢谢,其实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若不是有你陪着王昆,开导他,我想我们根本不会走到一起。”
“那么为了报答我,你就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吧!”我苦笑着说,没想到我的劝解却无意间成全了一桩因缘。
回家后,我将这事告诉了欣欣。
“什么,蕊熙儿跟王昆好上了?”欣欣不可思议的说。
“是啊,王昆这小子真是熬到了幸福。”我感慨着。
“你有没有跟她要签名啊?”
“要那个干嘛?”
“哎呀,你苯死啦!”欣欣埋怨着我说:“你知不知道,蕊熙儿现在是‘腾龙’传媒的当家花旦,要不了多久就会大红大紫的!”
看着欣欣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不解的说:“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那就是说她是大明星啊,我超喜欢她的歌,你怎么就没跟她要签名啊,你苯死了,苯死了!”
那天晚上,欣欣没让我碰她,说是对我愚笨的惩罚,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她的心思了。
三月十九日,这个枯燥的春季终于迎来一场久违的春雨,豆大的雨滴被大地贪婪吮吸着,地上的积雪也开始渐渐融化,可为何我的心却仍旧冰冷无比呢?
刘欢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准备在月底结婚了。
“到时候记得带高欣欣一齐来。”
“知道了,份子钱就不用带了吧?”
“不带就给我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