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我都一直在陪着苏惜水,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习惯在夜晚的时候关掉房间所有的灯,仰望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那感觉恐怖且又甜蜜。
“惜水,后天就是刘欢的好日子了,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我环着她的肩问。
她将头靠在我的肩头,幽幽的说:“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她指了指她的眼睛,凄然一笑。
我心中一痛,蹲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纤细的胳膊,说:“惜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相信我!”
她重重的点着头,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
我探过头吻去了她的泪痕。
然而,刘欢婚礼的那天,苏惜水却还是没有来,她告诉我说她身体不舒服,我以为那只是个借口,就没再强求。
刘欢与沈君惠的婚礼是在市里的一家五星宾馆举行的,这是王风特地拖关系帮他们找的,三星级的价格,五星级的待遇,对于这点,我们还是挺佩服王风的,不是他家多么多么有钱,而是他对兄弟的那种情谊。
我与王风、孙星歌和一些个以前校里的老同学一桌,我坐在桌前四下打探着王昆的身影,却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他。
“他最近怎么样?”我问孙星歌。
孙星歌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小子,你别提了,唉,整天抱个酒瓶子不放,蕊熙儿也来找过他不少回了,嘿!可他就是没反映,你说这能怨谁,算了算了,今天是刘欢的好日子,咱不聊这些扫兴的事,喝酒喝酒。”
我低着头浅唑了口酒,心中却是阴晴不定着,王昆是我们五人当中性格最为怪癖的,高中时的他经常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那时我们都觉得他只是个心拙口巧的二流子罢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象他这样的性格,也会为了女人而萎靡不振。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祟,我心中的不安被无限的扩大了,想着王昆那一脸坏笑的缺德模样,我就越发的不安。
“他今天怎么没来?”我抓着王风问。
“在家睡大觉呢!”
“哦。”我想了想又问:“你没告诉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跟他说这些干嘛?他来也是喝酒,弄不好再搞出什么乱子,这这让刘欢多难看啊!”王风说。
“就是,他现在就象是一头随时都会爆发的野兽,谁也拿不准,他啥时候会发标。”孙星歌说。
我无语。
然而就当我们酒过三旬,菜过五味的时候,王昆却来了。
刘欢急匆匆的跑到我们这桌说:“王昆来了,你们不是说他不来的吗?”
“啊?”我们都诧异不已。
“他怎么知道这事的?”王风大声的嚷着。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惜水跟他说了吧。”
我与王风、孙星歌起身到酒店门口迎他。
今天的王昆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服,头发被发胶扯的象刺猬一样,显得很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王昆冷着脸问我们。
我们都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搪塞他。
看到刘欢的亲友有些骚动起来,我知道这事可不能闹起来,不然刘欢那小子非得跟王昆玩命不可,连忙说:“这不是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嘛,以为你想一个人静静,这样闹的环境担心你不喜欢,所以才...”
“刘欢是我的兄弟,我兄弟结婚,我他妈怎么就能不来?”他急赤白脸的说。
王风走上前拍了拍王昆的肩膀安慰的说:“行了,来了就来了,进来坐下吧。”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你他妈想怎么样,今天是咱兄弟的好日子,你还闹了他的大事不成?”王风气恼的说。
“我没想那样。”王昆低声对孙星歌说:“星歌,你进去把刘欢叫来。”
“叫他干什么,别去!”王风拦住了孙星歌。
我拽过王风冲他摇了摇头,我已经看出来王昆现在很清醒。
不一会刘欢便随着孙星歌走了出来,见到我们脸上都有些紧张,他问:“怎么了?”
王昆走到刘欢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厚厚的红包塞到他手中说:“刘欢,兄弟我是来祝贺你的婚礼的,最近兄弟的情况也就不多说了,但无论我再怎么糊涂,这种大事,我忘不了。”
刘欢攥着厚厚的红包,一脸错愕的望着他,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了...你?”
王昆的事我们并没有告诉刘欢,所以他现在还都不知道王昆与蕊熙儿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走,进去喝酒,刘欢你赶紧回去招呼人去吧。”王风搭着王昆的肩朝大堂里走。
刘欢却是拽我来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瞒也瞒不住了,索性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刘欢有些生气。
“不是怕你分心嘛!行了,事你是知道了,王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进去吧。”
服务员给我们这桌又添了张椅子,王昆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想清楚了。”王昆忽然说。
“什么?”我放下了酒杯疑惑的望着他。
他环视了眼众人,坚定的说:“我原谅蕊熙儿了,也原谅我自己了,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
“真的?太好了!”看到王昆终于想通了,我们都为他高兴,同时紧绷的心也顿时松了下来。
席间王昆不停的找我喝酒,我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灌我,但一想到他终于没事了,我也就索性舍命陪君子一回。
半个钟头不到,我跟王昆就消灭了一瓶五粮春。
我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头脑发胀,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出酒’。
“三儿。”王昆唤我。
“嗯?”我望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他抬起我的胳膊说。
“什么啊?”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手腕上有着一处手指般大油油发亮的伤疤。
“你说这个啊?”我纳闷的问他。
他点头。
“嗨,这是烟疤呀!”我咧着嘴说。
“为谁烙的?”
“郁芬芬啊!”我打了个酒嗝,含糊的说。
“为什么?”他郑重的问我。
我扬着头闭眼沉思了一阵,说:“还能为什么...为...为了祭奠已死的爱情呗!”
“那你应该有两处。”
“什么?”
我还没反映过来,手上就已经传来一阵辛辣的痛感,我吃痛的大叫一声,却见手腕上又多了一处伤疤。